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279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如果決心去挽救一個人,那麼無論要耗費多少的時間,無論要爲此付出多少都無所謂,都會堅持到底。

  因爲這是約定,是承諾,是無論如何都會看着少女,無論如何都會想方設法解決一切悲傷的諾言。

  這並不是數量可以改寫的,人數再多也不會違背自己的諾言,如果時間不夠,那就想辦法獲得更多的時間,倘若精力不夠,那就要獲得更多的精力,就算真的是如南牆般的阻隔,那也要先撞的頭破血流。

  或許這聽起來很渣男,很無恥,像是一個廢物、人渣,一個明明喫軟飯還恬不知恥看向外面的垃圾。

  明明本質就是個雜種,卻還是以看上去好聽的話語來爲自己無恥的行爲冠以看似光鮮亮麗的理由。

  然而,不會拋棄就是不會拋棄。

  然而,希望拯救就是希望拯救。

  想要達成最好的結局的願望、想要在這個世界精彩的作爲一個人類活下去的理想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哪怕是再怎麼平凡普通的人也會有自己執着的事情,或者說正是因爲平凡和普通能得到的東西才更少,才越會珍惜自己有的,不會自信到去看着更遠大的大義,也不會狹隘到只顧着自己一人的利益。

  屬於凡人的彆扭和掙扎,或許看起來確實遜色,無法像純粹的英雄或者惡人一樣,永遠堅定的行走在自己願意的道路上,光芒萬丈的撒下自己的魅力。

  但縱使英雄和偉人如天上的繁星一般閃爍,這個世界也總該容許普通人的存在吧。

  ……

  “這不是……也挺好的嗎?”

  “這樣維持下去就已經很不錯了呢~?”

  目睹着拯救再一次發生在自己的眼前,彷彿是回到曾經在宴會上,觀看着少年對維爾薇的幫助,又一度淪落爲了無恥的小偷、旁觀者,像是陰溝裏的老鼠一樣掀起下水道的井蓋,窺視着陽光下他們的生活。

  明明自己纔是最初陪伴在少年的身邊的那個人,被她親自拯救撿回家,成爲比親人更加親密的家人。

  無論如何都應該成爲最重要的人才對,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分離,就算不會成爲戀人也是絕對的家人。

  這樣已經達到鎖死級別的關係,甚至是作爲輕小說裏也無法讓人看出有任何被天降擊敗的可能的青梅竹馬,卻因爲自己親手造就的錯誤失去了少年。

  曾經最爲親近的家人,那一日只能龜縮在螺旋工坊的外圍從窗戶裏偷窺着少年和維爾薇的熱情擁抱。

  就連揮動巴掌時扇起來的○浪,主動渴求的懲罰與肉體上的更加刺激的感受的維爾薇的燜熟的身體,也同樣除了更豐滿一些之外與曾經沒有任何區別。

  差距僅僅是更加過激了一些,少年更加沒有理由去拒絕,去否定懲罰,大多數都能佔據主動權的他此刻只能用一些簡單的言語,儘可能的勸阻,安慰。

  這根本算不上有什麼區別可言。

  無非是一週裏偶爾有幾天的換位罷了。

  尤其是少年竭盡所能的溫柔的展現,證明着維爾薇最需求也最或缺的溫柔的存在感,填滿空虛的安心,身體與身體之間的接觸,體溫伴隨着異味升騰。

  像是那場故事再一次的重演,安慰着少女的江城,彷彿被拯救了一般的少女,以及作爲旁觀者的她。

  就連那些觀校灿凶疟环Q之爲芽衣的少女在一旁頂替,除了人數不夠之外,沒有任何的區別可言。

  然而愛莉希雅的眸子中卻不存在任何的崩潰與落寞,屬於昔日的景色,遲鈍的彷彿是世界都被抽離,失去了對於一切體會的實感,像是西西弗斯一般徒勞的抓着光滑的桌腳的姿態未曾在這具身體中發生。

  因爲那樣的失神在每分每秒都存在,因爲除了觸摸少年,感受少年之外,一切在少女的眼中都是虛假的——踏足地面只感到虛幻,絢爛的彩虹失去了色彩,就連盛放的花兒都沒有了香氣,聞不見一絲。

  當注視着花叢中最爲豔麗的那一朵花兒的時候,又有誰會在乎周遭作爲背景的綠葉,晚霞的落日呢?

