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如果說作爲下意識的自救的行爲同時包含着愧疚的拉起裙子並沒有涉及到對自己的愧疚和想要自救，那麼又是什麼東西作爲驅動力讓少女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是江城本該問出的問題。
至少是在心中問出的問題。
這代表之前的判斷失誤，因爲雷電芽衣剛纔的情緒中或許還會包砸這一項不理解，不知道的驅動力。
必須要抓緊解決掉任何可能出現問題的遺漏之處，絕對不可以讓雷電芽衣還有被佔據身體的風險。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就應該是要這樣做纔對。
但疑惑的情緒還未在心底抵達就已然停滯，不要說是思考後給予解答，甚至連問題本身都只不過到了一半，思維就陷入了卡頓，模仿自前文明最頂尖天才維爾薇的知識儲備第一次顯得如此的薄弱無力。
因爲面前的少女已經再一次的雙手撐地，俯身士下座，輕柔的、如微風輕紗般的聲音早已進入耳中。
“江城。”
“——請收下我的○女吧！”
……
？
？
？？？
啊？
啊！
啊！！！
發生什麼事了？
剛剛發生什麼事兒了？
……
241.我想，我確實是喜歡你的。
第一瞬間，江城甚至無法理解，下意識的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世界彷彿突然突然遠離了他，一切都覆蓋上一層不真實，連看到的色彩都恍惚的變得不清晰，竟然有些聽不懂雷電芽衣剛剛說的話。
耳朵像是被堵塞上，隔着一層紗，分明應該是正常的聲音，卻只會聽成模糊不清的，潮水流動般。
直到雷電芽衣不厭其煩的，鄭重的亟說出了自己的訴求，直到再一次抵達的言語大到甚至無法逃避。
“我說。”
“——請拿走我的處女吧！”
……
毫無廉恥的聲音從那嬌弱的脣瓣中吐出，甚至不給予誤解的餘地。
直截了當的，一字一頓，清清楚楚。
啊……
似乎沒聽錯呢。
……
……
“誒……”
“誒誒誒——！！！”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啊？！”
江城第一次繃不住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了，視線一瞬間的變得沉重，甚至連雙手都似乎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安放的餘地似的隨意的、毫無規律規則可言的擺動着，抬起又落下，在空中劃過黑色的流光。
“你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什麼叫請我拿走你的處女啊？咱們現在才頂多相遇了一個多月而已。”
“這麼快就要做出這種事情的話，會不會感覺有點太過膚溋耍辽僬f話之前也要好好思考一下吧。”
“你今年才上高中，我也才上高中，像這種事情還是日後仔細想想，等在一起久了，有時間再說吧！”
哪怕是維爾薇……哪怕是以那位天才的沉重的水平，自己也是好幾年之後到螺旋工坊才被主動夜襲的，一個月時間就做到這種程度，真的不是算閃婚嗎？
某種意義上對愛情觀還相當古樸的少年有些接受不了這種沒有情感鋪墊就要進入到肉體交流的環節。
太快了。
實在是太快了。
江城不可能接受自己雷電芽衣的第一次就僅僅因爲這種可笑的理由，因爲這種內心的不安感達成。
利用少女的愧疚和感激騙取身體之類的、骯髒、卑鄙、噁心，看一眼都想吐的事情少年根本做不到。
拯救芽衣並不是想要要挾什麼，並不是想要獲得什麼利益，得到什麼東西，僅僅是自己想要去救，僅僅是自己願意去救，僅僅是希望去拯救在現實世界中第一個對自己如此好，爲了給自己買禮物能花光所有的錢，永遠會將最好的一面展現給自己的少女。
律者的實力毫不在意。
可以炙愕睦娓俏丛脒^。
來這裏的唯一理由，唯一原因，也是唯一驅動力就是單純的拯救，就只是想要幫助，想要保護而已。
或許後面可能會會收取回報，或許前進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會獲得一些東西，但這些也從來都不是前進的理由，從來不是付出這麼多力氣去危險地帶的原因，僅僅是前進時自然而然所得到的無關緊要的東西。
這僅僅是對於愛的回饋，是得到雷電芽衣真摯的愛之後回饋自己的幫助，而不是對於愛卑劣的索取。
可以對雷電女王施展懲罰，可以收取一些報酬，這些是應該的，然而收取到的絕不能是過分的要挾。
適當的報酬可以讓雙方都沒有虧欠的心理，如果心中有歉意，就只會讓自己的地位變得越來越低下。
想要平等不出，毫無瓜葛，至少要雙方在表面上互不相欠，沒有誰真的高於誰，也沒有誰欠誰東西。
只有這樣的關係纔是健康的，理想的，也只有好好維持雙方的平等與流動纔不會讓情感一灘死水。
就算忽略掉這些所有、這些一切，江城自己也受不了自己的現實世界中的第一次這樣廉價的給出去。
說的好像男生就不能潔身自好一樣。
男生的身體也沒有那麼廉價，至少他沒有。
哪怕只是模擬裏，曾經做過的也經驗只有正牌戀人維爾薇和被寄託了保護自己的期望的愛莉希雅。
或許算不上嚴肅莊重，並不全都是在婚禮結束之後纔開始洞房，也絕對算不上廉價、膚湣⒎笱堋�
……
“所以我說過了，並不是因爲愧疚。”
絳紫色的眸子近似於夢幻一般，彷彿是隻存在於夢中的場景，那是並不刺激也並不劇烈的雷霆，既不暗淡也不陰沉的天空，如剛下過細雨般的清澈，只是單純如同裝飾一般佈滿了世界，閃爍着屬於奼紫的光。
少年注視着，在這一刻彷彿真的是在做夢，真的是墜入了幻想的國度，如愛麗絲一樣失足踏入了仙境，從芬芳的花中提出的蜜正在醞釀，洋溢出香甜。
