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作爲上個時代某種意義上的標誌,伴隨着那個國度、名爲逆熵的組織的崛起、文化傳播的最洶湧的不僅僅只是快餐,連帶着文化和習慣也一同灌輸。
熱狗、披薩、墨西哥雞肉卷、迪士尼動畫、退役兵人電影……凸顯着美洲獨有特性的產品比比皆是。
其中之一的遊樂園自然也是不可錯過,不可缺失的重要景點,如刺激的過山車、悠閒的旋轉木馬、通常會爲情侶準備的鬼屋、適合浪漫告白的摩天輪。
江城已經擺出了一副期待的樣子,挑起了如那位妖精一般的湝微笑,與少女向着所指的方向走去。
只是或許是因爲之前的行爲已經爲少女增加了幾分膽量,又或者只是做出那樣變態的事情之後的破罐子破摔——雷電芽衣並沒有第一時間作爲領路者向前,反而是停留在原地,纖細的指尖輕輕探出。
不經意間碰到少年的手,連帶着被特意修剪過的指甲都在微微顫抖着,卻沒有像之前一樣收回,而一點點的、像是在觸碰不可星辰般的小心的拉住。
江城能感覺到什麼東西在接近着自己,悄悄的、一步一步的朝這邊移動,像是一隻陰影裏的幼犬。
直到側過頭,轉動的瞳孔中只剩下了透着紫的漆黑,如同少女被清香覆蓋,彷彿丁香花一樣的長髮。
在不完全的轉過身的情況下,已經什麼都看不見,面前清晰一片的情況下唯獨右眼被阻礙了視線。
身體從肩膀開始抵在一起,然後就是頭髮,連帶着側邊的胸口,太過貼緊,甚至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虛幻,只有軀體與皮膚能清楚的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柔軟,足以包攬整個手臂之後觸及到自己的胸口。
這是在現實中第一次與人如此親近的接觸,並不虛假,因爲連帶着那份跳動的心臟都是如此的真實。
化身爲律者素體之後清冷的體溫也因接觸升高了些。
像是星夜與雷電產生的奇妙反應。
清雅卻被烘托的濃烈的香氣蓋住了一切。
畢竟只有身體自然而然的熟悉、放鬆。
彷彿貨真價實的置身於蜜糖一般,並且不再像曾經一樣,只是感受,而是真的舌尖舔到了動人的蜜。
少年感覺自己的右手被輕輕的握住,柔軟的猶如玫瑰的花瓣一般,嬌柔而纖細的玉指被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的掌心,又用拇指輕輕的抵在自己的手背.....
——牽上。
……
毫不保留的感情被展現,即便這已經不屬於大家閨秀應該做出的行爲——真正的高貴大小姐的告白也需要用其他景物襯托,例如一次展示優雅的舞蹈。
或許是因爲之前連自己的胖次都能選擇掀開的過分行爲提高了閾值,已經化身過變態一次之後就有了熟悉感,可以更加心安理得的做出變態的事情。
還真是膽大妄爲的行爲呢~?
扔進垃圾桶的節○被壓的更緊了一些。
某兩位仍然在自相內耗,互相爭吵的妖精和天才如果看到這一幕,估計會心碎到原地痛哭,悔恨自己爲什麼要因爲無意義的爭吵浪費這麼長時間,而不是第一時間找少年,拼儘自己的全力尋找自己的戀人。
使得某位少年現實中的第一次,至少是自認爲現實中的第一次與異性的牽手被新來的少女奪走了。
明明相處的時間才只有大半個月,卻已經做到了除了佔據青梅竹馬優勢的妖精之外難以做到的接近。
某位自卑的天才更是容忍了數年,甚至在給予邀請函之後的路上纔敢小心翼翼的、試探型的牽手。
還以爲這種事情只有愛莉希雅能做出來,像芽衣這種更願意在幕後默默的給予幫助的人,不是遇上琪亞娜選擇犧牲,自己遠遠的甩到一邊的這種足以罪人輓歌的事情是不可能做出如此激進主動的表現。
總感覺好像一直都是看似被動的人在主動出擊,我這位男性反而在大多數時間都是處於接受的狀態。
無論是維爾薇還是雷電芽衣,明明外邊看上去都是很溫柔的,偏向於在感情中處於被動防守的人,卻每一次都是由她們先打出直球,先拉起手,送上胖次。
——是我跟不上節奏了嗎?
