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220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毋庸置疑的是,這是善意的謊言。

  怎麼可能會有人不在乎自己的第一呢?

  “不……”

  江城輕輕的搖頭,腦袋晃動着表達着自己的意見,一遍、一遍、又一遍,似乎要用這種明確的肢體語言來強烈的證明內心深處對這件事情的無所謂。

  對於所謂的第一次,他沒有任何的在意。

  或者說第一次做摩天輪不是孤身一人這件事情就已經足夠美好了。

  “摩天輪的本質和旋轉木馬和過山車都不一樣,沒有旋轉木馬供小孩子的悠閒,也沒有過山車的刺激,更是無法和本來就是有着自我受械墓砦菹啾取!�

  “即便是要找到一個可以俯瞰整個樂園的地方,可以做到的也同樣很多很多,至少要比一上一下搖來搖去,並且還需要透過玻璃的摩天輪要好很多。”

  “摩天輪被製造出來的原因,被製造出來的本質就是爲了與重要的人待在一起,在只有兩個人的地方看風景。”他的聲音很輕,莫名的有幾分遙遠。

  那雙瞳孔很明亮也很閃爍,像是夜間的啓明星,在寒意而孤寂,看不到一絲光明的黑暗中,點亮前行的指示燈,爲落難的旅人指引希望與愛的方向。

  “重點並不是看風景,而是同伴,這個世界上能單獨一個人登高遠望的人終究是少數,大多的人類都是無法抗衡名爲孤獨的恐怖,無法承載一個人的寂寞。”

  “就和有的時候睡懶覺,一覺睡到了下午,睜開眼睛一看,外面天已經黑了大半的時候會有恐懼感。”

  “在原始時期這就代表着沒有人會來叫你,會有人在危險的時候、遷移的時候把你叫醒一起離開。”

  ……

  

  

  超級大削弱啊!.jpg

  

  啊?.jpg

  

188.芽衣:請收下我的禮物吧

  至少在雷電芽衣的眼中,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比那雙眸子、比夕陽餘暉下的少年更加耀眼的存在了。

  並非是東西,而是存在,那份光芒不能用東西來形容,沾染上任何不能稱之爲讚歎的描述都是對他的侮辱,存在於世的任何物件也絕不可能與之比肩。

  無法對比,難以對比。

  不配對比,不應對比。

  怎麼可能有什麼能高於這份光芒呢?

  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裏,無論再怎樣看似璀璨與美麗的東西也不可能散發出一絲一毫的光,那麼本身連光都無法閃爍出的東西又怎麼可能稱之爲珍貴呢?

  就如同無論多少的雞蛋也碰不碎石頭,你要有資格對比,有觸及到公平競爭的最低的要求就是價值相當,一碰就碎,甚至拼盡全力休想造成一絲一毫的損傷,這樣子戰鬥無論進行多少次也毫無意義。

  沒有光的東西註定毫無意義,就算是珍貴的寶石,在看不見的情況下,也和路邊的石頭不會有任何的區別。

  “啊……”

  “我……”

  ……

  “沒必要急於聊天,先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就算我一個人自說自話的說很多,你一個字都沒有回覆,我也不會感到沒禮貌的,明明不想聊,插不進去卻還是爲了維持友情必須要不停的尋找自己可以說出的,可以回應的話語,這種感覺很糟糕。”

  “朋友之間的聊天本就應該是輕鬆的事情,如果做不到讓兩個人一起放鬆的話,那麼一個人的閒聊也足夠,至少不能讓一個人放鬆,一個人緊張吧?”

  “那樣可就單純的索取了,根本算不上應該同甘共苦的朋友,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方對另一方的壓榨。”

  “我自認爲我不是那種沒人交流就會孤獨死的小怪獸,也不想成爲爲了滿足自己去傷害朋友的人。”

  “如果你想聊,那麼我可以陪你,如果你不想的話,那麼就先好好休息,和我一起享受一下美景吧。”

  少年已經習慣於在自己開口時另一方的遲疑與發呆,無視……或者說注視着雙眼有些茫然的少女,他只是繼續進行自己的行爲——如騎士的宣誓一般。將右手按在胸口,爲自己的話語增添幾分信服。

  若是單純的話語無法抵達結果,那麼就順便用一些動作輔佐,這是曾經無數次的經驗得出的結果。

  或許普通的話語無法真正的直擊靈魂,無法真正的證明什麼,但是實話也總是能得到一些共鳴的。

  毫無保留的吐露的真實,人類之所以是人類的核心,複雜的語言,這絕對沒有看上去那麼的簡單。

  友情的本質是互幫互助,正如同人類一開始之所以會選擇聯合而不是單打獨鬥,就是因爲聯合起來可以更好的生存下去,更好的延續下去,能聯手捕獵無法逾越的怪物、能一起去製作僅憑一人之力無法做到的奇蹟、能統合每個人的力量、更是能將自己的所知所學統統傳承下來,不斷流傳下去。

