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壓抑住從身下傳來的冰冷,差點要叫寒出的嬌聲、幾乎要從圍裙中流淌出的白皙,緊緻的布料無法完美包裹住的大片雪膩溫潤洋溢也被強行塞了回去。
之前的誘惑如今已經一掃而空,至少在表面上沒有了那副直觀到想要展現出自己一切的變態的感覺。
雖然看似即便正經了些,少女臉蛋上還是羞澀窘迫,彷彿鼙鼓在發癢,冰涼的椅子也無法穩住心神。
目睹到少年嚴肅的瞳孔後,更是渾身上下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忽然間抬起鼙鼓,將墊在下面的束帶抽出來再坐下,臉色又瞬間泛起了淡淡的瑰紅,緊緊珉着的脣中聽得一聲嬌哼,多半是被冷到了。
甚至已經無需多看無需走到背面,注視着那唯獨沒有被圍裙包裹的地方,都能腦補出那壓扁的桃子。
與之前穿着不正經的衣服做不正經的事情相比,穿着不正經的衣服做正經的事情更能帶來羞恥感。
僅僅只有早已身經百戰作爲極端變態在樂途裏各種玩法都嘗試過的愛莉希雅,以及只在乎少年,其他什麼都不在乎的維爾薇能視若無物的坐在那裏,比起服裝的奇怪,她們的視線反而聚集在少年的臉上。
擔憂……??
恐懼……??
……
“我仍然需要向你們……向維爾薇、向愛莉希雅、向雷電芽衣道歉,作爲在感情上並不忠貞的錯誤。”
江城的指尖輕輕的點在整理乾淨的餐桌上,看似是掌握了一切氛圍的主動權,幽藍色的瞳孔中帶着攝人的光,內斂的宛若天上星辰所倒映下的冰冷,言語中,卻是毫不猶豫的對自己展開了殘忍的審判。
——錯誤。
——花心的錯誤。
這並不是一句無知者無罪可以帶過的,因爲這將會是綿延一生的事情,名爲江城的人會和三位不同的少女度過一輩子,永遠的、沒有盡頭的生活下去。
如果不能做好無論遇到什麼都要堅持到最後的準備,敢把這件事情就這麼亂七八糟的糊弄過去的話。
那麼就必須要面對唯一的、僅僅只有一個的結局,必然面對、也只能面對的最爲糟糕的那個可能性。
所謂的出軌是不存在的,感情變淡也是不應存在的,這種對於戀愛巨大的侮辱的行爲是絕對不可能也絕對不應該出現在沉重到宛若黑洞般的感情之中。
黑洞最強的可不僅僅只是捕獲能力,是會扭曲時間、空間,越接近時間就會越漫長,甚至近似永恆。
永恆會把時間拉的很長,以至於中間每一個節點都相當脆弱,因此每一個節點都需要好好的守護,想要長久下去的東西從一開始就要做的很堅固,很耐用,而不是故意留下各種隱患,準備好報廢期限。
因此少年會檢查好每一個部分,不會讓任何一處留下任何一根釘子,以至於在無限的長久中被扎到。
像是這種沒有任何人真正打心底裏贊同的後宮,更是連一分一秒、一瞬間都不能多拖的要梳理一遍。
江城甚至沒有給與任何人插嘴的餘地,也沒有任何想要停頓的想法,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真正的罪孽,也是每個人都在從始至終想要避不談的事情訴說。
“明明早就已經成爲了戀人,卻無法保持好潔身自好,我在你們之外喜歡上了第三位可愛的少女。”
“對不起,我現在也不希望你們能原諒我。”
“因爲我做的真的很過分。”
……
靜默在無言中蔓延,即便是有意的行動所保留下來的時間,也沒有讓任何一位少女給予任何的回答。
即便是維爾薇也極爲罕見的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口安慰,只是輕咬着脣,指尖懸在空中,伸又不能伸。
——因爲不能向江城說謊。
至少在除了特別重要的事情之外。
例如可能導致少年會陷入危機甚至死亡的事情,又或者少年必須要去做的事情纔可以違反這一準則。
對於戀人花心這件事情,世界上根本沒有女性可以安然的接受,就算是封建時代被馴化過後也會有嫉妒性存在,更不要說是在現代中生活下來的人了。
情緒本就是人性的存在,正面和負面的情緒都不可或缺,只要身爲人,不滿和嫉妒就是必然擁有的。
人類本來就不是能保持純粹理性的生物,只有理性的那根本就不叫生命,而是機器,是冰冷的齒輪。
理智是一件奢侈的東西,奢侈到了若是隨意的掃視一遍世界,甚至會誤以爲理性這東西根本不存在。
就像曾經有很多人調侃,如果有一個人工智能AI被下達了保護人類的命令,那麼它在連接上網絡,掃視一圈互聯網之後做出的第一個行爲絕對是爲了毀滅人類。
名爲人類的生命就是如此不可救藥的東西,無論何時何地都幾乎與所憧憬的理性相悖向前的存在。
