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降临者北斋
而盧森堡的代理總督卡特,更是親自坐鎮盧森堡的核心區。如果情況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那麼他將親手葬送這座城市,親手掐滅所有人的最後希望。
突入城門後,羅西亞並未着急與盤踞在各個街道的守軍們廝殺,而是派遣了一支部隊去控制上方的城牆。他知道城牆區道路狹窄易守難攻,但他想要全線突擊的話,另外幾處城門也能起到相當重要的作用。
“第一、第二軍聯合推進,從城門開始清掃每一處街道。第三軍緊隨其後,清理敵方設立的路障哨卡。第四、第五軍,輪流攀登城牆,務必將所有城門的控制權握在手中。”
“是!”
除了先行入城的五支部隊外,羅西亞在城門外還駐紮着一支約千人左右的部隊。這既是爲了防止可能會有的偷襲,也是爲了方便城內的部隊展開。
“我回來了。”
正當羅西亞排兵佈陣之時,他的耳畔突然傳來了一聲略帶虛弱的低語。
羅西亞神情不變,按部就班的佈置好各部的任務,隨後才鑽進了臨時搭建的軍帳中。
待左右衛兵被呼退,一團陰影從羅西亞的腳下逐漸凝聚。幾秒後,渾身狼狽、多出受傷的刺客小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刺殺失敗了,維多利身邊有一位高深的術士,加之他本人也有着極強的武力,不過我在逃離前用毒刀劃傷了他的手臂。”
一將功成 : 57 斬臂
“維多利的身邊有一位術士?”聽着自家刺客的描述,羅西亞微微皺眉:“也對,畢竟是傳出過所謂感染者淨土的城市領主,手上有着一兩位感染者術士確實正常。不過既然他被毒刀劃中了,想必也沒辦法再領軍了。還有其他消息嗎?”
“有。”刺客小姐點了點頭:“在我準備離開沃登鎮之前,維多利的部隊重新啓程了。不過他們出發的方向並非盧森堡,而是朝着羅西亞領前進着。”
羅西亞聞言冷哼一聲:“哼,果然。我就猜到了卡特那小子打定主意要和我玉石俱焚,維多利那小子是想帶人攔截我吧?只可惜他們晚了一步,誰會想到我會在城門未破之時提前來到部隊裏呢?消息很及時,你先下去治療把,卡特那邊的斬首行動我已經安排好了。”
“是。”女僕低着腦袋,重新變成陰影消失在了帳篷中。
直到帳內再無他人,羅西亞伯爵才放鬆的靠在椅子上假寐起來。現在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卡特小鬼以爲藏在軍隊中的釘子暴露了羅西亞就沒法弄清楚他的位置?
想殉爆盧森堡?呵呵,有當年阿卡斯基的骨氣,只可惜還太嫩了點。
就在羅西亞閉目沉思着接手盧森堡以後要如何咦髦畷r,維多利的部隊也悄悄摸到了盧森堡附近。
爲了最大限度騙過羅西亞的耳目,維多利的確命令全軍從西門出發直奔羅西亞領,並在即將脫離沃登鎮的領土範圍時才猛然改道返回的盧森堡。
現如今盧森堡內部的混戰異常激烈,但維多利卻故意帶着部隊饒了一圈。
他清楚,去的早不如去的晚,羅西亞絕對不可能這麼快就清理掉盧森堡內部的抵抗力量的。他想要保存實力快速拿下盧森堡的話,最好的方法就是暗殺卡特,然後一邊勸降一邊推進陣線。
反正不管羅西亞怎麼選擇,他都有着後發制人的優勢。最差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盧森堡內部在卡特死後決定放棄抵抗,維多利要在第一時間直面羅西亞全軍。
可那樣又能如何???
維多利握緊了手中的長刀,感受着身體中澎湃且厚實的氣息。
他不知道自己帶領着飛熊軍能不能撕開羅西亞軍隊的防線,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去嘗試的話,結局只會是死路一條。
他這一路走來其實沒多少選擇,要麼縮在諾文斯克當一個隨時可能暴斃的小領主,要麼奮手一搏坐擁整座盧森堡。
一萬塊博一百萬的勇氣,他有!
