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正好順手又做了一把更好用的鞭子。
再讓少年毒打一……
一……
誒?
梅比烏斯的瞳孔猛然呆滯,連嘴脣都輕輕的張開了一點,茫然的注視着那個在預料之中應該再一次陷入崩潰狀態,直接討厭厭惡上少年的歌者小姐——那琥珀色瞳孔中的光分明是沒有一絲雜色的淡然。
她輕輕按着胸口,像是早有預料般,閉上眼睛,深呼吸,接着又再一次睜開那雙澄澈而明亮的雙眸。
“就算江城曾經被玷污過,那也只不過是這個世界的錯誤而已,是我沒能更早的發現他隱瞞的一切。”
……
……
……
少女的嘴角抽搐着,無話可說,控制着面部來佯裝出一副淡漠姿態的肌肉一瞬間似乎失去了控制,眼睛,嘴巴……都在竭盡所能的睜大和張開之中。
白熾燈照耀下的房間在一瞬間忽然安靜的連一根針的落下都聽的如此清晰,沒有關緊的水龍頭的水滴落入地面濺起的那一聲在耳旁都顯得如此的巨大。
氣氛凝固到彷彿時間已經靜止,就連不停的扣響門窗,想要送入清晨溼潤氣息的風兒都停下了腳步。
呼呼的風聲停止,失去的動力來源的花瓣也無法在飛舞,貼在了窗戶上成爲了這場大戲的旁觀者。
整個世界在一瞬間似乎只剩下了兩個人,驚訝到無法控制自己的學者與輕輕按着胸口的優雅的歌者。
張口,閉口……
沉默着,猶豫着,最後將猶豫吞下,將所有卡在嗓子眼裏,匯聚的無數個想要問出的問題通通喫下。
最終能留在臉蛋上的,能在長髮的陰影之下殘留着的情緒,唯獨只有沉默,猶豫過後的呆滯與無言。
——梅比烏斯啞然。
或者說只能啞然以對。
面對甚至能說出是世界的錯,是我的錯的伊甸,任何話語都顯得蒼白,任何激烈的對峙都感覺無力。
即便是她也爲這一份情緒而震驚。
簡直像是隻有動漫裏纔會說出的話。
曾經面對着這位歌者就能感受到的自己是個垃圾,是個惡人,是個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會傷害別人的惡魔的心理愈發的嚴重,自我厭惡被無限的激發。
尤其是清晰的意識到了在愛少年這一方面上的不如,意識到了相比自己,伊甸真的更加的愛着江城。
就像是在光輝下展露無疑的老鼠。
照鏡子看自己都會感到自卑。
從來都坦然自若,面對任何人都無情——除了有關少年的事情的少女第一次感到了如此強烈的慚愧。
螞蟻看到大象,人類看到星辰,螢火蟲看到高懸於天空上的太陽……這是來自於身體本能的更劣質。
和普通人看見學霸,被智商碾壓自認爲永遠不可能像對方一樣努力,對方一樣天才的情緒實際一樣。
並不衝動,也並不極端。
甚至不是那麼強迫性的。
從道德感上的貶低和自我厭惡,只要一定程度上的丟棄道德就可以了。
倘若是一年前,感應到少年可能被搶走的契機,那麼接下來的一句就是毫不猶豫的對少年的否定。例如說他很普通,說他很一般,說他根本沒那麼好。
對於曾經那位完美主義者的伊甸,這樣的否定或許還真有可能讓那位歌者道心破碎,一個人逃走了。
就算現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無視少年不純潔這一事實,也不可能接受更多的缺點了吧?
就算能接受,也不太可能允許對少年的真實情況,性格與愛好都一概不知的自己吧?
現在或許也還有那麼一點點用。
只要肯說出少年的更多祕密的話……
再一次讓伊甸認知到自己實際上對少年一點都不瞭解,只是憑藉着一腔熱血就擅自的插入別人的生活。
即便是已經變得軟弱的傢伙,即便是喪失了尖牙,沉淪在和平之中的怠惰毒蛇,在面對侵入領地的敵人的時候,也能再一次的鼓起勇氣,捲起身體吧。
然而在做出覺悟,在鼓起勇氣之前,那位居高臨下有遙遠的歌者卻前傾着身體,從手邊的精緻的手提包中輕輕掏出了一張啞光材料打造的暗金色黑卡。
“你不是也很需要這些錢嗎?”
“你的理想,難道不是很重要嗎?”
“他當初在我身邊,可是經常在誇獎你的能力,將你和我相提並論,認爲我們都是天才。”
“關於你的理想,那個作爲惡魔科學家的目標,因爲資金不夠,陷入停滯的實驗,我也是略有耳聞。”
少女的聲音輕柔,彷彿在撫摸着鼓膜。
綿長的氣息,即便用於交流都有着一股在彈奏音樂般的美妙。
嬌柔的手上所拿着那張卡同樣足以吸引人的眼球,那張突然掏出的卡即便不知道具體的款式型號,僅僅只是看上面的紋路和設計就已經能看出特別之處。
恐怕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東西都不值得這張卡的出現吧。
不是在談江城的事情嗎?
突然聊這個幹什麼?