  或許沒有那落幕的霞光覆蓋上如同火燒雲一般的濾鏡會讓花朵的美麗消退幾分,沒有那麼令人呆滯。

  作爲人類這一物種本身所擁有的劣性根,永遠只會在乎最頂端、最高峯,也是最爲顯眼的那一部分。

  ……

  “芽衣小姐,你也要來嗎~?”

  已經徹底墜入深淵的妖精邀請着直到現在仍然不知所措,只能茫然的站在一邊看着這場鬧劇的少女。

  “我……我嗎?”

  “愛莉希雅小……”

  雷電芽衣甚至還沒有機會給予回應,纔剛剛轉過螓首,進入視野的景色就令口中的字符被直接咬碎。

  “……姐?”

  ……

  啊?

  眸子倒映出的景色是曾經作爲大家閨秀的少女完全沒有想到過的糜爛,即便是將自己與少年的行爲公性趦晌磺芭衙媲暗男袪懸餐耆珶o法與之相提並論。

  看似優雅無瑕、彷彿有着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夢幻感的妖精小姐早已毫無阻隔的融入了氛圍之中,其混亂的程度毫不遜色於維爾薇,甚至讓雷電芽衣忍不住懷疑對方到底是什麼時候向自己發出的邀請——水潤的粉眸裏盪漾着溼潤水波,香幼嫩紅的桃舌耷拉在紅脣邊角,垂落着一根晶瑩的香唾銀絲。

  幾乎與之前的那位天才一樣,白皙飽滿的肉腿一瞬間繃直,秀麗的足尖像是要抽筋了似的瘋狂掙扎。

  沒有任何打算維持自己不屬於人世的清麗優雅感,也毫不在乎自身的純潔被墮入了糜爛的混亂之中。

  這樣不是很不錯嘛。

  沒有思考的能力。

  就不用回想那些痛苦的事情了。

  逃避永遠是一件非常有用的事情,也是屬於人類,屬於生命的特權,只有人類纔會面對困難逃避。

  ……

  自甘墮落的妖精小姐在永恆的樂土毀滅之後進入了全新的、墮落的樂土,儘管這份場景投影到外界的時候是以連雷電芽衣都繃不住的方式進行的,連之前看似善意的邀請,承認作爲少年的戀人的地位的言語彷彿也沾染上了幾分壞的流膿的糜亂與污穢。

  分明是出於感同身受,出於同伴,也出於對少年愛的愛屋及烏,才向雷電芽衣伸出了通往樂園的手。

  爲什麼……

  爲什麼會這麼奇怪呢?

  啊……

  也好吧。

  亂點總比孤獨好。

  連無暇的妖精和天才都這麼做了,就算再加我一個也算不了什麼。

  在連續幾次深呼吸,儘可能的讓自己接受眼前的一切,同時通過自身的權柄壓下腦中另一個自己的呼喊之後,雷電芽衣也毫不猶豫的參與到了混亂中。

  ……

  ……

  ……

  糟糕到可以頃刻之間點燃修羅場,讓很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幾個人反目成仇,甚至毫不猶豫的開始攻擊、令世界崩塌終結的災難就此平息,這個星球再一次從毀滅的危機中被及時的挽救了下來。

  在這次事件中,沒有任何人受到傷害,沒有任何一座城市、一個國家被毀滅,也沒有大陸歸於沉默。

  幾乎是奇蹟一般的,將所有的災害全部壓縮到最小的級別。

  ——除了江城的腰子。

  ……

  “咦……”

  在已經只剩下了廢墟與灰塵,還有被融化後散發惡臭的黑色素膠的邊緣,依靠着強韌的生命力,從災難中倖存下來的白髮少女帶着隨手撿來的望遠鏡注視着這個文明誕生以來含金量最高的一場戰鬥。

  “律者好狠啊!”

  “那個男生真的不會死嗎?”

  ……

  

253.琪亞娜:本小姐要拯救江城

  “就算很羞恥,本小姐也要盯着這些人類的敵人看,絕對不能讓那些怪物摧毀更多人民生活的城市……”

  倘若能忽略掉那白到過分,距離非人的蒼白也僅有一線之隔,停留在人之領域,即便是雪或者牛奶也無法作爲比喻的肌膚上已經悄然泛起了玫瑰色的紅暈,以及與纖細的腰肢成反比的,雖然高挑卻也不失優美曲線的大腿在超短的校服裙下微微摩擦。

