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费尔巴哈不提纲
稍微聳了聳肩,涼小姐頭也不回的背起了樂器包,走向了正眯着眼睛的中河信的旁邊。
能看出來,涼小姐好像有點生氣了。
……就連往日裏一副微笑模樣的中河信,似乎也不是很能維持自己笑容的樣子。
“哦呀~小日菜好像闖了禍了?”
廣井菊裏輕輕按住了身邊面色有些難看,馬上就要快步上前的冰川紗夜,依舊是那副微微眯着眼睛的樣子,看着有些茫然無措的冰川日菜。
“……廣井前輩,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冰川紗夜聲音淡淡的,明明是正在疑問的話,語氣卻有些格外的不容置疑。
嘛,畢竟現在的情況的確很糟糕啦,作爲長姐,着急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先不要急着干涉啦……小日菜,這不是正在想着解決方法嗎?”
笑眯眯的歪了歪腦袋,廣井菊裏只是朝着冰川日菜的位置挑了挑下巴,示意關心則亂的紗夜注意下。
沒錯,很明顯發現自己做錯了事情的日菜小姐,此刻也正緊緊盯着垂頭喪氣的虹夏,腦海中飛速思考着一千萬種解決方式。
但是,哪怕想過了一千萬種解決方式,日菜大概還真的沒有想過只靠自己的姐姐去解決事情。
下一瞬間,日菜就像是想到了什麼解法一樣,一下子回頭望向了還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喜多同學。
“……主唱桑,能把吉他借我用一小下嗎!”
“欸?”
“謝謝啦~”
大概是因爲忽然一臉認真的日菜格外的有說服力,總之鬼使神差的,喜多鬱代就把自己的吉他交給了面前的冰川日菜。
嗡——
剛剛打算離去的人羣,忽然被再次響起的吉他聲吸引住了,好奇的投來了目光。
“我說的對吧小紗夜~小日菜,肯定有辦法的。”
露出了毫不意外的神色,廣井菊裏咕嘟嘟的爲自己灌上了一口果味的鬼殺,相當暢快的出了一口氣。
“……”
冰川紗夜一言不發,緊緊的盯着自己妹妹正肆意SOLO着的身影,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時,原本還有些生氣的涼,卻忽然在腥艘暰�都聚集在冰川日菜身上的時候,微不可察的露出了計劃通的笑容。
事情,正在如涼小姐想的一般的發展着。
原本,自己還想着怎麼能好好的安慰下虹夏,結果……日菜小姐居然一下子送上了這麼好用的一句話。
涼小姐的計劃是這樣的:
日菜小姐既然能察覺到她說了什麼奇怪的話,當然也就能察覺到虹夏那份有些低落的情緒。
大家剛剛演奏的不太好是事實,但是日菜小姐說了這種不太好的話,也同樣是事實。
如果日菜小姐提出道歉的話……自己就說讓日菜小姐接過喜多的吉他,讓喜多好好唱歌。
這樣的話,效果一定會好不少,也能讓有些消沉的虹夏好好的找回自信了,不過沒想到日菜小姐居然會直接接過喜多的吉他就是了。
不得不說,涼小姐的想法確實很有一套。
……只有一個小小的缺點。
看看現在已經慫在一邊的一里,現在真能重新上臺嗎?
不過也有好消息。
日菜,現在算是和涼想到一起去了——當務之急,便是幫鼓手小姐找回自信!
這,就是【天才】小姐的餘裕。
因此,稍微掃了一眼面前樂譜架上的譜子,冰川日菜的心中便已經安穩了幾分,脆聲開了口:
“鼓手桑,要不再次試試演奏呢?”
一邊說着,一邊輕輕撥動了下琴絃,發出了格外清脆的聲音。
“……我還是算——”
“小虹夏,這裏可沒有別的鼓手了喔~”
聲音已經有些飄飄然的廣井菊裏這般開着口,依舊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總不能看着別人演奏自己樂隊的歌曲吧?”
廣井小姐今天真的喝醉了嗎……?怎麼說話總是這麼切中要地?
伊地知虹夏腳步忽然一滯,立在了原地,手中的鼓棒被捏的緊緊的。
……果然,還是有些不服氣。
看着面前緊緊咬着牙關,轉身走向架子鼓的伊地知虹夏,廣井菊裏微微的點了點頭。
戳戳。
戳戳戳。
“……中河,愣着幹嘛,上臺吧。”
山田涼不知何時拿來了後藤一里的吉他,自然而然的遞給了正饒有興趣的看着後續發展的中河信。
沒辦法,波奇完全是叫不動的樣子。
“……我?”
頗爲意外的,中河信有些不確定的指了指自己,有些困惑的開了口:“……我又不會彈吉他,爲什麼不拉廣井前輩呢?”
結果,沒想到面前的山田小姐只是面色平淡的搖了搖頭,清聲說着:
“……前兩天,有在給和絃譜標指法譜吧,手指上還纏過創口貼——肯定是在學吉他吧?”
