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229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就彷彿這種改變命叩哪芰渭冎皇亲尡瘎「瘎《眩B同改變悲劇的行爲都變成高位者的樂子。

  一場戲劇,一場由最可笑的小丑所上演的三流且無聊的鬧劇。

  ——我什麼都做不到了。

  因爲連模擬都結束了。

  ——我並沒有一個叫江城的青梅竹馬。

  連改寫的機會都不存在了。

  世界上並沒有叫江城的人,少年存在的那個故事已經結束。

  故事已經被畫上了句號,無論結局如何也只能眼睜睜看着一切,作爲旁觀者,悲傷、痛苦、難過。

  如果不曾給予希望,那麼失去的時候是不是就沒那麼痛了?

  如果不曾有過期待,那麼下落是否也不是那麼悲傷而痛苦?

  如果不曾看到光明,那麼黑暗是否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

  既然什麼都做不到,那就不做了。

  既然什麼都改變不了,那就不改了。

  於是少女任由自己墜落,任由自己無限的接近黑暗。

  似乎只要閉上眼睛,就看不到近在咫尺的黑暗了,似乎只要捂住耳朵,就聽不到如影隨形的哭泣了。

  ……

  如果真的這樣就好了。

  如果真的只需要這樣掩耳盜鈴,就可以遮蔽掉一切的視覺,就可以忽略掉一切的感官,就可以讓已經碎成沙子的內心徹底被一陣風吹走,那麼已經不配用愛莉希雅作爲名字的人也就不會如此悲傷了吧?

  世界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哪有做錯事了只要閉上雙眼就可以終止。

  名爲現實的遊戲沒有暫停可言,就連模擬器也不存在暫停,充其量是在選擇的時候有點思考空間。

  就算閉上眼睛。

  也能看見回憶的痛苦在眼前回蕩。

  就算捂住耳朵。

  也能聽見心底的悲傷仍舊慘叫着傳來悲鳴。

  和少年的經歷是回憶中永遠無法忘卻的,深深的,彷彿刻在靈魂之中,每一個字都用濃郁的血和骨。

  即便那隻會帶來痛苦,即便這份不協調,讓選擇死去的寂靜也變得不可能,但當愛莉希雅想要撕毀、遺忘的時候,卻總是有稚嫩的少女衝出來,死死的抓住那些記憶,連身體都一同撲在上面拼了命的保護、阻止着自己,像是捧着珍寶一樣,不肯鬆手。

  ——是曾經的自己。

  身體在咯吱作響,傳來壞掉一樣的聲音。

  但少女長長的睫毛還是微微顫了顫,如死灰一般的,沒有絲毫光亮的粉色瞳孔還是忍不住的睜開了。

  “……”

  “誒?”

  “是……流星?!”

  ……

  

  ……

  ……

  充當守衛工作的雜餘時間,順便打開了一桶泡麪,正在細細的品嚐着的凱文、仍舊自顧自的氣氛與阿波尼亞狂妄傲慢的表現的千劫、想要使徒說些什麼,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自己自閉的科斯魔。

  甚至包括「記憶體」維爾薇、格蕾修、帕朵菲莉絲、華、梅比烏斯……所有的人都捕捉到了這份光。

  劃落的流星是隻要抬起頭,世上任何一個人就都幾乎可以看到的,只能用神蹟來形容的超自然現象。

  連數據編織成的樂土都可以捕捉到這一份光輝,用甚至凌駕於單體英桀之上的權限將之顯現在本應該空無一物的上空,自然不可能會被距離所限制。

  即便是已經被愛莉希雅的擺爛破大防,決定先想方設法的從另一個世界同位體下手的維爾薇也一樣。

  儘管此時的少女沒有任何心思抬頭,所有的目標,所有的注意力都只會放到自己最恨的那個人身上。

  看似纖細,實則在長達數年的磨練中已經將抓握的能力練到極致的嬌柔指尖拽着「記憶體」愛莉的衣領,強迫性的讓少女的眸子與自己的瞳孔對視。

  藍色與銀色、悠然與憤怒,唯一的相同就是彷彿都有着一點如同春日最驕傲那的櫻花落入其中的粉。

  被拽着衣領拷問的妖精小姐,在維爾薇死命的拖着搖晃中,連螓首都如同被如同的長鞭的尾部一般搖來搖去,單純的折磨與迫害,卻恰好在某一次抬頭的瞬間,捕捉到了自天空降下、劃破長空的光輝。

  ……

  “和我的流星……好像!”

