作者:费尔巴哈不提纲
千早愛音猛然睜大眼睛,只見到了捂着手掌齜牙咧嘴的中河信。
“...你當然不疼了,我手剛剛就在這邊放着的。”
“...對不起啦...不過電車爲什麼停下來啊?”
中河信腦袋貼着窗戶,想從窗子裏邊看到些什麼,但是角度所限,啥也看不見。
“最壞的可能是有人臥軌自殺什麼的...畢竟是東京嘛...”
“欸...”
千早愛音捂着小嘴,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畢竟這裏下一站就是離自己家不遠的地方了。
日本有個蠻知名的都市傳說來說,叫做TEKETEKE,或者叫半身死靈也可以,說的就是臥軌自殺的女孩被電車由腰際處碾斷,化爲怨靈殘害人間的事情,因爲在爬動的時候發出的聲音是“TEKETEKE”所以由此得名。
雖然千早愛音並不會把都市傳說裏的東西當真,但是如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每次自己一個人回家的話都會不免多想些...
好在沒一會,電車就重新啓動了,廣播告訴大家只是有條斷裂的粗枝阻礙了行車,千早愛音纔算放下心來。
明明覺得纔剛上電車不久,時間沒怎麼流逝的樣子,可是越來越熟悉的景色,讓千早愛音不得不按下了下站下車的按鈕。
“那...byebye咯。”
“拜拜。”
“明天見?”
“明天見。”
“...給我發Line!”
“回去發。”
告別了戀戀不捨的千早愛音,立馬一條Line就發到了中河信的手機上。
原本還以爲愛音的表情包轟炸,結果是長崎素世發來的消息。
“對不起呢...中河同學,希望你不要生立希的氣,她人其實很好的。”
“下次來的話,把話說清楚其實沒什麼的。”
...感覺有點茶茶的。
隨手回覆了幾句,關掉了長崎素世的聊天界面。
在下電車換乘的路上,手機又在響。
這次是豐川祥子發來的消息。
“中河同學。”
“我已經買好材料了哦。”
“【圖片】”
中河信打開圖片,看見了整整齊齊放在桌面上的洋蔥、土豆、胡蘿蔔和兩隻雞腿。
看樣子是要做咖喱嗎。
中河信想到這裏,忽然打了一個寒戰。
連忙編輯消息發過去。
“如果要做咖喱的話務必少放些白糖。”
“拜託了,這就是我一生的請求了。”
屏幕另一邊,圍着圍裙的豐川祥子一下就被中河信過分鄭重的話逗笑了。
在圍裙上擦了擦自己沾着水的手指,輕輕的趴在案板旁邊就編輯起了回信。
“不要把一生的請求用在這裏啊。”
“說的很嚴重喔。”
沒一會,手機又響了,中河信的消息又來了。
“如果喫不到鹹口咖喱飯的話我的世界會【Pong】的一下毀滅掉的。”
順手把彈出的長崎素世的消息划走,豐川祥子點着一隻腳的腳尖,輕笑着繼續打字回覆中河信。
“世界毀滅的聲音不是這樣的吧?”
豐川祥子這邊的氣氛當然是很輕鬆了。
不過長崎素世那邊就是截然相反了。
自從樂隊解散之後,每天晚上的這個時間,素世的活動幾乎都是如出一轍。
躺在寬闊的大牀上,蜷縮着身體,瀏覽着樂隊的大家留下的照片、影像、還有賬號。
有時,看着這些視頻與影像,突然想起了當時大家一起鬧出過的笑話之類的,長崎素世臉上就會浮現出如同泡沫一般的笑容。
或者,忽然心血來潮,明明知道小祥不可能回覆她的消息,卻還是編輯上十幾條,或者幾十條消息,發向註定沒有回信的賬號。
自今天之前,長崎素世或許只能繼續去想那個想了一萬遍的問題,爲什麼大家分開了,爲什麼樂隊解散了,爲什麼小祥退出了。
而今晚開始,長崎素世則自認爲找到了一切問題的根源。
如果不是中河信的話...
如果不是中河信的話......
另一邊,中河信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天見猶憐啊朋友們,可憐的中河信還把長崎素世同學當好人呢。
而這邊,在中河信驚恐的目光下,就只看見【進度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終點飛快衝刺,最後離終點剩了可能有一個小拇指甲蓋那麼大一點地方纔停下來。
不是,這什麼啊!?
第二十五章 不要相信讀心術
說真的,給中河信有點嚇到了。
不是,誰這是要發生什麼仇殺案的前兆嗎。
多大仇多大怨啊,至於這樣嗎?
