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降临者北斋
酒池肉林 : 123 斷尾求生
龍門,這一座繁華的城市被炮火塗上了一抹黑灰,燈紅酒綠霓虹閃爍的景色早已消失不見。但卡萊爾堅信,在他的帶領下,這座曾經繁榮的城市必將迎來更璀璨的未來。
前提是他們能把龍門開回烏薩斯腹地。
放下紙筆,卡萊爾瞥向了一旁的副官:“我們駐守幾天了?”
“報告!已經一週了。”副官面色一肅,有些不明白自家長官爲何明知故問。
卡萊爾看向窗外的天空,神情有些莫名:“已經一週了啊......核心區那邊?”
“沒有絲毫進展。”嚴肅的副官低下了頭:“隨隊的技術兵對核心區的防禦設施束手無策,只能確定上面被刻錄了特殊的源石技藝。如果暴力拆解的話,龍門核心的動力爐都會因此炸燬,爆炸可能會波及整個龍門。”
“源石技藝....那些貴族老爺們的把戲。”卡萊爾啐了一口,眼神有些兇狠:“我已經向將軍申請了支援,算算日子那些術士老爺們最多兩天就能抵達龍門。再加上緊急啓動的核心區和區塊的時間......我們最少還要堅守一週時間。”
“一週?”副官有些錯愕:“我們已經損失接近五分之一的兵力了,別說一週了,要不了三天那些炎國人就要找我們拼命了。外環區域已經失守,接下來我軍要面臨的壓力會成倍增長......”
副官話音未落,就被卡萊爾狠狠揪住了衣領:“那就用命填!外環守不住就把外環卸了,下城區守不住就把下城區炸了,哪怕只剩下一個核心區我們也要把它開回烏薩斯!別忘了來時將軍是怎麼說的!!!完不成任務,就算回去了也要被軍法處置。我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死守到那些該死的術士過來,然後開着這座移動城市回到烏薩斯!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當英雄,而不是死在路邊都沒人承認的流寇!”
“.......”
卡萊爾的怒吼喚醒了副官的回憶,幾天的血戰下來他都差點忘了,他們早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帶人去炸掉外環的鏈接端,外環分離應該能再幫我們堅持一兩天的時間。”
卡萊爾鬆開了手,親自幫副官整理好衣襟:“就這麼做。聽說最近下城區那邊小動作不少,我帶人去清理一遍,順便幫你開路。另外,讓炮兵營的人一起行動,提前佈置好送給那些炎國佬的禮物。必要的時候,下城區也可以放棄。”
“是!”
————————
“什麼?解散整合邉樱磕闶钦J真的???”
弒君者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她才加入這個組織沒多久,以爲大事業就要開始了,可沒想到只是遇到了一點挫折,塔露拉竟然已經開始研究起要解散整合邉恿恕�
“你們幾個沒喫錯藥吧?霜星呢?”
“霜星?”W嫵媚一笑,笑容中帶着一絲嘲弄與羨慕:“霜星和她的小男友私奔了。對,就是盧森堡的領主,那可是個俊哥兒呢。”
“我懂了,你們幾個都喫錯藥了。”弒君者一連後退數步,一直退到碎骨姐弟身邊才勉強安心:“喂,亞歷克斯,你也說句呀?不會你也覺得整合邉釉摻馍桑俊�
“......我不知道。”亞歷克斯本想贊成弒君者的,可一隻突然握上來的手讓他改了主意。他微微側目,米莎就站在他的身邊,眼中充斥着對全新生活的嚮往。
不僅僅是米莎,絕大多數的整合邉映蓡T在聽到盧森堡不歧視感染者,甚至願意爲感染者提供食宿與工作的時候都心動了。他們只是一羣被現實逼迫的要活不下去的普通人,如果能好好過日子的話,誰又願意拼命呢?
更別提一些本就是從盧森堡走出來的整合邉永先耍麄兝L聲繪色的向同伴們描繪在盧森堡度過的輕鬆時光。不需要躲避追殺,政策寬待感染者,在村莊裏交易物資不需要擔心被人舉報,甚至就連黑蟲子都已經徹底絕跡。
“你在想什麼?柳德米拉。”看着絕大多數成員都贊成自己的命令,塔露拉微笑着來到了弒君者面前:“你在害怕自己無法繼續復仇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們都應該戰死沙場?”
