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拉酒池肉林 第52章

作者:降临者北斋

  光是看着越野車那狂野炫酷的造型,城門的守衛便清楚車上的並非常人。不過出於職責,他們還是攔下了這輛車:“停一下,是從哪來的,來切城準備做什麼?”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了,出乎守衛預料的是,開車之人並非他們所想的壯漢或是軍人,而是一位叼着菸草的妙齡少女。光從身高體型來看,守衛都有些懷疑這位少女是否真的成年了。可當他的視線撇到少女用來當披風的軍服時,一切的懷疑都嚥進了肚子裏。

  烏薩斯的軍服每個軍團各有不同,但上面的徽章卻是統一樣式的。而少女肩上的徽章,是屬於上尉的徽章。而他們的上司,切爾諾伯格的城防部長,正式的軍銜也只有中尉。

  “聖駿堡來的,我朋友考上了切城一家醫藥公司的研究員,我特地送她過來。”獵蜂撇了撇嘴,示意副駕駛的少女起來打個招呼。

  “那,那個,你們好。”阿德萊沒想到竟然還有自己聊天的環節,有些尷尬的伸手打了個招呼。

  “也就是說,您是來送人的,這位是要來長住的對嗎?”守衛有些拘謹的點了點頭,他們不清楚面前的少女爲什麼能獲得上尉軍銜,但他們也不敢深究。萬一真問出了什麼不該問的......城門守衛是個挺清閒的工作,他們可不想被髮配到鄉下。

  “對,我就在這住幾天,確定她沒事以後就走。至於她的話,估計要呆上一陣子。”獵蜂點了點頭,隨手摸出一包拆開的香菸丟給了守衛。

  守衛接過來一看,七匹熊,還是精裝版,而且只少了幾根,頓時眼疾手快的塞進了口袋。

  “行,沒事了。我們就不打擾兩位的旅途,如果遇到什麼麻煩的話,可以來警察局找我們。”

  獵蜂揮了揮手,油門一踩揚長而去。

  “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爲會被盤問呢。”直到真正進城,阿德萊才後怕的拍了拍胸口。

  “慌什麼,實在不行我就把他們揍一頓唄。”獵蜂笑了笑,順手解開了後面的行囊。

  行囊裏面,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哈默妮掙扎着爬了出來:“早知道他們不檢查,我就直接坐在後座了。”

  獵蜂聳了聳肩:“以防萬一嘛,接下來去哪?”

  “去找一家运孟袷墙新芬咨t療运鶃碜拧!�

  PS:大的要來了,大的真要來了。

酒池肉林 : 46 陰制茰�

  切爾諾伯格,烏薩斯新興的工業城。

  曾經,鮑里斯伯爵想在烏薩斯的南部建立一座屬於新貴族的移動城市。可是巨量的資源消耗難住了這些底蘊並不豐富的新興貴族們。可就在鮑里斯準備向盟友妥協,共同開發這座城市之時。

  城市建設的考察隊卻挖掘出了一個深埋於地下的設施————‘黑棺’

  沒人知道它是哪個文明的遺留物,也沒人知道這座巨大的如同墳墓一般的設施到底有何作用。但鮑里斯卻在開發黑棺時發現了它的祕密,發現了它能夠近乎無限量的爲鏈接設施提供能源。

  於是,考察隊與最初的科學家們被盡數滅口,鮑里斯伯爵也依託着這座奇異的設施建立了屬於他的移動城市。

  切爾諾伯格。

  所有人都清楚,切爾諾伯格是一座工業大城,每天都將消耗大量的能源以供應各個工廠與設施的咿D。但沒有人知道這座城市的真正能源並非宣傳中大量投入的至純源石,而是一座寂靜漆黑的棺木。

  城市建立後,鮑里斯伯爵依靠它賺的盆滿銤M,除了從一開始就與他交好的羅斯托夫家族之外,整座城市甚至沒有第三位貴族的存在。鮑里斯將它視作了自己的禁臠,即便是盟友也不允許涉足。

  這個態度固然讓人討厭,但在肉眼可見的利益面前,新貴族派還是默許了這座特立獨行的城市存在。

  而鮑里斯伯爵也沒有因此止步,對於‘黑棺’的研究考察,一直都是他的心頭之患。得益於十幾年前那組科學家的研究,他對於黑棺有了更加深入的瞭解。

  但那些不夠,遠遠不夠。僅僅是知道了那具黑棺的作用並不能讓鮑里斯安心,他真正想要的是掌控黑棺,解析黑棺,甚至......復刻黑棺。

  一具能夠供給移動城市所需能源的黑棺,如果用在武器上,那將會是一場何等壯觀的景象?如果他能夠做到的話,盟友也好,政敵也罷,一切的一切都將失去意義。他將矗立於烏薩斯權利的頂端,甚至有可能染指那天空之上的......王座。

