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也是。】
【你們曾經說的是此生永不分離,現在少女只不過是提前離開了,獨留下你一個人待在世界上而已。】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這一份背叛以及撕毀約定的徵兆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了?】
【你儘可能的動用着思維,即便此刻搶奪的能量,足以讓你已經如風中殘燭般的生命徹底被吹滅。】
【或許少女的行爲並沒有隱藏的那麼深,你似乎還可以在記憶的圖書館中找到這一切最初的源頭。】
【記得……】
【——是在那一天的下午。】
……
勞累一天的少女躺在柔軟的沙發上,閉目休息着,臉蛋上滿是疲勞,柳眉旁也多了湝的黑眼圈。
卡奇色熱褲緊繃着勒出誘人的痕跡,修長的雙腿微微併攏,白皙雙手略顯乖巧含蓄的放在有些肉乎乎的雙腿兩側,高邦的皮革長靴都沒來得及脫下。
——有些讓人心疼。
少年小心翼翼的到來,生怕打擾到了少女的休息,直到已經無比的接近,才突然鑽到了沙發的後面。
他伸手慢慢將少女的腦袋向後按下,後腦枕在柔軟的靠墊上。
“誒……”
少女突如其來的驚嚇嚇的忍不住發出了可愛的聲音,銀灰色的眸子中一瞬間閃過了不太妙的色彩。
被他人近身後本能的緊張感,在長久的孤獨下已經被磨練的出神入化,如刺蝟般隨時伸展,偏偏卻在意識到是少年之後,她的身子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江城……”
“怎麼了?”
少女疑惑的抬頭,恰巧與微微俯下腰的少年四目相對。
溼糯的銀灰色眼眸和亮起溫柔平和的夜色瞳孔——其中蘊含着的是一種因少年的突如其來而出現的盲目與一點困惑,讓櫻色的嘴脣忍不住的想要說些什麼。
在此之前,少年的手指就已經抵在了少女的脣瓣之上。
“噓~”
“你前幾天都沒好好睡覺,趁現在趕緊休息一下吧。”
江城毫不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關心。
“可是……”
少女卻仍有些猶豫,微微低下腦袋,把黑眼圈隱藏在陰影裏,似乎是不想被看出做了什麼的疲勞。
“沒有什麼可是的。”
少年沒有再繼續回應,只是不知從何而來的一疊溫熱毛巾,捂在她臉上,像是眼罩一樣將光線擋住。
託靠着肩頸,消弭了一切外在干擾,被黑暗包圍,全身血液集中在了被少年輕輕安撫的後背,耳側。
修長靈活的手指從維爾薇略顯僵硬的肩膀到背脊的關節處侵入,立起指尖,像是踮着舞步一下一下戳來,攝人心魄的喘息,帶着調皮的溫婉在耳邊振開。
——那是曾在愛莉希雅手中體驗過一次的手法,後續少年通過自己的努力學習到了。
——確實很好用呢。
少女的身子幾乎一下子就軟了,像是個玩偶或者抱枕,不知道祖上的基因到底是有多好,明明熬過夜皮膚也依舊柔軟輕彈,像是最完美的嫩豆腐一樣。
也不敢再做些別的什麼事情了,生怕妨礙到少年的行爲。
——如果江城的手指被骨頭硌到了就不好了。
“放輕鬆~”
他放緩了語速,呼吸燙熟耳郭,修長的雙手捏動肩膀,指尖劃過脊椎,找到最敏感的地點輕輕按下。
猶如電擊一樣酥麻的觸碰,彷彿一股多重複合的熱流順着那裏流遍全身,惹得少女忍不住輕哼出聲。
被溫熱潮溼的順滑毛巾捂住了微閉的星眸。
失去了一項感官之後。
肉體上的感官反而更加專注。
更能感受到來自於被觸碰時的敏感。
或許是早就習慣了和少年的接觸,性格十分自閉的少女,在這種情況下身子不僅沒硬,反而軟了。
【這看似只是一場普通的按摩,是你對少女疲勞的回饋,只是在卸下了全部防備的少女身上,你其實早就看到了一切的源頭,只是尚未發現而已。】
【——暗金色的懷錶。】
【你當時沒有在意,只是以爲少女給自己做了點新的裝飾。】
【畢竟,她可是毋庸置疑的圓形戰士,即便是藝術上的天賦也依舊能甩那些所謂的藝術家十幾條街。】
【單純的實驗怎麼可能讓少女這麼疲累,哪怕是梅比烏斯的工作,實際上更多也是博士本人在熬。】
【因爲擔心你會爲她擔心,也擔心會無法照顧到你,維爾薇從來都不敢過於壓榨自己的身體狀態。】
【少女注意力永遠都在你的身上,無論你有哪一處小細節上的不同,少女都可以在第一時間捕捉。】
【偏偏明明是如此明顯,明明是如此浮於表面上的事情。】
【你卻沒有關心,沒有注意。】
【如果你當時多注意一些……】
【如果你能像曾經無數次發掘少女的問題並幫助一樣。】
【如果你能意識到這裏很危險之後立刻選擇帶少女離開,而不是繼續待在這種你也感到厭煩的地方。】
【最後的結局……】
【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你現在還記得這件事情的上一個月,你們收到梅比烏斯的邀請,前去參觀了崩壞獸,一堆你聽不懂的探討結束後,少女就變得憂心忡忡了起來。】
【似乎是自從那一天開始,維爾薇就每天變得越來越累了。】
……
“江城……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們因爲一些特殊的因素不能在一起了,要被迫分離可能相當長一段的時間。”
似乎是突發奇想的轉過頭,少女輕輕的戳了戳自己柔軟的臉頰。
“當然不是在說我們會分開什麼的,也沒有什麼特殊含義啦。”
“是單純想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你會怎麼辦?”