大丈夫當血戰沙場,今日之戰,不勝便死!
“全軍整頓,待午時一過,隨我殺穿盧森堡外的守軍。建功立業,家財萬貫,就在今朝!”
“烏拉!!!”
士卒們撕扯着懷中已經凍硬的白麪包,時不時還嚼一口同樣硬邦邦的烤腸,手中冰冷的食物並不妨礙他們心中的熱情。每個人都清楚,只要殺進了盧森堡,他們將應有盡有。
維多利見狀,立即叫來保羅:“傳我命令,每個小隊發一壺烈酒。”
“後勤部倒是有準備酒精補給,不過在即將開戰的時候飲酒不太好吧?”保羅一愣,隨即有些猶豫的問道。
維多利笑着摸出了自己懷中的小瓶,痛飲了一口後遞給了保羅:“沒關係,一隊一壺的話一位士兵只能喝上兩口。既能取暖,也能振奮一下士氣。順便發酒下去的時候通知一下,今天的戰鬥哪支部隊最快完成任務,今年就給他們的軍餐裏額外加一份烈酒的配額。”
“振奮士氣嗎?我知道了!”保羅接過酒瓶,仰頭將瓶中剩下的酒液一飲而盡。
很快,維多利的命令就與烈酒一同下達,戰士們輪流分享着平日裏難以沾染的酒液,暢談着將來要怎麼使用那份傳說中的烈酒配額。
隨着時間逐步推移,天空中的太陽也走向了正午。看着遠處隱隱飄散的炊煙,維多利帶頭登上了弑嚒�
“兒郎們,都喫飽喝足了嗎?”
維多利面前的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位壯漢舉起了手:“沒喫飽,就這點喫喝還不夠我塞牙縫呢!”
“沒喫飽就對了。”維多利咧了咧嘴,臉上的殘忍一覽無餘:“老子可不是帶你們來這片荒郊野嶺野餐的,老子是帶你們來喫肉的!看到前面那些燒火做飯的崽子了嗎?宰了他們,把他們的血塗遍城門!要是你們能一個不留全宰了,老子親自帶你們去盧森堡喫席!”
“烏拉!!!”
臉色通紅的士兵們爭先恐後的登上弑嚕瑫r作爲衝鋒隊的突擊車已經開始了預熱。這些經過工匠改裝的突擊車沒有裝載任何士兵,反而在前方披上了厚厚的裝甲。
它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撕開敵軍防線,把戰鬥帶進戰士們最爲瘋狂的絞肉環節。
披甲的突擊車直衝敵營,而它身後的弑囃瑯硬桓适救酰能嚿砩蟻K沒有裝載額外的裝甲,但這並不妨礙它在人羣中撈一些外快。
“敵襲,敵襲!弩手呢?弩手在......”
隨着數輛弑囻側霐碃I,車上的先鋒部隊也開始了殺戮,他們從打開的車廂中一躍而下,瘋狂的撲向了身旁的敵人。
與此同時,搭載着弩手的弑囈驳诌_了指定位置,維多利一腳踹開車廂,拎着巨弩帶頭佔領了側翼。隨着一道道弓弦迸發的嗡鳴,一支支巨弩越過肉搏的軍隊,將後方試圖逃跑的士兵釘死在了雪原中。
這支策應部隊的駐紮地點離城門很近,只有不到兩百米的距離。可就是這兩百米的距離,成了他們通往地獄的單行道。
正準備午餐的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維多利的突襲,當他們發覺弑囈u來之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出於陣地後方的弩手部隊在維多利這邊多重射界的圍剿下迅速殲滅,只剩下那些渾身重甲的盾衛已經依靠在盾衛周圍支援的先鋒營還在負隅頑抗。
“停,全員待戰。”
維多利見狀,叫停了沒射過癮的弩手,隨即提起插在地上的長刀,一往無前的衝向中央絞肉機。
一將功成 : 58 卡特之死
提刀,衝刺,如一頭橫行無忌的黑龍。維多利凝聚起全身的力量,以駿鷹血脈所賦予的速度衝向防線。
只一瞬間,那柄樸實無華的長刀便劈向了領頭的盾衛。全副武裝的鎧甲與厚實的盾牌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下顯得可笑而脆弱。
僅一擊,特製的防爆盾牌便被砸出了一個可怕的凹陷,而持盾者本人更是被巨大的力道所震倒。
可那位領頭的盾衛也是位硬漢,即便雙手已經失去知覺,即便整個人帶着盔甲跌倒在了地上,但他依然掙扎着想要爬起,想要繼續維繫這早已經搖搖欲墜的防線。
“噗嗤————”
刀身有些許偏移的長刀捅進了盾衛的胸膛,讓他的意識徹底陷入了混沌。作爲男人,他敬佩這樣死戰不退的勇士,但作爲敵人,他必須趕盡殺絕。
“飛熊軍,隨我衝鋒!!!”
