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拉酒池肉林 第55章

作者:降临者北斋

  “這只是我對羅德島釋放的善意罷了。”維多利微微一笑,朝着桃樂絲伸出了手。一旁的祕書小姐會意的送上一張紙,上面寫着一份地址:

  “當然,我也不是毫無所求的聖人,我同樣也有希望羅德島能爲我提供一些幫助。我的領地剛剛結束戰爭,需要大量的人手來重建並恢復生產,因此我出臺了一系列利好感染者的政策,以期補充足夠多的人手。

  可隨着人手問題被解決,新的問題又誕生了。大量的感染者帶來了不小的麻煩,而烏薩斯的醫生又缺乏對礦石病的應對措施,所以......”

  “所以你希望羅德島能派人幫你解決這個問題?”凱爾希皺了皺眉,接過了那張紙條。她清楚維多利是想要利用羅德島的先進醫療水平。但是這點需求並沒有觸及凱爾希的禁忌。

  不如說,烏薩斯里有貴族願意開始正視感染者,這是個相當不錯的信號。

  “紙上的地點是什麼?”

  維多利微微一笑:“給羅德島的定金。”

  PS:書友裏怎麼這麼多曹侔。每膳峦邸�

  (無表情。)

酒池肉林 : 55 災難進行曲

  轟隆隆————

  就在凱爾希剛準備答應維多利提議的剎那,一道莫名的晴空霹靂在兩人前方劃過,隨之而來的還有迅速凝聚的烏雲與代表不詳的漩渦。

  “要下雨了。”看着這番奇異而壯麗的景象,維多利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與之相對的,則是凱爾希那差到極點的臉色:“這不是雷雨,這是.......天災!切爾諾伯格的天災信使都是幹什麼喫的?這麼明顯的信號都捕捉不到?”

  因爲這場天災不是自然形成的,雖然不清楚原理,但它的的確確是被不死黑蛇所召喚的。至於其中的原理......維多利又不是巨獸,他怎麼知道?

  維多利沒有回答凱爾希的疑惑,依舊面帶微笑的注視着遠處的天空。尋常人一生都不一定能見到一次天災,因爲見到天災往往代表着生命的終結。

  像這種波瀾壯闊的毀滅景象,將會是無數人的臨終景色。

  切城軍警放棄抵抗了,沒有人會在天災的威脅下和一羣瘋子糾纏,他們果斷拋棄了部分被感染者佔據的區域,全數收縮到西邊幾個區塊。

  沒人知道這場天災會以什麼形式降臨,也沒人知道天災的中心會是哪裏。他們能做的就只有控制住自己腳下的區塊,通過區塊的緊急驅動去逃離天災區域。

  “真美啊。”維多利看着天空中的漩渦,神情逐漸陶醉:“只可惜這份美麗的代價,是無數生靈的死亡。”

  凱爾希沒有回答維多利的話語,不,她現在已經顧不上維多利了。阿米婭與數支精英小隊還在切城內部,她必須爲他們提供支援。

  “本艦人員注意,確定天災波及區域,控制本艦遠離切爾諾伯格近郊。同時加派一支醫療小隊前往我的座標,隨時準備支援阿米婭。”

  “羅德島還有一支小隊在切城裏?”維多利目不轉睛的看着遠方的烏雲,嘴上卻若有所指的提醒道:“我記得切城現在好像有感染者在暴亂吧?”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維多利伯爵。還是說,城內的暴亂與你有關?”即便心裏非常關心阿米婭的安危,凱爾希依然維持着表面上的不動聲色:“明明盧森堡離切城十萬八千里,可你卻出現在了這裏,這不得不讓我感到......警惕。”

  “已經知道答案了又何必故作疑惑呢?”維多利呵呵一笑:“整合邉拥拇_與我有關,但切城的這場暴亂卻和我沒有一點關係。我在盧森堡曾與他們合作過一段時間,現在趕過來也只是確認一下曾經合作伙伴的結局罷了。是奪下城市自立爲王,還是被軍隊與天災徹底擊潰從此一蹶不振,凱爾希醫生不覺得這是個相當有趣的話題嗎?”