即便是天才也沒有,更不想超越這一界限。
無能也好,廢柴也罷。
這就是維爾薇。
這都是維爾薇。
更多的才華是不需要的東西,更高的智慧也無關緊要,雖然只要願意,就能令自己的生命升格,成爲高位的存在,也遠不如在少年身邊待着的一分一秒。
所以少女不會讓自己變得非人化,也不會在這裏用着連少年也能看出的壓抑、隱瞞情緒的去安慰。
……
265.我需要一陣毒打.jpg
環顧着神色各異的少女們,猶豫又心疼的維爾薇、將自己的愧疚寫在臉上的雷電芽衣、以及從一開始就除了自己之外看不到任何,那雙用於欣賞世界的夢幻般的粉藍色眸子倒映不出任何色彩的愛莉希雅——妖精小姐是唯一一個此刻仍舊顯得平靜的少女。
如果來自於始源的力量沒有泛起波瀾,龐大到巨量的崩壞能一呼一吸間跳動,彷彿是星月的倒映流淌在天幕所泛出的點點銀星的溪流沒有從窗外流下。
連晨曦都看不到了,宛若紗巾一般流動的天空與雲層也皆被掩蓋,只剩下了星光的天空與無暇的月。
江城就像是沒有看到這一幕似的,仍舊按着桌子,收斂起的眉梢像是昔日的芽衣一般顯得有些閉塞。
“我堅定的選擇了你們,卻沒有選擇你,沒有做到沒有任何猶豫的選擇愛莉希雅/維爾薇/雷電芽衣,對於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而言,我都是絕對不公平的,越早與我相遇的人這份不公平也就越嚴重。”
“但我甚至沒有辦法因此而偏袒什麼,因爲我確實對你們每個人都很喜歡,確確實實的、人生已經無法離開你們了,讓我割捨掉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
“我就是如此懦弱的人,連做出決定都做不到,只能既愧疚又悲傷,因爲我深知就算我咬牙下了決定,我真的順從了我內心的愧疚也不會有任何好轉。”
“不管我最後選擇哪一個,我都只會後悔當初沒有選擇另一個人,無論是愛還是恨,都做不到純粹。”
……
“我……確實對此很不滿意。”
唯一可以開口說話,還接近於正常人的雷電芽衣沒有能力在種事情這上面欺騙自己的內心,更沒有能力騙少年,所能做到的,僅僅只有低下頭說實話。
儘管這份實話、這份看似順從少年心意的真諘饜劾蛳Q藕途S爾薇的不滿,連視線都變得尖銳。
因爲這等同於將所有人都逃避的問題擺上了明面,所有人都裝作不在意的事情被放到了陽光下面。
那樣亓的話,真的還可以裝作不在乎嗎?
真的還可以接受愛被分割嗎?
……
……
“這樣就好,如果你們連這種事情都可以原諒我的話,那麼我反而要懷疑你們是不是太和善了一些。”
少年深呼吸之後再一次的睜開雙眼,臉上的嚴肅一掃而空,就連眸子裏也不再有之前的悠遠和恆古,如深海般的深邃、與莫名的別離消失的蕩然無存。
雙手輕輕的拍打着,彷彿是在哼唱着無名的小調,抒發自己內心壓力的輕鬆所帶來的是極致的喜悅。
“這個世界溫柔的人、老實的人從來都是被欺負的對象,就算有實力也會從心靈層面上被給予各種各樣的打擊,你們沒那麼善良,其實是一件好事哦。”
“而且人類的情緒是很奇妙的,如果一味的壓下的話,最終只會導致終有一天噴發,反而無藥可救。”
“只有提出自己的訴求,有什麼不滿,有什麼不開心就說出來,好好的宣泄,才能讓內心恢復健康。”
……
……
少年像是從來沒有被人毒打過,沒有被世界嚴苛的教訓過一般的,給予了毫無上限也毫無下限的承諾,就像是給出一張支票,可以隨意填寫數字一樣。
環顧着少女的幽色眼眸中的視線並不是如色彩相當的幽暗深冷,是本不應該出現的,彷彿無論做出什麼樣的行爲,提出什麼樣的要求都會同意的溫和。
即便沒有人出聲,沒有人選擇當第一個,少年也完全沒有想要就此含糊過去進入下一個話題的想法。
目光未曾收斂,未曾停滯,甚至已經達到了不屬於戀人之間的有些強迫性的階段也沒有收回的意思。
——必須要受到懲罰。
——必須要付出代價。
就算無法像維爾薇她們一樣變態,也至少要做到一定程度上少女對自己的行爲,對於自己的堅持。
做錯事情就需要受到懲罰,不一定非要是肉體上的,做出一些未來的承諾也同樣是屬於付出的行爲。
這並非是讓感情變得生疏,作爲戀人還需要這麼斤斤計較,而恰恰是因爲太珍惜這份感情,所以任何可能導致感情出現問題、毀壞的事情都不能接受。
不管是否是象徵性的,少女的愛是否會讓所謂的懲戒變得溫和到簡直不存在,只是輕描淡寫的給出一些無關緊要的承諾,這一環節也是必須有,戀人之間的公平是無論如何都需要時時刻刻保持住的底線。
“那麼……”
“江城你能不找第四個嗎?”