“烏拉!!!”
維多利單手高舉染血長刀,另一隻則手提上了那塊凹凸不平的盾牌。在他的號召下,原本被這些鐵罐頭噁心到硌牙的飛熊軍振臂一呼,飛快衝向了維多利所創造出的缺口。
勉強維持的戰線迅速崩潰,缺少了指揮調度與近衛掩護後,這些所謂的重裝盾衛也不過是一瓶瓶等待開啓的肉罐頭而已。
兩千訓練有素的精銳襲擊一千餘士卒並不算難,可維多利想要的是全殲。現在多殺一人,之後在盧森堡內部絞肉時便能少殺一人。因此,即便現在局勢大好,可維多利依然帶領着飛熊軍們橫衝直撞。
直至雪地中只剩下穿着諾文斯克軍服的戰士。
戰爭結束了,依舊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維多利喘着粗氣,目視着身旁的戰士們挨個補刀。
確認再無殘軍後,維多利扯下了身上破爛不堪的軍服與護具,大聲呼喚起自己的副官。
“呼——喝——保羅!!!”
正在遠處清理戰場的保羅聽到維多利的呼喊,連忙衝到了戰場中央。當他見到維多利赤果上身的模樣時,保羅下意識的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想爲維多利披上。
維多利攔下了保羅,右手直指前方:“讓戰士們登車,我們的蹤跡已經被發現了,接下來該繞去盧森堡北門入城了。”
保羅順着維多利所指的方向看去,高高聳立的城牆上已經聚集了不少士卒,其中還有不少人正在擺弄着什麼東西。雖然不清楚他們在擺弄什麼,但很顯然不可能是歡迎的禮炮。
“全軍登車!我們先進盧森堡!!!戰利品都先丟在這,等我們把盧森堡裏的雜碎們殺光之後再來慢慢盤算!!!”
聽見保羅的呼喝,不少士卒也注意到了遠處城牆上的小動靜,於是他們拋下了手中的戰利品,爭先恐後的鑽回了車中。
數分鐘後,諾文斯克的士兵們就這麼當着城牆守軍的面,開着弑嚀P長而去。
“報告!我方後備部隊遭到襲擊,近一千人全軍覆沒。根據城牆守軍的彙報,襲擊者疑似是維多利帶領的兩千士卒。”
啪————
甦醒的羅西亞伯爵不重不輕的砸了下自己的椅子,兵不厭詐乃兵家常事,按照時間來推算的話,維多利應該是在快到自己領地時突然改了主意,反身偷襲了自己的後部。
這不是什麼問題,羅西亞早就考慮過了這種可能性。真正的問題在於,他留下的一千人本就是爲了防止可能出現的背刺與偷襲的。
可現在呢?一千人的部隊全軍覆沒,而襲擊者卻揚長而去,這不得不讓羅西亞有些惱怒。
“維多利人呢?他們往哪個方向走的?”不過惱怒歸惱怒,眼下的戰局纔是重中之重,反正隨軍的軍官都已經死完了,他也沒必要再花心思研究如何懲罰這些敗軍之將了。
“往北走的,估計是想從北門進入盧森堡。”
“他走北門嗎?估計是早就和卡特商量好的。讓北門的士兵們收縮回防,把撤下來兵力用在其他方向。”
“是!”
