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拉酒池肉林 第15章

作者:降临者北斋

  “大姊,嚐嚐。新鮮的肉湯,你那份我可是特地放溫了的。”與掙扎求存的塔露拉相比,另一邊的雪怪營地中反倒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葉蓮娜帶着佩特洛娃坐在篝火邊艱難的閱讀着他們繳獲的書籍。闖進帳篷的大熊卻爲兩人各端了一碗熱騰騰的肉湯。

  “怎麼?又打到獵物了?”難得聞到肉香,葉蓮娜放下書本接過了肉湯。裏面只有一小塊腿肉,但葉蓮娜並不介意,溫暖的肉湯以及漂浮的油脂就是冬夜裏最好的慰藉。一旁的佩特洛娃也是如此,他那碗湯還是熱的,但他依然大口大口的痛飲着。

  大熊咧嘴一笑,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這附近的獵物還算充裕,我今天逮着了一窩雪兔。別的不說,至少這幾天兄弟們都能嚐到肉味。”

  “那就夠了。”葉蓮娜點了點頭:“老頑固今天下午來了一趟,他說布什先生爲我們介紹了一位商人,那位商人也願意爲我們提供援助。當然,是有條件的。”

  “哦?布什先生推薦的商人?”大熊有些好奇:“他提了什麼條件?”

  “那位商人先生叫做伊安,他有個十分乖巧可愛的女兒。”葉蓮娜輕啜一口溫湯,眼中卻沒有半分喜悅:“他是一位活躍南北的商人,不過主要還是住在離我們這不遠的沃登鎮。但在前陣子他外出跑商的時候,他的女兒在大街上‘意外’感染了礦石病。而好巧不巧的,當時正好有一隊感染者糾察隊在附近巡邏。”

  聽到葉蓮娜的描述,大熊的眼中下意識的閃過一絲兇光。那些黑蟲子的手段他們再熟悉不過了,那位商人的女兒會突兀的感染礦石病顯然不是一個簡單的意外。

  “後來的發展你也能猜到。”葉蓮娜撈起那一小塊帶骨頭的腿肉,慢條斯理的撕扯咀嚼,直到將整根骨頭都撬開,連骨髓都吸乾以後,她纔有些遺憾的將其丟進火堆:“糾察隊帶走了他的女兒,並以此讓他交付了大筆的贖金。但伊安先生是個聰明人,他早早的就察覺到那些糾察隊是喂不飽的蟲豸,於是他通過布什先生找上了我們。”

  大熊有些恍然:“他想讓我們幫他救出女兒?”

  “不。”葉蓮娜搖了搖頭:“他想讓我們幫他報仇,伊安先生的女兒因爲不堪受辱......已經自殺了。”

  “一羣畜生!”大熊重重的錘了錘大腿:“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霜星的眼眸已經恢復了平靜,她早已經見過了無數類似的悲劇:“我和老頑固已經商量好了,他繼續帶領游擊隊維持周邊村鎮的秩序,這件事由我們雪怪小隊來做。告訴兄弟們,這兩天喫飽點,別到時候殺起人來手軟。我們三天後出發,伊安先生需要一點時間來確定那些畜生的行蹤。”

  “知道了。”大熊點了點頭,急匆匆的鑽出了帳篷。

  “那這裏的感染者團體怎麼辦?”目送着大熊離開,一直沉默着的佩特洛娃才說出自己的擔憂:“我們不在的話,說不定他們會搞出什麼幺蛾子。”

  “她們不是壞人,至少塔露拉和阿麗娜不是。”霜星看着面前所剩無幾的肉湯,一口氣將其飲盡:“至於那些看起來就不堪大用的感染者,你覺得他們有膽子在我們的地盤搞事?”

