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甚至必須要帶上虛僞的假面纔敢幫助。
執着於所謂的陰影,所謂的身份,無法落實到明面上的終究是杯水車薪。
名爲父親的職責並不是所謂的皮套可以代替的,只有真正意義上的親人或拯救者纔有能力改寫這一切。
這個拯救的人可以是同性、可以是異性、可以是長輩、可以是後輩、甚至可以不是人,只要是有知性的都可以,唯獨不會是一個隱藏在皮套後面的人。
因爲這份拯救的最低條件,最低要求。
——是安心。
問題的源泉就是因爲地基沒有打牢,沒有體驗到家人的愛,如果不能填補這一點,那麼無論往左推還是往右推,都只不過是毫無意義的拖延的行爲,就像懸掛在懸崖邊上,只有一根稻草可言的人,就算再怎麼補充體力,無法攀登上去也沒有意義吧。
單獨的鋼筋無法承載樓房本身,因爲不堪重負產生的彎曲,就算使勁的往正常的方向推也毫無意義,甚至有可能造成金屬疲勞,讓本來徹底絕望的內心被迫一次又一次的撐起一點微弱而又渺小的希望。
或許相比起這份折磨與掙扎,選擇墮落支撐的時間反而能更長點,或許躲在陰影裏還能更安逸一些。
畢竟一味的往一個方向彎曲,頂多被壓垮折斷,陷入金屬疲勞的話就是連同本質和根基都亜要腐爛了。
這份劫難與災禍並不是第一天就降臨的,恰恰相反,正是因爲長此以往的折磨纔會讓這場災難降臨的時候,能如此殘酷的反而是摧殘着有能力的少女。
沒有破格的武力值或許在表面上維持基本秩序的社會上用處不太大,還需要講究一些法律和規則,也至少能保證沒有多少人敢用武力的方式去私下解決。
這裏明面上還是歸屬於天命的極東支部,儘管那位德麗莎對這裏的掌控還不如乞丐對於自己的大街。
雷電家即便衰弱了,身爲家主的女兒,唯一的繼承人,只要能稍微硬氣一點都不至於被摧殘至此。
即便雷電龍馬並沒有把真實的身份,世界的真相展現給自己的女兒,必然要傳承家族企業的未來,也讓雷電芽衣絕對不可能對自己所持有的公司一竅不通。
保守派就算遭遇了層出不窮的事情,再加上被偷襲的緣故在這方面一觸即潰,只要作爲重要當事人的雷電芽衣有反抗的意志,把新聞鬧大點的、堪稱愚蠢的行爲都可以讓自己找尋到被救出去的可能性。
再怎麼樣也可以讓自己好受一點。
不至於被那些如笑話一般的垃圾欺凌。
可可利亞對於雷電芽衣的摧殘實際上要求並不高,現在的情況更多的是雷電龍馬被送進監獄以後的連鎖反應,一種來自於人性的本惡,落井下石的渴望。
實際上律者是可以被強行催生的,要求並不高,投放大量崩壞能就可以強制通過素體製造出律者。
偏偏就這麼簡簡單單的行爲,也直到現在纔有一位外人出手解決,甚至若是沒有少年還要等的更久、更久,等到已經徹底壞掉的時候,被琪亞娜拯救。
現在也終究是稍微來得及一點,在連少女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本來是對江城出手的,用於夾雜着私心的計劃,本質上是爲了徹徹底底的攻略少年,反而在無意間給予補全自己缺失的地基的機會。
憑藉着被重新鑄造的安全感。
憑藉着踐踏自我換來的依靠。
更接近、也更能觸及到那本應遙遠的身影。
名爲江城的、如同一道流星一般忽然闖入黑暗之中,散發自己的光芒,時至此刻仍舊錶達着自己流與面色的情緒,毫不掩飾的欣喜,凝視着呆滯的少女。
“——怎麼了?我看上去也不太像會拒絕朋友禮物的人吧。”
“難道我看起來很可惡,很卑鄙,很無恥,從臉上都能看出是一個喜歡玩弄少女的感情的畜生嗎?”
……
不滿的抱怨更接近於友人之間的調笑,那洋溢出的弧度也不包含有任何不滿的痕跡,倒不如說實在太好了,好到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就無法心安理得了。
對於喫軟不喫硬的人而言,接受來自於他人的給予,自己卻無法做出任何的回應是最最難受的事情。
驚嚇要完整的‘回饋’,驚喜也要完完整整的回饋,壞的要‘回報’回去,好的自然也要回報回去了。
雖然江城並不是拿到誰的東西都無法心安理得,恰恰相反,對於一些壞人拿他們的東西簡直是天經地義,如果無法得到,無法竊取,反而會感到鬱悶。
至少對於朋友一類的,平白無故得到的禮物自然要給予相應的回應,這樣纔可以讓心中的波瀾撫平。
對於個體,且相當具有自知之明的普普通通的凡人,唯一可以辦到的事情也只有讓自己心安理得了。
“這樣的沉默啊……唔,總不至於是這個禮物其實很貴重,送出去之後讓你感覺很後悔,你不想給我這個朋友送這麼貴重的禮物,所以想把禮物收回了嗎?”
