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费尔巴哈不提纲
“您好,您的薯條,小心燙哦。”
把裝着特大份薯條的盤子輕輕放在了青綠色頭髮的少女面前,收穫了一個可愛的【感謝~】之後,穿着咖啡廳制服的中河信才轉身走向了旁邊的卡座。
“唔!這家的薯條好脆~好嚕?~下次把姐姐也叫來吧~”
……所以【嚕】到底是什麼形容詞啊?
在心底默默吐槽了兩句那個正一邊晃着雙腿,滿臉幸福的冒着星星眼,顯然是正享受着薯條的女孩子,中河信才走向了不遠處的卡座。
“……”
一臉平靜的抿着脣,此時的海玲小姐現在正輕輕掂着自己的下巴,望着落地窗外的大街,壓根就是一副【沉思者】模樣。
這是在想什麼……也有點太認真了。
中河信搖了搖頭,輕輕的挪動目光看向了一邊的若葉睦。
不,這兩個傢伙閉上嘴不說話的樣子,完全就是一模一樣啊。
除了若葉睦一臉平靜的望向了自己之外,完全和另一邊的海玲小姐沒什麼區別。
看着面前如同北海道冬天一樣的寂靜的氣氛,中河信不由得輕輕的嘆了口氣,轉身到後臺的抽屜裏取出來了一盒撲克牌來。
“……”
輕輕的咬着薄脣,若葉睦青綠色的眸子有些刻意的從面前忽然轉身離開了的中河信身上挪了開來,些微的怯怯的縮了縮脖子,嘴脣微微的翕動着。
……自己,現在要跟信同學告別的,纔對。
因爲,馬上就要上芭蕾課了。
但是,好想繼續和信同學,一起去逛小喫街。
……信同學找到的小喫,要比自己找到的好喫。
……但是說不出口。
再見什麼的,不想要。
芭蕾什麼的……真的好無聊。
正在若葉睦正有些默然的輕撥着自己衣角的時候,中河信手上就拿了一疊方方正正的撲克牌,穩穩當當的坐回了卡座的位置。
“……海玲同學,既然是剛剛認識睦同學的話,不如來玩點遊戲吧?”
一邊嘩啦啦的洗着手裏的新撲克牌,靠在桌上的中河信頗有興趣的看向了對面正發着呆的八幡海鈴。
“……要是賭輸的話,會被抽走靈魂嗎。”
海玲小姐看着中河信手裏正嘩啦啦的撲克牌,輕輕的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了一個些微的弧度,輕聲開口問着。
“纔沒有這樣的替身能力啊……”
看着面前一臉狹促笑意的海玲小姐,腦袋上忽然出現一排黑線的中河信隨口吐槽着,把手中的牌堆一下順滑的攤開在了桌面上。
這個手法,還是中河信當年在便利店裏打工的時候,用來打發時間學會的東西。
“玩點什麼呢……睦同學,【拿破崙】什麼的,會嗎?”
看着牌堆構成的完美圓弧,中河信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了對面有些怔怔的若葉睦。
“……信同學,教我。”
【拿破崙】也算是日本撲克牌的幾個國民玩法之一了,不過說起這個,這邊似乎格外喜歡拿破崙這個名字來着。
比方說除開這個撲克遊戲之外,還有什麼拿破崙意麪,拿破崙魚什麼的,就連海○王裏都有一個拿破崙來着。
……所以,不要用一個被流放的孤身一人的傢伙的名字去命名這種團建遊戲啊,拿破崙先生在聖赫勒拿島上絕對找不到四個人來玩這個遊戲吧。
“不過,拿破崙的話,我們好像人不是很夠啊……最少也要四個人吧?”
輕輕的嘖了嘖舌,中河信的目光徐徐掃過了面前的幾個人。
一,二,三……再加上自己……這不是夠了嗎,剛好四個……
……?
