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费尔巴哈不提纲
放下了還剩小半杯的紅茶,豐川祥子嘆了口氣。
“...睦,不要再當別人的傳聲筒了。”
“就這樣。”
說完這些的祥子,便回頭拿起了小票去找店長了。
...不是,我都結過賬了啊?
把氣氛搞得這麼尷尬,然後丟我一個人在這被火烤是吧。
太可惡了豐川。
小睦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可是任誰來都能看出來,眉眼之間明顯變得消沉了很多,微微低着頭,蜷着身子,叼着吸管的一頭,顯得可憐兮兮的。
中河信心太善,看不得睦頭被壓力。
先轉移下睦同學的注意力吧。
“睦同學,芒果汁怎麼樣。”
中河信一隻手撐着臉,故作隨意的問道。
“...”
若葉睦微微抬起眼睛,看着中河信那杯沒怎麼動過的咖啡。
中河信現在無比頭疼。
這一句兩句把小睦說的,現在又不講話了...我說真的,能不能來個讀心術的超能力?
有這能力,不比天天瞧那破進度條好使多了。
真該死,自己挑的話還得自己去接。
“...就怕睦同學喝不慣這種一般咖啡店的果汁。”
因爲主營的業務是咖啡,所以店裏的果飲備料其實並不是很多,說是果汁,還不如說是果汁兌糖水,比正經的果汁甜很多很多。
睦雖然不講話,但是其實還是心裏挺喜歡的。
芒果汁、好喝。
很甜。
比家裏的要甜。
“咖啡,怎麼樣?”
沒有回答中河信的問題,睦雙手捧着自己的芒果汁,輕聲問道。
“咖啡啊...雖然店長很推薦,但是我其實不是很喜歡這種太苦的東西。”
“如果我自己來的話,我肯定會喝果汁。”
總算是有點回復了。
謝謝你,若葉睦同學。
中河信笑了笑,拿着手上的小勺子攪個不停,看着咖啡的拉花被攪碎後的泡沫慢慢聚攏又散開。
“那爲什麼還是點了咖啡?”
若葉睦這次終於抬起了自己的小臉,青金色的眸子裏折射出了一絲好奇的光芒。
“呃...其實說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
“算是我太好面子吧?”
“總覺得,果汁什麼的,是小朋友該喝的那種。”
中河信放下了勺子,把已經攪得沒那麼燙的咖啡放在了一遍,遲疑了一小下,對着好奇的若葉睦講了實話。
那能怎麼說?
呵呵,苦澀的咖啡是專屬於成熟人士的味道,你們這些小年輕不會懂的。
唉,可惜他不是什麼昭和年代的老東西,不然他肯定要這麼講。
...還有這麼多咖啡,不喝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抱着這樣的心理,中河信又一次痛飲了一大口手裏的咖啡。
看着五官一陣抽搐的中河信,若葉睦忽然感到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輕鬆。
如果和他是朋友的話,就好了。
第十九章 疑似交往?
幸好看起來睦同學下午還有其他事情,在喝完了芒果汁之後就告辭離開了,不然中河信還真想不到這事情該怎麼收場。
“豐川,你剛剛拿小票幹嘛去了,賬我最開始不都結了嗎。”
中河信頂着店長冷酷審視的目光,若無其事的倒掉了還剩下大半杯的混合咖啡。
此時,豐川祥子臉色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紅,畢竟明明是自己把中河拉下水的,結果因爲自己當時受不了那麼尷尬的氣氛,就裝着買單的樣子走掉了。
等到店長告訴自己單已經買過之後,祥子這下更是不好意思回去了。
尤其看到中河信和睦好像聊的還挺開心的樣子。
“對不起,中河同學...今天打完工之後,我會把錢給你的。”
祥子鞠了個躬,語氣諔┑氐懒藗�歉。
“不說什麼錢不錢的了...太生分了。”
“這樣吧,下次豐川你請我,就當是這次的還禮了。”
“也是禮尚往來嘛,怎麼樣?”