涼小姐當然不知道,當時爲和絃譜標的指法,是爲千早愛音標上的,創口貼……也是因爲【進度條】的副作用而已。
正好說到這裏,涼小姐忽然頓了頓,才慢慢說出了自認爲最關鍵的事情。
“……而且,廣井前輩,不在我們樂隊吧。”
可是我跟日菜小姐也沒加入結束樂隊吧?
中河信心中是這麼想着的。
可是,中河信的手,卻相當老實的接過了吉他。
……沒辦法,誰讓涼小姐這個意思,就是說自己已經加入了結束樂隊呢?
既然這樣的話,總得爲大家分分憂吧。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這麼好搞定的中河信,在心中微微的嘆了口氣,有些感慨的想着。
日菜小姐攔住虹夏的時候,自己大概就知道日菜小姐要幹什麼了。
無非是打算讓喜多專心當主唱,由她接過節奏吉他的任務。
這樣,用一場足夠完美的Live,大概確實可以讓大家建立起來信心。
但是呢……感覺喜多完全沒有Get到這個點的樣子,波奇……也明顯沒法跟這樣的生人一起共演了。
……不過,山田小姐就不想想我會不會吉他這件事嗎。
山田涼看着面前露出無奈神采,卻還是接過了吉他的中河信,微微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山田小姐當然是想過了。
……中河,也是【天才】。
從認識中河以來,這傢伙的進步……誇張的嚇人。
山田涼笑眯眯鬆開了手,讓吉他穩穩的掛在了中河信的肩膀上。
要是中河信知道了山田涼心中所想,現在恐怕會大呼冤枉。
然而,就算中河信知道了這些事情,也沒法向着山田小姐解釋就是了。
畢竟,【進度條】什麼的,說着也太扯淡了,到底誰會信啊?
再加上剛剛涼小姐的一番話,自己連個外援都沒法找了。
看着輕輕落座,露出了有些堅定神色的伊地知虹夏,中河信輕輕的嘆了口氣,默默喚出了早就滿滿當當的【進度條】。
……那行吧,希望等下反應會小一點。
如果該用的時候不用,就沒有意義了。
213
第二百一十三章這樣的【契合】……是爲什麼呢?
【天才】到底是什麼呢?
這世界上的天才分很多種,人們往往會把那種超出尋常認知的傢伙,冠以【天才】的名號。
提出施裏芬計劃的施裏芬元帥,被稱爲【天才】的戰略家。
爲交流電系統做出決定性成就的尼古拉特斯拉,被人稱爲【天才】的發明家。
而僅憑着耳朵聽了一遍,眼睛掃了一眼,現在已經把這份譜子差不多摸懂了的冰川日菜小姐……自然也是【天才】了。
同樣的……此刻正抱着吉他,倚着電線杆等待着的中河信,在涼小姐的眼中,也依舊是天才。
因此,在腥嗽桨l期待的目光裏,山田涼麪色平靜的拽上了一邊還正在迷茫着的喜多,站定在了路燈下的場地。
直到手中被塞上了話筒的時候,喜多才大概明白了要幹什麼,恍然的笑了笑。
“……”
心中無比困惑的冰川紗夜緊緊蹙着眉頭,依舊沒有搞懂這是在演哪一齣。
這羣人……是會什麼心靈交流嗎?
“……廣井前輩,能稍微解釋下嗎?”
聽到了冰川紗夜格外困惑和不解的疑問聲音,正安撫着後藤一里的廣井菊裏只是略微的笑了笑。
“……稍微等下你就知道啦。”
這麼說着,廣井菊裏慢慢的把視線放在了面色終於堅定了幾分的伊地知虹夏的身上,相當感興趣的樣子。
……
“……”
這一次,並沒有任何人在報幕。
邦,邦,邦,邦——
因此,鼓槌的相互敲擊聲,顯得更加明顯了。
下一刻,跟着彷彿要發泄着什麼鬱結情緒的強烈的鑔聲所切入的,便是如同恰到好處響起來的樂器聲音。
該說什麼呢?
【天才】或許畢竟是【天才】。
日菜小姐是自然而然的接過了喜多的演奏工作,個人化的風格並沒有那麼明顯,也不是很容易聽出來。
唯獨能說的,大概就是演奏比喜多要順上很多了——
但是,中河信所演奏的風格……卻激烈的格外奪人目光。
喜多只需要專心演唱就行了,而中河信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在旁人看來,或許是因爲夏日的夜晚實在燥熱,或許是因爲演出實在激動……
那個抱着黑金色吉他的傢伙,此刻臉上正滾落着豆大的汗珠,砸在地上的時候,似乎還能聽見輕微的響動一樣。
而此刻,感受着微微暈眩感的中河信才知道了,爲什麼自己樂隊的朋友們……都對Live如此的上心了。
進度條……雖然在飛速消耗,可同時還不時的向上輕微攀着。
……同時,自己腦海中的一大堆零零碎碎的記憶,此刻都無比自然的作用在了自己的手指和雙臂上——
除開這些客觀的東西之外……如果讓此時的中河信開口形容下,自己現在的心情和感受,那麼中河信大概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
【契合】。
……甚至,中河信的心中都出現了微微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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