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就算當場造個飛機去月球也不行!至少也得是離開太陽系的水平了啊!!!
不行,絕對不行!!
……
已經逐漸接近於像曾經一樣陷入自我內耗的情緒被外力所引導。
將少女的內耗轉變爲了向外部的情緒傾瀉。
不甘、恐懼以及無法阻止的。擔心少年會因此嫌棄自己的想法被壓下,變成了對於逆天言論的否決。
與自己會不會被嫌棄相比,果然還是少年的名聲更重要一些。
絕對不能被自己帶歪了。
不管少年是否知道,是否猜錯了什麼。
少女本人是很清楚的。
那東西真的只是一個胖次。
還不是什麼簡簡單單的胖次。
是從少年的衣服堆和牀上找到的,可能剛剛脫下還不到兩個小時的,即便在所有的珍藏裏也毫無疑問是屬於最頂級的一類,至少能排名前三的水平。
不僅僅有屬於少年的氣味,甚至還有尚未消散的餘溫。
在沒有少年無法接觸到少年的情況下,少女一直都是靠着這種東西來填補對少年沉重的熾熱感情的。
體會到一點點愛之後,就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東西都給過去,二十四小時黏在身邊,無論被怎樣對待都無所謂,爲了壓制住這樣的想法才做出的變態行爲。
——拿那個東西當帽子的話,如果被別人知道了,真的就徹底死掉了,生理和心理意義上雙重的死亡。
就算是江城也不可以!
唯獨只有這個絕對不行。
絕對不能讓少年的名聲就這樣毀掉。
儘管很奇怪,但在成功踏出第一步之後,少女又在極短的時間內進行了第二次源自自我的前進——爲了否定江城把自己用不知名手段拿到的胖子當成帽子。
“帽子纔不是那樣子的,只不過是我在做一些變態的事情而已。”
比起讓少年被人當成變態。
這還不如直截了當承認我就是變態的人呢!
……
“我知道的。”
無比平靜,無比溫和的聲音。
與剛纔的逆天和意外幾乎形成了反對比,就彷彿跳崖之後享受自由落體的瞬間迴歸到了平整的陸地。
幾乎沒有中間的潤色和過程,讓人會懷疑剛纔的跳崖究竟是不是存在的,有沒有可能只是錯覺腦補?
甚至一時間讓維爾薇有些懷疑自己的耳膜,懷疑自己的視線。
因爲在剛纔那個意外中莫名其妙看起來有些天然呆,差一點就社會性死亡的江城眼眸中忽然就閃出了精明的光——他的嘴角微微挑起,臉上卻露出了嫌棄。
“你不會……”
“以爲我連這都不知道吧?”
“我在你眼裏究竟是什麼人,雖然和你相比起來我確實和傻子沒什麼區別,但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
……
確實。
這種樣子的胖次,就算是再怎樣的傻白甜,也不可能真把那個當成帽子吧。
除非是徹頭徹尾的那種變態。
——少年不是這種人。
——少年絕對不是什麼變態。
就算有時候表現出是不會太介意臉面的人,但也不至於會是把胖次當成工作服的變態,而且還是明顯的開了兩個洞,這種話絕對不可能是真心實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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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請你做的更粗魯一些吧。
只是自己剛纔太急了,甚至急到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
情緒一瞬間從極度的低落,自我內耗變成了恐慌畏懼以及震驚,跨度比從千米懸崖中墜下還要兇猛。
或者說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在劇烈的變化。
從不甘到即便毫無後路也要向前的覺悟。
從極端緊繃的心情卻順水推舟的度過。
再到一個小事情上轟然的崩塌。
今天一整天的情緒變動都在瘋狂的大起大落之中,從來沒有普通的平靜,儘管這種平靜與正常對於有些自我厭惡的患病者而言是一種難以想象的奢侈。
……
“不還是你的情況一下子到達了三級,擱別的時間點,甚至是沒法在短時間內解決的心理內耗的問題。”
“這種確實不怎麼正常,放心,下次我不這麼做了,其實也只是單純想用刺激的東西讓你醒來而已。”
“不下點猛藥,我上班第一天,唯二的一個朋友可能就要出問題了呢。”
“我的社交寬度其實也不比你寬敞多少的。”
“現在我們都不再孤身一人了。”
“我就站在你面前。”
……
啊……
原來如此嗎?