不對,再數一遍。
睦同學,海玲同學,自己……三個人……
下一瞬間,中河信怪異的目光瞬間投向了那個正擺出一臉興奮模樣,忽然出現在座位上的青發女孩子。
“……這位客人,請問您有——”
還不等中河信有些說完這句有些遲疑的話,這位嘴裏還塞着薯條的客人小姐,正冒着星星眼,捧着自己的小臉,很開心的開了口:
“要完很模友希!(要玩什麼遊戲!)”
“至少先把薯條嚥下去再說話吧……”
“【遊戲】!要來玩嗎!”
Hina~Hina~
空氣中好像忽然出現了什麼奇怪的聲音……是錯覺吧。
不……常規來說,一般人真的會突然莫名其妙加入幾個陌生人之中,拉着他們一起玩桌遊嗎?
此時,這個冰青色頭髮的女孩子,終於嚥下了嘴裏的薯條,睜大了自己的星星眼,相當元氣望向了大家。
“……海玲小姐,你覺得呢?”
並沒有直接點頭或者搖頭,中河信只是挪了挪腦袋,看向了另一邊正託着下巴,饒有興趣看着兩人的八幡海鈴,輕聲的徵求着意見。
“……其實,我等下要去樂隊活動。”
八幡海鈴似乎有些惋惜的樣子,輕輕的搖了搖頭,明顯是一副要拒絕的樣子。
結果,下一刻又立馬話風一轉,面色相當自然的開了口。
“……但是貝斯手不遲到的話就不是貝斯手了。”
在客人小姐的眼前一亮下,八幡海鈴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笑容,朝着中河信點了點頭。
……先看看,【自己的】樂隊,都有些什麼樣子的同伴吧。
此時,三個人才一起望向了從剛剛起就低着腦袋,輕輕摩挲着自己修長的手指,一言不發的若葉睦。
似乎是有些不適應被徵求意見的感覺,小睦同學只是像個膽小菇一樣,把腦袋埋的更低了點,秀麗的眉毛輕輕蹙起,雖然有些遲疑的模樣,卻最終依舊應和道:
“……嗯。”
……芭蕾,太無聊了。
還是……想跟信同學待在一起。
“……那麼,店員桑,請發牌吧~”
此刻,如同得知了午飯是炸雞塊後歡呼着的國小生一樣,客人小姐也是笑嘻嘻的往桌子的一邊挪了挪。
不過,下一瞬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客人小姐輕輕的眨了眨眼,轉頭望向一邊正籌着牌的中河信。
“對了,店員桑能再來一份超大份薯條嗎~”
青色的客人小姐,似乎也太偏愛這樣的垃圾食品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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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小祥……和那個人住在一起?
冰冷,晃動。
……其實只是在電車上而已啦。
初華小姐,此刻輕輕靠在電車的座椅上,一副有些怔怔的出神模樣,蹙着自己的眉頭,有些心緒沉重的思慮着。
……要找個好機會,和小祥說這件事纔行……但是,要怎麼跟小祥說呢?
只要自己告訴了小祥的話,哪怕小祥不相信,想必也一定會從今往後,對中……對【那個人】有所提防。
只是在心中……提起那個名字……初華小姐都有些生理上的不安感傳來,就彷彿下一刻,自己的脖頸上——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這麼想着,三角初華有些用力的攥緊了裙角,深深吸上了一口氣,強行抗拒着自己那份再次動搖起來的心緒。
此時,三角初華這樣一臉猶豫和遲疑的模樣,也是切切實實的落在了豐川祥子的眼裏。
無論初華要說什麼重要的事情,既然非要到家裏才能告訴自己的話,那就一定有初華的道理。
因此,豐川祥子只是有些故作安然的疊着手掌,輕輕的望向了窗外曾經陌生,現在卻變得有些熟悉起來了的景物。
直到電車開始制動的感覺逐漸由座椅傳遞了上來,豐川祥子才輕咳了聲,提醒了下身邊還在發着愣的三角初華小姐。
“初華,我們到了哦。”
拍了拍自己友人的嬌弱肩膀,豐川祥子纔在嘴角掛起了一個有些勉強和艱難的笑容,旋即,卻又有些釋懷的舒了口氣一樣,輕聲開了口:
“……可能,等下會有點出乎初華的意料吧。”
雖然嘴上說的很易然,可少女手中被抓的緊緊皺起的帆布包帶,卻顯然不如看上去那樣的釋懷和輕鬆。
緊隨着豐川祥子的腳步踏出了電車的屏蔽門,隨着電車遠去的轟鳴聲,三角初華輕輕的抿了抿脣,有些在意的看了眼完全不熟悉,甚至可以說是聽都沒有聽過的站名和景物。
“小祥……是住在這裏嗎?”