難道……
梅比烏斯的眉梢微微皺起,上齒不自覺的咬住了柔軟的下脣,心緒忍不住的下沉,開始警惕了起來。
“別那麼怕,又不想做什麼壞事。”
優雅的少女故作無辜的輕搖着螓首。
輕柔如歌的笑容讓人難以追責。
“只是……”
“你真的能接受現在的一切嗎?”
“明明有着天賦才華,卻只能待在這所學校的實驗室裏,夢想是成爲惡魔科學家的你真的能接受嗎?”
……
……
……
——我纔不會聽你的鬼話。
梅比烏斯從一開始就已經奠定了選擇。
從否定少年賣身那一刻就已經確定了。
幽森的目光逐漸由一開始的躲避躲閃,變得逐步堅定,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內心已經逐漸升起了覺悟。
既然已經確定了是來搶奪江城的,那就沒有任何猶豫的必要。
繼續聽那些鬼話反而會擾亂心神。
自殘式的打法即將再一次使用。
直到那位少女再一次開口。
“有了理想,卻因爲現實的原因無法實現,這可真是一個殘酷的事情。”
“你放心,我可以理解,因爲我也曾爲了自己的理想漂泊沉淪了很多很多年,因此同樣作爲天涯淪落人,我也願意對你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
伊甸纖細的指尖輕然的擺動着在燈光下依舊暗淡的黑卡,唯有金色的紋路反射出奢靡內斂的氣質。
手指一轉,啞光的卡面橫擺在那雙綠眸的眼前,那位優雅的歌者輕笑着,吐出如惡魔般誘惑的語氣。
“——梅比烏斯小姐,你也不希望自己一輩子只能一事無成吧。”
“只需要把江城留在我身邊,就可以獲得滿足自己願望的資金,別擔心,我也偶爾會讓他回家的。”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了,在你曾經不知道的時候,江城其實就已經被別人使用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說到底,你就算真的拒絕了我的要求,你也只能以你的方式儘可能的掙扎,想辦法與我爲敵而已。”
……
……
……
【這一次你面對的或許將會是近似於能影響你一生的重要選項。】
【無論如何,尊重自己的自由意志,做出自己意願的選擇,至少在一切結束之後不會讓自己後悔。】
【請選擇。】
【選項一:少年只能在你的手裏,並且一定要在你的手裏,他是你最重要的唯一的家人,絕對不能有任何人奪走。】
【選項二:你真的要爲了一個傷害連知道少年的純潔之後都願意不離不棄的人再一次的傷害少年嗎?】
【選項三:你就算選擇反抗也註定掀不起多少的風浪,身爲一位天才,你應該更具備理性的思考,比如模仿一下歷史上某位神舟的國王來臥薪嚐膽,而且說到底,伊甸對江城莫名其妙的重視也很奇怪。】
——當然願意啊!
如果完完全全的設身處地的話,作爲梅比烏斯的存在只會有一個選擇而已。
——選項一。
怎麼可能會有人允許自己的東西被奪走?
怎麼可能會有人能接受自己重要的人被別人使用?
面對這樣的侮辱還能無動於衷的傢伙,就算不是軟弱無能的廢物,恐怕是個和廢物沒區別的爛人了。
問題在於自己與自己之間終究是隔着一層冰冷的屏幕,那位歌者也似乎並不是單純的想要奪取少年。
以至於冰冷的研究員小姐指尖在空中仍懸停着,好不容易等來了一次選擇的機會,卻偏偏無從下手。
長年累月的工作,導致被白色手套所包裹下的指尖分外的纖細,脆弱的彷彿輕輕一碰就要折了——這絕非是猶豫不決,躊躇不定的原因,僅僅輕輕點一下的話,即便是這樣柔軟的手指也完全可以勝任。
女票……
或許稱之爲這個更合適。
區別在於這個是要給錢的。
也就是說,可以利用這種方式湊齊資金,伊甸能給出來的錢也絕對比那個奪走少年第一次的傢伙多。
如果少年賣身的目標是這位優雅的少女,應該也不會像是第一次碰到的那個傢伙一樣那麼屈辱吧?
或許這反而是幫助……
幫助少年和自己的朋友待在一起。
反正也不需要什麼第一次的執念。
被奪走第一次和第二第三次是截然不同的體驗,人類個體所追尋的也更多是屬於第一次的特別而已,並且歸根到底也只不過是因爲古時候的佔有慾。
這種東西是好是壞很難說清。
至少她自己是不怎麼在乎的。
只要能獲取到足夠的錢,就可以完成預備好的那幾次特殊實驗,社會地位的攀升是很簡單的事情,完成之後就可以像約定的那樣給少年幸福的生活了。
而且自己現在也沒有反抗的餘地,把時間浪費在如何逃跑上,反而會讓步入正軌的生活又一次崩塌。
少年一定也不希望因爲這種事情就讓現在的生活迴歸到以前的貧困吧?
是的……
這是一個很好的結局。
只需要受一丁點屈辱就好。
只需要小小的忍耐一下就好。
……
318
第318章伊甸決定扇梅比烏斯。
幽深碧綠的眼眸緊緊的盯着第三個選項,一抹綠色的光點閃爍着像是連敗的賭徒般的瘋狂,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豐潤的誘人脣瓣微微開合又閉上。
上一篇:基金会:我征召诸天次元斗蛐蛐
下一篇:我在泰拉酒池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