“不,我沒有。”弒君者搖了搖頭,不死心的提醒道:“你別忘了,給你承諾的人可是貴族,而且是這一帶最大的貴族。貴族有多麼狡詐殘忍,你們應該沒有忘記吧?誰敢把希望賭在貴族的承諾上?反正我是不敢。”
弒君者話一出口,立刻引起了大片共鳴。她說的沒錯,新生活看上去再美好也要真的落在自己身上才能算數。
而貴族,向來不信守承諾。
“可維多利是不同的。”塔露拉輕輕攬住弒君者的手,眼裏閃爍着自信與信賴。
“維多利和那些自私自利,只知道在人民身上扒皮抽血的貴族不同,他是個真正意義上的貴族,盧森堡能夠迅速從內亂恢復繁榮就已經證明了這一點。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整合邉映鮿撝畷r就給予了我們很多幫助,無論是我還是葉蓮娜,甚至愛國者先生都對他信賴有加。可以說沒有他的幫助,整合邉泳筒粫薪裉斓囊幠!!�
“聽起來更像是洗腦宣言。”弒君者嘟着嘴小聲吐槽了一句。
啪塔————
塔露拉的手搭在了弒君者肩頭,臉上溫和的笑容也逐漸危險起來:“要是你實在放不下心的話,和我去見見他如何?說不定他作爲貴族,會有你想要的情報哦?”
“停!停停停!我錯了!!!”感受着肩膀上逐漸變大的力量,弒君者果斷認慫:“我信你就是了。不過你說他可能會有鮑里斯的情報?真的假的啊?”
塔露拉微微一笑,周圍的溫度逐漸恢復:“你去問了不就知道了?正好還能親自確認一下他是什麼樣的人,不是麼?”
PS:你們懂的,我一直是弒君者的粉絲。
我們君君總傷太高了,身法太靈活了,技能名字太帥了。
(最後一個是真的。)
酒池肉林 : 124 君君大冒險
“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來確認。”弒君者掙脫了塔露拉的勾肩搭背,不再提解散之事。
而另一邊,一輛小型陸行艦正沿着切爾諾伯格那龐大的車轍一路北上。領頭的綠色菲林看着這一路延伸的痕跡,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盧森堡地處嚴寒地帶,平日鮮少天災襲擊,而且她上次登陸時盧森堡還處於重建狀態,不太可能拔地而起。
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除了盧森堡之外,能在地面上留下如此龐大痕跡的,就只有一座城市。
整合邉雍颓袪栔Z伯格。
當初在龍門保衛戰時,羅德島的本艦觀測到了突如其來的烏薩斯軍隊,因而成功在戰爭爆發前離開了龍門。事後羅德島爲了避嫌,並沒有在兩國交界處久留,而是在凱爾希的建議下暫離了這一片是非之地。
再怎麼說羅德島畢竟是一家醫藥公司,哪怕能夠站在感染者的立場上阻止整合邉雍鷣硪膊豢赡軈⑴c國與國之間的交鋒,更不可能參加戰爭。
於是她們只能自認倒黴,第一時間撤離了戰場。
可凱爾希未曾想到,整合邉泳谷幻撾x了烏炎兩國的混戰,甚至還帶着切城大搖大擺的回到了烏薩斯的領地範圍內。
只一瞬間,人老成精...呸,久經沙場的凱爾希就意識到了一個可能。
或許整合邉訌囊婚_始就是他人手中的棋子,至於幕後黑手是誰.......
切爾諾伯格的停泊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旁的駕駛員越開越害怕,作爲專業駕駛員,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們腳下的車轍意味着什麼:“凱爾希醫生,我們還要繼續前進嗎?前面可能會有......”
