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降临者北斋
設計這些徽章既能夠提高維多利麾下人員的歸屬感,也能讓平民更加直觀的瞭解每個執法者的權威。最重要的是,維多利在借用這樣的方式進一步提高自己威信的同時,潛移默化的模糊了羣袑兜蹏鴳椃ǖ恼J知。
更妙的是,維多利設計的徽章是由橡木打造的,而不是帝國憲法規定中的任何一種。也就是說,維多利的行爲甚至不算違法,就算憲兵隊來了也沒辦法以此治罪。當然,也不可能會有憲兵隊閒着沒事跑到帝國的邊境來找他的麻煩就是了。
而今天,維多利原本的計劃便是去巡查由糾察隊負責的感染者礦場,只不過被保羅所帶來的消息拖延了一會腳步。
諾文斯克地屬烏薩斯東北,這裏的土壤相對貧瘠,氣溫也比中南部更低,唯一算得上優勢的便是大量優質的礦產了。
大量的鐵礦、源石粗礦,以及少數的稀有礦脈共同搭建了屬於諾文斯克的工業脈搏。這座城市的對外貿易收入幾乎七成都來自於礦場,這也是維多利對礦場如此重視的原因。
從他來到諾文斯克之後的每個月,他都會去各個礦場至少兩次,一是爲了確保礦場的順利咿D,二也是爲了給民袀儼踩小.吘乖谒麃碇埃V場基本上都被默認爲感染者以及重刑犯纔去的地方。
整理好着裝以後,維多利先是帶着桃樂絲去了趟市政廳,把今天的工作簡單安排了一下。隨後調了一支八十人的警察軍人混編隊,加上平時的物資咻旉犚煌瑔櫝獭�
礦場離市區較遠,而且基本上由感染者糾察隊負責,因此安全保衛還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最近還有一支雪原游擊隊在烏薩斯北部冒頭,這可由不得維多利不慎重。別的貴族看不起所謂的游擊隊,但他可不一樣,他是知道那所謂的游擊隊裏都是些什麼怪物的,他可不想某天一頭撞上愛國者打秋風的部隊時自己手下卻無可戰之兵。
不過今天的路途倒是沒出什麼意外,一路上風雪雖然有增大的跡象,但也還在良好的範疇之內。龐大的巡查隊伍僅僅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就抵達了距離諾文斯克五十公里外的礦場。
而礦場這邊,無論是糾察隊的成員還是普通的感染者礦工,都已經對車隊翹首以盼了。
因爲曾經的感染者糾察隊聲名狼藉的緣故,因此維多利在礦場的制度上下了苦功夫,甚至可以說是近乎推翻了傳統的礦場咿D制度。檢察隊伍的到來對於糾察隊來說不僅僅是一次挑戰,同時也是他們賺獎金的最佳時機。
也因此維多利剛到礦場門口,早已經久候多時的礦場負責人便恭恭敬敬將一行人請進了休息室裏。
圖片:"桃樂絲原型",位置:"Images/1726130033-100416454-112117198.jpg"
異國求生 : 第五章 賞與罰(其一)
礦場休息室,這本應該是個簡約實用、以方便爲主的小間。可維多利所到的這間休息室卻是個奢華且寬敞的隔間。
原本的制式小間被隔牆打通,牆面被刷上了嶄新的油漆。房間裏擺放着各式傢俱,不僅實用美觀,而且看起來調理清晰,與附近的粗礦房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光從這一點就能看出,礦場的主人可謂是把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條,完全就是一副精緻明理的貴族模樣。
帕金森.羅,這座礦場的負責人,也是現如今感染者糾察隊的幾位副隊長之一。據說他的家族曾經也是個不大不小的貴族,只可惜因爲政治鬥爭迅速沒落。連續幾代下來也沒再立過功,爵位和貴族身份也因此徹底被抹去。
不過帕金森.羅卻和那些想要重振祖先榮光的沒落之人不同,他並不關心自己的祖輩有多麼偉大,他本人反而更熱衷於賺錢和享受生活。他唯一藉助了祖輩蔭庇的地方便是當時憑藉關係混進了督察隊,然後又傾家蕩產加借貸盤下了腳下這座礦場。
當時這座礦場只是一座普通的鐵礦,其礦源質量也非常一般。可帕金森.羅並沒有因此而頹廢,反而藉助自己所剩不多的關係以及礦場的產出不斷拓展礦場的規模,直到三年前有一位礦工在礦牀中意外挖出了一塊密度極高的鎢礦......