  只可惜,這些暫時都只是幻想。由於上一批科學家鮑里斯沒能殺盡,導致他在學術界成爲了臭名昭著的禁忌,那些有名氣和實力的科學家對於切爾諾伯格聞之色變,而他能招募到的科學家又只有一羣廢物。

  十幾年過去了,研究的進展還停留在黑棺內部構造,甚至就連內部的轉化實驗,他們都是在前一組科學家們殘留的實驗記錄下操作的。

  別說是創新了,他們就連原先那一組科學家們已經達成的項目都無法復現。

  “凱爾希......別讓我抓到你!”每次一想到這,鮑里斯伯爵就恨的牙根癢癢。就因爲那些科學家們所謂的良知,就讓他投資的數億盧布打了水漂。

  “算了,今天去找幾個女學生泄泄火吧。”看着擺在自己桌上的實驗數據,鮑里斯面無表情地比了個手勢。

  今年找來的科學家也都是些沒用的廢物,與其留着浪費資金,不如早點滅口清理數據。

  看着手下領命離開,鮑里斯順手劃開一根火柴,將桌上的實驗數據燒了個精光。他比誰都清楚,黑棺的祕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哪怕是自己麾下最忠盏氖勘矔ㄆ诟鼡Q。

  只要有錢,多少忠斩寄軌蛸I到。

  可鮑里斯沒注意到的是,就在他的衛兵離開房間的那一剎那,一陣漆黑的霧氣便從地板上悄悄浮現。這些稀薄的霧氣雖然很快就被空氣所稀釋,但依然在徽肿耪麄�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後的鮑里斯突然打了個寒顫,他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絲冷意。於是他回過頭,披上了掛在椅子上的外套。

  可就在他轉過頭的那一瞬間,原本空無一人的辦公桌前突然出現了一位身着黑色軍衣、頭戴特質防毒面具的內衛。他手中的漆黑軍刀沒有發出任何響動,就這麼靜靜的架在了鮑里斯伯爵的頸間。

  鮑里斯伯爵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死亡離自己竟如此接近。在那麼一剎那,他的腦海裏猛然想起了一則傳說,一則曾經他嗤之以鼻的傳說。

  “皇皇皇...皇帝的,的利刃?”

  內衛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手中的軍刀依舊穩穩當當:“看來你的腦袋還沒有被酒色掏空。伯爵,告訴我,你剛剛燒掉了什麼?”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僅一瞬間,鮑里斯就意識到了什麼。黑棺的存在絕對不能被皇帝知道,否則的話,他的下場與那些被滅口者不會有任何區別。

  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鮑里斯伯爵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動起了腦筋:“是......是最新的武器開發資料,因爲開發的方向不對,所以我讓人推倒重做了.......”

  話音還未落下便戛然而止,無聲無息的軍刀在剎那間歸鞘,而鮑里斯的腦袋也無聲的從脖頸處滑落。

  “撒謊,你心中的恐懼已經告訴了我答案,你並沒有如計劃那般開發武器,而是將那筆資金據爲己有了。爲了烏薩斯,你該死。”

  鮑里斯伯爵本能的張了張嘴,意識逐漸陷入混沌之中。

  幾秒鐘後,只剩一人的辦公室突然想起了另一個聲音。

  “你不該殺他的,按照我們與科西切公爵的約定,鮑里斯將交由他來處理。”

  施行處決的內衛冷哼一聲,毫不在意的轉身看向新出現的內衛:“哼,再怎麼說鮑里斯也是帝國貴族,那傢伙並沒有處置他的權利。而且,我們也只是合作關係,我們是帝國的利刃,不是科西切的走狗。”

  “那麼,你在這裏將他處決之後。這座城市該怎麼處理?”第三個聲音也從地下傳出,最後一名內衛出現在辦公室中:“別忘了,雖然這座城市已經被確認爲祭品,但在獻祭之前也得裝模作樣的維持正常纔行。”

  第一名內衛不屑一哼:“這座城市裏不是還有一位伯爵嗎?暫時把權利交給他不就行了?就以鮑里斯真在接受調查爲由,讓他暫時接管城市就行。反正都要被毀滅,誰來領導都無所謂了。”

  “羅斯托夫家族嗎?那就這樣吧。”

酒池肉林 : 47 似掉了

  “娜塔莉婭。”

  “怎麼了,父親?”