“不過現在你後悔也沒有餘地了,禮物已經拿到手了,就算你想收回,我也是絕對不會放手的哦~?”
……
地基被補完的行爲,已經引起了全身上下的震盪,無數的分支因此而誕生,思維在腦海中亂串——這一刻大腦也無需處理那些過載的垃圾信息,只需要從中捕捉出唯一的、真正需要銘記於心的就好了。
——名爲雷電芽衣之人的禮物被認可了。
作爲約會的收尾。
作爲第二階段的開始。
作爲飽含着私心絕對用少年最生疏,最未接觸過的領域去強制性的佔有內心的約會大作戰步入正軌。
並沒有突如其來的打斷,也沒有如同像以前通過努力刻苦,試圖邀請父親大人像普通家庭一樣去聚餐,去旅遊時總會被以工作忙爲理由毫不留情的拒絕。
不會離開,不會失去。
彷彿銘刻於靈魂之上的印記,被少年手捧着的禮物似乎在不斷的證明兩個人之間的羈絆聯繫的深厚。
啊啊……
這就是名爲安心的感覺嗎?
實在是……
實在是太美妙了!
曾在風中被吹的稍微蒼白,被黃昏的寒冷溶解掉一切羞澀的如白玉般完美無瑕的肌膚在一瞬間被染成了即便春日裏最絢爛與純澈的櫻花,風的吹拂下掉落的第一瓣純美也無法與之比擬的粉——那是即便普普通通的人類也可以在某一瞬與無暇的妖精幾乎相當的,因爲名爲愛戀的情緒而綻放出的美麗。
纖細修長,如天鵝般的玉頸、柔若丹霞,如桃花墜入般的脣瓣、恰好一縷微風不知從何處滲透而來,帶來窗外恰好盛開的玫瑰芬芳,掠過肌理分明的玉骨香肩,香氣逆風而戰,雪鑄的肌膚上粉光搖曳。
瞳孔中的黑暗與壓抑一掃而空,彷彿方纔的一切僅僅只是錯覺而已,如雷鳴般清澈的紫輕輕的點亮,以與聲音等同的速度,將一切的希望與光明傳達。
……
“如果你在思考我的回禮的話,還是請你不要如此失禮的去想了,至少要給予我準備驚喜的餘地吧。”
“我可是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猜到你會在摩天輪上給我禮物,像這種事情總不能雙標到只能你去做啊。”
分明是平平無奇的聲音,沒有什麼磁性,也不感覺可靠,無論是寬厚還是優雅都沾不上,僅僅只是普普通通的屬於凡人的聲音,扔到人堆裏找尋不出任何特點可言,也與那僅僅算是中上的外貌一樣。
不要說是按照輕小說裏完美無瑕的男主,就算是偶爾出席宴會時見到的公子哥也完全比不過的程度。
但這樣就足夠了。
太滿足了。
已經無法要求更多了。
因爲已經幾乎要徹徹底底的被‘填滿’了。
……
“是的……謝謝……啊,謝謝你!”
“江城君,我已經收到最好的禮物了。”
輕輕的按在自己飽滿白皙軟肉上、即便隔着紫色的長裙依舊顯眼到能顯露出完美的曲線的少女作爲禮物的贈出者,反而表現的要遠超於少年的欣喜,本應恬靜的無聲暗雷,也要在天邊閃爍出絢爛的痕跡。
當原本壓抑閉塞的陰雲被驅散,本就璀璨閃爍的光輝再怎麼樣也應該展現出幾分自己應有的姿態了。
高天的鳴雷,就算再怎樣溫柔也絕不應該躲藏在陰影裏面,那如龍蛇般起舞的姿態纔是雷電的象徵。
至少這份雷電不應該不斷的壓抑,直到自我瀕臨崩潰之後才釋放出來,去造就自己不願意造就的殺孽,又要因爲試圖追逐所愛之人徹底的墮入黑暗。
就算結局終會走向美好的明天,也不代表如童話故事一般圓滿的過程就一定和魔法少女小圓一樣了。
至少對於當事人而言,比起殘酷殘忍且痛苦的過程,顯然還是如旅遊一般輕鬆愉悅要更適合一些吧。
儘管現在做不到童話般的美好,也至少讓無盡的黑暗中出現了一縷光明,找尋到了一點點的希望。
……
“芽衣小姐,可不要指望這種話就能拒絕掉我的禮物哦。”
——雖然某位看似不解風情的人只是輕輕的搖了搖手指,就毫不留情的將寄物於情的行爲打斷了。
要送禮物就好好送,就算無法雪中送炭,也要至少做到迳咸砘ǖ某潭龋刹唤邮苁颤N情感就是最好的禮物,因此就不需要贈送實體禮物的說法。
“具體的設計需要等我回家之後認真想,不過可以保證的是,至少我的禮物不會達到讓你失望的水準。”
“雖然我‘這輩子’沒有收到別人的禮物,但對於我而言,給別人送禮物什麼的還是頗有一些熟練度的。”
“大半個月的時間,從校園到這條街,就算對於朋友而言也絕對算是不小的相處時間了,別的不說,你的愛好什麼的,我其實也是有猜到一些的哦~?”