如果沒記錯的話,小祥的家境不還挺好的來着嗎……但是,這地方,似乎有些荒涼的樣子呢。
“……嗯,從這裏出去不遠就是。”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盡全力裝着一副平常和自然的模樣,豐川祥子只是緊緊咬起了有些發白的嘴脣,像是不想被三角初華看見自己有些僵硬的表情一樣,加快了幾分步伐。
看着忽然加速了些的豐川祥子,三角初華愣了愣,立馬快步跟了上去。
懷着各不一樣的心緒,穿過一片算不得乾淨的街頭巷尾,總算是來到了這裏。
“……初華,就是這裏了。”
把嘴脣咬的更緊了一分,豐川祥子強行止住了有些顫抖的手,還是沒有敢回頭看向身後的三角初華。
正因爲是友人……她才恐懼着,恐懼着友人的眼裏流露出【憐憫】的目光。
咔嗒。
鏽跡斑斑的鐵門被心緒正相當沉重着的豐川祥倌子,慢慢的拉開了。
“……小祥,我們進去說吧?”
三角初華眨了眨眼睛,輕聲催促着面前忽然駐足停了下來的豐川祥子。
儘管對周圍有些破落的街景,還有寫着房東電話的門牌相當在意,但是現在,並不是說那些東西的時候。
小祥,現在是在租房住嗎?
“……初華,上來的時候,小心把裙子蹭到邊上的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豐川祥子止住了自己想要回頭的衝動,輕輕邁步踩在了漆皮剝落的輥花鋼板階梯上,小皮鞋和鋼板發出了相當清脆的聲音。
這句話,是曾經信帶着自己上樓時,告訴過自己的話。
三角初華此刻纔沒空顧及什麼鏽不鏽的事情……只是微微捏緊了拳頭,飛快跟上了豐川祥子的腳步。
從樓梯上來的第一間,便是無比熟悉的中河信的租屋。
直到走進了房門的此刻,嗅着空氣中令人熟悉的味道,豐川祥子纔像終於找到了些許的安定感覺,有些緊張的心緒才舒緩了一些。
……真的是,自己居然想了那麼多有的沒的,不是已經說好了要好好面對這樣的事實了嗎?
“……初華,沒有特別打理過,真是見笑了……麥茶可以嗎?”
這麼想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豐川祥子總算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邁腿走進了房間裏。
“……我什麼都可以的。”
雖然不知道小祥爲什麼會住在這裏,但是……感覺不要問出口最好。
看着面前莫名讓自己有些不安起來的房間,三角初華本能的有些抗拒,但是轉念一想,既然是小祥的家裏,又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危險呢?
這麼想着,輕輕邁步剛剛進入玄關口的三角初華鬆了口氣,眨了眨眼,稍微掃視了下不算寬敞的屋子。
雖然有些老舊,但是果然在小祥的打理下很整齊呢?
……嗯,還能聞到一股檸檬和陽光的清新味道呢。
直到此時,三角初華才終於鬆了口氣,心中的大石總算緩緩放下,順手帶上了身後的房門,終於有些疲勞的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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