  凱爾希冷淡的瞥了眼維多利:“......你的惡趣味令人感到可笑。”

  “但感染者的未來並不可笑。”維多利畫風一轉,突然正經起來:“我不知道其他貴族是怎麼看待感染者以及他們的未來的,更不知道那位陛下想做些什麼。但我清楚,如果繼續這麼壓榨感染者的話,這個國家將會逐漸失去民心和未來,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畫面。”

  此乃謊言。

  事實上,無論是維多利還是凱爾希都對烏薩斯的貴族們知根知底,他們都清楚那羣貴族早就已經無可救藥。感染者與普通人的大規模對立幾乎是必然發生的事情,哪怕是現在的整合邉佣贾荒芩闶切〔恕�

  但這並不影響凱爾希與維多利的交易。僞裝也好,權術也罷,對於凱爾希來說,只要維多利願意表現出善意,她就會嘗試着與其達成共識。

  畢竟,每一位感染者都有着被拯救的資格,只要維多利的舉措確實利好感染者羣體,那麼她就不介意做出一些讓步。

  思考間,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悶響,黑壓壓的雲朵逃也似的像四周散去,接着便是幾道流星劃過切城上空,當着所有人的面砸向了北區附近。

  原本騷亂的城市猛然一靜,接着便爆發出數倍於先前的嘈雜聲音。

  金屬撞擊的戰鬥聲,恐懼的尖叫聲,肆意宣泄的叫喊聲,四處響起的爆炸聲以及移動城市區塊脫離時發出的轟鳴聲。

  天災,開始了。

  剛剛的流星只是開始,天空中仍在醞釀的漆黑雲朵纔是重頭戲。沒人清楚天災的規模與強度到底如何,他們只知道,不逃跑,就會死。

  坐在越野車上的早露擔憂的看着天空,她的雙手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母親:“媽媽,父親他.......”

  “他會沒事的。”耶維娜看着天空,心卻沉進了谷底。她知道安德烈多半難逃一死,但身邊傳遞過來的溫度打消了她殉情的想法。

  在剛剛從安德烈口中得知切城即將出事,而他必須留下的時候,耶維娜的第一反應就是和安德烈一同留在切城面對。但在安德烈的堅持與勸說下,耶維娜最終還是半推半就被送上了車。

  娜塔莉婭還小,既不能自理生活也不能繼承家業,如果沒有親人陪同的話,羅斯托夫家隨時可能絕脈。

  “至少,我想看到你和莉婭平安無事。”說着這樣的情話,安德烈將她們送上了維多利的汽車。而他自己,則準備見識下所謂的毀滅。

  烏薩斯沒有草包,既然不能安全的離開,那就拼個兩敗俱傷吧。

  “這裏是浮士德與弒君者,我們已成功控制中心區,接下來怎麼做?”

  切爾諾伯格市長辦公室中,一支特種小隊無聲無息的佔領了這裏。負責切斷核心能量弒君者等到了浮士德與幻影弩手們的支援,他們順勢控制住了這個城市最重要的樞紐。

  “堅守區域,讓弒君者帶一隊人去看好核心區,天災完全降臨前,我們也必須啓動核心撤離。”

  “收到。”浮士德放下對講機,回頭看向正在折磨安德烈的弒君者:“弒君者,首領讓你帶人看好核心區。”

  “給我一點時間!”弒君者面目猙獰的踹了腳蜷縮在地的安德烈,語氣愈發的不耐:“快說,切城的市長逃到哪裏去了?說出來我就讓你死乾脆點!”

  安德烈嘔出一口鮮血,冷笑着回答:“呵,我就是切爾諾伯格的市長。”

  噗嗤——

  忍無可忍的弒君者放棄了繼續糾纏,一刀將安德烈梟首。

  “別以爲你能逃,鮑里斯!”

酒池肉林 : 56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通訊結束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三位幹部聯合起來應該足以輕鬆拿下核心區。切城的軍隊孱弱的令人發笑,很難想象這是烏薩斯城市該有的水準。

  但塔露拉並不開心,甚至有一些絕望。城市被大肆破壞,普通市民被她的手下屠殺侮辱。搶劫、荒淫、殺人放火無所不作,而她卻只能面無表情地站在人羣中冷眼旁觀。

  爲什麼會這樣?塔露拉詢問着自己。

  她的確下達過命令,必要的時候可以使用一些激烈的手段,但現在發生在她面前的一切,已經不是手段激烈可以解釋的了。

  這是屠殺!這是羞辱!這是侵略!