“繼續前進。”話音未落,凱爾希便淡定的打斷了駕駛員的發言:“注意路況,遇到情況直接加速拐向烏薩斯境內,這裏終究是盧森堡的地盤,整合邉硬桓以齑蔚摹!�
“是!”有了主心骨的首肯,駕駛員小姑娘像是喫下了一顆定心丸,扭頭專注的操縱着陸行艦。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心中無所不能的凱爾希醫生也在猶豫。自從發現維多利的存在之後,凱爾希的心裏就一直很糾結。她不知道到底要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對待這個現實,也不知道羅德島的將來要如何咿D。
所以她又一次啓程來到了盧森堡,至少這一次,她要爲羅德島贏下爭取未來。
幸叩氖牵齻儊K沒有遇見切爾諾伯格,在確認了整合邉右獣簳r解散並融入盧森堡發展之後,塔露拉便命令工匠們將切城開到了烏薩斯邊境。因此羅德島的陸行艦在抵達預定位置之後直接拐進了盧森堡中,與代表切城去向的車轍分離。
回到臨時據點後,弒君者越想越不對勁。整合邉酉惹暗慕洑v她也不是沒打聽過,最初的整合邉幽呐略庥隽烁鞣N各樣的挫折與困難都繼續堅持着她們原本的道路。可爲什麼在龍門受了點挫折之後,塔露拉與霜星就着急解散隊伍了呢?
難道單純是因爲愛國者死了?弒君者覺得不盡然。整合邉拥慕馍⒁欢ㄓ凶潘磺宄牡z密,而這個祕密只有在見到那位維多利之後才能解開。
還有鮑里斯.....
鮑里斯的消息也至關重要。
弒君者整理好服裝,將數把匕首小心翼翼的塞進衣服各處的暗袋中。她決定親自去會一會那位維多利,她會親自揭開這位貴族隱藏起來的假面。
......
本該是這樣的。
在出發之前弒君者都對自己信心滿滿。
在敘拉古苦修的刺客技藝,搭配着她那獨特的源石技藝,想要瞞過維多利和他的保鏢們豈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弒君者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可是現實卻在她的臉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當她辛辛苦苦按照打聽來的情報摸到維多利的府邸之後,迎面就是泥岩率領的薩卡茲小隊。
不過這點困難還攔不住她,在經歷過數分鐘的小心試探後,弒君者成功找到了薩卡茲小隊的視野盲區,藉助源石技藝從花園偷偷溜進了別墅。
進去之後,弒君者差點瞎掉了眼,別墅內部裝修的富麗堂皇,走廊寬敞美觀,地面鋪着厚厚的地毯。幾位侍女在一塵不染的地毯上小心翼翼的抹去不該有的灰塵,盡顯奢華氣派。
“奸臣,絕對是奸臣!”
只是簡單的打量了幾眼,弒君者便斷定塔露拉一定看走了眼。敢這麼鋪張浪費的傢伙,怎麼可能是她口中的心繫感染者的好人,一定是僞裝!
心中狠狠批判了一番後,弒君者小心翼翼的繞開了所有女僕,一路摸到了別墅二樓。在這裏,大量的房間依序排對,顯然就是住人的地方。
弒君者隨便找了個房間一扭,發現房門壓根沒鎖,房間裏大多以紫色點綴,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女人的房間。弒君者沒有多留,簡單掃了兩眼後便退出了房間。
小心退出以後,弒君者查看起其他房間,其中大多都是傢俱擺放整整齊齊的空房,但也有幾個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女人的房間,弒君者就這麼一路查看,直到聽見了某個熟悉的聲音。
“維多利......不要...停...”
弒君者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某位截然不同的熟人。
是霜星和一位健碩的少年。
“姦夫淫婦!!!”
只一眼,弒君者就忍不住紅了臉。從記事起就是悲劇與復仇的少女哪見識過這種場面?特別是霜星一邊與少年親吻一邊呼喚着對方名字的模樣,簡直和她認識的那位不苟言笑的葉蓮娜判若兩人。
“大白天的就在搞顏色,不知羞!”
話雖如此,可柳德米拉依然死死的注視着兩人,就連身後逐漸顯現的黑影都不曾注意。
刺客少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柳德米拉身後,微笑着將全神貫注的少女輕輕擊暈。
PS:自從知道君君的技能名字叫吞嚥苦厄之後,我就是君君的忠實粉絲了。
變異的口腔和喉嚨......