待通訊兵離開後,羅西亞不再掩飾自己的憤怒:“烏拉!都是飯桶!連逃跑都不會的飯桶!!!來人!”
重新換好了一身勁裝的刺客小姐出現在羅西亞面前:“有何吩咐?”
羅西亞深吸一口氣,儘可能的保持着理智:“讓卡特那邊的人動手,絕對不能讓這兩兄弟再合流了。”
“您的意志。”刺客小姐低頭退下,眼中嘲弄的目光無人可以察覺。
與此同時,正在車上換一套新裝備的維多利突然一怔,接着有些身形不穩的坐到了椅子上。
一旁的保羅發現了不對,連忙上前扶住了維多利:“上校先生,您怎麼了?”
維多利抬手攔下了保羅:“我沒事,是盧森堡那邊出事了。我能感覺到,卡特的亡魂在向我招手。他說,爲他報仇。”
“卡特總督?”保羅一怔,他也聽說過喬洛伊死後維多利曾出現過某種心有靈犀的不適感,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再次復現。
盧森堡,核心區。
卡特坐在臨時拼湊出的辦公室中沉思,面前是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而他的手中,正擺弄着一枚璀璨的結晶。至純源石,泰拉大地最爲傑出的作品,也是最爲優秀的能源。
如果想要核心區連帶着整個盧森堡一起殉爆,一枚至純源石足矣。
只要卡特開啓盧森堡的核心能源區,並用這枚至純源石引爆它......
噠噠噠——
忽然的,門外突然想起了有節奏的敲門聲,那是卡特與門衛事先約定好的暗號。
“進來吧。”卡特淡淡的開口,手卻拿起了桌上的短弩。
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卡特手中的短弩猛然發射,門口之人猝不及防,直接被弩箭射殺。
卡特定睛一看,射中的只是門衛的屍體。幾位身着軍裝的陌生人隨手將門衛的屍體丟在地上,隨後一言不發的包圍了卡特。
“我就知道你們會來。”卡特淡然一笑,從懷中摸出了自己的底牌,那是一把拉特蘭正品短銃,曾是他父親阿卡斯基最喜歡的收藏之一:“其實我給門衛的命令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敲門進入。如果有重大事項,直接推門而入就好。”
刺客們一言不發,只是摸出了各自的武器。爲首之人揮了揮手,冷漠的命令道:“直接上,拉特蘭的短銃需要源石技藝激發,卡特只是個普通人。”
呯————
領頭之人話音未落,卡特就已經悍然開火,一槍將爲首刺客爆頭。其他幾位刺客一怔,隨即不要命的衝向卡特。
卡特並不驚慌,拎着手槍挨個點殺着刺客們,他早有死志,現在只想在死前爲喬洛伊報仇。
直到他被匕首穿透心臟前的最後一刻,卡特手中的短銃依然在開火。
早在進入核心區的那天,卡特就已經用源石劃破了手臂。
“維多利會爲我報仇的。”
隨着最後一聲槍響,卡特總督與刺客們同歸於盡。
一將功成 : 59 整合盧森堡
卡特死了,死在了核心室外,死在了他爲自己挑選的墓地中。
他的懷中還揣着那枚璀璨的結晶,他的手中還握着冰冷的銃槍。他再也不會醒來,不會意氣風發的下達命令。
卡特死了,但他也還活着。知道了核心室慘劇的軍官們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默契的收縮了防線,然後一同開了個小會。
“最後的保險被羅西亞排除了,同歸於盡已經成了奢望。”一位軍官在會議室中點燃了香菸,隨着濃郁的煙氣從他口鼻呼出,整個會議室都充斥着刺鼻的菸草味。
如果是平時,卡特一定會訓斥他們並讓他們滾出去抽菸,但現在不一樣了,沒人會攔着他們了。
“北門那邊羅西亞主動退兵了,東門也還算穩固,就是南門那邊估計守不過今晚了。”另一位軍官分享着戰報,順手把懷裏的香菸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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