  本來渾水摸魚裝腔作勢裝聾作啞的少女唯獨在這一刻停滯,本來被隨意搖晃的腦袋也保持了不動。

  靈動與活潑彷彿在一瞬間消失,只是茫然的看向這自天空而來,絕對不應出現的、那道粉色的耀眼流星——仍然保留着藍色、這是在表面上留有曾爲人的姿態的瞳孔中只剩下了呆滯,連柔軟的布料被緊實的勒在肌膚上的痛感都彷彿消失般的忽視。

  某種意義上也同樣相當自戀的少女,僅僅是捕捉到那一道光的第一瞬間就已經沉醉於這份耀眼的美麗,所有的注意力都無法從劃破天際的流星中脫離半分。

  ——如果某位氣急敗壞的天纔沒有一邊拽着衣領勒住飽滿的果實,一邊大聲怒斥着謎語人的可惡的話。

  “不對!”

  “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愛莉希雅,求求你了,就算給一點情緒,給一點模糊的畫面,或者一點點旁觀者的描述都可以啊!”

  “爲什麼……”

  “爲什麼你總是這樣!”

  “好好的說一句話難道就這麼困難嗎?”

  ……

  自從徹徹底底對那位一句話也不說的睡美人失望,決定換一種方法,通過詢問「記憶體」愛莉的維爾薇經歷了數個小時時間,也沒有問出哪怕一個字之後,面對着這種愚蠢程度甚至可以與——惹到別人的時候說‘你看後面有個飛機’相提並論的話術。

  本來就被自家的妖精小姐擺爛的樣子氣到不行的少女,終於在這一刻繃不住了,積壓的情緒甚至變成了有些蠻橫無理的發言,作爲攻擊有辜者的刀刃。

  果然不管哪個世界的愛莉希雅都是徹頭徹尾的大壞蛋,用看似事不關己天真無邪的樣子去傷害別人,一副天真無邪的姿態,卻總是能給別人帶來災難。

  偏偏還要在自己把一切搞砸之後裝出——我很無辜、我不是這麼想的、真的很抱歉之類噁心的樣子。

  早知道就不顧及這個世界的「記憶體」愛莉的顏面,直接製作出最狠的拷問機器,強行拷問她了。

  反正全都是一種貨色,待在這裏的這段時間也早就把樂土摸清楚了,那羣數據體想要對抗簡簡單單。

  已經幾乎同樣的不抱希望了,名爲維爾薇的人對無論哪一個世界的愛莉希雅都已經不會再抱希望了。

  ……

  “誒誒誒——!竟然認爲我在說謊嗎?!”

  “真的有流星啦,不信你抬頭看看,我纔不會騙人呢~?”

  「記憶體」愛莉的臉蛋第一次鼓起,清晰的露出了幾分不滿,連嫣紅的脣瓣都受了氣似的嘟了起來。

  明明在別人身上是顯得有幾分嬌柔造作,如河豚一般膨脹的姿態,卻偏偏被少女演繹出來的那一刻,我見猶憐的情感實質性的誕生於這個世界之上了。

  恐怕看到這一幕的人,沒有一個能選擇不去安慰,不去原諒可愛的少女,這份毫無掩飾的天然的純粹是真正無暇的象徵,按着脣角的姿態也顯得天真與活潑,即便是再怎樣殘忍的人也無法下手……吧?

  因爲回應少女鼓起臉蛋賣萌的行爲的僅僅只有毫無憐憫的手刀,唯獨維爾薇的眸中看不到似乎仁慈。

  精確的打擊、精確的破防,機器般的標準,即便粉色妖精小姐抱頭蹲防也不可能令視線有絲毫偏移。

  ……

  

198.維爾薇:江城……是你嗎?

  並不是沒有鑑賞美的能力,僅僅只是經歷的太多太多,以至於對此幾乎免疫了而已——如果和愛莉希雅之間的故事都沒那麼起起落落落落,至少那位妖精帶來的觀感能好一點點,不至於從頭到尾只剩下惡劣的話,或許這份樣子還可能有些用處。

  人們總是可以很輕浮的沉醉於美麗之中,卻又往往會因爲美麗背後的真相而感到恐懼,再怎麼美好的東西,只要醜惡的一面顯現,也就不可能讓人迷醉了。

  正如長期相處,從未分離過的兄弟姐妹,即便自己的親人長得再怎麼可愛,親密相處的人也只會感到煩悶,瞭解的越多,浪漫與美好就會越發的消減。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後悔可言,已經發生了的事情就發生了,已經失去了的人永遠也不可能找回來。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是巨大的損失,尤其是在還沒有確定江城的遭遇,不知道發生的事情的狀態。