  佩特洛娃不置可否的回應道:“不好說,我也希望他們不敢。”

  “再觀察兩天吧,反正我們走一趟也用不了多久。”

  “也是。”

異國求生 : 重要通知

  北齋老師今天八寶粥大戰場狂炸六輛車,豪取三萬六千分,望周知。

  爲了慶祝這個歷史時刻,今天多碼一章與民同樂。

  不要說威龍超模,這都是北齋老師的努力與汗水。

  以上

  PS:北齋老師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高的分數,嘻嘻嘻嘻。

  圖片:"三萬六,嘿嘿嘿嘿",位置:"Images/1728642571-100416454-112222894.jpg"

異國求生 : 54 背叛

  三天後,雪怪小隊們離開了駐紮地,準備幫助那位名叫伊安的商人完成復仇。

  出於禮貌,霜星還是在臨走前與阿麗娜打了個招呼,通知她學習的事情暫停一兩天。

  雖然在突然間失去了食物來源,但塔露拉與阿麗娜並沒有太過驚慌。她們本就清楚通過教書來獲取食物只是權宜之計,游擊隊不可能一直有空在她們這裏學習,偶爾甚至長期的分別都是隨時可能發生的事情。好在村莊的授課並沒有因此終止,她們至少還能帶上幾塊列巴回去供養隊伍。

  於是兩人商量了一番,由阿麗娜暫時接手塔露拉手頭的幾位學生,而塔露拉自己則提着長劍走進了森林深處。如果沒有穩定食物來源的話,嘗試着去雪林中打獵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入冬的雪林格外的寒冷,所幸塔露拉還年輕,再加上屬於德拉克的高貴血統,區區寒冷並不能阻止她的腳步。鑽進森林之後,入目皆是荒蕪破敗的雜草,就連樹皮都堅硬的可怕,別說野獸了,塔露拉就連一些像樣的野草都看不到。

  但塔露拉並不意外,她清楚想在雪原中狩獵遠比看上去要難。在仔細搜索了自己的周邊之後,塔露拉看了看天空,隨即繼續朝着森林深入。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塔露拉前進的方向,恰好就是她隊伍裏的那幾位獵戶們平時去的方向。

  撥開草叢,避開枯枝,塔露拉沿着雪林裏那些錯綜複雜的小道不斷深入,隨着人類的痕跡逐漸消失,屬於動物的痕跡卻在不知不覺間多了起來。

  僅僅穿行了一個多小時,塔露拉就在樹林中發現了幾組屬於裂獸的腳印。塔露拉見狀不驚反喜,拔出腰側的利劍緩緩穿行。

  肉食性野獸的領地範圍是很大的,即便找到了它們遺留的痕跡,想找到它們也不是什麼易事。作爲沒什麼經驗的新手,塔露拉只能相信自己的毅力與邭狻5上Ы裉爝氣似乎沒有眷顧她,這位餓着肚子的少女一直找到下午都沒能發現那些腳印的主人。

  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塔露拉強打着精神繼續探索。不知道是不是餓昏了頭,她竟然隱約聞到了一絲肉湯的香氣。

  她已經多久沒喝過肉湯了?塔露拉的神情有些恍惚,他們的隊伍一路上糧食都不夠喫,難得打到的獵物都是處理之後拿去村裏交易糧食的,記得上次喫肉湯,還是阿麗娜剛剛收留她的那陣子。當時她們如膠似漆,上午阿麗娜在家處理家務,而塔露拉則外出打獵,下午兩人一起勞作一起生活,到了晚上又相擁而眠,一同探討着理想與未來。

  那時的生活是多麼的美好,可惜被......

  懷念間,那陣若有若無的肉香更濃烈了,塔露拉的肚子咕咕作響,提醒着主人這並非幻覺。

  塔露拉猛地一震,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不少,難怪她一直找不到動物的痕跡,原來早就有人在這深山老林中架鍋煮食了。

  塔露拉循着香味緩緩靠近,很快便在一處偏僻的山丘附近發現了一處小型篝火,幾個人正守在篝火旁邊,互相配合着燉煮美食。

  塔露拉揉了揉肚子,剛想上前討一碗熱湯,可邁出的腳步卻又在一瞬間收了回去。因爲就在她準備起身上前的那一刻,圍在篝火旁邊的幾人中剛好有一人起身收拾東西。順着樹木間的夾縫,塔露拉看清了那人的臉。

  不是別人,正是她隊伍裏的其中一位獵人!