——是我有問題嗎?
……
180.江城好壞心眼啊。
雖然看上去更應該打直球的愛莉希雅自己死去之前一直都對自己充耳不問,把自己當成普通的路人一樣對待,即便是有所改觀、毫不掩飾的對自己表達愛意的、復活之後的那位妖精看上去比起之前的活潑,也更像是維爾薇化了一樣的沉重與自卑。
難道說這個世界有什麼詛咒,只有看上去自卑,不擅長表達的人才能打出直球,活潑的人都不行嗎?
總是會被所愛之人奪走主動權,無論是邀請函還是結婚的、戀愛請求都永遠是少女率先提出來的。
儘管江城其實並不反感,也並不討厭雷電芽衣的直球,甚至在意識到的那一刻就給予了自己的回應。
少女的力氣雖然很大,作爲武者的鍛鍊很充足,加傳的劍術,家穿一刀流確實有點東西,在維持了柔軟到過分的肌膚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強大的戰鬥力。
或許這也是二次元的一種普遍情況,往往一隻手能粉碎巨石的少女外表看上去比普通女孩子都要柔弱,力量的增強,防禦力的堅韌似乎無法在身體外表上造成任何的影響,連讓皮膚變得粗糙一些都做不到。
這份力量也終究是有極限的,只使用寶石成爲的律者,戰鬥力終究只不過是勉強摸到了棋手的邊緣。
在完全覺醒、掀起大崩壞、擁有跨越災難的覺悟意志之前,戰鬥力上甚至可能還不如s級的守門員。
律者確實是一步登天的強化方式,前提是真的完全收到了強化,而不是隻是拿到了一點點的零頭。
律者人格都僅僅如此,不要說是正常狀態下的普通人格了,現在更是連大崩壞都沒有降臨,少女體內的寶石僅僅只是寶石,所能提供的增幅可能還不如聖痕,至少聖痕同在覺醒前的副作用相對沒那麼大。
倘若十指連心並不只帶的是單純的疼痛,並不是爲了施加責罰才特意創造的詞彙,那麼五指之間的相握是否也能代表兩顆心在這一刻接觸到了一起。
這些自古以來的爭執已經懶得去思考了。
至少……
他似乎確實能聽到少女的心跳。
……
後來發生了什麼,少女已經記不清了,只是依稀記得那個時候的自己頭腦很昏、很暈,像是過熱了一樣,呼吸都能冒出熱蒸汽的白霧,對世間萬物都失去了考量,只剩下右手牽着的少年拉着自己向前。
似乎朦朧的、還和他繼續交流了會,定下了下一趟的目標——幾十年前建成,盛極一時的吼姆樂園。
明明自己纔是邀請的人,向少年遞出了那封邀請函,開始了這一次應該被稱爲兩個人之間的約會。
明明少年根本沒來過這裏,就連學校都很少出去,周圍的環境一點點都不瞭解,所有的設施和探討的全都是自己說的,也應該由自己來當地圖纔對。
到最後卻需要讓少年帶着自己,以第一次的經驗,硬生生的在雜亂的街道里靠導航找到樂園的位置。
都已經連掀裙子那種事情都做過了,卻在牽手的行爲上出現了問題,只是拉着手就失去思考能力了。
唔……
太失禮了。
雷電芽衣只能更不抬頭,只是自顧自地將臉埋在自己的胸前——龐大到甚至能遮住整個臉蛋的規模中,心跳有些紊亂,輕咬着上脣,嫣紅的柔順軟肉隨着貝齒患者方向,和身旁的少年貼的愈發的緊了,似乎想借着身上的那股熱氣將身上的冰冷驅散殆盡。