  帶來益處,而不是壞處。

  這是殘酷的自然在起初的唯一理由。

  能活下來的,能延續下來的,纔是正確的,如果無法存在,那麼無論看上去再美好也不過是空想。

  即便沒有崩壞,世界本身也依舊殘酷,甚至某種意義上崩壞反而是給予了文明幾乎一步登天的機會。

  人與人的幫助、人與人的瞭解、人與人的團結,在大多數情況下爲個體和集體帶來的好處是凌駕於壞處的,也正是因爲如此,人類才得以延續至今日。

  或許現在的友誼已經因爲時代的變遷被沾染上了其他的東西,但至少在同樣都是高中生,同樣都有律者素體的天賦的自己與雷電芽衣之間,應該沒必要去爲了那些所謂的利益裝模作樣的搞違心之舉。

  這種行爲本身也會讓心情變差,說不定這種事情多一點,情緒積壓到一定程度,就直接崩壞降臨了。

  ……

  沐浴在夕陽的光輝中,一切都被覆蓋上了一層燒紅,僅僅是蔓延下來的痕跡,在即將離開之前的如金的餘暉,就彷彿給世界都用畫筆裝點了幾分別樣的色彩。

  僅僅只是嘗試着將自己的雙眼從車廂內透過玻璃看向世界,柔和的昏黃就如海潮一般湧入視野,在毫無建築遮蓋的最頂峯泛起平穩又綿延的滔天巨浪。

  席捲了不遠處仍然五光十色、閃爍着霓虹的街道,將過山車也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甜品店、步行街、流動冰淇淋……即便是遙遠的彼岸,看不到盡頭的地平線似乎也與夕陽融合了。

  如金的餘暉灑在大地上,即便目之所及只有如牆壁般阻隔的高樓,在如輕紗般朦朧,彷彿給整個世界都打上一層餘暉的光中,也有了幾分柔和與自然。

  西邊的白雲被暈染上了火紅色,儘管不像是在模擬之中的一覽無餘,這份純白變化的色彩也更美些。

  變化無窮的雲霞間,火紅色灰藍色淡粉色交雜在一起,似乎人爲的爲那純白抹上了半粉半紅的胭脂。

  這是模擬器裏第二次旅途中無法見到的,有着屬於人的氣息,屬於人的造物,有着名亶爲文明的一切。

  這個世界還尚未陷入絕望,來自於命叩姆怄i早已被無瑕的英桀打破,在那純美而有繽紛的妖精手中,不獨屬於人類文明的希望已經在犧牲中開闢了。

  儘管人類的內鬥達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連英雄都可以隨着自私的慾望被肆意的揮霍殺死,殘留下來的神之鍵也擁有應對着專項剋制的律者並與之一戰的能力。

  時至今日,人類的文明仍能保留下基本的尊嚴,不知道多少人仍然在無知中歡唱着,享受着生活。

  雖然生活並不美好,雖然那些普通人就算不用知曉崩壞,不用面對生死,也同樣需要應對別的災難。

  從這裏能看到街道的一切,即便是人煙稀少的區域,在一些特別火熱的地方仍然是擁擠着人來人往。

  閉塞的城市、被壓縮的人生、緊湊的小車攤、喧譁的商鋪。

  並沒有彷彿遮天蔽日的玫瑰,卻也有着專門爲了觀賞而特意準備的大片叢林,在光的照射下玫瑰的叢林像是天邊燒紅的雲層連接了大地,落日留下長長的影子,遠處天際雲霞點綴着昏黃,斜陽的餘暉返照着高樓大廈,彼此交織成一幅飄動着的畫面。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再怎麼美好,也終究代表着結束。

  少年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沒有任何多餘的胡思亂想,也唯獨在此刻不想做那些麻煩又繁瑣的事,就這樣清澈的讓自己的眸子倒映出來自於夕陽的景色。

  但要控制住,不能回憶起那些已經逝去的虛假的人,如果一定要思考的話,那麼就去想身旁的少女。

  仔細想想,這貌似還是在現實中第一次和別人待在一起一整天時間。

  沒有別人的突然插入,也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不存在一開口就是斥責與詢問,經典的作業和學習。

  怪不得琪亞娜後面會這麼拼,在罪人輓歌裏被打成那樣子也要找回芽衣,哪怕動用律者能量也要將她帶回,直到後面也一直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學姐。

  這份過分的溫柔怎麼可能會讓人忍心失去?

