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或許有人可以。】
【你不行。】
【你這個普通的凡人不行。】
【後續……】
【也無所謂了。】
【反正你的姐姐現在拒絕了你出賣自己的身體,也讓你好好休養,不要在工作,像個普通的未成年少年一樣享受一下生活,至於至於金錢方面的她要怎麼做,你暫時也懶得管了,就盡情的信任一次吧。】
【你以前信任梅比烏斯的才華,那麼現在在信任一下她的智慧。】
【雖然在賺錢方面上少女沒有任何體現。】
【她在科研上面,不是也沒有成果嗎?】
【你不還是支持,信任了。】
【十七歲,完成了互相的和解,那麼在你的人生中經常出現的莫名視線應該就從你的世界中消失了。】
【奇怪的是,偏偏偶爾你似乎還能感覺到視線的存在。】
【有人在看着你。】
【仍然有人在看着你。】
【無非是從冰冷變得有些溫柔而已。】
【不會是你的姐姐又要重蹈覆轍,又要變成那一副傲嬌的冷漠姿態吧。】
【畢竟以前他就是這樣子的,總是在溫柔和冷漠之間切換,有時候很愛你,有時候卻把你當陌生人。】
【你甚至下意識的有些驚慌,直到過去了好多天,確認沒問題之後才放下心,只是認爲你的姐姐又跟你開玩笑,搞惡作劇了,也就沒有再放在心上了。】
【至於溫柔……】
【這並不奇怪。】
【自從那一次事件之後,姐姐對你確實很溫柔……真是的,有什麼事就告訴你,不要總是盯着啦。】
【你本以爲這樣兩個人的生活會持續到永遠,直到有一天在你休養着身體,也同時是在小區裏散步的時候,卻聽見熟悉的聲音忽然的出現在你的耳旁。】
【美妙絕倫,典雅大氣……那是很典型的古典曲子,優美的甚至在不知不覺間就讓你忍不住跟隨前往,在不經意間就走出了小區,走到了那個曾經你最熟悉的地方,走到了那個充滿你的遺憾的地方。】
【——那是伊甸曾待過幾個月的地方。】
【你抬起頭,又一次在熟悉的地方見到了那道你曾以爲這一輩子都再也沒有可能相見的熟悉的身影。】
【被風兒捲起在消瘦的肩膀上輕輕的打着轉的酒紅色長髮,如琥珀,如黃金般璀璨的美眸,以及那這一身紅色長裙下襯托的毫無一絲瑕疵可言的身姿。】
【依舊是用束帶托起的胸口,服裝的款式時隔一年也未曾變化,唯獨那份在曾經就已經艱難的托起的飽滿,已經膨脹的幾乎要從束帶的縫隙中溢出。】
【——那是伊甸。】
【一如既往的美麗,一如既往的優雅,在這近似一年的時間裏,她似乎又有了長足的進步,也不再像以前一樣無名,僅僅是站在那裏,站在連舞臺也很難稱之爲的外面,依舊可以引起無數人的轟鳴。】
【儘管你幾乎沒有去找尋過她的信息,擔心睹物思人會讓你這一位普通人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太過悲傷,僅僅只是眼前所看到的就足以證明很多了。】
【伊甸很有名氣了。】
【一舉一動都能帶來人潮。】
【你知道這裏一向人很少,以往散步的時候走很久都只有風兒吹起的落葉與你相伴,而如今所看到的數不盡的人們幾乎要充斥着你能看到的整個世界。】
【“啪啪啪——”】
【屬於人們的如雷般的掌聲也無法與那一人唱出的歌曲爭鋒。】
【僅僅是一個人就足以壓倒腥耍米陨淼臍鈩菀龑ё耪坡暤墓澴啵専o數人爲這一首歌曲伴奏。】
【這已經不是以前的水平能比的了。】
【是凌駕於所有歌者之上的傳奇。】
【倘若曾經的伊甸是古典音樂的大師,那麼如今就已經超越了音樂這一層次,達到了藝術的規格。】
【還要過去嗎?】
【你還有資格過去嗎?】
【被知道了真面目,知道了曾經的真實職業的你真的還有資格去面對這個根本不是你能觸及的,就連幫助也早就被少女用更大的幫助回報的歌者嗎?】
【像你這種傢伙走過去難道不會玷污伊甸的榮光嗎?】
【天才的歌者怎麼能有賣過身的朋友?】
【或許在這裏聽完一首歌,默默的離去,才更符合你這種傢伙的結局。】
【終究是生活在陰影中的人,見不得光。】
【你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即便這件事情的錯誤壓根不在你,暴露也是因爲梅比烏斯,你其實根本沒有做過任何錯誤的事情。】
【沒有意義了。】
【只是徒增煩惱。】
【你總不可能因爲一個不可能再挽回的好朋友就捨棄現在這個決定浪子回頭,改邪歸正的家人吧。】
【你已經心生了退意,只要在看完這一場,有可能是你人生中最後一場演出,就裝作沒來過的樣子。】
【在夜空之下,少女再一次放聲歌唱。】
【星星的光輝宛如一盞又一盞的舞臺燈光,似乎連悠久恆古的星辰都沉醉於少女美妙的歌聲之中。】
【宏偉又瑰麗,浮華又張揚,廣闊又輕靈,鮮活又沉靜,絢爛又璀璨。】
【路過的遊客紛紛拿起相機,記錄下這絕美的一刻,沉醉於其中的粉絲已經將小區的半邊都包圍了。】
【在熱烈之處,你卻看見沉醉於美景與高歌之中的少女走到你的身邊,向你伸出了白皙而柔軟的手。】
……
“要一起嗎……”
“江城?”
