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拉酒池肉林 第94章

作者:降临者北斋

  她已經徹底接受了世界的黑暗,並準備以此改造這個世界。

  或許,在她被襲擊的那天,塔露拉就已經死了。

  拋開少女的紛亂思緒,維多利在安排好盧森堡的內部事務後便踏上了進京之路。

  這次他爲了回應費奧多爾的號召,可是真正的下了血本。百戰精銳步兵團、特種飛熊軍、重型裝甲衝鋒營以及一半的迫擊炮小隊。

  整整一萬兩千人的隊伍,可以說是他現在能拿得出手的最強戰力。如果參考其他非重裝集團軍的那些歪瓜裂棗,維多利甚至有自信以一己之力單挑兩個集團軍不敗。

  而且,他所派出的人手,還遠不止這些戰士。除了作爲底氣的作戰單位外,維多利還帶了兩支商會,一整個科研小組,一支炊事營。他相信自己抵達聖駿堡後會受到費奧多爾的信任與款待,但這並不意味着他不需要做出準備。

  這些額外的人手,就是他的應急措施。

  在經歷了整整一週的行軍之後,第六集團軍正式抵達了聖駿堡外圍。按照費奧多爾的指示,他的部隊將直接借用第一集團軍所遺留的場地與設施,也就是在聖駿堡的四個方向紮營。

  而維多利本人可以帶一支小型部隊駐紮皇宮附近。

  收到通知後,維多利當即將部隊進行了細化,除了與他一同入城的飛熊軍外,其他部隊被平均分成四組,週期性的輪換駐防。W則作爲他的副手,與他一同進駐聖駿堡。

  至於塔露拉。

  在抵達聖駿堡之後,她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按她的說法就是,準備給維多利一個驚喜。

  巡查過四處領地,確認駐紮沒有問題之後,維多利帶着W與飛熊軍正式進入了聖駿堡,並前往皇宮面見費奧多爾。

  與此同時,就在維多利操持着聖駿堡駐防之際,帝國議會已經吵開了花。維多利進駐的消息雖是絕密,可他一整支軍隊的移動不可能瞞住有心人。因此,在維多利即將抵達聖駿堡的前一天,帝國議會公佈了第六集團軍的進駐消息。

  見己方眼饞許久的位置被一介無名之輩奪郑@些暗中支持各個集團軍的議員們自然是恨得牙根癢癢。誰都知道,進駐聖駿堡就意味着可以接受整個烏薩斯的供養,同時也是距離權利最近的位置。

  可他們再怎麼羨慕嫉妒恨,也沒辦法改寫費奧多爾親自撰寫的詔書。就算是準備兵變,他們的部隊也不可能比馬上就要抵達聖駿堡的維多利更快。

  甚至爲了堵住這些貴族們的口,皇帝與議會還破例爲維多利授勳,讓他僅憑擊退東國先鋒部隊的功績,成功晉升爲新的公爵。

  哪怕這次封賞沒有額外的領地與財富,但這個風向的轉變就已經代表了費奧多爾的態度。

  他準備重新控制帝國議會的走向,而維多利,就是他物色的先鋒。

  手裏有兵和手裏沒兵,說話的份量可是不一樣的。

  在確定了第六集團軍的進駐已成定局後,議員們只能在背地裏暗罵維多利的權郑瑫r默契的注意起自己的言辭。

  雖然被費奧多爾冷不丁的擺了一道,可這些貴族們可沒有那麼簡單就放棄。

  他們並不清楚維多利是個什麼樣的人,但如果有機會拉攏這位年輕的公爵。哪怕到時候會付出一些代價,貴族們也會蜂擁而至相繼討好維多利的。

  畢倖竟主動權掌握在誰的手裏,就代表着誰能成爲既得利者。

  可無論是這些貴族還是那位陛下,都沒有想到,看似年紀輕輕的維多利,纔是所有人中野心最爲龐大的那一個。

  進駐城市,控制邊防,將聖駿堡的駐守士兵編入自己的部隊並換屆後,維多利趁夜拜訪了皇帝。

  與之前潦草面聖,深交權貴不同。這一次維多利並不準備那麼簡單就放開自己的底線。他知道自己一定會成爲所有貴族的眼中釘肉中刺,也知道自己會被所有貴族們爭相討好。

  但他更知道,如果想要達成最終的目的,那麼他就必須深刻思考站隊問題。誰能和他一起留下來管理新帝國,誰要作爲對手趁早消滅,這纔是維多利必須要面對的問題。

  “邊境公,維多利.卡拉什尼科夫,覲見陛下。還請陛下多多注意身體。”

  時隔半年多,維多利再次見到了費奧多爾。與曾經那談笑風生、滿腹經典的模樣相比,如今的皇帝陛下皺紋遍佈,眼帶血絲,髮間夾雜着不健康的灰白,就像是在短短半年的時間裏老了十幾歲。

  這其中既有病痛折磨的緣故,但更多的還因爲心力憔悴所導致的早衰。

  維多利注視着費奧多爾老了許多的面龐,突然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據他所知,費奧多爾好像既未娶妻,亦未生子?