  維爾薇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浪費了,名爲耐心的東西一點點流失,直到現在已經幾乎要徹底耗盡——銀灰色的、失去了一切光的眸子越發的暗淡了。

  經歷了一次又一次被當做玩具一樣戲弄,擺出一副若即若離的,好似只要再追問一下就可以得到真相的姿態,偏偏每一次向前都像是去抓華麗的泥鰍一樣被少女逃掉,直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問出來。

  纖細的手指已經拽住了妖精的衣領,高高拉起,毫不掩飾力氣的粗魯,布料緊緊的勒着白皙的肌膚,即便精緻的鎖骨已經泛起了充血的微紅也毫不在意。

  “這裏明明是數據編造的世界,就算不想跟我說話,不想告訴我真相,至少也找一個好的理由吧。”

  ……

  “可是……”

  “我說的是真的呀。”

  “我是不會說謊的啊!”

  否定、拒絕,甚至連抬頭看一下都不願意,似乎寧願相信路邊的一條狗,也不願意相信可愛的妖精。

  「記憶體」愛莉甚至已經恨不得強行拉着維爾薇的脖子,一點一點的向上掰,直到看到流星爲止——在不知不覺間有小幅度更變的主動權,強迫似的,已經恨不得把自己的眸子印到她的瞳孔裏面了。

  “天上真的有流星劃過,那個人的流星,也只有那個人能創造出的流星,我確實知道一些東西,確實感受到了一些來自於另一個我身上逃逸的信息。”

  “所以我現在可以認真的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只要抬頭就可以了,就只是這麼簡簡單單的而已。”她已經急的想要強行把維爾薇的脖子掰上去了。

  “你終於忍不住說胡話了嗎?爲了轉移我的注意力甚至連江城都帶上了,我是不是要誇讚你一句真的如我所說的去談論了他?雖然你說的毫無意義。”

  維爾薇只是自顧自的、輕輕的搖着頭,暗淡的眸子中失望的看着世界,微微眯着,連帶着垂下眉梢,浮動的卡奇色長髮偏轉出不同的陰影遮蔽着臉蛋,將一切隱藏於黑暗與幕後,連亮度都下調了幾分。

  即便是平日裏一直如同搞笑角色一樣歡愉的少女,在這一刻也遠比面前的妖精更像女神的下達着失望之後的裁定,那是甚至要將其貶斥爲野豬的判決。

  “不要搞得我好像很蠢一樣,虛擬的地方怎麼可能有流……”

  “流……”

  “星?”

  ……

  聲音戛然而止,像是三流小反派一般,彷彿被瞬間掐住了喉嚨,攥緊了聲帶,只剩下最後已經模糊的不成樣子的字符,被本能驅使着從嘴脣中鑽出。

  以幾乎已經無法分辨的尾音的方式。

  以風箱中最後擠出的一點餘風的方式。

  因爲那一種力量已經過分接近,似乎是劃過了往事樂土所在的這一片空間的根基的那一片區域了。

  即便是再怎麼對此不甚瞭解,也不敏感的人也能清晰的感受到神蹟。

  只有用神蹟才能形容的一切。

  死死拽着「記憶體」愛莉的衣領,防止目標逃竄的少女下意識的抬起頭,本來只是應付差事似的打破小孩子玩鬧級別的謊言,銀灰色的眸子卻在一瞬間凝固,無光的灰暗中倒影出來劃破天際的粉色。

  “——流星?!”

  ……

  嗓子彷彿被人揍了一拳似的沙啞,此刻望向天空的的個體變成了兩位,不滿、遷怒……一切的情緒都在轉瞬間消失,化爲了縹緲泡影,唯獨在那瞬間本能的帶着喜悅的‘悲鳴’的聲音證明一切並非虛假。

  明明是剛開口就被打臉,這種被當成三流反派踩在腳下的劇情,少女卻只是呆滯的一同看向天空。

  雖然那道粉色無法在少女的眸子中留下任何一絲印象,但唯一可以被銘記的,唯一可以被凝視的,仍舊有着那道宛若流星一般的光輝本身代表的一切。

  早早就已經死去了。

  名爲維爾薇的少女沒能參加最後的故事。

  或者說,維爾薇沒能參加除了序章以外的所有的故事,在第二律者時期便死去,爲了拯救理應不存在的那個人,於是便如同拿自己的生命去交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