……
面對像沒成年的小孩子一樣,秉持着如果你們不提出懲罰,我就一直待在這裏和你們熬時間的少年。
雷電芽衣在短暫的猶豫過後,最終還是決定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毫不停頓的說出了藏匿在內心的真實欲求——不做任何的掩飾,即便是有些負面的情緒也依舊選擇展現,就像之前的少年一樣的坦铡�
儘管甚至還沒有說完,眼瞼就已經羞怯窘迫的垂下,一張完美無瑕的精緻俏臉更是赤紅的如同火燒雲般綺麗,就連抬起螓首與少年對視都做不到了。
“倒不是阻止或者嫉妒,是我感覺現在三個人就很擠了,如果再多加一個……實際上我就是嫉妒了。”
“加入別人的後宮成爲其中的一員什麼的,不要說以前了,就算是四天之前我都沒有想過這種事情。”
卑微到了提出這樣合理的要求都會讓瞳孔變得有些閃爍的少女,少年可以給予的回答僅僅只有一個。
“——當然。”
他毫不猶豫的拍着胸口,沒有任何收斂的力氣甚至真的拍出了曾經只在維爾薇的臀兒上打出的聲響。
聲音喜悅的猶如奔赴天空的鳥雀,又像是終於撥開雲霧,得以在無盡陰影中看到晴天光明的蒼鷹。
“就算是遇到再怎樣的不可抗力,我也絕對不會再找新的了,現在發生的本身就是一種不可抗力。”
“維爾薇的離去,愛莉希雅的變化,以及誤認爲一切都消失的我……這一路上也是太過於混亂了。”
“我不會再允許,絕對不允許我再對不起你們了,這種無論如何都要堅守的事情,本來不應該算作懲罰的,但是……你們似乎也不會提出別的要求了。”
他還記得曾經與少女們生活過的方方面面,點點滴滴的回憶,除了中間的那一段旅行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關於自己的事情,優秀的少女們全都執着於自己,像是沒有自己的人生一樣的沉重的感情。
如果是她們的話,能提出要求就已經是一種超級巨大的進步了,太好的人,就連做壞事都顯得可愛。
“江城……我……”
她的聲音變得急促,絳紫色的美眸中像是陰影裏的老鼠突然碰見了貓咪似的猛然的緊縮、顫抖着。
先前的聲音隔斷實在太過嚴重,一字一字間彷彿隔着一個世界版的遙遠,尤其是最後一句話之前的,甚至在一瞬間誤以爲少年對這份要求過於不滿。
直到想要張開的脣瓣忽然被什麼東西抵住,清澈的瞳孔中猛然倒映出了宛若海天相連般的清空,唯獨一抹帶着律者硃紅的眼角引導着視線向下,看到了溫和的笑,以及正撐着身子,伸手點向自己的指尖。
——是江城的手。
——是江城阻止了自己說話。
……
“抱歉抱歉,是我說話大喘氣了。”
“明明對自己過分嚴厲,卻永遠會對我寬容什麼的……這樣可愛的人兒究竟有什麼否定的理由呢?”
注視着被自己的大喘氣弄到有些焦急的抬起頭,想要解釋自己沒想提出這麼過分要求的雷電芽衣,江城只是歪着腦袋,如無暇的妖精一般輕快的笑着。
“我的答案,當然是毫無疑問的接受~?”
“能提出要求,你們就已經變得很棒了呢。”
……
是啊……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最棒了。
旁觀着一切的妖精小姐默默的接上後半段的話語,微微閃動的眸子,連外界降臨的始源的空間都爲之而喜悅,即便是絢爛月光彷彿也倒映着這份開心。
嘴上說着自己是普通人,善與惡都不徹底,無法聖人般的行善,遍體鱗傷,也毫不在乎,也無法做一位壞到透頂的人,愛與恨都不極端,就無法徹徹底底的討厭一個人,也無法完完全全的愛一個人。
但是在實際上,少年身爲明顯被偏愛,明顯被偏袒的後宮男,卻執着於連普通一對一的伴侶都不可能擁有的,對於戀愛之中的雙方要求都極高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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