  “生意上有點事,我這幾天應該都不回家了。”

  “好的,父親。”

  “另外,這陣子切城周圍不怎麼太平,注意點安全,必要的話可以把管家或者保鏢帶上。”

  “知道了,父親。還有,我不是小孩了。”

  “......希望如此。”

  “娜娜,放學以後出去逛街不?公園對面那家蛋糕店好像上新了。”

  “不了,你們去吧,我最近家裏有點事,就不參與了。”

  “......切,神氣什麼,不就是投了個好胎嘛。我家裏有點事~就不參與了~裝模作樣的噁心死了。”

  不遠處的嘲諷聲隱約可聞,娜塔莉亞卻沒有多留一秒的興趣。她是個早熟的孩子,流言蜚語對她來說已經是習以爲常的小事。

  只要她想,家裏的保鏢們隨時都能將這些只知道浪費青春的廢物們修理一頓。但這麼做毫無意義,還會讓父親對她失望。

  不過,新品蛋糕嗎?如果家裏的功課完成之後還能剩下點時間,或許她也能去品嚐一二。

  .........

  “路易莎,路易莎,應該是這裏沒錯了吧?”照着城門口買來的地圖,獵蜂找到了阿德萊口中路易莎私人运诘哪菞l街道。

  誰能想到,一家跨國製藥公司的聯絡點,竟然連個像樣的店面都沒有。要不是哈默妮眼尖瞥見了這家蛋糕店上方掛着一塊不起眼的牌子,或許她們得在這條街上找一整個下午。

  叮咚————

  “請問哪位?我記得今天沒有身體檢查的預約......你們是什麼人?這裏是看病的地方哦?公園的話在對面。”

  開門的是一位有着褐色長髮的女人,她看着敲門的三位小女孩,下意識的以爲是誰家孩子走錯了路。

  “哪個......是綠絨姐讓我來的。”站在中間的阿德萊弱弱的舉起了手:“她說要去羅德島的話來這裏找一個叫路易莎的姐姐,她會幫忙聯繫總部的。”

  “綠絨推薦來的?”女人臉色稍緩,仔細打量着幾人,當她注意到阿德萊腰包裏裝着的草藥以及身後哈默妮那身厚實的外套以後,女人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

  “我就是路易莎,都先進來吧。最後面那位就是病人是嗎?綠絨自己怎麼不過來?”

  阿德萊一怔,眼中浮現出一絲淚光:“綠絨姐她......死掉了。”

  “......”路易莎引路的手一頓,腦袋緩緩轉向腥耍蛔忠活D的詢問道:“怎麼死的?”

  獵蜂接過話頭:“前段時間盧森堡發生叛亂,叛軍衝進了城市,破壞了大量的設施。綠絨小店所在的區域,正好就是叛軍入城的方向......”

  “叛亂的原因是什麼?叛軍現在又怎樣了?”路易莎按着獵蜂的肩膀,眼中蘊含着止不住的怒火。

  綠絨是她的同學,一位同樣對醫藥學、對治病救人感興趣的女孩。她甚至比路易莎自己都更早通過羅德島的就職測試,也是主動要求要留在自己家鄉作爲聯絡員的。沒想到只是分別了短短半年時間,一位前途無量的女孩就消逝在了廢墟里......

  “叛亂的原因是烏薩斯貴族的權利鬥爭,至於叛軍?已經被鎮壓了。”獵蜂有問必答。

  “烏薩斯...貴族...”路易莎攥緊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把病人送進來吧,綠絨的事情晚點再詳細和我說說,先看病人要緊。”

  .........

  “太順利了,切爾諾伯格周邊的感染者數量遠超我們的想象。流寇、感染者村民、那些被驅逐出城的感染者們所組成的暴力團伙,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一個區域有這麼多的感染者存在。”

  收到幹部們送來的報告以後,塔露拉第一時間找上了阿麗娜。除了薩卡茲的隊伍因爲種族緣故沒有得到足夠多的人手補充外,幾乎所有幹部手下的感染者數量都在這段時間內瘋狂增長。

  哪怕是收人最爲嚴苛的感染者之盾,在這兩天編制都快翻了一番。

  這是個極其振奮人心的消息,但也是個極度危險的信號。如果是普通的隊伍出現了這麼離譜的接納率,塔露拉還會懷疑這是不是陰帧�

  但他們是感染者隊伍啊!是這片雪原中最低賤,最不受人待見的隊伍。每一個加入者都經過了他們的確認,絕對不可能有普通人混進他們的團隊。

  “只要成爲了感染者,一切希望都將被吞噬。”阿麗娜撫摸着自己的大腿外側。在那裏,幾枚不起眼的黑色源石已經鑽破了皮膚:“我們的隊伍天生就存在排外性,哪怕間諜想要混進來獲取情報,也必須先把自己變成感染者。可一旦感染,那就不是金錢可以擺平的問題了......”