山田小姐蛐蛐他那麼多次,估計也就是這麼一小拇指指甲蓋的進度,他這今天什麼都沒幹,這玩意一下飛這麼遠。
椎名立希?
...不對不對,椎名壓根沒這個程度,至少前幾次也沒見過漲成這樣的。
山田涼?
也不像...雖然山田小姐熱衷於和虹夏說自己壞話,但是確實不至於漲成這樣。
...廣井菊裏?
這個更扯了,雖然廣井人不錯,但是別人不先討厭她很不錯了。
想來想去,中河信最後想到兩個可能性。
第一個是這玩意壞了。
第二個是這玩意沒壞,是豐川祥子提供的能量。
爲什麼呢?
因爲自己剛剛跟豐川祥子說自己愛喫鹹咖喱,豐川祥子可能愛喫甜咖喱,所以就把自己記恨上了,這是甜黨對鹹黨赤|裸裸的仇恨!
...好吧中河信自己也知道很扯淡。
但是確實沒別的可能了啊?
難不成還能是長崎同學這麼溫柔的孩子因爲一個不存在的誤會記恨上自己,把自己淤積的怨氣傾瀉在自己身上導致的嗎?
未免也太扯淡了些。
如此想着,中河信走進家附近的便利店,買上了一份別人買剩下的半價便當。
一邊上樓,中河信一邊在網絡上搜索着這個CryChic,雖然在千早愛音那裏已經看過一次,不過也只是隨眼掃了一掃而已,有效一點的信息還是得自己來找。
...不是這樂隊散夥的也太快了點,光活動的推文,還沒翻幾下就翻到頭了。
發佈的信息除了置頂的樂隊成員合照之外,基本就是說【首次Live請大家多多關照!】的信息有點意義,而且也就是自此往後,推文的更新就斷掉了。
總之先點個關注吧,免得以後每次找都要在網上翻半天。
另一邊,長崎素世幾乎一瞬間就發現了這個新增的關注賬號。
CryChic的頁面上的每一個字,每一條推文,幾乎已經被她徹底刻在腦子裏了。
甚至長崎素世都還能想起,當時設計頁面上的每一個元素時,大家所說的話講的話...
她多希望哪天點開粉絲列表,看見樂隊的其他人也像是自己一樣,懷念着曾經團結的CryChic,在長崎素世這樣的大小姐看來,有什麼事情,是好好談談不能解決的呢?
有時長崎素世也會想,或許自己真的沒法忘掉CryChic了。
偌大而灰暗的房間中,唯有手上的手機屏幕中投射出的墨綠色光芒能讓她感受到一份虛幻的滿足感。
一份曾經的需要、與被需要的滿足感。
而這是窗外繁華的、徹夜不休的、紙醉金迷的東京城做不到的,也是這座少女身下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所謂的“複式高層望海臨江”的高級住宅做不到的。
正如了那句話:交際廣的人往往各有各的快樂,而孤獨的人常常如出一轍。
中河信除外。
現在中河信正爲搶到了半價烤肉便當快樂。
打開部下飯的喜劇,再喝點帶汽的小甜水,這美好生活簡直是樂無邊。
至於擔心【進度條】爲什麼上漲這樣的事情,短時間內因爲線索不足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否則徒增煩惱。
這樣的道理,中河信早就知道了。
對着自己道了聲晚安,中河信就睡下了。
等等,是不是忘了什麼來着...
另一邊,穿着睡衣的千早愛音趴在牀上,在刷着視頻等着中河信的消息,一直等到迷迷糊糊的時候,手機忽然的振動才驚醒了她。
一看見是中河信發來的消息,少女立馬不滿的晃起了雙腿,嘟囔着什麼:“一定要個好好的解釋纔行...”
說着,千早愛音就點開了中河信的頭像,是一個在山坡上推着石頭的肌肉男。
“晚安。”
“晚上祝你做個噩夢。”
“有沒有聽見TEKETEKE的聲音。”
“【敬禮Emoji】”
千早愛音忽然覺得房間有些涼意泛起,急忙站起來拉好了窗簾,立馬氣鼓鼓的回了消息。
“這時候應該祝我好夢纔對吧?”
中河信秒回。
“祝好夢太普通了。”
“這樣才特別!”
千早愛音隔着屏幕都能想到中河信一臉壞笑捧着手機的樣子,一時間惱羞成怒,飛速的敲字回覆。
“不理你了!”
“我睡覺了!”
“哼!”
氣鼓鼓的愛音同學翻過身來,盯着家裏的天花板忽然發起了呆。
過了一會,不知想到了什麼,俏臉忽然一紅。
“...不想這個了,睡覺!”
一夜無話,無非狠狠睡覺。
第二天中河信醒的還算是比較早,帶上了便當後早早的到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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