中河信擺了擺手,婉拒了這個提議。
雖然之前和豐川不是很熟,但是對豐川的家境,中河信倒是略有猜測。
至少從在咖啡廳打工的那時候開始,豐川的家境就絕對算不上好了。
週末如果來打工的話,幾乎每次都是同一套衣服,中河信的記憶還算清楚。
有次接咖啡的時候,豐川不小心把咖啡杯打翻了,雖然滾燙的咖啡沒燙到誰,但是在豐川那件衣服的袖口留下了一塊很明顯的咖啡漬。
第二天來上班的時候,豐川袖子上的咖啡漬依舊在那個位置,雖然淡了不少,能看出來用力洗了,只是咖啡漬太牢固了而已,於是豐川就一直把袖口挽着,遮住了咖啡漬的地方在幹活。
到了第二週週末,依舊是這樣。
甚至到了今天,哪怕這塊咖啡漬現在已經幾乎看不見了,豐川依舊會穿着這身衣服,挽着一邊袖口來上班。
雖然沒有什麼更進一步的證據可以證實這份猜想,但是中河信覺得,如果豐川家裏真的條件不錯,而且真的相當在意這塊咖啡漬的話,大概也不會一直穿着這件衣服。
豐川這樣的情況,中河信確實是有點不忍心讓豐川今天白乾幾個鐘頭。
反正自己短時間內,不會特別缺錢就是了。
唉,真是爲善良的自己感到一陣滿足。
而一邊的祥子,現在心中也有些遲疑與一份小小的感動。
豐川祥子並非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大小姐,她當然能看出來中河信是爲了照顧自己的面子才這麼講的話,甚至還說什麼“下次請他”之類的話,而她也只能說什麼今天打完工之後,把錢給中河信什麼的場面話。
...因爲自己目前身上,還真沒這麼多錢能償付這張小票,只能等到拿到今天的工資之後,纔有可能還給中河這筆錢。
而且,還是自己把中河信強行拉來陪自己同演這出不算出彩的戲的,要是這樣還得讓中河信自己掏錢...豐川祥子自己沒法心安理得的接受這樣的結果。
這份遲疑也正來源於此...自己真能就這樣輕飄飄的接受別人的好意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嗎?
至少,豐川祥子自己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
但是...這段時間本身家裏的財政情況就非常差,一錙一銖都得精打細算,如果把今天在咖啡廳打工的收入給了中河的話...自己可能連去下個地方打工的電車都不一定搭的起。
中河信看着表情複雜,面容糾結的豐川祥子,微微的嘆了口氣。
“豐川,你是幾班的啊?”
“...B班,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了?”
祥子勉強的拉起一個微笑,想盡量表現得平常一點。
“我忽然很想喫你做的便當。”
中河信撐着下巴,一臉期待的看着豐川祥子。
“...怎麼忽然說這個?”
豐川祥子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想了想,如果讓豐川請我在外邊喫點喝點什麼隨處可見的東西的話,不是顯得太不特別了嗎?”
“所以,豐川能請我喫自己做的便當嗎?”
中河信臉上期待之色更甚。
豐川祥子一愣。
如果是便當的話...
張了張嘴,想說的話不少,可是最後能說出口的只有一句。
“...那如果中河同學不嫌棄的話。”
“我可以現在就開始期待嗎?”
中河信笑了笑,轉身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另一邊,若葉睦與長崎素世。
“...睦,你說的是真的嗎?”
長崎素世有些失態的壓着若葉睦的肩膀。
“...”
若葉睦一言不發。
“...小祥,真的在和那個中河信交往?!”
長崎素世緊盯着若葉睦平淡的過分的小臉。
過了一會,長崎素世發覺了周邊有些刺眼的目光,纔有些木然的把手鬆開了。
“...抱歉了小睦,有點失態了。”
“小睦什麼時候說過謊呢?”
“我只是...有些激動了。”
長崎素世下意識的把髮梢繞上了手指,又一次露出了標誌性的完美笑容,可是這一次卻沒有一點所謂的“溫度”的存在。
...小祥就是因爲這個,才轉學離開樂隊的嗎?
不僅如此,甚至還和那個叫做千早愛音的女孩子不清不楚...
信信什麼的,聽着真是讓人想要吐出來的噁心名字。
若葉睦看着面色陰沉的長崎素世,默默的心中的祕密埋藏的更深了些。
對不起素世。
但是不能告訴你...
如果已經交往了的話、爲什麼中河信還是不時稱呼祥子爲...“豐川”呢?
雖然不明白爲什麼,可是若葉睦小姐依舊默默在自己的記憶中標記起了這個值得懷疑的問題。
真是想不明白。
不過長崎素世此時倒是在另一件事上,和若葉睦達成了一樣的想法。
“小睦,最近下午有空嗎?”
“如果可以的話,能幫我繼續多多瞭解下中河同學的事情嗎?”
說着,長崎素世臉上的笑容就更甚一分,明明是姣好的容顏,卻不由得讓人感覺到一陣不適。
“...好。”
若葉睦此刻並沒有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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