  這根本就不是塔露拉心中的反抗與鬥爭,而是醜陋的情感宣泄。

  爲什麼會這樣?塔露拉得不到答案。

  但有人可以。

  “因爲復仇是神聖的,相較於苟延殘喘的活下去,性情暴烈的烏薩斯人更喜歡拉着自己的仇敵一起奔向地獄。”

  作爲她的知心摯友,阿麗娜給出了答案,只不過這個答案讓塔露拉無法接受:

  “小塔你不是烏薩斯人,很難理解這份情懷。風雪的子民在苦難中度過,但真正能讓他們不顧一切的東西,只有仇恨。”

  阿麗娜指了指遠處,讓塔露拉的視線聚焦於街道上的屠殺:“你看到了什麼?一場屠殺。所以你會於心不忍,這很正常,因爲我也於心不忍。但是你不能只看到這場屠殺,你還要看見隱藏在這場屠殺背後的仇恨。感染者被欺壓了多久,他們就積攢了多少憤恨,這些憤恨要麼跟隨這些感染者一同奔向地獄,要麼就會像現在這樣一股腦的宣泄出來。”

  “但這是不對的,我們不應該做出這種事情!”塔露拉張了張嘴,口中反對的話語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塔露拉能騙過任何人,唯獨騙不了自己的摯友。她的心裏,有着不亞於這羣感染者的怨恨。

  連她自己都是如此,那她又要如何勸誡自己的下屬呢?

  所有幹部都清楚,奪下切城只是抗爭的第一步,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龍門。

  是塔露拉做夢都想回到的龍門。

  只不過,小時候的她想回到龍門與暉潔團聚。而現在,她只想看到魏彥吾的腦袋被擺在桌案上。

  ‘塔露拉,你變了,變得偏執而無情了。但只有這樣的你,才能完成屬於自己的復仇。’

  心中的低語與現實中的勸誡交錯,塔露拉原本難看的神情逐漸平復。她已經輸給了科西切,但她不會再輸給魏彥吾。

  她還有阿麗娜,還有這麼多與她同甘共苦的幹部們。這一次,她不再是犧牲品,而是復仇者。

  ‘這樣纔對。’一直站在塔露拉身邊的阿麗娜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她雖然不清楚塔露拉的心理活動,但是她能察覺到塔露拉心中孕育的黑暗。這份黑暗即將降誕,而黑蛇期盼的徹底融合也即將到來。

  到時候,塔露拉就是黑蛇,黑蛇就是塔露拉。她們既是不同的個體,卻又能成爲一個整體。

  而炎國與烏薩斯開戰的號角,將由她親手吹響。

  “凱爾希醫生,我們回來了。除了幾位負責警戒的幹員受傷之外,本次行動無人陣亡。”

  “辛苦了,諸位,登艦休息吧。”

  當天災即將降臨之時,凱爾希終於等到了從切城突圍的腥恕R驙憶]有在覈心區浪費時間的緣故,羅德島的幾支小隊都順利的匯合並撤離了。

  但是順利歸順利,他們的目標卻沒能達成。

  哪怕有維多利這個外人在場,但阿米婭依然有些急不可耐的詢問起凱爾希:“休息的事情先等等,凱爾希醫生,我們抵達了預定的位置,但是卻沒能見到預定的目標。”

  “不可能!”

  凱爾希剛剛放在阿米婭頭頂的那隻手僵住了,她幾乎是驚叫着反駁了阿米婭的話。除了已經沉睡並失蹤的博士外,沒人比她更瞭解那具黑棺的作用。那是前文明的保障措施之一,按理說是絕對能夠保證博士安全與健康的。

  可現在阿米婭卻說沒能發現博士.......