伴隨着少年細緻的解釋,剛纔的一切都有跡可循,情緒的起伏被理智替代,一切的錯亂都被抽離。
平靜……
過於平靜。
完美的隔音沒有打擾大樓裏的任何物件,甚至連一陣風都沒有,只能聽見使用巨資設計的螺旋工坊內,爲了帥氣度而特意設置的齒輪摩擦的‘咔咔’聲。
剛纔情緒上的變動,只存在於少女的內心,並沒有對世界造成任何的影響。
再怎樣波濤洶湧,驚濤駭浪,站在山崖下遙遙的去看,也頂多看到些許的浪拍擊海面,濺起冰涼的水花,離得稍近一些興許能感受到打在臉上的感覺。
僅此而已了。
——除了面前的少年。
他總是會調節少女的情緒,並在失落之時爲之擔憂。
少女的記憶清晰的記下了在那一刻少年臉上出現的一絲擔心關切。
“我……”
“抱歉,我又內耗起來了……”
不知不覺間,她發現面前的少年已經過於接近了自己,甚至能感受到垂下的絲髮在撓着自己的額頭。
第一次在如此清醒的狀態下進行近距離的接觸,沒有隔着冰冷的屏幕、更不是用微調的鏡頭觀察,少年身上的氣味清晰完全的湧入了維爾薇的鼻尖。
白淨的小臉從未如此紅潤過。
羞惱,無措,各種各樣的情緒霎時間填滿了維爾薇的思緒,讓她低閉上雙瞳,不敢直視少年的眼睛。
積壓在心裏的情緒似乎從未消失過,只是在不斷的疊加,不斷的積累,直至無法抑制的那一刻到來。
又一次被少年給予了溫暖。
又一次被少年給予了幫助。
哪怕已經做出了這樣變態的行爲……
如果再這樣積壓下去,再這樣延續下去的話,絕對有一天會爆炸的,就算是深淵也會承擔不住的。
維爾薇鼓足勇氣,不再逃避的與少年對視,銀灰色的眸子中從未如此明顯的展示過那已經被積壓到極致的情緒,櫻色的脣中吐出那帶着果決的聲音。
“我沒有不喜歡,倒不如說這種以後請務必越多越好。”
“請你做的更粗魯一些吧。”
“——我唯一的主人。”
……
曾幾何時,一眼望去如同深淵般深不見底的瞳孔在閃爍,這是少女在同一天第二次鼓足勇氣的證明。
極度內耗自卑的人經受拯救醞釀出的所有情緒迸發而出的絢麗覺悟。
在正常的情況下,少年恐怕會讚賞與少女的進步,終於可以脫離自我內心的束縛,走向新的世界。
——如果少女的話語中沒有夾帶着足以讓任何一個人誤解的詞彙。
“——你在說什麼?!”
……
即便是少女對少年發出的邀請,那位自閉到極點的人,會敢於去直面那完美到足以令任何人逃避自愧的愛莉希雅,僅僅只是爲了幫助和拯救一個人,這件事情本身也並沒有真正完全難以接受,無法理解。
甚至某種意義上這已經是一種必然性,必然到來的結果。
從未見識過陽光的人是無法直面太陽的。
如同燭火的飛蛾一般,會被活生生燒死。
然而站在陽光底下被溫暖所帶來的情緒是無法按耐住的,對於陽光的渴望每一天都會加倍的積累。
偏偏從少女口中蹦出的那兩個夾帶着喜悅的字,第一次讓少年有些陷入了完全無法理解的狀態裏。
“啊……我說錯了,是螺旋工坊的主人,現在我也是員工之一,實在很抱歉,我一不小心混淆起來了。”
少女微微壓下腦袋,將敲臉上的表情盡數隱藏在陰影之中,唯有銀灰色的眸子中透露出了幾分失落。
似乎她也因爲自己剛纔的口誤而感到尷尬,害羞的甚至不敢見人了。
——如果瞳孔的深處沒有埋藏着失落。
被拒絕了嗎?
也是……
像少年這麼正常的人。
肯定不會像自己這樣扭曲陰暗又變態的。
想一口氣就全部交出去什麼的,果然還是太過激進了。
究竟怎麼樣纔可以和少年結成更加密不可分的關係,才能達到絕對不可能分開,將這份溫暖永遠的抱在懷裏,永遠可以看到、觸摸到完美的少年呢。
想不出。
完全想不出。
即便是以少女未曾削弱過、從未被分割、也從未有任何一處被封印、完美無缺的智慧也想不出來。
或者說再刨除了一切卑鄙的可能傷害到少年的,可能讓少年的心情有一絲一毫受損的條件之後,僅憑這點稀薄拉胯到極點的手牌要打出來是不可能的。
若是可以跨越手段的限制,若是可以與少年平常心的平等對待,若是不再如此自卑自我厭惡和內耗。
這或許是一個簡單到可以等同於一加一的答案是多少的問題。
偏偏身爲拯救者、身爲乘客、身爲在深淵之中已經沉淪了無數年的少女是絕不可能跨越與成功的。
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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