“怎麼可能呢?”
江城卻只是輕輕的笑了笑,飽含溫柔的看着自己的戀人。
“我絕對不會和你分開的,你可以相信我,絕對沒有那個機會,而且……其實你也離不開我,不是嗎?”
“……”
“沒錯。”
維爾薇沉默了少許,同樣報以了微笑,微微的揚起脣角。
只是當時的少年尚未察覺到的。
那份笑容中……
涵蓋着擔憂。
對自己的戀人愚蠢而無知的擔憂,對崩壞的不可確定性與殘酷性的擔憂,對互相依戀到已經完全無法分別,完全無法在獨自生活的甜美感情的擔憂。
……
【或者更早一些,在你與少女來到逐火之蛾作爲外派專員之後,第一次一起相約在夜間出遊的那日。】
銀灰色的瞳孔依舊如此美麗,中間的一點粉彷彿是那一日的櫻花落入其中,留下那一抹屬於昔日的燦爛,偏偏那熟悉之中卻又隱藏着讓人無法理解的神色。
至少在此刻自詡爲對少女十分了解的少年完全讀不懂那雙瞳孔中蘊含着的飽滿到幾乎溢出來的情感。
“在你認識的人裏,有誰消失了會讓你感覺很悲傷,很悲傷,一生的時間都可能無法緩過來的悲傷嗎?”
【那時的你什麼都不懂,只以爲這一句話是因爲少女內心還無法的安定,仍然有不安全的感覺殘留。】
【講這好不容易露出一點的破綻,露出一點的馬腳輕描淡寫的忽視了。】
“——你爲什麼突然問這個?”
維爾薇不應該是那種像普通人一樣喜歡考驗他人信任,爭風喫醋、因爲一點點小事就亂想的女孩子。
說不會喫醋,可能有點太過分了。
但現在誓言已經立下了。
少女理應絕對不可能再懷疑她的感情了。
這份心與心的交融,爲雙方所帶來的溫暖是沒有任何虛假虛構,再精湛的演員作劇家也無法扮演。
就算再怎麼缺乏安全感,也不會再繼續進行這種拙劣的探究了。
而且這個問題也很奇怪。
明知故問。
在這個世界上,他絕對不能失去的對象,如果失去了,可能一生都無法緩過來,甚至去做一些沒人願意看到的事情,追尋一些極端的事情的那個人。
“——不就在我眼前嗎?”
……
……
啊……
啊……
少女輕輕眨動的星眸終於凝實下來,閃爍着的光點歸於平靜,彷彿要將這一刻深深的刻印在心中。
果然……
完全沒有變過呢。
依舊是如此的耀眼,比太陽更加耀眼,即便是在暗淡的夜空裏也發着光亮。
這真的是連想象都不敢想象,如同童話故事裏纔會書寫的一樣,可以稱之爲美好與夢幻的關心與信任。
無論如何。
無論會經歷什麼。
這一份美好,絕對要守護好。
“無論以後會經歷什麼樣子在那,無論崩壞會如何的發展,我們也絕對不要分離,永遠永遠要待在一起。”
“我……”
“一定會守護好你的。”
這份堅毅的、如同騎士一般莊嚴的宣誓,又好似夾雜了櫻花的溫情,伴隨着少女緊握着少年的指尖。
彷彿跨越了時間,緊隨着在那一場生日宴會中少年的宣誓進行獨屬於少女的、絕不會違背的諾言。
纖細手的指即便有了些細小的傷疤和粗糙,依舊是那般柔美,如同在上坡時落下的櫻花那般柔順。
【你本以爲這件事情只會是一次小小的插曲而已,接下來一起的遊玩也確實沒有與這個有關的事情。】
【這僅僅只是單純的隨口一問,儘管這個隨口一問,無論從哪裏想都不正常,都應該是需要注意的。】
【維爾薇從來不是那種直白的人,不會去詢問傷害你,就算真的懷疑也只會自己一個人默默的自閉。】
【這份天分雖然從來不會用在傷害你,缺也不代表少女能從自己的本質本能中摒棄這份天生的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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