“上午好,維多利上校。審查可以開始了嗎?”
逐漸遠去的思緒被呼喚拉回,帕金森.羅將一杯熱茶推至維多利面前,臉上的微笑溫和而自信。
維多利接過大茶杯,視線卻不經意間掃到了一瓶擺放在書架旁的美酒上:“胸有成竹啊,慶功酒都準備好了嗎?”
帕金森.羅順着維多利的視線看去,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這還多虧了上校您制定的新法,我手下礦工的人數和幹勁都有了質的飛躍。一瓶高盧貴族珍藏的威士忌,用來慶祝諾文斯克的新生我想應該是再好不過了。”
維多利笑着點了點頭:“光看上去就知道是瓶好酒,希望今天我能有機會品嚐到它的獨特。諸位,可以開始檢查了。桃樂絲,你帶幾個人隨機抽查。”
“是!”兔子小姐推了推臨時戴上的眼鏡,滿臉嚴肅的領着軍警混編的隊伍離去,只留下維多利與帕金森.羅在休息室中喝茶聊天。
在維多利剛上任的時候,諾文斯克的制度還是標準的烏薩斯制度,當時維多利爲了達成自己勤政安民的‘功績’花了很多時間對整個諾文斯克進行改造,其中軍警的制度維多利都沒有大動,只是稍稍精簡整編一些人員。但對於前領主的爪牙,臭名昭著的感染者糾察隊,維多利卻是毫不猶豫的下了重手。
清查人員,改編整治,沒收違法所得,重新吸納新鮮血液,設立嚴格的獎罰制度。維多利清楚只要感染者糾察隊的性質不變,他就永遠不可能獲得‘民心’,所以他下起手來也是格外的乾脆,幾乎把臃腫的感染者糾察隊來了一次大換血。
而帕金森.羅,便是這場大換血中爲數不多的倖存者,他不僅沒被維多利追究,甚至還因爲改制坐上了糾察隊副隊長的位置。
當然,帕金森.羅能夠倖免於難甚至因此升職並不是因爲他善待感染者,而是因爲他所控制的礦場是整個諾文斯克最正規、效率最高的礦場。
賬本,設施,下屬的管教,礦工的管理,礦物的去路,資金的用途。帕金森.羅將這座礦場當場了屬於他的領地,把大小事務管理的井井有條。這也導致所有礦場主在收到維多利新規的時候都滿頭大汗無從整改,可帕金森.羅卻輕而易舉地完成了轉型。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從‘烏薩斯傳統礦場’轉變爲‘諾文斯克特區礦場’。
得益於此,帕金森.羅名下的礦場也是整個檢查組最省心的地方。基本上只要全程走一圈,再把實際情況和帕金森.羅所羅列的清單一對比,就能把設施器械、產能、資金流向之類的重點項目查清楚,然後再去礦工宿舍以及礦洞中調查一圈,一次調查就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差不多兩個小時的功夫,兔子小姐就帶着一份報告單回到了休息室中。她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將報告單送到了維多利的面前:“少...咳。維多利上校,清點檢查已經完成了。總體而言,帕金森.羅先生的礦場設施依然處於正常合理的範疇,礦物產出比上次檢查多了一成左右,資金來龍去脈合規合理,不存在私藏礦物或者私開銷路的情況。”
“那細節呢?哪裏出問題了?”維多利接過報告單掃了兩眼,上面的數據都相當合理。可既然桃樂絲用了總體而言這種說法,這就意味着檢查組還是找到了一些需要整改的地方。
坐在對面的帕金森.羅臉色一僵,顯然是不相信自己搞砸了事情。
桃樂絲輕咳一聲,很快就送來了第二份報告單:“這是督察組的湯姆警官發現的,他在休息的礦工中發現了一位受傷的感染者礦工。雖然詢問中對方說是不小心摔傷導致的,但湯姆警官發現礦工身上的傷痕卻來自於毆打。在接到這份報告之後我有帶醫生去檢查,情況的確如湯姆警官所言無誤。”
“哦?”維多利放下報告單,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帕金森.羅:“不知這位礦工所犯何罪?我記得我給出的新法規裏,礦工犯錯都是以體力勞動或者扣減勞金作爲懲罰,只有清潔特殊的罪犯才允許使用體罰等特殊懲罰。不知?”