  看着幾人分配好鍋裏的食物,各自拿着木碗大快朵頤。塔露拉卻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原地,前進不了分毫。

  她記得當初這些獵人向她承諾過,他們說大家要一起前進,互相扶持着活下去。可現在,她看見了什麼?

  ‘這是背叛。’

  就在塔露拉愣神的時候,一個熟悉而又尖銳的聲音從她心中響起。

  ‘他們違背了自己的諾言,每天晚上你回家的時候,他們都迫不及待地分食着你和阿麗娜努力賺取的食物。可當他們獲利時,卻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獨吞。’

  塔露拉下意識的反駁道:‘不,不對,他們只是太餓了而已。說不定他們抓到了好幾只獵物,只不過因爲太餓自己先行開動了而已,等他們回來之後,一定會帶着獵物分享給大家的。’

  心中的聲音不依不饒:‘那你爲什麼不敢走上去呢?爲什麼不敢上前去確認事實呢?只要走過去,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不是麼?’

  “我......”塔露拉語塞了,哪怕再怎麼安慰自己,她也沒有走上去的勇氣。她害怕了,害怕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

  看着遠方的獵人們越喫越香,塔露拉卻本能的不斷後退,她不敢上前,最終只能逃一般的離開了。感受到塔露拉內心洶湧的情緒,遠在諾文斯克的卡謝娜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纔到這就受不了了嗎?這還只是開胃小菜呢。”

  失神的塔露拉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腳印正大搖大擺的印在雪道上。她只是不斷奔跑着,想要甩掉自己腦袋裏的思緒。

  她知道那是黑蛇在影響她,可她卻怎麼也無法忘卻。剛剛看到的場景像是照片一樣死死的鑲嵌在她的腦中,不斷提醒着她。

  不知不覺間,塔露拉逃到了阿麗娜上課的地方。看到收拾好食物準備迴歸營地的阿麗娜,塔露拉狠狠的撲進了她的懷中。

  她心中的苦澀,只有阿麗娜才能撫平。

  “怎麼了小塔,沒找到獵物嗎?”阿麗娜注意到了塔露拉雙手空空神情沮喪,只當她是因爲空手而歸在自責:“沒關係哦,你想啊。隊伍裏那麼多老獵人出去打獵都沒能找到獵物,小塔一個人出去沒能找到獵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塔露拉沒有開口,只是將苦澀嚥進了肚子裏。她知道把這件事告訴阿麗娜也無濟於事,善良的阿麗娜是不可能狠下心來懲罰那些傢伙的。

  只不過塔露拉沒想到的是,真正的噩夢到現在纔剛剛開始。

異國求生 : 55 我非我

  “我們回來了。”

  隨着太陽逐漸消逝,釋放過一次情緒的塔露拉連忙帶着阿麗娜回到了營地中。雖然她心底並不抱有希望,但她還是期盼着那幾位獵人們能在回來的時候舉着獵物,歡呼着讓大家分食肉湯。

  可當兩人回到營地,看着那一雙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充滿期盼的目光時,塔露拉的心沉進了谷底。

  ‘很顯然,他們並沒有如你所願。’惡魔般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這讓塔露拉情不自禁地看向了被她發現的那人。

  塔露拉記得他的名字,傑克,一個簡單易記的名字。他幾乎是最早加入這個感染者團體的,也是塔露拉相當信任的人。

  “抱歉,今天也沒能找到獵物。”注意到塔露拉的目光,傑克下意識的低下了頭,嘴裏說着如同往常一般的道歉。

  ‘這是背叛,你還記得吧?背叛者必須處死,不然一個背叛者就會滋生一羣害蟲,最終讓整個隊伍分崩離析。’

  “是嗎,沒關係,我能理解你們的難處。”塔露拉掛着苦澀的笑容,如往常一般安慰起腥耍骸皠e說你們了,我們這邊也出了一點意外。早上去教書的時候游擊隊告訴我,說他們要暫時離開一兩天,這段時間我們的糧食供應可能要暫時減半了。”

  此話一出,隊伍裏頓時炸開了鍋,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盯着塔露拉手中的布袋,眼中的渴望愈發的顯眼。

  “怎麼這樣?”

