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295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沒有任何能用來證明的東西,沒有任何可以展示的物件。

  就連才華與智慧也相當的可笑,僅僅處於普通人的序列,面對幾乎是全才,超越人類這一規格的少女,毫不懷疑在宇宙中也可以稱之爲頂級的天才的維爾薇,請求時間、請求相信、請求再多等待一段時間這件事和老賴向催債的人要求寬限時間一樣可笑。

  江城能做的依舊是緊緊的握着少女的手,懇求更多的時間,一味的說着內心中毫無依據的真心,全部的真眨故咀藕翢o價值的、希望的所有的一切。

  連他也未曾想象過自己臉皮會這麼的厚。

  能一遍一遍一次又一次打斷少女的自救。

  能在沒有任何解決方式的情況下要求寬限更多時間,在明明無能爲力的情況下,希望維爾薇能犧牲。

  僅僅依靠真铡�

  真铡�

  這個單薄又有些可笑的詞語。

  ……

  ——絕對沒有錯!

  維爾薇緊緊的握着已經被體溫燻透的手指,即便是重力與星空帶來的寒冷也被覆蓋上了一層溫暖,少年本來冰涼的指尖,如今連內部的骨骼都是熱的。

  夕陽的黃昏將最後一抹光亮投影到身上,近在咫尺的少年背對着日暮,彷彿揹負着金色的燦爛餘暉。

  真盏恼故咀抛约和最伾纳倌赈谜趽踝胚h處的陽光,被迫讓這一份灑下的火燒雲四散開來。

  分明是背對着,卻也沒有被陰影吞噬,遠處被製作成放大鏡一般的景色仍然在發力,維爾薇下意識想吐出的安慰都卡在了脣口——銀灰色的眸子中倒映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沐浴在光輝中的臉龐連線條都變得柔和,與陰影勾勒出了恰到好處的分界線。

  就彷彿是他在這一刻變成了太陽,將光輝無私的撒向世界,透着幾分幽色般的藍的碎髮染上了幾分緗色,雲霞與暗色的調配反而勾勒出了生命的輪廓。

  陽光……

  很溫暖呢。

  就和少年一樣。

  真是的,這不是已經給我了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了嗎?

  ……

  人與人的理解能力是相差很大也很遠的,所謂的真心確實是一件好事,盡力的噓寒問暖,端茶倒水。

  去認真對待別人,掏心掏肺的好,除非真的是天生的畜生、垃圾,否則基本都能勉強被溫暖到一些。

  唯獨真帐墙^對沒有錯的。

  在大多數時候的王炸。

  問題卻在於真心往往只發生在那個人自己的視角中,真心等於無敵的邏輯只在個人的視角中成立。

  倘若在別人的視角里所作所爲並非是爲了真心或者並不能感覺到這份心意的話,那麼那些行爲就變成了單純的自我感動、爲了某個目的去掷男袪憽�

  真心並沒有什麼對錯一說,只是在絕大多數時間裏都會變得不值得。

  無法理解,看不透,也就代表不合適。

  追逐不恰當的事物註定會是一場空。

  自我感動本質上就是發生在自己視角里的單向感動,而不是雙向感動,其核心問題就在於喜歡上別人的時候,就會對於某一個事情、一種獨特的自認爲真涨覉猿值降椎男袪懖蛔杂X的賦予強烈的意義。

  本質上是我覺得這件事情很重要。

  我認爲你也這麼覺得。

  是最爲徹底的獨斷專行。

  當意義被賦予之後,人類就會不自覺的對接下來的希望會變得很高,希望得到的能滿足自己付出的。

  導致的結果是如果一旦沒有回饋到沒有收穫到足夠的期望值,落差感就會導致精神裂開、陷入憤怒。

  有時候甚至在別人的視角里,這份真心,這份真丈踔翢o關乎原因,光行爲本身都不一定是需要的。

  甚至還需要爲此表達超過本意的、超過別人的視角里所獲得的的感動,就會被迫增加上一層沉重感。

  偏偏這種壓抑的沉重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說不出來,因爲對方確實是在行爲上熱切的付出,在精神上至少看似很真眨瑳]有任何可否定,可摘指的地方。

  以至於在這段感情中兩個人都會不舒服,都在爲對方揹負上不應該有的責任,壓上不應該有的承重。

  這種付出會導致最後誕生一個沒有受益者的付出,沒有任何向上的正常的情緒,只有無盡的回捲。

  感情上最大的陷阱就是爲自己的行爲賦予意義,認爲只要這麼做了,別人就會喜歡自己,另眼相看。

  用一種自虐的方式製造出癡情的假象,來讓自己站在情感的道德制高點上,通過旁觀者的指指點點,與道德的壓迫,逼迫別人表達出感動,爲可能並不需要的事情付出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以此來獲得滿足感。