“在下不知。”帕金森.羅從口袋裏取出手帕,有些僵硬的擦了擦額間汗珠:“本月並沒有礦工違法亂紀,在下也沒有收到過有鬥毆或者私刑的報告。”
“也就是說,有人知情不報咯?”維多利左手撓着下巴,右手拍了拍桃樂絲的屁股:“麻煩把受傷的礦工請來,順便給湯姆警官記上一功,告訴財務部他這個月的獎金多發一成。”
異國求生 : 第六章 賞與罰(其二)
在督察組的邀請下,那位休息的礦工很快就顫顫驚驚的來到了休息室。
見正主到來,帕金森.羅一口便將自己杯中熱茶飲盡,隨即強壓着怒意來到礦工身邊。維多利插手,依靠在沙發上靜觀帕金森.羅的表演。
只見帕金森.羅深吸了一口氣,接着以朋友之間交流的語氣和礦工聊了起來:“你......是去年來我這裏打工的凱南,沒錯吧?我還記得當時你剛進來的時候膽戰心驚,一句話都不敢說。第一個月的工錢發下來以後你也託物流隊的人全部送了回去,一點沒給自己留?”
“......是我,大人。”凱南聞言,有些驚訝的抬頭看了眼帕金森.羅,有些不敢想象高高在上的總管竟然記得住自己的名字。可當他看到休息室的環境以及旁邊圍了一圈的軍警之時,立刻又像是受驚的雛鳥一般死死的低下了頭。
“不用緊張,我是來了解情況的。”見凱南一時間有些放不開,帕金森.羅非常直接的坐到了他的身旁,一點也不介意凱南脖頸顯露的礦石顆粒:“我想知道,你受傷之事是否確有其事?受傷的時間又是幾何?還有就是最重要的,是誰做的這件事?”
凱南抖了抖,有些不敢開口,只是拼命的瑟縮着自己的身體。帕金森.羅也不着急,起身繞着他緩緩踱步起來。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可它無論如何都和你沒有關係,你只是受害者。而我想找的卻是那位敢於破壞我規矩的隊員,我想你應該也心裏有數吧?凱南先生?還是說,你也想牽涉其中?”
話說到這個地步,凱南只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是...西羅大人,是三天前負責巡夜的西羅打的我。那天我們小組挖出了幾塊鎢礦,想着這個月又能拿獎,所以哥幾個就在商鋪裏買了箱啤酒喝。酒雖然不醉人,但是半夜的時候我口渴難耐起牀解手,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西羅大人。當時西羅大人好像也喝了不少酒,一邊說着胡話一邊把我打了一頓。我當時雖然一肚子氣,但是整個又渴又累,就直接回去休息了。結果第二天一早西羅悄悄過來給我送了一沓盧布和一些喫食說是賠罪,還威脅我不能說出去。我當時看他給的不少,也怕得罪官老爺,所以就......”
“西羅是嗎?我知道了。”帕金森.羅面色溫和的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一點喜怒:“辛苦凱南先生走一趟了,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吧。來人,一會去藥站配點跌打藥給凱南送去。”
“是!”門口站着的兩名糾察隊點頭稱是,隨後扶着凱南離開了休息室。
瞭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以後,帕金森.羅的神情稍微放鬆了一些。他當着維多利的面拿出手帕仔細的擦拭着自己與礦工接觸的每一個部位,同時還不忘取出一瓶特製的藥水在身上與座位上噴灑起來。
不多時,門外響起了新的敲門聲,而帕金森.羅也完成了清潔,面色嚴肅的打開了門。不需要他額外通知,來的人正是剛纔凱南口中的西羅。
和凱南不同,西羅走進房間的時候還是比較自然的,可當他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維多利之後,腳卻情不自禁的軟了一下:“副隊長,您找我?”
