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始源的力量足以引導甚至一定程度上駕馭其他律者的能力。
那屬於創生與寂滅的力量。
象徵着死與生。
整個世界彷彿要碎開一般,隨着‘咔’的一聲,物質層面與虛數層面的邊緣處變得不再明顯,不再牢固。
本來徽衷诒涞陌谉霟粝碌膶嶒炇殷E然變成如童話般的無暇樂土。
與曾經不同,在真正掌握熟練哂檬荚粗︶幔钆渌乐烧叩牧α浚倥嬲饬x上到達了某個……
——更高維度。
流淌的湖水,永放的花朵,如蛋殼一般,卻唯獨碎開了屋頂的世界,只存在於想象與童話中的樂園,少女抵達了自己真正的出生地,始源之力的真諦。
破碎之天、純潔之月。
已經不再如當初一般青澀,踏足這個世界的少女感受着來自於‘家’的氣息。
身爲徹徹底底的原生律者,一切的開始,絕無僅有的奇蹟,唯有真正遠離世界的星月纔是唯一的歸屬。
少女輕輕落下,飛舞的鈴鐺將純潔的裙襬微微提起,腳尖輕輕踏足地面,盪出了猶如湖水般的漣漪。
只是……
那雙粉色的瞳孔卻略微的縮小。
在那聖潔之中,象徵着人的氣息將無瑕的神性擊的粉碎,展露出了已經徹底被人性之華污染的姿態。
——爲什麼……
——找不到?
或許是少年死的時間有點太長了,又或許是少年死之前並沒有什麼執念。
沒有絲毫停留在原地等待什麼的意義。
即便是始源的力量搭配生的力量也無法找尋到少年的存在,似乎真的有死後世界,真的有地獄天堂,而少年已經前往了另一個世界與維爾薇團聚了。
難道又要失敗了嗎?
難道連挽回都做不到嗎?
明明這次沒有猶豫,明明這次在律者誕生的第一時間就解決問題了,爲什麼結果還是這個樣子?
不要……
不要。
不要!!
求求你不要!!!
少女的心中傳來悲鳴,那是自我徹底崩解的宣告。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第五第七第八第九……數不清了,已經完全數不清失敗過多少次了。
無論做什麼都會導致必然悲劇的結果,無論怎麼選擇都一定是錯誤的。
——爲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到啊!
……
……
……
『獨佔江城,這就是你的[願望]嗎?』
……
價值無數個零的儀器轉瞬之間被摧毀,特製的足以抵抗大崩壞的牆壁被撕裂扭曲,世上不超過十個的特殊樣本被猛烈暴動的崩壞能直接蒸發成空氣。
每一口都是金錢燃燒的味道。
如果不是現在地位上升了,待遇相比以前簡直提升了不止十倍,原本只能省着用的資金直接拉滿。
梅比烏斯真想狠狠的揪住少女的領子,指着遍地廢墟破爛問她是不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有多貴?
這一下子至少幾萬億沒了。
實驗室是別想要了,能扛核彈、能扛律者的大崩壞也扛不過來自於實驗室內部這麼大幅度的崩壞能。
不過……
始源嗎?
愛莉希雅自稱以我爲始。
看來確實不是美或者魅力什麼的。
仔細想想,作爲幾十年前就已經誕生於世的律者,世界上第一位律者,自稱爲始源之律者也很正常,看樣子這個第一在律者中的地位應該會相當特殊。
怪不得她會如此信誓旦旦的認爲第六律者的核心可以拯救江城。
——真是離譜。
那位少年當初到底做了什麼?
能讓第一位律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梅比烏斯想起自己所見過的律者的姿態,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通過衛星實時拍攝到的毀滅的畫面。
——糟糕透頂。
無一不是歇斯底里,瘋狂至極,完全沒有腦子,只知道毀滅,與這副完美又聖潔的姿態截然相反。
她甚至很懷疑那些沒腦子的律者能不能從那些只是裝飾物的嘴裏說出一句能讓別人聽得清的話語。
或許少年很有才華,只不過才華都用在培養上了。
維爾薇某種意義上也是人家培養的。
所以……
在離開了愛莉希雅和維爾薇之後,沒有名爲感情的東西進行約束和探索,少年纔會發揮他的才華嗎?
