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只需要記住這個就對了。
似乎從未改變過,時間從未流逝過。
本應該對一切都殘酷的東西,唯獨在這一刻卻像是從未出現。
不那麼肆意,也不張揚,傳說中要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一顆都沒有露出來,只是單純的挑起了脣角。
讓人忍不住想起了燈光下寶石的反光,那一瞬閃爍或許就是寶石的笑容,也一如那輕柔溫和的聲音。
“相隔這麼長時間的重逢,你不會在想——以後再也不見了什麼的事情吧?”
“那樣的話,即便是我也會感到不滿的。”
“不要浪費,今天可是難得的滿月哦。”
指尖被引導性的抬起,緊緊的握着送往更高的雲端,順着少女的言語所指出的,是萬里無雲的天空,是清晰的從蒼穹之上跌落至兩人面前的銀月蒼練。
太陽已墜,唯月高懸。
高高抬起的手指被鍍上了夜色。
瞳孔中反射的,也被固化爲了星空。
伊甸的聲音並未停止,似乎已經想到了該說該做些什麼,猶豫不決的內心也似乎已經被下定了決心。
“人們總以爲生命是一口不會乾涸的井,但所有事情都是很有限的,多少個迷人的童年下午被輕易的忽略掉了,回想起來,還是感到如此深沉的溫柔。”
“一生中我們到底會看到幾次滿月升起?”
“大概二十次,然而這些都看似無限。”
“循規蹈矩,毫無危險的走過一生,我們也不可能看到三十次滿月。”
“對於我們而言,浪費在猶豫的時間不如去嘗試一些刺激的事情,最壞的選擇也要好過不去選擇。”
“請看着我吧,我的友人。”
“陪伴我完成這一場演出。”
伊甸再一次的擺動指尖,像是操控着木偶一般引導着又強迫着實現下沉,迴歸到面面相對的貼近。
邀請早已在無言中發出,緊握的手掌也同樣是邀請被回應的證明。
少年的臉色並無不同,直至再次被迫對視。
從喜悅到愕然,最後是呆滯。
在那雙短時間內已經被強行更變了兩次視角從面對面到注視月亮,到再一次的面對面對視的瞳孔中。
歌者小姐的柔軟髮絲在月輝中絲絲縷縷的自然飄動,燭光的碎屑飄散在空中,好似星屑悠然間墜落。
月暈描於她的髮絲,映在她的眼瞳之前。
柔軟髮絲蕩起輝光,仿若月色般柔和。又仿若月色般。
……
皎潔無暇。
……
……
……
夜間,輕語……
這一切實在太過相像,以至於少年甚至有些逃避這份似乎從未改變過,從未因爲自己的真實面目,曾經做過的工作被暴露出而有過任何變化的目光。
他人嫉妒的眼光更加熱烈了。
這份光景確實只屬於一個人,那份笑容的燦爛,那份雙眸中的光澤與喜悅卻不會只被一個人看到。
看不到瞳孔,卻能看到兩人的對視。
看不到月亮,卻能看到牽着的雙手。
他人的視角受限,反而更加不滿。
增添了幾分腦補的餘地。已經被各項八卦佔滿了大腦的人們,反而更能腦補出各種亂七八糟的故事。
憤怒……
不滿……
對幸邇旱募刀释懽兂闪烁土业呢撁妫查g充斥的情緒彷彿形成了漩渦,無形間要將少年吞沒在其中。
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再見白月光的故事。
並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幸福又快樂的童話。
如同尖刺,如同利刃。
油煮火烹的要將少年切割粉碎,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碾碎成基本的碎渣肉末被活生生的撕扯喫下。
無所謂……
無所謂。
憤怒的本質來源於無能爲力,有能力拔刀爲了自己的偶像純潔的人也絕不會來欣賞古典的優雅音樂。
這本應該無關緊要,因爲這些代表了人類最極端的負面情緒的視線又怎麼可能比得過牽手的誘惑呢?
就算忽略了柔美的臉蛋,不敢去直視如此華麗的少女,被夜間星光鍍上一層光影的指尖也足夠嬌嫩。
只是觸碰。
只是撫摸。
就足以拉起心絃,挑起情緒。
與如此的少女在月光下牽手,高歌。
這世間又有誰可以將自己的視線轉移,有誰能拒絕這一刻的夢幻?
少年的身體卻有些細微的顫抖,似乎本能的感應到了不安,就如同海鷗飛過海面時會掀起的風浪。
生活在湆拥聂~蝦們能捕捉到這一份波瀾,於是就開始動亂,四處逃命,泛起更多也更細微的波動。
儘管這無關緊要,小小的逃避本身也只是自我的些許自卑,因爲已經功成名就的少女和仍然原地打轉的自己,只需要給予足夠的時間,就能再一次迴歸到從前——如果在這一刻真的有充足的時間的話。
甚至來不及敘舊,來不及疑惑。
來不及問出爲何要邀請自己。
來不及適應這份浪漫到極致的氛圍感。
在星月的夜空中高歌的優雅歌者就輕輕的俯下身,將那份一年過後更加突出的柔軟展現在面前,彷彿要溢出來的白膩○脂擋住了雙眼逃避的任何一個方向,天鵝頸也一同彎下,嬌柔的脣瓣在耳邊低語。
“好久不見,你也不希望你的姐姐因爲沒有資金而荒廢才華吧?”