  要麼博士因爲某些特殊的原因消失了,要麼就是......博士提前甦醒並離開了。

  無論哪種可能,都意味着事態徹底脫離了凱爾希的掌控。

  “你先回去休息吧,具體情況等這場天災結束我親自去檢查。”僵硬了數秒後,凱爾希想起來她身邊還有一位合作者,於是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小兔子安撫之後送回了艦船。

  而注視着這一切的維多利自然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在短暫的思考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看來凱爾希勳爵也不像是傳說中那樣無所不能啊。”在所有戰鬥小組的成員登艦後,維多利重新開口說道:“不過剛纔的驚叫挺可愛的,呵呵呵。”

  凱爾希瞥了眼維多利,不甘示弱的回應道:“如果這種幼稚的話題就足以讓你樂不可支,我爲烏薩斯的未來感到悲哀了。”

  “逞強的話題到此爲止吧,我的提議你考慮的如何了?一批資源換取羅德島一支醫療小組的支援,這筆買賣你應該沒有拒絕的理由吧?”

  “那就要看我們開會的結果了。”凱爾希面無表情地將紙條塞進口袋:“畢竟羅德島不是我的一言堂,如果沒有幹員願意來烏薩斯的話,我也不能強迫她們行動。”

  維多利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我就恭候你的好消息了。不過嘛,在消息確定之前,不知道我能否來貴艦觀摩一下?”

  凱爾希沉默半響,默默點頭:“......我會親自陪同。”

  “是嗎?那就麻煩你了,AMa-10。”維多利微微一笑,抬頭觀賞着空中不斷墜落的流星。如果拋開源石污染的因素,這場流星雨足以讓任何人陶醉其中。

  但凱爾希已經沒心情看遠方的天災了,當維多利話音出口的那一瞬間,凱爾希如遭雷擊:“你剛剛說了什麼?!”

  PS:大家不要迫害弒君者了,她辣麼可愛,爲什麼要迫害她。

  (但她是小杯。中杯.大杯.超大杯裏的小杯。)

  (笑~~~)

酒池肉林 : 57 風平浪靜

  AMa-10。

  這是凱爾希最初的名字,這個名字她已經許久沒有使用,但她絕對不會忘記。因爲這個名字代表的,是一份期盼與一份深沉的愛意。

  “你是從哪裏知道這個名字的?”

  回到現實,凱爾希的情緒前所未有的激盪,而她身旁的M3也按照她的意志發起了攻擊。龐大而猙獰的怪物在這一刻展現出無與倫比的速度。

  一秒不到的時間裏,它就從凱爾希的身邊轉移到了維多利的身後,並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手爪。

  但下一秒,手爪卻從維多利的身體中空劃而過,殘留在原地的維多利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殘影,而他的真身早已經來到了桃樂絲身旁。

  “真危險,我認識的凱爾希,可不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壞貓。怎麼,不敢承認現實嗎?還是說,你覺得世界上存在着第二頂黑王冠?”

  維多利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服,微笑着注視起站在原地不斷糾結的凱爾希。

  雖然維多利前世是個劇情跳過黨,但各大UP主的攻略,劇情走向的猜測與解析他一直都沒少看。凱爾希的名字,黑王冠的來歷,當初巴別塔究竟發生了什麼,甚至於羅德島的全艦防禦系統的密碼......

  咳咳咳,密碼他是真不知道,不過他倒是對此有所猜測。

  “不對!雖然你知道這些只有他才能知道的事情,但是你絕對不是他!”看着好暇以待的維多利,凱爾希的智商重新佔領的高地:“無論是聊天方式還是思維邏輯,你都與他完全不同!能把他囚禁了吧?告訴我,他在哪?”

  “呵,真是一隻不願意接受現實的小貓咪呢。”維多利微微一笑:“那就當是我囚禁了他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盧森堡的合作計劃就識相點通過如何?不然的話,我可不保證自己會對他做出什麼事哦?”

  怪異,隔閡,不科學。凱爾希眯着眼睛凝視着維多利想要從他的表情中看出更多信息,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凱爾希已經重新恢復了冷靜,她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維多利並不是切爾諾伯格的領主,無論是她開啓黑棺之時亦或者將博士埋藏的時候,維多利理論上都不可能清楚這些信息。

  醫療部中不存在叛徒,而這些信息也絕不是維多利能接觸到的。

  也就是說,除非世界上真的有第二頂黑王冠,否則維多利就是他的概率反而比維多利能綁架他的概率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