儘管試圖依靠一位星之律者的律者素體,連體內都有一種海洋般的清涼的行爲,無異於在大冬天的時候開空調,還開的不是制暖,是最普通的製冷。
或許其實也沒那麼愚蠢,因爲只是在片刻遲疑之後,少年就如願的給予了回應,握着上握着少女指尖的手緊了些,不像剛纔一樣只有一個人單純的不放。
如今已經並非是單方面的渴求,儘管只有牽手這種事情,也第一次在身體接觸中得到了少年的回應。
貝齒輕咬着嫣紅的脣瓣,幾乎變成了少女最常用的行爲,下意識抬起頭的行爲卻讓這份自相折磨的柔軟停滯——那雙絳紫色的眸子中能清晰的倒映出近在咫尺的少年,他連自己也不知道的小步小步得移動貼近間,此刻的距離連呼吸都能清晰被捕捉。
少女探過頭,即使是化身爲徹底的變態也在所不辭的,主動的追尋着少年的呼吸,從脣口的熱氣輕輕的打在燜紅的耳垂上,與嬌嫩的肌膚形成化學反應。
一瞬間連帶着纖細修長的天鵝玉頸也紅透,卻只是依舊自顧自的追尋着,悄咪咪的注視着少年的側顏,在烈日之下的瞳孔依舊如此奪目,不似人間。
就算是心裏想法也好,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握住的那一刻,彷彿有陽光頃刻間到來,驅散了一切寒冷。
本就近在咫尺,彷彿伸出手就能觸摸到的、不屬於一個人,卻依舊如此溫暖的太陽第一次被摸到。
身體……
好像確實沒那麼冷了。
……
作爲無數人童年的記憶保留下來的遊樂園坐落在舊城區的中心,長久的維護令這裏除開老舊之外倒沒有多少骯髒,甚至還能看到佔據了半邊天的摩天輪。
得益於世界的不同,大多數的科技都在五萬年前被完成了,即便是幾十年前的產物也顯得足夠堅固。
在正午紅日中被強調,幾乎佔據了大半個太陽的摩天輪慢悠悠的轉着,反射着烈陽的光澤,巨大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向前一看,像是有兩個摩天輪。
人潮湧動的噴泉廣場上,隨處可見攜兒帶女的中老年人,冷門的街道也唯獨只有這裏能有幾分人煙氣,得益於懷舊加遊樂,同時具備了滿足大人和小孩的兩個要求,在恰好的時間段這裏顯得分外盛大。
掩映着煙火的音樂噴泉如銀花火樹被染上金黃,孩子們手中的彩色氣球足以媲美那明豔的夜間霓虹。
“要喫冰淇淋嗎?”江城拉着少女的小手,在白玉精緻的耳垂邊輕吐熱氣,“冰冰涼涼,酸酸甜甜。”
“如果不是感冒造成的頭暈的話,那麼來一點點刺激性的亓東西或許會很有效,我親自嘗試過的哦~?”
“就在這……剛入春?”雷電芽衣顯得有些遲疑,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不說喫冰淇淋這種明顯屬於夏天的樂趣,自己就連身上的衣服都顯得有些另類,別人身上仍舊是棉衣,最不濟也是厚厚的幾層。
在這個時間點喫冰淇淋,在所有人都還在喝熱水的時候喫冷飲,難道不會表現的太過於另類了嗎?
