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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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善解人意,願意浪費時間陪自己聊天的少年,原來在每一次和自己聊天,每一次幫助自己,每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都會做出那樣殘酷的事情。
每一次都顯得臉色如此蒼白,每一次都顯得虛弱,每一次都顯得悲傷……
不只是因爲那個惡毒的姐姐……
怎麼可能只因爲一個人變成這個樣子呢?
是啊……
就連白雪公主裏皇后也有着自己的幫手,惡毒的繼母身邊也有着三位繼女,小紅帽裏面的兇惡的大灰狼也有着智郑矔䞍^裝成奶奶的樣子去騙人。
怎麼可能會只有一個反派呢?
怎麼會有人什麼都不知道就自認爲摯友呢?
一直索取,一直受到幫助,從來沒想過認真的尋找少年變成這樣的原因。
現在還自以爲知道了一切,決心改變。
回想起曾經一點點試探,一點點觸碰,一點點和少年成爲朋友,直到一同在草坪上漫步,一同談天說地的聊天,明明進展無比緩慢,卻沉醉於這份如談戀愛一般溫馨的時光中的自己,一股深入骨髓的厭惡,對於自己遲鈍的厭惡就幾乎要湧上嗓子眼。
歌者實在無法接受那個什麼都不知道就洋洋得意的自己,一點都沒有深入的看向少年,每天就停留那麼點時間,還認爲這是感情進步的朦朧感的自己。
太慢了!
太慢太慢太慢太慢太慢!!
那樣柏拉圖式的觸碰怎麼能稱之爲戀愛?
在自己一個人滿足的時候,少年已經被別人觸碰了無數遍了!
在自己沉醉在這種淡淡的氛圍中的時候,少年在與自己分別或者來之前就已經被別人強行壓在身下。
連一點點的勇氣都沒有,連直接拉着少年的手的覺悟,強行問出隱瞞在內心的祕密的意志都沒有。
明知道少年有隱瞞的地方,明知道有些難言之隱,已經相處了這麼久,明知道那樣溫和的少年肯定不會故意隱瞞一些普通的小祕密,卻還是自以爲可以靠緩慢的時間,緩慢的感情的推進解決一切,融化心結。
這不是連走到他身邊的覺悟都沒有嗎?
這不是連發現他身邊的殘酷,將他從黑暗中拉出的行動力都不存在嗎?
我到底……
愚蠢成什麼樣子了啊!
這樣的我怎麼可能承擔得起少年的人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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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就算現在停下,少年也會永遠的失去朋友。
梅比烏斯深刻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從面前這位光彩照人的少女的崩潰中,從那份史詩般的典雅卻轟然倒塌,猶如一棟博物館毀於炮火,耀眼的黃金也被燒至融化,淪落成骯髒的黑液。
沉默着,無言着,直到恰似一陣微風吹過,正午的日光從窗臺縫隙間灑落,打在少女的眼瞳上,分明是能讓湖水泛起粼粼波光的絕景,此刻卻只有一如的暗淡,即便讓黑變亮,也只會顯現出更大的黑暗。
即便是璀璨的寶石失去了光澤也不可能再受人追捧,如果被填滿了黯淡,價格或許還不如一塊塑料。
從來不會溝通的她親眼見證着一塊黃金在自己面前貶值了。
又一次的傷害了呢……
傷害了許諾過絕對不能再傷害的少年。
摧毀了,他或許能找尋到的唯一的朋友。
——只能繼續進攻。
只能繼續對着像是在懷疑人生,懷疑世界,再也沒有了一絲剛纔的銳度和光彩的少女展開新的進攻。
即便面前的女子很有可能是自己唯一的親人的重要的朋友,也已經沒有停手,閤家歡團圓的餘地了。
現在不乘勝追擊,選擇停留的結果只能是在得罪了少年之後還什麼都得不到。
怎麼會有人會做出最壞的選擇?
與更壞的相比,還不如就這樣壞下去。
冰冷的梅比烏斯再一次的開口,是幾乎與那雙失去了光澤的眼眸相同的,反射不出任何高光的陰影。
“現在你知道了吧?”