  “那些游擊隊怎麼說走就走了?”

  “這下我們又要餓肚子了嗎?”

  “不是說好了各司其職的嗎?爲什麼我每天努力工作卻還是要餓着肚子?”

  聽着周圍的閒言碎語,塔露拉羞的面紅耳赤,她的確答應過大家要帶着他們喫飽穿暖,可現在卻沒能做到。

  聽着塔露拉的解釋,傑克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與驚訝,但他依然伸手攔住了洶湧的人羣,主動爲塔露拉開脫起來:“都別吵了!大傢伙這兩天少喫一點就是了,游擊隊只是暫時離開了又不是死了。實在不行大不了喫兩天樹皮就好了。”

  聽到傑克開口,獵人們也幫腔道:“是啊是啊,我們這些頂着下雪到處找獵物的人還沒抱怨,你們這些躲在屋裏烤火的怎麼就抱怨上了?”

  聽到洶湧的民意被幾人壓制,塔露拉的心裏卻沒有半點喜悅。她曾發誓要改變感染者的生存環境,讓他們在這片雪原中站起來。可現在呢?無論是這些不明事理胡亂誹謗的感染者,又或者那些假惺惺的獵人們,都讓涉世未深的她感覺到——————噁心。

  不對!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這些感染者們只是因爲餓肚子而哭訴,這些獵人們只是在一次狩獵中私藏了獵物,我怎麼就覺得他們噁心了?

  是你嗎?黑蛇!是你在挑弄我的內心嗎?

  塔露拉捂着腦袋無聲的質疑着,可她的心底卻沒有傳來任何聲音。阿麗娜看出了塔露拉狀態不佳,連忙出面平息了這場騷亂,看在她平時溫柔大方且樂於助人的份上,感染者們勉強停下了責問。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隊伍已經出現了不可彌補的裂痕。而這個裂痕的開始,卻不知要追溯到何處。

  就這樣,所有人都草草喫下了減半的食物,隨後無聲的鑽進了各自的房屋。就連狀態不佳的塔露拉都在阿麗娜的攙扶下回到了枯草鋪成的牀上,準備好好度過這個難熬的夜晚。

  但沒人注意到的是,傑克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木屋,而是隨便編了一個藉口,隨後鑽進了隔壁獵人們的木屋中。

  睡夢裏,塔露拉好像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個與科西切共處的生活中。直到這時她才發現,那些她從不認真聽講的歪門邪道是如此的清晰,科西切臉上的笑意是如此的深邃。

  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本以爲這個隊伍會在一週前就崩潰,但沒想到你的機靈讓它多維持了幾天。但這是沒有意義的,因爲目光短湹母腥菊邆兪遣豢赡芾斫鉅奚摹K麄冎粫浀媚阍洿饝麄円峁┏渥愕氖澄铮涩F在你卻沒能做到。在你失言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不是他們的首領了。’

  “胡言亂語!”塔露拉拍着桌子反駁道:“我們已經一同生活一同流浪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會因爲一點小挫折就分裂?現在的困境只是暫時的,只要堅持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真是如此嗎?’熟悉的聲音越來越近,夢中的朦朧感也迅速襲來:“你還記得他們剛剛的眼神嗎?那種質疑與不信任,真的是一次失誤就能累積出來的嗎?還有那些獵人們,他們只是第一次犯錯嗎?還是說,他們從來就沒把這個隊伍當一回事,迎合奉承你只是爲了你所承諾的事物?”

  不,不對!