  雖然對於一位泰拉人類而言,費奧多爾正值壯年,還有足夠的事件施政留後。

  但對於維多利而言,這是個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了。

  或許,他可以想想辦法,讓費奧多爾徹底失去留嗣的能力。

改天換日 : 2 尖角的意義

  老態龍鍾的費奧多爾微笑着與維多利打了個招呼,心中不由的感慨萬分。如此俊朗理智的美少年,看上去可比年輕時候的費奧多爾還要出小�

  在選定維多利麾下的第六集團軍之前,他和維特也調查過維多利的政績與爲人。

  作爲少年領主,費奧多爾也曾調查到一些暗中指責維多利飛揚跋扈、獨斷專權的聲音,不過考慮到帝國貴族們的平均水平以及盧森堡內部無一叛逆的情況來看,或許獨斷專權纔是行之有效的管理方法。

  至於那些訴說維多利風流浪子的聲音,更是完全沒被費奧多爾放在心上。都別說那些血腥變態好似擬人的貴族,就單論費奧多爾自己。在先皇還未駕崩,自己還是繼承人的時候,他也沒少開一些亂七八糟的趴體。

  在費奧多爾心中,貴族們濫情與風流並不是什麼大問題,無能與貪婪纔是。

  於是乎,在費奧多爾有意展現善意的交流中,兩人詳談甚歡。從帝國現在面臨的困難到聖駿堡內部的混亂。維多利自然知無不答,展現出自己鐵忠臣的風采。

  這一夜的談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兩人都在對方的承諾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維多利答應了費奧多爾提出的幾項請求,費奧多爾也承諾會盡快落實維多利成爲公爵後的福利待遇,同時答應了維多利提出的參加科研、提升部隊裝備的要求。

  兩人各取所需,君臣會面完美落幕。

  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真是個樂色的傢伙。”

  離開皇宮後,維多利微笑着向自己的新副手,W醬複述了兩人交談的大致內容。得到的結果就是來自W的無情嘲弄。

  “哪怕是薩卡茲的軍事委員會要讓幹活,都知道先發點錢糧武器裝備,然後再去畫餅。你去見的那什麼傻逼皇帝,滿口就只有承諾嗎?”

  W擺弄着頭上的軍帽,無論怎麼調整都覺得變扭。最終,她在維多利似笑非笑的注視下乾脆利落的丟掉了軍官帽,將自己的猩紅尖角展露在空氣中。

  維多利看着W桀驁不馴的模樣,突然毫無徵兆的伸手捏住了少女頭頂的尖角:

  “那位皇帝想要拉攏我是真的,可他只有滿口承諾完全沒有實質性的獎勵也是真的。這代表着皇室現如今也有些捉襟見肘,以至於那位陛下想要給我點甜頭都需要三思。如果是平時,我不介意陪他玩玩君臣遊戲,但這次不行。因爲我們這次來聖駿堡,是來當靶子的。”

  “莫挨老子!”就在維多利捏住W要害的那一瞬間,W肉眼可見的抖了一下,接着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拍開維多利的偈郑骸皠e以爲你現在是老大就可以對我動手動腳,下次要是再敢碰我的腦袋,小心我把你那根鐵棍炸個稀巴爛。”

  “看來是有觸覺啊,只不過好像不太敏感?”維多利笑着縮回了手,對W的威脅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他知道絕大多數的薩卡茲頭頂的尖角都是沒有觸覺的,至少他在調校泥岩的時候,用力掰住車把手也沒見大姑娘有什麼不適。但W的尖角好像是個意外?明明看上去又小又細,結果竟然能對觸碰產生反應。

  “敏不敏感這種事,你再碰一碰不就知道了?”W眯着眼睛,似邀請又好似嘲弄。

  她可不是那些腦袋裏的腦漿都變成津液的蠢蛋,雖然不怎麼在乎貞潔節操之類的東西,但這並不代表着W喜歡被人擺弄。

  “以後會有機會的。”維多利笑了笑,巧妙的轉移了話題:“說起來,之前凱爾希來盧森堡的時候,對你的存在好像有些詫異。怎麼,你兩認識嗎?”