梅比烏斯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真相。
如果深入一下或許能變成一個學科。
論如何培養天才和律者。
對於現在的世界而言,這種所帶來的心理意義和實際意義都是很重要的,如果換一個時間點的話,梅比烏斯恐怕已經忍不住要把這一項想法記錄下來了。
——前提是要自己能活下來。
……
梅比烏斯看着自己已經開始融化了的雙手,實際上已經停止的心跳,幾乎已經可以進入新的一次蛻皮了。
怪不得剛纔想這麼多,原來已經快死了。
——果然不愧是死之律者核心。
好在周圍的能量夠多,隨便呼吸一下就是液態的崩壞能,倒不用擔心因爲能量不足而被迫縮小的事情,那樣的話就得再造一個可以墊腳的小東西了。
趁着自己這一條命還沒有徹底暴斃,她中斷了這間實驗室向外界的報備,切換成了深度研究模式。
旁邊的崩壞能測試儀器已經炸開了,很顯然已經超越了上限。
——9000HW的上限。
而她能感受到這種能量仍然在急速的攀升。
以超越人類想象,超越過往任何一次崩壞甚至全加起來都不一定能堆積出如此量級的崩壞仍在攀升。
儘管看不到那位少女在做什麼,可是那股莫名的力量已經讓她這位審判級的融合戰士都感覺到渾身的疼痛,已經緩慢幾乎不可避免的步入了一次死亡。
經過多次實驗,梅比烏斯只需要一秒就辨認出了這種疼痛的源泉。
——崩壞能的侵蝕。
應該絕不可能出現在融合戰士身上的侵蝕。
她拋棄了人類的純潔性,頂着無數的質問和倫理道德的崩塌,即便再醜陋也要追尋進化與長生,這份代價換來的是足以在大崩壞的區域閒庭信步的遊走。
如今的她甚至有對抗第一律者的把握。
如果再一次出現在第二律者帶來的大崩壞之中,梅比烏斯甚至能保證自己可以拯救布蘭卡和維爾薇。
但這副已經證明了幾乎不死頑強生命力的身體、是人類迄今爲止在生物上達到最頂尖技術的身體。
——在痛!
痛。
難以想象的疼痛。
狂暴的能量沖刷身體、撕裂軀殼,在雪白的肌膚上紫色紋路正在瘋長,像是於少女嬌軀畫上塗鴉,順着經絡與莫名的痕跡刻畫上遍佈全身的烙印。
梅比烏斯第一次對崩壞感覺到了一些恐懼。
並不是內心意志的屈服,僅僅只是身體的本能在顫抖,這具屬於高傲又冷淡的天才的軀體在顫抖。
這種能量的幅度。
究竟會復活什麼東西?
——
“所以……”
“僅僅因爲這點事情,你的人生就徹底的毀掉了,曾經攀附在你身邊的同學全部一夜之間變成了落井下石的混蛋,昔日巴結着你的客人,通通對你冷眼相待。”
江城看着絳紫色的瑰麗星眸,聆聽着雷電芽衣的傾訴——這位在短短時間內就對他報以信任,甚至願意將自己的經歷與心中的一些情緒和盤托出的少女。
或許是一個人壓抑的時間實在是太過於漫長了,以至於哪怕再怎麼堅韌的心靈也難以繼續承受孤獨。
世界上所有的刑罰與懲罰都是爲了痛苦,爲了讓他們記住教訓以及爲了滿足自己的施虐心理出現的。
無論是電擊、剝皮、腰斬、凌遲、宮刑、五馬分屍亦或者別的殘酷的讓人看着就能感受到痛苦的刑法,都是從身體上爲與自己利益相悖的人帶來痛苦。
在一中拘泥於肉體與身體不同層面上的刑罰相比,在歷史中有一項懲罰在殘酷與獨特上都脫穎而出。
——監禁。
並不是簡簡單單的送進監獄裏,爲那些犯了過錯的犯人們帶來自由感被剝奪以及被強制規訓的痛苦。
而是即便在監獄裏也只會對於最惡劣,犯了最大過錯的犯人才會使用的小黑屋。
沒有任何身體上的疼痛。
看似只是輕描淡寫的關起來。
犯人得到的也不會是任何殘忍與刑法。
僅僅只是純粹的黑暗,純粹的寂靜,睜開雙眼只能看到一片黑暗開口,也只能聽到自己聲音的迴響。
無論說些什麼,做些什麼,都沒有任何人去管,沒有任何人會傾聽,也無法找到任何可以與之交談的朋友,視野的盡頭僅僅只有黑暗和自己的雙手。
孤獨感是真的可以擊垮一個人的,因爲人的本能,人的自我的侷限性以及對愛、對聚械目是螅屓祟愡@個生命天生就不可能真正孤獨的生活下去。
即便是如同維爾薇那樣的頂級天才也會被孤獨徹底擊垮,甚至哪怕精神分裂也要和自己玩過家家。
更何況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女,僅僅只是因爲雷厲風行被稱之爲雷電女王和有些才華的雷電芽衣。
絕望。
悽慘。
痛苦。
所有人都不會待見這位少女,曾經和眉善目的朋友、遠道而來的親戚、受過父親恩惠的公司職員、曾在街上有一面之緣的路人、隨處可見的商販老闆。
從親密到普通,從尊貴到低賤,世上任何職業,任何社會階級的人都不待見這位曾經的貴族大小姐。
無法理解。
不能理解。
因爲父親的過錯導致親戚不願交流很正常,導致學校裏那些富有‘正義感’的人嘲諷和霸凌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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