  就如同很多舔狗會做出去對方家門口守一夜或者送一碗雞湯的行爲,這在個人的視角中或許會很感動,在沒有需求的別人眼中卻和大蠢貨沒有區別。

  一碗雞湯就是一碗雞湯,守一夜,在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反而是這麼做的那個人更像是個變態。

  這種東西無法承載其所需要的山崩地裂級別的情感寄託,單方面的施加重量反而會讓雞湯發生扭曲。

  ……

 

270.江城:我就是要開後宮!

  本來是一碗美味的食物,但如果揹負上如果喝下就必須要向別人表達感動的壓力,那就連喝的時候的感官都會受到影響,變得沒那麼讓人讚不絕口了。

  因此所謂的真心交流,所謂的真眨瑝焊筒皇撬^普通人能做到的行爲,能無縫接收容納別人的情感,別人的心意,而不會因爲自己沒有需求就揹負上沉重的壓力,更是在這個世界上堪稱絕版的行爲。

  維爾薇是最頂尖的天才,即便在心理層面上也依舊可以達到,只要願意就可以對任何人瞭如指掌。

  如果自己的行爲並不令戀人開心的話,那麼即便不說出來,少女也可以感知到,併爲心理施加壓力。

  爲什麼讓江城不開心了呢?

  爲什麼我做的事只會讓他悲傷?

  這種壓力一旦累積起來,本就脆弱的少女會更加的朝着自怨自艾,自我埋怨的深淵無限的下墜,如雪山上扔下的雪球一樣,只會越來越大,無法阻止。

  只有少年這樣,就算是不需要的東西也可以坦然的接受,就算是沉重的情感被壓的快喘不過氣了,也從未有過任何的不滿,在很多情況下甚至顯得有些傲嬌,口嫌體正直的人才能完美的與少女待在一起。

  單方面的真帐菦]有用的,唯有雙方都不做任何的隱瞞,將自身所感知到的一切毫無保留的傾訴,及時的抹平在情感中的任何一處起伏才能長久生活。

  無論是所謂的壓榨、還是尋找懲罰的行爲,實際上都是有一個限度的。

  並不會超過這個閾值,讓少年感到不滿。

  即便施虐的行爲確實是會讓他開心,少女也會考慮到他要揹負的心理壓力,從而放棄這個看似人人都好,可以讓少年開心,讓自己也得到滿足的事情。

  胸前和後面腫上一大圈,留點牙印,留點齒痕,留點止痕,最後留點淤清和紅腫,這樣就差不多了。

  頂多在略微抽打一下第三處隱祕的小地方,對理論上是身體最嬌弱的地方施以強烈且過激的打擊。

  再多的話,少年會心疼的,會爲自己造成的傷害感到沉重的壓力。

  恐怕真的會很痛苦、很悲傷、很難過的吧。

  一定會的。

  江城就是這樣不希望身邊的人受傷的人。

  這樣的話,維爾薇自己也會心疼,也同樣會爲自己讓少年如此的傷心而感到累加起來的沉重的壓力。

  所以只需要控制好每天的幅度就好了,在確保可以維持基本生存,補充到江城因子之後就選擇放手。

  至少也應該留給愛莉希雅和雷電芽衣她們一點時間。

  如果真的爭奪起來更多的愛的話。

  受傷的還是少年。

  然而……

  ——不可以。

  秉持着這樣的理念而做出的行爲卻被少年否定了,想要以最低程度的愛生活下去的想法被拒絕了。

  那麼……

  就不去乪做了吧。

  這一次,並不僅僅是爲了少年的意願。

  “我大概是……”維爾薇輕輕闔上眼簾,歪着腦袋,指尖輕輕點在胸口,感知着心中跳動的波動,靈魂的輪廓與觸感,直到連灑在身上的那一縷落幕的斜陽都發生了傾斜,向西落下,她那宛如寶石般的翠綠雙眸才驟然睜開,抬起了頭,不由自主的笑着。

  “——全心全意的想要相信你。”

  ……

  竭盡所能展現的真毡蝗Φ哪雺海醋判乜诎l出的諾言,少年全力讓自己認真的樣子對比維爾薇雙眸之間的溫柔,自然而然的彎曲的嬌柔脣瓣,就像是三流的小鮮肉演員一般拙劣——宛若螢火蟲的些微光輝碰上了耀眼的太陽,在那璀璨光芒的照耀下,小蟲子就連自己的存在都無法被任何人看到。

  雞蛋和石頭、冰塊和鋼鐵……最後唯獨只有用這樣的描寫才能講述,就算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差距也不過如此,哪怕看似是同一物質、同一種類的東西也會因爲密度和質量的不同有着天差地別的差距。

  江城並不知曉自己的行爲能否令少女全心意的信服,但當幽藍色的雙眸看到了維爾薇真摯的微笑時,恬不知恥的說服者在瞬間變成了被攻略的那個人。

  虧他還想着帶維爾薇來看看自然的光景。

  這不比所謂的夕陽要美無數倍嗎?