  “凱爾希?那個廢物謎語人?”聽到了某個熟人的名字,原本蜷縮起來的W猛地起身坐回了維多利身邊:“怎麼,她偷偷說了我的壞話?以她的性格,多半隻會說什麼‘爲了這片大地’‘這位幹員缺乏嚴謹’之類的話語吧?”

  “你這不是挺了解她的嘛?”維多利嘴角微揚,看來除了那些被凱爾希救過,自帶濾鏡的幹員外。絕大多數的幹員還是很清楚凱爾希的尿性的,至少暴躁太妹清楚的不行。

  只不過,他說這些話可不是爲了和W套近乎的。

  恰相反,他想直接上壘。

  “其實啊倄,凱爾希來找我,除了和我簽訂了一系列的合作條約以外,還和我談了一些事情,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關我屁事?”W眉頭一挑,翹起二郎腿高高在上:“她就算找你賣鉤子也不關我事。相反,我還會狠狠嘲笑那個老女人。”

  “那如果她真賣了呢?”維多利神神祕祕的壓低了嗓音:“你應該聽說過凱爾希和我一起約會的傳聞吧?我可以告訴你,都是真的哦?我們兩不僅一起約會了,她甚至還和我一起......了。”

  “真的假的?”W瞪大眼睛,一把攬住了維多利的胳膊:“老大,細說。你是知道的,這種事我最感興趣了。那個老女人究竟是什麼事情求你,竟然真的mygo了?”

  “看在你也是相關者的份上,這個祕密我特地分享給你吧。”維多利指了指W的腦袋,意思再明顯不過。

  W只是猶豫了不到一秒,便當場低下了頭。相較於剛纔說的氣話,她還是對凱爾希mygo的事情更感興趣,大不了真香就是了。

  撫摸着W主動伸過來的腦袋,揉搓着讓小太妹不斷微顫的尖角,維多利壓低了嗓音,說出了某個並不算祕密的祕密。

  “其實啊,我掌握有一門非常特殊的技術,特殊到這片大地或許只有我能夠使用。”

  W配合的問道:“哦?是什麼技術?說來聽聽?”

  “喚醒靈魂的技術。”維多利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W額頭。剎那間,W的眼中失去了神采,她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好像脫離了身體,輕飄飄的飛了起來。

  收回手指,少女瞬間回神,還不等她發表感想,維多利就在她耳邊地獄道。

  “凱爾希想要借用我的技術,去喚醒某個已經迴歸徐`殘缺的靈魂。只不過,我沒有答應她。”

  “哈?”

  那一瞬間,W的瞳孔縮小到了極限。

改天換日 : 3 多方阻撓

  “喚醒......靈魂?”

  僅僅一個恍惚,剛纔還有說有笑的W就已經騎在了維多利身上,雙手死死攥緊了維多利的衣領。而她的眼中,再無往日的輕浮與隨意。

  W是個隨心所欲的人,她喜怒無常,只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對於他人的勸誡與提議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最重要的是,她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哪怕只是一點小小的冒犯,都會在她的心底留下痕跡。

  沒人知道W掛在嘴邊的‘炸死你哦’是玩笑話還是發自內心的真實殺意,敢於試探W的人,最終都只獲得了同一個下場————被不知何時安放的炸彈炸的四分五裂。

  因此,有人覺得W不可理喻,也有人認爲W就是個單純的瘋子。但就算是她這樣的人,心裏也藏着獨屬於自己的柔軟。

  特蕾西婭。

  僅僅回憶起這個名字,W就能感覺到一陣似有若無的溫暖與深伨邃至極的冰冷。

  “你......答應她了?”

  W想要控制住自己激動的內心,可她的嘴脣卻不自覺的動了起來,她的本能先於自己的意志,向維多利詢問着結局。

  “不,我拒絕她了。”維多利微笑着回答道:“我大概知道她想要喚醒的人是誰,想把一個已經迴歸谢甑娜藦娜蹱t裏喚醒。這很危險,也很麻煩。你知道的,我現在俗務纏身,壓根就沒有時間去卡茲戴爾。不,就算有時間,恐怕薩卡茲們也不會歡迎我吧?畢竟雙王的內戰已經結束了,就算將失敗者復活也沒什麼意義了。”

  不,有意義!她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意義!!!