被酒紅色手套所覆蓋的手指依舊能看出骨節分明的纖細,少女溫和的眼神,那琥珀色瞳孔閃爍出的光,像是在舞臺之上邀請着自己舞伴的華美舞者。
這一刻,整個世界的目光彷彿都聚焦在了少年之上,比夜間的星光更閃亮,比天上的羣星更繁多。
明明是普普通通恰巧路過的路人,沒有任何紀律可言,卻唯獨在這件事情上表現出了驚人的共性。
少年甚至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本能的逃避着這一份刺激。
有無數雙眼睛在盯着自己。
這份感受實在太過清晰。
嫉妒,憤怒,包夾着厭惡……彷彿這不是什麼街頭表演,是一場有關人類情緒的教學,講臺上的老師在黑板上書寫着人類所擁有的所有惡劣的情緒。
——憑什麼。
就是可以捕捉到的最多的情緒。
——這傢伙憑什麼和大明星一起上臺?
沒有任何一個個體能抵擋這樣的誘惑。
——這傢伙憑什麼被伊甸大人邀請?
沒有任何一個個體能忍住這樣的嫉妒。
無關乎性別。
無關乎年齡。
這一定程度上的無關或愛好。
即便垂垂老矣的瀕死老人,即便剛剛學會走路的稚嫩孩童,即便才下班回家的社畜都絕不可能拒絕。
拒絕與在星空之下渲染的宛若公主一般超越了愛好和喜好,幾乎可以稱之爲美這一名詞的代表,藝術最高體現的少女去跳一首在萬胁毮恐碌奈璧浮�
這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拒絕的誘惑。
如夢似幻般的體驗。
儘管尚且稚嫩,尚且青澀,典雅的少女依舊是未來最頂級的的歌手,甚至會被稱之爲藝術的化身,時代的代表,更是在崩潰的災難席捲全球之時化身爲融合戰士,成爲以自身力量守護未來的英雄。
作爲逐火之蛾英桀的第四位。
救世之銘凱文曾經的偶像。
——黃金。
——伊甸。
能與這樣的少女攜手高歌,在舞臺上共唱一曲,這樣的機會,恐怕整個世界除了那位如妖精一般的無暇之人意外,沒有人能找出第二個有此殊榮的人。
腥说哪抗饽恳曌攀軐櫲趔@的少年輕輕的伸出手指,一點一點的,搭上那比輕紗都更加嬌柔的指尖。
……
314
第314章化身爲傑哥的伊甸。
伊甸額前的酒紅長髮在空中躍動彈起,復而正巧落在她的金色瞳孔前,跳入了波光林峋的湖水之中。
並非是剛纔的大幸暯牵@一刻仿若是在正午時分被金色的光輝照耀出的湖泊的波動僅限於一人。
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脣齒嚅囁,欲言又止。
江城清晰的看着這一幕,也同樣感受着被握緊的指尖,來自於十指連心與微表情的歌者內心的波瀾。
手指不怎麼安穩,左動動,右動動,似乎想要做些什麼,又和嘴脣一樣,在做出之前就被按捺下來。
是有什麼話想說嗎?
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嗎?
還是單純的找不到共同話題了?
該問候一句——你好嗎?
許許多多的選項同時出現在心間,卻偏偏選擇其中任何一項都做不到,這一刻的少年彷彿也變成了經典遊戲中的亞撒西男主,開始對一切都猶豫起來。
許久未曾相見,甚至本以爲再也不會相見的朋友不僅僅沒有因爲曾經的事而討厭自己,反而伸出手。
從來沒有構思過,也沒有想象過會有一天能與伊甸相遇,重逢。
本來以爲應該在也……
“——不見嗎?”
……
……
……
內心中胡思亂想的聲音卻像是提前被預料般的說出,下意識驚駭的抬起頭的少年,恰巧與溫柔的垂着眼眸的伊甸對上視線——在那如黃金,如古時銅鏡一般清晰的瞳孔中,甚至足以倒映出自己的全貌,呆滯的臉蛋,以及那久別重逢如風般柔和的喜悅。
先前一直在躲避,一直在逃開,以至於甚至未能目睹少女的全貌,只是單純像是盲人摸象一般所盯着小部分的細節,手指,嘴脣去空洞的判斷的情緒。
並沒有過分的緊張。
她仍在笑着,一如過往。
無法用嘴脣上挑之類的描述,因爲面前的歌者似乎並沒有過大幅度的上揚,只是單純的似乎是由心而發,只是看到那張臉蛋就自然讓人的感到是在笑。
就和第一次相見時聽到音樂就意識到怪異,看到眉眼的垂下就知曉在這位少女身上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情一樣。
而後的聊天,幫助,以及長達數月的攜手一起交流,更是將這一份莫名的感受推至了最巔峯的清晰。
沒必要深入追究,沒必要拘泥於視野。
音樂和藝術是靠感覺的。
她在笑。
伊甸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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