“知道爲什麼找你嗎?”帕金森.羅頭也不抬,熟練的給自己泡了杯新茶。
“不知道......不,知道知道。”西羅本想裝傻充愣,但在發覺帕金森.羅皺了皺眉頭之後連忙改口:“是那天晚上的事?”
“你自己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帕金森.羅倒好熱茶以後,還不忘給維多利以及祕書小姐也重新添滿。
在清楚有大領導在的情況下,西羅也不敢再拉扯,連忙一五一十的將那晚上的事情講出。雖然有些地方敘述的有些模糊,但內容卻與凱南說的大差不差。
“道歉了嗎?”帕金森.羅喝了口茶,面無表情的問道。
“沒,沒有,我給他賠的錢都夠他一個多月的工錢了!而且,區區感染者,沒必要搞那麼正式吧?”西羅搖了搖頭,接着不服氣的小聲嘟囔了一句。
“區區感染者?”帕金森.羅喝茶的動作一頓,有些懷疑自己的下屬是不是喝酒喝壞了腦袋:“你知不知道我們礦場的礦工九成九都是感染者?你知不知道一個感染者一個月努力下來能幫礦場賺多少錢?區區感染者?沒了感染者,你去下坑?你來挖礦?行了,別說了。罰你一個月的薪水,從今天開始直到下個月的今天,你去給我當一個月的礦工,我倒要看看你一個月能挖多少礦出來。來人,把西羅這個月的薪水停了,換成礦工的計薪方式,再去給他發一套非感染者的挖礦套裝。好了,給我滾吧。”
說罷,帕金森.羅揮了揮手,把西羅先生乾醋利落的抬了下去。直到所有糾察隊的成員都離開休息室以後,帕金森.羅才重新坐回了維多利的對面:“上校先生,管理不力,一時不察,讓您見笑了。”
“我倒是覺得你處理的挺不錯的,要不然當初糾察隊的那麼多人裏,我也不會只提拔你。”維多利笑着推開了面前的茶杯,起身來到了那瓶高盧珍藏的面前:“雖然有着些微瑕疵,但並不能掩蓋你的功績。看來今天中午我能好好品一品這瓶美酒了。”
此話一出,坐在沙發上的帕金森.羅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酒足飯飽,物資礦物裝卸齊全,維多利在喫過午飯之後便啓程前往諾文斯克。雖然諾文斯克的整體局勢已經在他的努力下徹底穩固,但維多利每天都依然會前往市政廳的各部門轉轉,以確保自己對這座城市的絕對把控。
督察隊是在午飯一個小時之後出發的,此時的氣溫正是全天最高的時候,細雪也在此時自覺讓步。僅僅一個半小時,車隊就看到了諾文斯克那凍土所壘鑄的 城牆,可還沒等維多利放鬆下來,遠方卻出現了一支有些怪異的商隊。
“全體都有,警戒!!!”
維多利眯了眯眼,當即勒令全員戒備。
異國求生 : 第七章 來者不善
“弩手列陣,近衛與重裝穿列掩護。車隊先行進城,一有情況馬上鳴警召集軍隊!”
安排好隊伍行動,維多利拔出一把制式長刀來到了隊伍前列。這次出行是爲督察,他身上除了一把防身的長刀之外就只剩一把收藏的手銃,不過督察隊們倒是傢伙從不離身。看着警備隊豎列的防爆盾牌以及倚靠在後方的一張張勁弩,維多利心裏頓時踏實不少。
隨着遠方的商隊逐漸靠近,維多利也是看清了所來到底何人。那是一組由馱獸拉着的馬車組成的商隊,只不過這支商隊看起來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
爲首車廂邊上掛着的標誌被火焰燒燬,車廂的頂端還扎着幾枚弩箭。而後面的車廂更是悽慘,不少車廂上都有着刀砍箭穿的痕跡,末尾的那輛馬車更是車廂都不復存在,只有幾塊木板搭在一起充作護欄。
“來者止步!”隨着維多利一聲清喝,藏在近衛與重裝身後的弩手們紛紛亮出自己手中的傢伙,一張張閃爍着寒光的利箭無聲地訴說着威脅。
見此陣仗,遠處的車隊連忙停進。不少躲在車廂裏的護衛侍從紛紛從車廂裏爬出,爲首的車廂也走出了一高一矮兩人。
兩人皆爲烏薩斯,高者約兩米出頭身形健碩,刀不離身。矮者則是個老人,他佝僂着身體,身上披着一件價值不菲的絨衣。
見車隊沒有戰鬥的意思,維多利招了招手主動上前,而桃樂絲與身邊兩名盾衛也同步走了上去。一直走到離兩人約二十米之距,維多利纔開口發問:“這裏是邊境城諾文斯克,我是這裏的領主,維多利.卡拉什尼科夫上校。你們這支車隊是從哪來的,怎麼會這般模樣?”