  “你覺得瘋漲的隊伍人數是正常情況?”塔露拉仍有些遲疑。

  阿麗娜點了點頭,視線飄向遠方的天空:“這隻能說明,切城的領主爲了金錢已經不擇手段了,他所犯下的罪孽,終究會通過我們的手來報償。

  相較於這些感染者的來路,我覺得重點還是關心一下我們的糧食儲備以及士兵管理問題吧。哪怕控制住了周邊的村莊,我們也養不起這麼多的感染者。對切城的行動可能得加速了,就像我們之前討論的那樣。感染者想要有未來,一座移動城市是必不可少的條件。”

  塔露拉點點頭:“那我讓柳德米拉開始滲透行動。另外,霜星他們在附近礦場救出了幾個不得了的傢伙,說不定我們的幹部團隊還能夠繼續擴張。”

  “這是必然的情況,不需要太執着於權利,團結纔是勝利的答案。”阿麗娜看着塔露拉,諔┑慕ㄗh到:“融入感染者們,傾聽他們的聲音。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站在感染者的立場上處理問題。而且,隊伍這麼多的話管理起來很麻煩的。多推舉一些幹部吧,梅菲斯特,浮士德,柳德米拉,薩卡茲那邊以及霜星那邊也別忘了適當分配一些人手。”

  “交給我吧,感染者的明天,就由我們來創造。”

  “爲了感染者。”

  “嗯,爲了感染者。”

酒池肉林 : 48 補救措施

  “遊行?”

  阿麗娜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對,遊行。除了柳德米拉那邊的滲透小隊,我們還需要組織一些切城內部的工人&&&遊行。”

  塔露拉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們是革命者!是復仇者!不是那些過家家的工人!組織遊行有什麼用?除了被那些警察在抓走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不,遊行本身就是意義。”阿麗娜認真的看着周圍的幹部們,仔細的講解道:

  “遊行本身並不能解決問題。但是通過遊行,我們能讓感染者們看到我們的態度,能讓他們看清這座城市的態度。等到時機成熟,哪怕只是一句口號,一句呼喝,都能換來無窮的力量。切城內部的感染者數量比起鄉村只多不少,我們沒道理不去爭取他們的支持。”

  一邊說着,阿麗娜的視線落在了一旁的梅菲斯特身上,後者只是稍稍一愣,便主動開口請纓:“我明白了,這件事交給我吧。我的隊伍裏有一些人已經快堅持不住了,用來犧牲也能發揮出他們最後的價值。”

  ‘他們是人,是感染者,是我們的同胞!怎麼能這樣量化他們的生命!’

  塔露拉張了張嘴,呵斥的話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理智告訴她,阿麗娜與梅菲斯特的做法是對的。這樣既能夠充分發揮每個人的力量,也能節約一部分不必要的食物開支。但她的心裏總覺的,這樣的行爲與她心中的拯救似乎完全背道而馳了。

  ‘那麼你覺得真正的拯救應該是怎樣的?’就在塔露拉愣神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再次從心底響起:‘難道你所謂的拯救就是讓他們假惺惺的幹活,然後再和他們一起分享你或者你朋友拼命獲取食物和資源?這不是拯救,這是施捨。’

  ‘那什麼纔是拯救?像科西切那樣不擇手段的利用所有人?把所有人拖進深淵只爲了滿足他自己的慾望?’

  ‘有趣的說辭。’心底的聲音冷笑道:

  ‘既然你這麼不齒的話,爲什麼不去阻攔她們?去攔下她們,告訴她們你不喜歡這樣不道德的做法。你要高尚的、正面的擊敗切城領主,然後從他手裏奪下那座城市。你做不到,你知道她們的做法纔是對的。你默許了她們的犧牲,阿麗娜下達了命令,梅菲斯特負責執行,一切都和你沒有關係,你還是那個高尚的鬥士。呵,虛僞。現在的你,比我更加噁心。’

  “我沒有!我是相信阿麗娜才默許了這個計劃!”不合時宜的驚呼從塔露拉嘴裏喊出,迎來了一旁摯友的注意。

  “怎麼了,小塔?做噩夢了嗎?還是出什麼事了?”

  塔露拉搖了搖頭,將記憶順着時間捋清:“我最近總有些心神不寧,可能是臨近決戰,太緊張了吧。”

  阿麗娜溫和一笑,遞上了自己喝到一半的溫湯:“沒事的,喝點水吧。我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哪怕前方是地獄,我們也會一同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