  W張大嘴巴想要吶喊,可嗓子裏發出的卻只有冷笑:“呵,確實有夠蠢。這麼說凱爾希那傢伙又犯傻了?白白被你騙了一炮?”

  “話也不能這麼說。”維多利搖了搖頭:“我答應了她,我的領地會對任何羅德島幹員提供幫助,同時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送她們一批物資,以支持羅德島的事業。這麼算下來,她也不算是做了無用功吧。”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蛋!!!

  “嘛,感謝你的小故事。”哪怕心中再怎麼躊躇,W還是強行控制着自己鬆開了手。她不知道維多利究竟是出於什麼心態才告訴她這個祕密的,但她知道,僅憑現在的自己,是絕對沒可能讓維多利答應去喚醒殿下的。

  真的沒可能嗎?

  就在W準備從維多利身上翻下去的時候,微妙的阻力她突然意識到維多利的手已經搭在了她的後腰,這個好色的傢伙不知何時已經抱住了自己,甚至還趁她震驚的時候偷偷撥弄起她的尾巴......

  她並非沒有籌碼。

  她很清楚,維多利是個不折不扣的色魔,更重要的是,他對於自己看上的女人異常的寬容,葉蓮娜的狀況就是最好的證明。而他現在......似乎對自己相當感興趣?

  意識到這點後,W並沒有着急抽身,而是主動用自己的山巒壓住了維多利的口鼻:“舒服嗎?再不把你的髒手拿開的話,我就把它們炸飛怎麼樣?”

  維多利一怔,識趣的舉起雙手。W輕哼一聲,不緊不慢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就彷彿剛纔的閒談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清楚自己的身體對維多利很有吸引力,這是W目前唯一的籌碼,她不是凱爾希那個蠢貨,她清楚這份籌碼只有在關鍵時刻使用纔有意義。

  至於現在?先讓這個色鬼嚐點甜頭吧。

  對於W的時冷時熱,維多利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波動。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拿捏住了這隻小蟑螂的命脈,剛纔的突然示好就是證明。接下來他只需要耐心的等待,等待着W把自己打包好送貨上門就行了。

  相比之下,剛剛與費奧多爾的聊天更讓維多利燒腦。

  在來之前他就知道,自己來到聖駿堡之後一定會代替費奧多爾成爲新的靶子。但他怎麼也想不到,那位傻皇帝竟然連最基本的甜頭都不願意給。

  公爵之位,這東西對於現在的維多利而言除了吸引仇恨之外沒有任何意義,沒有足夠戰功支持的公爵之位只會成爲他人攻擊的藉口。

  不,不如說費奧多爾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他嘴上表現出對於維多利的熱情,但實際上卻在維多利的身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禍水東引、引火燒身,恐怕現在費奧多爾最想看到的就是維多利和那些貴族們互相爭權奪利了吧。

  嘴上說着合作,但舉動全是利用......

  他或許有些小看維多利的政治嗅覺了。

  第二天一早,維多利就帶着W來到了聖駿堡的研發中心,作爲從戰爭中起家的國度,烏薩斯對於武器裝備的研發從來都是狂熱且不予餘力的。

  先皇時代,烏薩斯就不斷從各國掠奪技術,硬生生的將自己從封建時代推到了工業時代。到了費奧多爾時期,雖然新皇沒有大張旗鼓的進行武器研發,但對於這方面的經費也從來不會剋扣。

  而維多利,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識一下烏薩斯最前沿的武裝了。

  相比之下,國會的旁聽席位對維多利而言沒有任何意義。即使他不參加國會,會議中的一舉一動也瞞不住他的耳目。

  他不參加,反而能讓那些小丑表演個盡興。

  唯一讓維多利有些可惜的是,費奧多爾與維特議長的臉皮,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厚。

  “對不起,公爵先生。雖然工坊裏有着最新一批武裝的設計圖紙,但是礙於資金與礦產的不足,工坊在結算了上一筆第一集團軍的大訂單之後就沒在開工了。如果您有需要的話,可以按照這份清單提供相應的材料,我們會在第一時間幫您武裝軍隊。”

  維多利接過訂單,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凝視着研發部門的負責人:“如果製作一批能夠武裝千人部隊的武器裝備,需要多少時間。”

  “材料充足的話.......一個月。”

  “好,很好,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