嘶.......
就是DPS能不能高一點啊?不然我很難做啊。
酒池肉林 : 125 吞嚥苦厄(上)
昏暗的房間裏,被綁在特質木椅上的少女睫毛微顫,隨後猛的睜開雙眸。
“唔————”
乾渴的喉嚨發出沙啞的低吟,柳德米拉試圖從身體狀況來判斷她昏迷的時間,後腦傳來些微的疼痛,襲擊者的手法很高明,沒有花多少力氣就弄暈了自己。
舔了舔嘴脣,在低溫與乾渴的侵蝕下嘴脣已經出現些微崩裂,顯然她至少昏迷了兩個小時以上。
試着稍微挪了挪身體,結實的繩索完全阻斷了她的行動,無論是雙手雙腳還是胸腹,都被繩索牢牢固定在了椅子上。好在繩索的品質不賴,長時間的捆綁並沒有讓弒君者受傷。
唯獨這一刻,柳德米拉慶幸起維多利是個喜歡鋪張浪費的貴族了。可話雖如此,她又要如何逃跑呢?
又一次掙脫無果,柳德米拉抬頭打量起周圍的環境,雖然房間裏並沒有開燈,但桌上擺着的提燈狀飾品卻散發着微弱的橘紅光芒。藉着這縷微光,柳德米拉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與她想象中的監牢不同,這裏是個看起來相當華貴的書房,不但各種書架裝飾擺放的井然有序,書桌的後面還擺着一套看起來就不便宜的酒櫃。
很顯然,這裏是某人的書房。
確認了自己大致的位置後,柳德米拉瞪大了眼睛,試圖在周圍尋找能夠脫身的工具。
很快,她就在書桌上找到了心意的工具————她自己的匕首。
一、二、三、四、五,柳德米拉藏在身上各處的匕首都被整齊擺在了桌上,彷彿在嘲笑着她的無能。
但有趣的是,柳德米拉被捆綁的位置離書桌並不算遠,匕首更是在她伸手可及的範圍之內。可對於一名被捆的嚴嚴實實的少女來說,幾十釐米的距離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不對,還有辦法!
柳德米拉並沒有被挫折所擊垮,在沉思片刻之後,她想到了一個能夠脫困的方法。
只見她雙腿繃緊,將自己儘可能的提起來,隨後微微後仰,藉助整個身體的力量推動着身後的木椅。
在鋪着地毯的房間裏推屁股底下的椅子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柳德米拉的努力終究是有了效果。在她一點一點的抽搐中,椅子被她緩緩推向書桌,而她的臉也離那幾把匕首越來越近。
只要能把匕首叼起來......
閃爍着寒芒的利刃近在眼前,柳德米拉拼命躬起身體,不斷張嘴試圖勾到桌上的匕首。
在身體不斷被繩索勒傷的情況下,柳德米拉的嘴離匕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她的呼吸都能在刀身上噴出一道道寒霜時。
一隻纖細的小手突然從上方伸出,撥開了近在咫尺的短匕。
“哎呀呀,一會兒不見,小狗狗有些不聽話呢~~~”清脆悅耳的嗓音在柳德米拉耳中宛如惡魔的低語,肆意嘲弄着她的徒勞之舉。
一位渾身漆黑的女孩從黑暗中現身,周身環繞的黑暗讓柳德米拉清楚了自己失敗的理由。
她不得不承認,面前的這個傢伙,是比她更強的刺客。
“戲耍我很有趣嗎?”
深吸了一口氣,柳德米拉強迫着讓自己冷靜下來,繃緊到有些抽搐的小腿驟然放鬆,讓她的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你一直都在看着我對吧?一直到我成功的剎那才裝模作樣的跳出來打斷我。”
刺客小姐微微一笑,沒有否定柳德米拉的猜測:“沒辦法,老爺在寵幸新歡,我這樣不怎麼重要的舊愛就只能自己找找樂子咯。”
“新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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