“邊境城諾文斯克?”聽到維多利的提問,老者不由的皺起眉頭:“抱歉,上校大人,老夫名叫拉莫斯。是這支商隊的發起者,我們是從南方的黑麥小鎮出發,本是打算前往盧森堡跑商。可沒曾想商隊到了盧森堡門前才收到消息,說是最近的商稅又提了一成半。老夫和幾位當家商量了下,決定多走點路去北邊的小鎮清貨。結果這不走還好,一走就出事了,車隊剛出盧森堡不久就遇到了一夥來歷不明的匪徒,他們連打帶圍的整整追了我們五天。得虧這些馱獸能跑,勉強甩脫了那些偃恕2贿^我商隊也因此損失慘重徹底迷路,最後只能咬牙繼續北上。”
“然後就一路迷失到了我這裏?”維多利摩挲着下巴,給了桃樂絲一個眼神。兔子小姐點點頭,輕巧的躍上車頂,將那幾枚流矢拔了出來送到維多利的面前。
維多利接來一看,不出所料,箭矢是第六軍團統一鑄造的標配款式。也就是說,老者口中所言的不知名匪徒,恐怕是某個軍官麾下的部隊僞裝起來打秋風。
不,不對,說不定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維多利眯了眯眼,默默將武將卡切換爲賈詡,這支商隊的來歷有些蹊蹺,由不得他不謹慎。隨着一陣清明感由內而外的浸透全身,維多利越過了一老一壯,來到了一位隨從的面前:“你們這些護衛的素質相當不錯,都是黑麥鎮的精英?”
“精英不敢,都是各家商鋪東拼西湊出來的隊伍。”老者搖了搖頭,有些不明白維多利的意思。
維多利並未理會,只是隻身繞着車隊逛了兩圈,然後隨便逮住一位壯碩的侍從問了幾句話:“你叫什麼名字?”
“大人,俺叫列巴,不過大夥都喜歡叫我大列巴。”被維多利點中的壯漢撓了撓頭,滿臉憨笑。
“你也是黑麥鎮上的人?”維多利拍了拍壯漢,隨手摸出兩根菸,一根塞到自己嘴裏,一個丟給了壯漢。
“謝謝大人,不過俺不抽這個。”壯漢雙手捧着煙,鄭重的鞠了一躬:“俺家住黑麥鎮旁邊小村,這次是來給自己的親戚幫把手的。沒想到路上竟然真的遭了匪,差點就交代在這了。”
“是嗎?那說明你們邭獠诲e。”維多利笑着點燃香菸:“你們車隊原本規模多大?都載了些什麼東西?”
壯漢小心的將香菸塞進口袋,隨即如實答道:“原來有現在一倍有餘,四十多輛大車,搭了五十頭馱獸。貨的話各家基本上都是出的我們小鎮特產的黑麥,也有一些大商賈帶了些特色小喫和布料工具之類的雜物。不過一路上我們丟了不少東西,比較重的黑麥基本上全丟了,只留了一部分用作乾糧。”
“是嘛,我知道了。”維多利招了招手,回到了兩位當家的面前:“雖然路上有些坎坷,不過遠來是客,兩位請原地休整片刻,我稍後安排一些商會與兩位對接。”
“麻煩上校先生了。”壯漢抱了抱拳,甕聲甕氣的行了個禮。
維多利沒再多說,帶着桃樂絲回到了車隊,隨後默默地將賈詡的卡片彈出,重新裝備了董卓的武將卡:“全員都有,開火,一個不留。”
隨後維多利掏出懷中手銃,毫不猶豫的一槍擊斃了遠處的壯漢。身旁的弩手微微一愣,但也迅速行動了起來,弩箭所組成的箭雨很快就將毫無防備的隊伍淹沒,剛剛纔放鬆下來的商隊在幾秒鐘之內便死傷殆盡。
弩手完成了清掃之後,近衛便在重裝的掩護下靠近了車隊,他們挨個檢查每一輛車廂,每一個屍體,以確保沒有任何活口剩下。
直到一切塵埃落定,桃樂絲纔不忍的拉了拉維多利的袖口:“少爺,他們有什麼問題嗎?爲什麼要殺掉啊?”