“你其實根本不瞭解江城。”
“現在,把他交給我,重新交給我。”
“我纔是他的姐姐,你只是一個連他的親人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而已。”
她伸出手。
向着落寞的歌者。
向着失去了光芒的伊甸。
……
……
……
312
第312章梅比烏斯的士下座。
【或許你不一定是一名頂級的科學家,但至少在此刻,你完完全全的意識到自己真的是一個惡魔。】
【你選擇用少年不能向他人說出的陰暗一面來否定一個完完全全爲了少年着想,想幫助他的好人。】
【這不僅僅是在你之前有冷漠和離家出走不告而別傷害少年之後的又一次傷害。】
【更是當了一個噁心人的大嘴巴。】
【你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至少如果是這樣的話,面前這位女子一定會對江城失望的。】
【少年就會重新屬於我了。】
【別的什麼的,就等後面再想吧。】
【先把少年拿回來再說。】
【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
【無論是少年賺錢,讓自己有機會做安心實驗的工作竟然是選擇出賣自己的身體,還是意外回到家裏看到母親留下的信件,以及如今看到的這位坐在自己的家門口,代替少年想要呵斥自己的陌生女子。】
【一連串不間斷的事情已經讓即便是梅比烏斯都沒有梳理的餘力,連這份天才的才華都暫時陷入了卡殼的狀態。】
【去耐心的解決問題什麼的。】
【已經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
【見到江城。】
【道歉。】
【這就是唯一要做的事情。】
【不管向少年表達歉意有多麼困難,你也會道歉,你也會想盡辦法爲自己過去的罪孽與無視懺悔。】
【但這一切有一個前提。】
【少年還在你身邊。】
【無論重不重要,你仍然是他唯一的親人,是他的姐姐,是他不能分別,會永遠陪伴在身邊的一份子。】
【或許這可以稱之爲你卑劣,稱你爲沒有任何道歉意識,只是口口聲聲的說自己很愧疚來要挾而已。】
【這已經不是如今的你能考慮的了。】
【你不能失去少年,你絕不能。】
【選擇隱瞞少年的過去放任對方和這位很顯然是貴族大小姐待在一起,充當一個童話故事中必然要被打敗的反派,一個要切割的原生家庭或許很不錯。】
【如果是故事裏這麼寫的話,那麼即便是你感覺這個情節很老套,也絕對不會否定這個完美的結局。】
【很可惜,這發生在你的身邊。】
【那位公主是你的弟弟。】
【要被打敗的大反派是你。】
【那麼你就絕對不可能選擇放任,絕對不可能像一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不動或者會無法接受直接逃跑,把時間留給那位少女和少年,選擇爲她們和你切割之後即將走向的童話故事般的幸福的生活喝彩。】
【那太過無私,也太過愚蠢了。】
【你做不到。】
【你沒那麼愚蠢,更沒那麼無私。】
【怎麼可能會有人在自己重要的東西即將被別人奪走的時候還愣着不動?】
【而很顯然的是當這一句話說出口之後,無論那位不知名的女子到底憋着多大的怨氣,在這一刻她也不可能再說些什麼,只能乖乖的把少年送回來了。】
【只要她無法否定,她實際上對少年一點都不瞭解這件事情。】
【不然的話,她又要用什麼立場參與呢?】
【連真實事件都不知道的表面朋友嗎?】
【當然。】
【你感覺更多的原因應該是像那樣高高在上的明星不可能允許自己的朋友會是一個出賣自己身體的傢伙,儘管其實你並沒有感覺到多少厭惡的情緒。】
【比起自己的朋友隱瞞而導致的討厭,你似乎更能感覺到生產而出的是一種對自己的懷疑和埋怨。】
【應該是錯覺吧?】
【你對情緒這東西終究瞭解的不夠深。】
【反正你已經找回少年了。】
【不如你所料一般,那位少女在短暫的呆滯過後,確實規規矩矩的把少年送了回來,同時還送過來了一把鑰匙,聽她說,是少年本應該搬去的那個房子,這種破破爛爛的地方終究不適合正常人生活。】
【那個叫伊甸的果然是個蠢貨。】
【什麼都不知道,憑着一腔勇氣就想來找你麻煩。】
【想爲少年找回公道,卻連少年真的在幹什麼都不知道,關係的親密,甚至連你這位主動避開,冷落的姐姐——在那傢伙嘴裏的惡毒大反派都不如。】
【雖然這麼說很不好,但你看着那位少女失魂落魄的臉,反而會感覺到莫名的爽,彷彿是因爲自己比那傢伙更瞭解少年這一事實而有了莫名的驕傲。】
【哼╯^╰。】
【就算是朋友又怎麼樣,感情上不還是沒你親近,就算你是個惡毒的大反派,也是擁有少年的惡毒大反派,反而是那個想來擊敗你的傢伙什麼都沒有。】
【僅憑着善心就擅自的行動,難道那傢伙是想當勇者嗎?】
【她做不到的。】
【伊甸永遠做不到。】
【因爲即便是你這個不喜歡童話故事的人都知道公主的重要性,沒有公主的王子根本算不上王子。】
【不管你多麼卑鄙,多麼無恥,多麼雜種,多麼垃圾,你也能擁有那位勇者永遠不可能擁有的東西。】
【——江城。】
【——公主。】
【十七歲,曾經的鬧劇已經被平息了,你們也搬去了全新的地方,有關江城的事情,你在日後親自向他道歉,用最卑微的方式——原地下跪表達歉意。】
【你告知了有關少年的一切,沒有任何的隱瞞,包括你將賣身的祕密告知給了那位伊甸小姐的哪裏。】
【少年確實很憤怒,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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