……
啊……
我不是第一嗎?
也是啊……
雷電芽衣提起微微有些下垂的情緒,輕輕拍了拍泛着霞紅的臉蛋,強制性的幻想有些沉睡的心靈。
不過無所謂。
連這個第一也要搶了的話就真的太貪心了。
自己已經獲得了最珍貴的東西——第一次向江城贈送禮物,現在不可以繼續貪心不足的尋求更多了。
至少暫時不可以,不能被當成喜歡喫醋的女孩子,這樣就算在輕小說裏也是完全不可愛的那一種。
95零壹捌0㈨0⑨
沒有收到過禮物,卻習慣於給別人送禮,江城的過去真的和我截然不同呢。
情緒的起伏有些莫名,雖然有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相比,江城的後半句纔是真正需要注意的地方。
唔……猜到了愛好方面什麼的……
像我這樣的傢伙真的有嗎?
真的會有自己喜愛的、執着的東西嗎?
絳紫色的眸子罕見的因爲除了少年以外的事情泛起了象徵着迷糊的圈圈,輕咬着脣斑進行的思考,卻也只是讓思維更加混亂,幾乎是從空白中尋找文字。
……
這麼吊人胃口的。.jpg
193.芽衣:禮物什麼的,我只想要你
“雖然這應該被歸類於無意義的閒聊中,不過這句話我倒是含有相當大的找獾摹!苯鞘种獾衷诖皯舻倪吘墸梦粘扇闹腹侵巫欧朋犗聛淼膫饶槪拔視ㄙM很長的時間去準備,雖然有我現在沒什麼要做的事情的緣故,但你也有必要收到喜歡的。”
“不需要進行多餘的勸阻或者自認爲不配,因爲選擇送禮物的人是我,主導權在我手裏,除非你認爲我不配給別人送禮物,我沒資格用亞心給別人禮物。”
“沒有人會催我給你禮物,你直到現在也沒有向我索要過任何的禮物,更沒有暗示過要我給你回禮。”
“這件事情上,可是完全沒有第二個人的插手呢,像我這樣的人也不可能爲了隨大流而選擇準備禮物……因爲所謂的不變成異類。”
“真要論孤僻,我可比你強多了,你好歹有不少認識的人,我在這個校園裏連名字都只有你一個能說出來的,就連我的隔壁,他姓什麼我都沒有記過。”
……
對於喜歡胡思亂想,卻一句話不說,像個悶葫蘆一樣,將自己的所有情緒放在名爲內心的容器之中任由沸騰質變,最後硬生生髮酵成糟糕的事情的人。
比起在背後偷偷的準備驚喜,更重要的反而是展示出——我在爲你非常認真的用心的這件事情本身。
禮物的價值和情緒的真帐遣欢ǖ模S着感情的上升而發生改變,感情越好的人就越不在乎價值。
雖然對於有些缺愛的人而言,這兩者可以混爲一談,感情的真摯程度本身就是世上最寶貴的價值了。
至少雷電芽衣已經幾乎被這一擊擊沉,渾身上下都軟軟的、暈乎乎的,即便在無形間被撩了很多次,也沒有增長出任何對自己被重視這件事情的耐性。
“唔……”
目視着正在收束自身光輝的夕陽,他的聲音像是若有若無的提醒,“如果我的禮物真的惹你不開心的話,等看到的那個時候,請儘可能忍受一下吧。”
——畢竟我可是要像維爾薇一樣監視你了。
……
“放心吧,不會的,只要是江城送的,不管什麼我都會喜歡的。”
暈乎乎的少女甚至下意識的給予了諾言,按在飽滿的胸脯上的手指、翻着春日櫻紅的臉蛋,說出了在正常情況下絕對會讓自己羞恥到原地暈倒的話語。
雖然在三秒後稍微冷靜一點的情況下,雷電芽衣已經感覺自己快死了,有點忍不住想要推開窗戶從摩天輪上跳下去——甚至如果不是今天已經超越了自己原有的底線,做出了太多不知廉恥的事情,導致讓羞恥度的閾值直接被拉高了超大量,恐怕現在真的已經要像是三流輕小說女主一樣失聲尖叫了。
上一篇:基金会:我征召诸天次元斗蛐蛐
下一篇:我在泰拉酒池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