就算面前的時候少年一向表現的另類,懶得像正常的極東人一樣去融入人羣,長時間在這裏生活的結果塑造出的嘗試在一時之間也沒有立刻迴轉過來。
“要麼。”他只是自顧自的問。
似乎全然沒有在意或者注視到那份猶豫。
“……”
“要。”
少女最終給予的答案還是毫不猶豫的點頭,甚至未曾有過任何思考的餘地,僅僅直視着那雙眸子。
相比其他人的目光,少年的詢問纔是絕對不能去否定的,就算被所有人討厭也絕對不能被江城討厭。
這不就對了……江城轉頭去追流動的冰激凌車,但甚至沒邁出一步就停下了——少女把他的手抓的非常緊,簡直就像是在懸崖邊上拽着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死不放手,第一次甚至沒能將自己的手拉出來,反而像是觸發了應激反應一樣被埋在胸口。
原本只是被牽制的時候陷入了四面夾擊,雖然確實很軟,這種幅度差不多該有愛莉希雅和維爾薇的水平了,現在要做的事情也不是享受那份柔軟碩大。
少年嘗試性的拖拽了幾下,試圖將自己的手抽出,直到幅度逐漸加大到甚至能引起胸前的波濤滾滾,雷電芽衣纔像是姍姍來遲的意識到一樣鬆開了手。
儘管這份本應該非常快的動作被演繹出了一種戀戀不捨,彷彿指尖與指尖之間沾着膠水,難以撕扯。
至少也成功將自己的手解放了。
比維爾薇簡單點。
至少如果換成維爾薇或者愛莉希雅的其中任何一個的話,現在去買雪糕的那個人就絕對不是自己了。
……
流動的雪糕攤位雖然因爲剛纔的拖延走遠了一些,受限於車輛的速度也只是多跑兩三步就追上了。
對面的老闆滿臉的古怪,這個季節還會有人買雪糕,全然忘記了自己也是個奇怪的會賣雪糕的人。
只是江城一副性質缺缺的樣子,對着透明玻璃挑選了其中拋開中屑高以外最貴的幾款後便轉身離開。
系統在穿越過來之後自動發了一大筆錢,不至於揮霍,僅限於日常的生活奢侈一把還是沒什麼問題。
只見人流的縫隙中,雷電芽衣老老實實地坐在長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風來衣襬和髮梢飛動,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視線,微微側過頭來嘴角勾挑出溞Γ孟袷浅鲎阅巢縿勇墓俜骄飞倥洲k。
路邊的行人三五成羣聚在一起交談,或是一臉煩躁,互相爭吵着、或是滿臉爰意,恨不得死死的粘合在一起,即便是中老年人也能表現出青春的活力。
“芽衣,給。”江城將手中的雪糕遞出,特意準備的用勺子食用的奶製品,再不會太涼的情況下可以恰到好處的給予一定的刺激,順便補充一點糖分。
儘管兩個剛剛纔從隔壁街上最頂級的甜品店離開,什麼都可能缺一點,唯獨甜分絕對不可能有缺失。
但既然少女都很甜蜜,剛纔還能做出那麼甜的行爲,在不知道謎底如何的情況下選擇糖分絕對沒錯。
“我剛看到這裏有不少遊樂設施,你認爲從哪裏開始比較合適?通常的先易後難還是反套路一下。”
“我推薦一下鬼屋,這種上世紀的鬼屋用那些經典的、非科技的產物能造出什麼的事情讓我很好奇。”
“——我很好奇。”
……
距離被拉近了些,彷彿猶如某本推理並且死不更新的小說一樣,少年同樣做出了我很好奇的姿勢。
眨動的幽藍色眸子,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比那雙紫色眸子更加攝人心魄,至少在注視的時候,紫色絕對做不到再透徹到能映出自己的同時又有幾分渾濁與神祕,像是眺望大海時看似清澈的水面上會隱藏深淵。
實際上只是因爲鬼屋是兩次和愛莉希雅的旅遊中唯一會被忽略——因爲樂園中的妖精不喜歡恐怖,不喜歡殘忍和害怕的東西,所以沒有去過的遊樂設施。
在可以的情況下,江城還是希望能儘量選擇一些新鮮的東西,並不是因爲自身太過於挑剔,閾值被提高了,見識過好的就無法品嚐壞的或者中等的了。
僅僅只是因爲被提高的閾值很難再對一些早就已經看過無數遍更好的結果的事情產生相應的回應。
正如登過高山的人無法在攤上土坡的時候感到愉悅,經歷見識過美好就無法再輕易回到苦難中一樣。
啊……
第一步應該先去過山車的。
先來驚嚇刺激的開頭,然後再續接旋轉木馬之類的舒緩的就可以達到被稱之爲吊橋反應的特殊狀態。
至少網上、書上都這麼說的,在已經考慮完全的情況下,沒有想到問題竟然在第一步就出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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