“我想，我確實是喜歡你的。”
“這個時間或許比我想象的還要早。”
纖細的指尖輕輕的按壓着胸口，本來無比誘惑的場景，卻被那雙瞳孔中的堅定沖刷的沒有一絲氛圍。
已經直起身子的少女重心向後，飽滿圓潤如新鮮蜜桃般的○部輕輕的抵在腳後跟，軟糯的豆腐被擠壓出柔軟的樣子，就這樣跪坐着抬起頭，似乎是處於同一視線，卻又有幾分自下而上仰望的凝視着他。
沒有什麼更多的表現，也沒有更多的行爲，似乎姿勢的改變僅僅只是爲了讓少年看到自己按在胸口的宣誓的手，僅僅只是爲了能被看見眼眸中的色彩。
那宛若剛纔的少年所做出的行爲，將自己的先撕開，將所有的一切全部展露無疑的表現在自己的愛人面前，沉重到了連給自己一絲一毫的餘地都不留。
“從你掀起落葉，闖入我的世界的時候，從你訴說着我的待遇不公平，和我一起聊有關父親大人的事情，那是第一次有人願意正眼直視我，好好的看着我，甚至願意無視別人歧視的目光和我待在一起。”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在那時候除了被拋棄之外，更多的就是害怕你其實不喜歡我，僅僅是因爲你有禮貌，才願意對我平等的伸出援手。”
“真正讓我害怕的是我並不特殊，也並不特別，如果換成另一個人在那裏，你也同樣會向她伸出援手。”
自說自話的，將自己內心的空虛訴說，揚起裙襬，將隱藏在最深處的恐懼，本不應該告知給任何人的，屬於個人的軟弱毫無保留的展現，那是連雷電女王也無法得知的，只有當事人纔會生出的複雜。
旁觀者迷，當局者清，然而只有深入局裏，在視線所限的迷茫之中才能醞釀出最爲複雜莫測的心緒。
沒有任何人能對另一個人真正的感同身受，再怎麼盡力，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理解對方的所作所爲。
因爲這份只屬於當事人的彷徨、無措，沒有上帝視角，只能通過自己雙眼所認知到的一切與誤以爲的災難，所誕生出的是無根無緣、捉摸不透的恐懼。
直到心與心再次接觸。
直到人與人再次交流。
直到有人不厭其煩的將自己的一切敘述，將過去的恐懼拆分理解，一定要驅逐所有的悲傷與害怕。
公主注視着王子，在魔王城中從不認爲自己是公主的少女注視着未曾幻想過的王子，嫣然的輕笑着。
“所以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你能向我證明，我確實是唯一的。”
“與長空市的所有人相比，我也更重要，爲了讓我開心起來，你可以說着他們的錯誤，說他們不配。”
“我並不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表達愧疚，也不是想用這種方式給你報酬……只是，我想這麼做而已。”
“可以嗎？”
“城君。”
……
江城凝視着少女的瞳孔——在某一瞬間的紫色彷彿是陽光的倒映，這本不應該出現在怯懦的少女身上的，終於下定的決心是就算是直視太陽必然會灼瞎雙目，也要將自己的卑劣與私心談露無疑的堅定。
正如即便明知道面前的懸崖，即便以自己的視角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任何希望，也要踏步前行去挽救自己所愛之人，去與冷漠的愛莉希雅鬥爭的維爾薇。
看不到希望，看不到陽光，看不到盡頭。
然而這又如何？
然而就算是死路又如何？
世界上總有一些事情高於其他，總有些必須要做的事情比生命更加重要，比未來、比人生，比一切都重要，即便這種事情看似只是上帝視角下的喜劇。
究竟是什麼時候，人們開始喜歡在上帝視角下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人，何不食肉糜的嘲笑別人的無能。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連最基本的理性都辦不到，連共情……至少對不瞭解的事情表達寬容都不行。
少年認真的呼吸着，空氣從口鼻中湧入，在體內進行一次循環，最後轉變爲二氧化碳後重新被吐出。
對於即便是律者素體而言都並非是生命絕對性需要的物質，卻偏偏已經是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還能怎麼拒絕呢？
——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
這是甚至要凌駕於告白之上的，不僅僅是要成爲女朋友，而是連同自己的人生都毫不猶豫的贈送的宣言，在穿越之前的那個時代幾乎是等同於往自己頭上貼了個牌子，叫——我是老實人，快來壓榨我。
或許就算是真的壓榨也無所謂，當一個渣男也無所謂，就算壞到流油，壞到冒泡也無所謂，只要能給予愛，只要能時時刻刻的不放手，做什麼都可以。
——無法否定。
——無法拒絕。
——甚至無法解釋。
因爲當坦露真心之後需要的就不是所謂的理由，所謂的解釋，所謂的長篇大論的語言，需要的僅僅只是表現、行動，做出屬於自己的不會後悔的選擇。
同意與否定之間沒有第三個選擇。
在這一刻根本沒有中庸可言。
人類本就是喜歡極端化的生命，當真正情緒上頭之後化身爲理中客的人反而會同時被雙方都不喜歡。
雖然在這種大街上光天化日的做……顯得像是變態一樣，自己過去又何嘗沒有過光天化日的行爲呢？
不要說後面的，就連同屬第一次的、和愛莉希雅的第一次也是在野外，甚至同樣是少女主動的逆推。
“好吧。”
“但至少準備一個豪華點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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