  從臭老爸那裏接過家族傳承至今,從未忘卻的誓言,自詡爲人民之盾的琪亞娜義正言辭的爲自己偷窺行爲找的藉口,或許還能多一些令人信服的含金量。

  呼……哈……

  咕……

  少女光滑的脖頸微微的聳動,天鵝般矜貴高傲的螓首也如凡人般做出了粗俗的動作,濃密羽睫收斂着,甚至伸手撩起額前的白髮,避免着鏡片被遮擋。

  尤其是原本接近於同時應付一個最多應付兩個的少年,臉色蒼白的,猛然的開始了同時應付三個人。

  原本就湊在單邊望遠鏡前的眸子就更加的貼近,比此刻的天空更加清澈的瞳孔的神色更爲的複雜了。

  “那個男孩子臉色都這麼白了,真的不會死那裏嗎?難道律者都是這種會把男孩子壓榨死的生命嗎?”

  “怪不得之前打工的時候總能看見那個好像叫芽衣的學姐跟在這個男生身邊。”

  “原來從那個時候就已經盯上他了嗎?”

  ……

  還沒有遇上自己的外置大腦,智商還沒有下線,仍然秉持着能孤身一人走遍大半個歐洲的北歐大小姐的少女確確實實在關心着最像人類的那個男孩子。

  並不是第一天來到這座城市,爲了找尋抽老爸的蹤跡,少女早就開始了一邊打工一邊找人的過程。

  從每日平凡的生活、行走在大街上一個人的孤獨,經常會走到車站,眼神落寞的看着離去的方向。

  儘管並沒有什麼深入的接觸,連打招呼都沒有過幾次,大多數時候少年都會當做沒看見一樣離開,或許是因爲害羞,或許是因爲不想和陌生打交道。

  但同樣在千羽學院附近活動的經歷,在打工的時候經常會偶遇的過去,讓琪亞娜可以確定這份普通,無論從哪裏看,少年都是一位徹徹底底的平凡的人,因爲特殊的原因必須要來到遠離家鄉的地方上學,最初甚至連自己的道具都感應不到任何崩壞能,身上的崩壞能適應性比普通的路人還要差很多。

  一切平靜的日常都從和雷電芽衣相遇之後變得奇怪了起來。

  正常的生活忽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和誰都說不上話,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少年,突然就和一個不認識的人密不可分的待在了一起,身上也多出了不少被檢測到的,崩壞能的活動跡象,有時候強烈到甚至能引起一場小型的崩壞。

  本來琪亞娜還挺奇怪的,爲什麼一位普通人身上會沾染那麼大幅度的崩壞能,明明身上的幅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一就可以讓正常人致死、化爲灰飛了。

  只是看在江城沒什麼問題,足以引發崩壞的能量在身上連個印記都沒出現才認爲是儀器出問題了。

  現在看來,很顯然江城沾染崩壞能卻沒有死的原因就是因爲被雷電芽衣盯上了。

  身上會有崩壞能也是因爲律者的存在。

  沒有死……也是爲了更好的玩弄吧。

  竟然連普通的市民都要這樣的折磨,一點一點的壓榨致死,律者和律者的幫手究竟有多麼的邪惡啊!

  一想到在印象中那麼孤僻的少年變成了一個大號舔狗,壞女人玩弄折磨,琪亞娜就感到異常的憤怒。

  ——要想辦法把他救出來纔行。

  ——卡斯蘭娜家族可是人民之盾啊!

  ……

  ……

  ……

  人類在極度虛弱的時候會想到什麼東西呢?

  是夢想嗎?

  是過去嗎?

  是重要的人或事嗎?

  還是說會將所有的東西全部編織成走馬燈,在眼前不斷的回放,像是火車的車廂一樣飛速的駛過。

  真的會像漫畫,小說,動漫裏描述的那樣,在生死之間的邊緣地帶和已死的同伴、家人互相交流嗎?

  或許全都有,或許這些都只不過是在極度虛弱時產生的幻覺的其中之一,曾經瀕臨死亡,陷入極度虛脫的人與生死之間,在思維紊亂的情況下觀測到了幾乎相當於走馬燈一樣的景色,又往往會因爲大腦虛弱的連記憶都無法存留下去,導致如夢一般的只能模糊記下一些片段,無根無源的細小碎片。

  至少現在的少年這些一個也不符合,只是單純的感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行動的痠軟,彷彿神經斷掉了似的,從脖子以下的部位都喪失了一切的感官。

  已經不知道到底過了多長時間了。

  一個小時。

  十個小時?

  一天?

  還是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