“一隊僞裝成商人的間諜而已。”維多利一手捏着香菸,另一隻手攬住了不忍直視的桃樂絲:“黑麥鎮離盧森堡不近,到我們這裏更是路途遙遠。況且這隊商人路上還遇到了那些糾察隊的圍殺,按理來說應該是灰頭土臉的纔對。可這些人雖然看上去風塵僕僕,但一個個氣色都相當不錯。顯然是說謊了。而且這支商隊還把自己的特產拋棄了,只留下了一些貴重物品,很顯然是不想被我們驗證來路。綜上所述,他們應該是間諜無誤。你們幾個,動作都麻利點!一會收繳的贓物一半上交公庫,一半兄弟們平分!”
“嗷!!!”
在自家老大的承諾下,督察隊的動作頓時快了不少,原本還在糾結這些人來歷的成員們也在維多利的鼓舞下將這件事拋之腦後,專心致志的收繳起戰利品來。
看着屬下其樂融融搜刮戰利品的模樣,維多利的臉色卻不太開心。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夥人恐怕比間諜更加麻煩。
‘會是蛇鱗嗎?科西切已經開始佈局了?又或者,單純是個意外?’
異國求生 : 第八章 風暴的匯聚
事實上,真正讓維多利起殺心的並不是商隊所攜帶的那些物資或者他和桃樂絲解釋的那些理由,這些東西雖然確實可疑,但也沒到要命的地步。
真正讓維多利擔憂的,反而是那位對答如流的壯漢。當時他繞着車隊逛了兩圈,故意挑了一個打扮破爛眼神呆滯的漢子聊天。他本以爲會是一場支支吾吾,話都說不清楚的問答。可沒想到那位壯漢竟然禮數週全,對答如流,甚至表現的有些太過刻意了。
他甚至都懷疑這夥人是特地派來試探他的了。可是,憑什麼呢?
他維多利.卡拉什尼科夫雖然名義上是將軍之子,但事實上卻是個不受重視的流放之人。他來到諾文斯克以後雖然動靜整的不小,但卻基本上沒有消息傳出去。能夠進出諾文斯克的商人基本上都是和他通過氣的,知道什麼事情該說,什麼事情不該說。
按理來說,不應該會有人關注他纔對啊?
除非......有人從一開始,從他主動退出盧森堡開始就開始關注他了。不然沒道理會在第六軍團即將內部整肅的這個時間點派人來試探自己。
“黑蛇......希望不是你這個傢伙。”維多利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將思緒埋進了心底。
與此同時,某座豪華府邸的演武場,正在旁觀一位稚嫩龍女舞刀弄劍的優雅男子突然挑了挑眉,而他身旁的管家則適時的端上了一杯熱咖啡。
“蛇瞳來報,9號蛇鱗死了,其餘皆順利紮根。”
“9號?”優雅男子接過咖啡,愜意的細品一口:“我記得沒錯的話,9號對應的是那位邊境的變革者?卡拉什尼科夫的三子?”
管家點了點頭,無聲無息的滑到了男人身後:“是的,按時間來算的話,9號應該剛剛抵達諾文斯克。”
優雅男子聞言,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剛到就被識破了?是意外?還是......”
“要我再派一隊蛇鱗過去嗎?”
“不用了,有機會我親自去會一會。”男人放下咖啡杯,意味深長的看着遠處練習的龍女:“不過現在的話,原本的計劃要推遲一段時間了。先把第六軍團安排一下,再來處理那邊的事情。”
“是,我知道了。”管家一鞠躬,隨即無聲無息的退下了。
優雅男人也不在意,反而起身來到了演武場的邊緣:“我親愛的塔露拉,你剛剛那段劍舞不對,我來幫你調整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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