  實在是太過溫和了。

  所謂的刁蠻任性或者傲嬌更是完全看不出來一點點,是連輕小說也不會寫出來的,如夢似幻的經歷。

  江城轉過頭,視角的邊界處是坐在身旁的少女,雙手交疊着按在飽滿的大腿上,沐浴在黃昏的光中,在裙子與紫色長襪的交接處,微微露出的一抹白皙如雪的肌理彷彿鏡子般反射着夕日的紅,順着重力搖曳的紫色長髮被反射出了波光嶙峋的燦爛。

  那身貌似是聯名款的,曾經在動畫片中看到的禮服好像有些過於單薄了,在陰影中尚且看不出來,一旦在光照之下,彷彿能投出那完美到過分的身材。

  即便待在摩天輪的座艙裏,隨着緩慢上升的座位琳娜即便有些修剪依舊長到彷彿一不小心就會垂到地面上的後襬稍微的在空中飄飛了些,如蝴蝶般搖曳着。

  本應無暇的、作爲聖痕持有者的象徵,非人的美感的肌膚上也被照的如普通人一般泛着微紅的生氣,絳紫般的眸中中也倒影着一抹晚間的燒紅的雲霞。

  少女纖細修長的睫毛顫抖着,遲疑的轉過螓首,卻還沒等視線過來,就被心底的波瀾又一次的推脫。

  是有什麼想說的嗎?

  想要說出自己在今天遭受到的那些待遇嗎?

  想要找自己傾訴出無法傾訴出來的鬱悶嗎?

  看上去有些不敢開口的也無所謂,現在還有大量的時間,可以安心的等,距離門禁時間至少還有好幾個小時,自己就算在這裏坐上半個小時也不會膩。

  就像曾經可以坐着不動和她們玩一二三木頭人遊戲,爲了將問題解決的尋根問底也養成了些許耐性。

  直到一份精緻的禮盒突然被遞到身前,連帶着那不知何時被覆蓋上了幾層決意,去逐了溫柔的聲音。

  “江城君,作爲今天的結束,這是我爲你準備的紀念品。”

  ……

  誒……

  誒?

  紫色的綢緞隨着重力的轉變微微的飄揚,在夕陽如今的餘暉下被微微的染上了幾分如少女臉龐的紅。

  或許即便是黃昏也無法與之相比定論,因爲在少女那白玉無瑕的臉蛋上已經有了比此刻的夕陽,此刻遠處燒紅翻滾的雲霞更加美麗,更加璀璨的顏色。

  很顯然,這是送禮。

  儘管說起來有些可悲,但唯獨這樣一對一的送禮物,少年也已經經歷過不少次了——低下頭的幅度,雙手遞出的恭敬,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的不安。

  已經經歷過太多次,太多次了,本來是作爲無人送上禮物、無人會獻上祝福的生日宴會,卻在遇上了那位自卑且乖巧少女之後獲得了人生中唯一的禮物。

  每一次的贈送,每一次遞出都是用這樣的方式,標準到甚至如果從後往前的翻閱記憶的話,能敏銳的察覺到當初未曾察覺到的事情——少女從第一次贈送之後每一次的動作都是毫無變化,一模一樣。

  本質上是爲了消滅危害,既然已經證實有哪一個方式成功的了,那麼就沿用成功的,而不是去開拓別的可能,即便維爾薇可以、有能力,這份天生的簡直過分一樣的才華即便是推動人類前行幾千幾萬都輕而易舉,留下的筆記都可以塑造出一位最頂點的天才了,更不要說是設計一個送禮物的動作。

  她也不願意爲了自己所謂的開闢欲,爲了滿足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傲慢,讓兩個人間的感情和關係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可能性掉下看似微不足道的一點。

  即便已經成爲了很好的友人,卻還是會在送出這些禮物的時候微微顫抖,害怕她的禮物是否能得到自己的歡心,害怕兩個人的感情是否能不斷延續。

  本以爲這樣的事情已經消失了。

  本以爲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而現在,來自於他人贈送的、包含着心意的禮物卻再一次的被遞到了自己的面前,精挑細選的包裝、精緻的綢緞、就連任何一點細節都被把握的完全,不肯露出一絲一毫的瑕疵,那是似乎只存在於另一位自卑的天才的手中才會斤斤計較到如此程度。

  啊……

  明明是已經經歷過無數次的事情,少年卻還是下意識的抬起了頭,去找尋,其實早已經知曉的答案。

  幽藍色的瞳孔與絳紫色的眸子恰到好處的碰撞,疑惑與堅定、曾經少女溼溼軟軟的雙眼在此刻似乎也被賦予了決心,即便與之直視對碰也毫不遜色。

  沒有閃躲。

  沒有恐懼。

  沒有逃避。

  這就是雷電芽衣的意志。

  被夕陽覆蓋上了柔美色號的脣瓣輕啓,將那本就應該突出的後半句話一字一頓的、清晰無比的說出。

  “請……”

  “收下我的禮物吧。”

  ……

  

  有點噁心。.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