……
……
彷彿幻夢,彷彿空想。
然而,莫名清晰。
……
……
【啊?】
【伊甸……】
【小姐?】
【你似乎完全沒有聽懂那句話,抬起頭,請求着再一次的重複,而伊甸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剛纔說了什麼,只是牽着手領上舞臺,進行着先前的邀請。】
【是你的錯覺嗎?】
【是的話未免也太真實了點吧。】
【你有些無措,少女卻只是笑着完成了這一曲,忽略了那些想要圍堵過來的人們,拉着你離開了舞臺之上,並且向你發出你從未想象過會擁有的要求。】
“——要來我家做客嗎?”
“不遠的,我在這裏也買了一棟房子。”
“之前因爲一些不可避免的事情,好長時間沒有和你聯繫,很抱歉,請給予我與你敘舊的機會吧。”
“如果你依舊願意視我爲你的友人,將我這位不告而別的人當成朋友,那麼就請一定不要拒絕我。”
那雙輕輕眨動的琥珀色美眸太過炙熱。
褪去了幾分華麗,失去了高唱時的韻味。
卻反而像是洗盡鉛華,將其中的喜悅,猶豫以及最核心,如同一顆石頭的心一般華麗而絢爛的堅韌。
少女似乎從未變過,依舊是那個喜歡童話,喜歡幸福,也喜歡古典音樂,充斥着理想與浪漫的勇者。
恍惚間,彷彿現在仍然是一年前,仍然是最初與那位歌者相遇的那幾個月。
攜手走在無人的寂靜小路上,交談着未來與人生,與風爲友,與月爲伴。
自己曾擔任過的工作的卑劣未曾被發現,下九流的職業也只有一個人知道,能繼續裝作或者說展示出真實的一面,真實的內心,與和自己的人生無關,卻又恰好相逢的有緣的少女邀約着欣賞着音樂。
都說到這種程度了。
我……
真的還有拒絕的餘地嗎?
剛纔的疑惑,彷彿是幻聽般的聲音被通通的扔掉,少年只是輕點着頭,回應着那在月色之下的輕笑。
“好啊~?”
“我最最重要也唯一的朋友~?”
——他的眼神清澈,如月倒臨。
/(//o/ω/o//)/
……
……
……
【時隔足足一年時間,你又一次遇上你的朋友,似乎解除了所有的芥蒂,並且還做到了一年前都沒有做過的事情,那就是去她的家做客。】
【雖然這裏只是少女新買的房子,並不是真實的家,也是一種你在此前都未曾跨越過的重要難關。】
【你聽故事裏說好朋友都會互相去對方的家裏做客,送禮物,參加生日宴會。】
【可惜你止步於送禮物,其餘的生日宴會和做客都沒有機會。】
【現如今生日宴會盡管依舊沒有做到,至少已經成功成爲了一位和朋友互相對方家裏做過客的人了。】
【不出你所料的是,這裏很豪華。】
【是你努力了那麼長時間都沒有換來的。】
【那位大姐姐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給你的東西,你完全無法和伊甸據說是剛槓買的房子相提並論。】
【儘管你和姐姐都生活在這裏,生活在高檔小區,在同樣的地方似乎也有着截然不同的劃分和區別。】
【也很正常吧。】
【當初你去醫院時都進的是最貴的。】
【那還是伊甸沒有功成名就的時候。】
【現如今的少女已經成爲了非常有名氣的歌手,應該也和家裏和解了,用自己的成績證明了自己,那麼兩兩相加之下有更多更驚人的財富也很正常。】
【或許是因爲你是普通人的緣故,負面情緒都很普通,一些嫉妒啊之類的更是從一開始就無從談起。】
【你只是單純的在爲自己的朋友高興。】
【伊甸似乎也很開心,邀請你進入房間。】
【推開莫名掛着粉色的束帶的房門,入眼就是用紫檀與金絲交織的座椅靠桌,青藍色坐墊染色的顏料價值頗高,銀製燭臺插着用薰香混合成的油蠟。】
【鑽石梳子,孔雀扇,象牙臺,繡着蕾絲邊的華麗寢具,即便是你在故事中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
【地毯不知是何種生物的皮毛,柔軟到隔着鞋子都被按摩着腳底。】
上一篇:基金会:我征召诸天次元斗蛐蛐
下一篇:我在泰拉酒池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