  塔露拉拼命的開動腦筋想要反駁那個聲音,可無論她如何思考,最終得出的結論卻都與那道聲音無二。就在她以爲自己又被科西切所影響的時候,她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臉上卻掛着陌生笑意的人影。

  那是另一個塔露拉,滿臉微笑的塔露拉。直到這時她才發覺,她一直聽到的聲音根本就不是科西切那低沉沙啞的聲音,而是她自己的聲音。

  是她一直都想逃避卻潛意識認同的聲音。

  她,塔露拉,一直都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一直都在逃避事情的真相。

  塔露拉醒了,被自己的惡念嚇醒了,她從沒想過自己的心裏竟然這麼的骯髒,也從沒想過科西切曾經所說的胡言是這麼的真實。

  可就在塔露拉準備起身擦去身上的冷汗之時,她卻突然聽到了幾聲細微的腳步在門口響起。伴隨着腳步聲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道極輕的開門聲。

  ——————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卡謝娜嚥下了口中的液體,靈巧的鑽進了維多利的懷中:“等到你成功統領第六軍團,我就送你一份禮物如何?算是我入夥的見面禮。”

  “是嗎?那我還真是期待呢。”維多利緊了緊懷抱,眼中卻沒有半點期待。

  他的兩位兄長現在應該堅持的很辛苦吧?就快了,冬天就快過去了,那些豬腦袋也差不多該打上頭了。

異國求生 : 56 惡非惡

  冷汗,不知不覺間從塔露拉的額間滑落。她保持着雙眸微閉的姿勢,安靜的聆聽着門外那若有若無的腳步。

  烏薩斯的雪夜很冷,但對於身爲德拉克的塔露拉來說並不算難以忍受,精力充沛的她偶爾也會在夜晚醒來,可以往塔露拉除了阿麗娜呼吸聲外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音,爲什麼今天會有所不同?

  沙沙——沙沙——

  聲音越來越近,塔露拉幾乎能夠肯定這是人類在雪地上緩慢行走的聲音,可屋外爲什麼會傳來這種聲音?爲什麼偏偏是今天發生這種事情?

  塔露拉不想思考,可她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邪笑着的另一個自己,塔露拉看到她的雙脣在微微開合,彷彿在小聲的說些什麼。

  塔露拉死死盯着另一個自己,努力解讀着她的脣語。見塔露拉如此認真,那道人影的笑容愈發妖豔,她笑着張開了嘴,一字一句的說道:

  ‘阿~麗~娜~也~在~哦?’

  塔露拉一驚,下意識的睜開了雙眼,細碎的腳步聲近在咫尺,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無法逃避的時候了。

  黑暗中,一道令她汗毛直立的破空聲在上方傳來,塔露拉本能的一扭身,躲過了這一記奪命的重擊。

  發覺自己的攻擊沒能命中,偷襲者也慌了神,他從沒想到有人能在睡夢中反應偷襲,甚至還能及時扭開他勢大力沉的劈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塔露拉沒有錯過這難得的反擊機會。在襲擊者愣神之時,洶湧的火焰毫無保留的噴湧而出,瞬間燒傷並逼退了牀邊之人。

  一、二、三。

  藉着一閃而逝的火光,塔露拉看清了襲擊之人,門口站着的兩人是不久前才幫她安撫隊伍的獵人,而爲首的那位雖然被火焰撩傷了臉頰,但從聲音和打扮來看顯然是傑克無疑。

  “爲什麼?”看清了來人之後,塔露拉一點也不驚訝。她只是慢條斯理的從阿麗娜的身上爬起,輕輕拾起嵌在地上的破舊斧頭,然後用一種從未用過的冰冷語氣提出了疑問:“爲什麼要襲擊我?”

  “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聽到塔露拉的質問,傑克再也顧不上自己火辣辣的臉頰,他從衣服上扒拉下一些殘餘的雪花,隨手敷在了臉上:“我們幾個偷喫獵物的事情,你已經發現了吧?我們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一串腳印,我確認過了,那種奇特的紋路就只有你的靴子上有。”

  塔露拉有些恍然:“原來晚上的時候你一直低着頭並不是因爲羞愧,而是爲了確認我的腳印嗎?可這並不是你襲擊我的理由,我不是沒有把你們偷獵的事情說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