  啊……

  全心全意的相信……

  世上有誰在聽到這種話之後還不會感動呢?

  ……

  “謝謝……”

  “我不會辜負你的犧牲的。”

  “放心吧,你不會忍耐太久的。”

  “如果你堅持不下去的話,我也可以玩的特別大,因爲說到底也只是我一個人的意願而已,是連你都願意承擔之後我自己因爲道德潔癖的矯情而已。”

  “實際上就連我也感覺挺可笑的,只是不想讓你受傷而已,但如果我的想法才不符合你的期望的話……”

  “我……也可以……”

  少年的聲音戛然而止,全部的感動都被卡在了嘴裏,在微微張開的嘴脣中,纖細的指尖輕柔的點在那裏,用最頂端的指肚按耐住了即將吐出的字符。

  ——被阻止了。

  ——被維爾薇阻止了。

  少女抬起頭,那雙從未改變過視線,自從來到這裏,自從遮擋雙眼的黑色流光被驅逐之後,就一直緊緊盯着少年的眸子主動要求着瞳孔之間的對視。

  “請聽我說,這不是犧牲,是名爲維爾薇的少女真心實意的願意相信你,願意相信江城可以做到。”

  ……

  “其實,我原本不想在這個地方待着的,不想在往事樂土,也不想在這個星球,更不想在這個世界。”

  “因爲在這裏我誰都不認識,也同樣誰都不知道,我原本就十分可憐的人際徹底消失,在記憶中曾經和我相處過的人也全都已經死去、或者乾脆不是我印象中的那個人,只是有着類似的面貌和性格而已。”

  維爾薇輕輕的、一點一點的、傾訴着自己的過往,像是路邊的微風,像是弱小的花朵,僅僅只是存在都需要依靠大樹的庇護,說着說着,就不自覺一小步一小步的靠近,向着光輝的方向上前,直到得以撫摸着少年的胸口,讓指尖輕輕的劃過皮膚。

  那是很舒服的感覺,因爲並沒有任何指甲存在,這具身體的變化全都是爲了一個人的喜好而專門控制的,即便那個人往往會因爲這樣的討好感到悲傷。

  “像是波頻不同的鯨魚一樣,陌生的人是徹徹底底的陌生,認識的人也只會把我看成另一個維爾薇。”

  “可我不是她,我不是魔術師,不是百味,不是指揮家,不是專家,我只是我,是真正唯一維爾薇。”

  “我不像她那麼悲哀,直到死去也沒有找尋到愛,更不會孤獨到自我分割,選擇永遠的沉睡下去。”

  “我是有戀人的,我是被愛過的,我是被選擇過的,即便選擇過我的人可能已經離去,我也絕對和她不一樣,至少……在死前,我還有能想念的人。”

  她說得很慢很慢,好像是在藉此慢慢的宣泄着什麼,那本應該像是溪流般悅耳的聲音也被悲傷所支配,帶着點點顫音。

  江城沉默的傾聽着。

  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只要聽着就可以,並不需要發表什麼意見。

  少女也確實只是在傾訴着,一點一點的訴說着,那彷彿麻木了的言語在夜風中慢慢宣泄着內心的苦悶與悲痛,隱藏着,直到現在才終於吐露出的憂鬱。

  “在某一個瞬間,在無論如何也攻破不了空間的那個時候,我甚至想過離開這個世界,離開這個我不認識也不認識,我既不熟悉也沒人熟悉我的世界。”

  “如果一直被當成別人對待的話,那我恐怕真的有可能被別人同化一點點吧。”

  “不多,但有可能會因爲時間讓我心中的你變得模糊化,所以我不能接受,哪怕僅僅只是一點點的。”

  “如果你在我心中的印象會有任何一點點的變化,那麼我都更寧願去死,用這種方式保留你的記憶。”

  “畢竟我就是這樣無能又廢柴的人,明明有着才華,卻比任何一個人都更加的普通,內心更加的軟弱,但即便是這樣的我,也有絕對不能放棄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