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199章

165.寡淡平靜的甜品店

　　仍然在盯着自己手中被強制送上的票據、還能隱約嗅到雷電芽衣的香水味的少年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從恍然若失的失神狀態恢復過來後也只能選擇跟上少女的步伐——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可說了。

　　又沒有什麼別的選擇可言。

　　長空市唯一的價值就只是雷電芽衣了。

　　或許還有一個可能隨時爆出來的琪亞娜。

　　加起來的這兩位律者少女，就是這座城市唯一的價值，也是能讓他選擇停留在這座學校裏上學，而不是把書包一扔，直接躲到星球的角落，一個世界上所有的衛星都找不到的隱祕的地方閉關的理由。

　　儘管實際上對於他而言，目前唯一一個最有價值的也只有雷電芽衣，有價值的原因僅僅是因爲這大半個月的相處，而不是因爲律者所持有的能力之類的。

　　作爲金手指的模擬器或許會有一些隱患，至少在實力的提供上是毋庸置疑的，僅僅一次模擬就擁有了足夠橫着走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多餘去做些什麼。

　　只是如今既然都已經插入了雷電芽衣的人生之中，在無意間已經成爲了一位救生員，就至少要將溺水的少女挽救上來，至少別讓她真的溺死在這裏。

　　不管剛纔是不是自己多餘想了，至少現在雷電芽衣也已經證實了，這次甜品店是必須要去的地方。

　　那還有什麼可疑惑的，只需要跟着少女的步伐前去品嚐一下甜品，又不是要被愛莉希雅榨幹什麼的。

　　不過這個來源於維爾薇的智慧不會真有什麼問題吧？

　　總感覺用了之後情商好像莫名的降低了些。

　　應該是錯覺吧。

　　維爾薇的情商應該沒什麼問題纔是。

　　……

　　沉穩厚重的木製裝潢，暖色調襯托溫馨和華麗感，小空間內帶來一陣精緻而安全的感覺，配上歐洲來的乾製花環來裝飾牆面，屬於兩個人面對面的獨特的專座還特地做了全新的裝飾，猶如獨屬於個人的包間，裝飾着猶如一步踏入夢境般的純美粉色。

　　七種色澤的甜品猶如彩虹一般，每隔一個小時就更換一次，保證甜蜜與芬芳能保持在最優美的姿態。

　　餐桌是半懸浮的製作，閃爍着夢幻的光彩，連用於阻隔的全包型簾子的設計都猶如樂園的門扉一般。

　　懸空吊着的綢緞、包裝成愛心的姿態、點燃的燭光爲房間增添了幾分不屬於甜美與蜜之外的感受。

　　帶沙發墊的靠背長座椅將餐桌夾在中間，每一個位置都足夠私享，半隔斷開外界的干擾，能造出屬於兩個人的樂土，很符合歐洲人午後茶會的作風。

　　其實同一個房間、同一家店鋪，也必須要有不同的裝飾和裝潢，一定要滿足所有有可能的人的喜好。

　　至少這一處位置如果要少年給予評價的話，那隻能是維爾薇帶着自己一起出門時會提前定好的專座。

　　足夠寬敞的雙人沙發，唯獨在這裏的設計是隻能供兩個人面對面的專座，甚至恰好能放下完整的臀部，所能提供的最優美的姿勢就是微微前傾着，連帶着桌子的設計都是爲了確保在這個姿勢下一邊品味甜品，一邊以最清晰的視角看着面對面的另一個人。

　　除了懸掛着，提供反光和一點點明亮的寶石外，作爲唯一的照明工丨具的燭光是很難形容的姿態，像是泛着糖果的色彩，又彷彿點燃了珠光寶氣的華貴。

　　儘管並不是燭光晚餐的昏黃，比起正規的燈光顯得有些昏暗的燭火在除了停電時緊急使用之外，作爲晚餐時的裝飾，終究附加了一些不近相同的含義。

　　尤其是配合着座位，一邊在挺胸的姿態一下品味着美食，一邊在灰暗的燈光下看着近在咫尺的伴侶。

　　如此一想的話，就連這座位上的粉色裝飾與交疊成愛心姿態的綢緞也被賦予上了一些不正經的含義。

　　作爲引導客人入座的侍者，一襲華貴的禮服儘管從設計本身就不是爲了顯眼和引人注意而創造的。

　　本應作爲襯托的黑白色款式反倒是襯的作爲唯一一位穿着校服的少年顯得有些對這次約會的不在意。

　　儘管作爲女主，作爲約會的發起者和出資者的雷電芽衣都對此毫不在意，即便自己身着的是華貴的禮裙，曾經父親大人作爲生日禮物贈送的珍貴禮物。

　　甚至如果不是因爲要掩飾自己的目光，在剛纔過分的舉動之後，內心的羞澀感、已經接近無力的身體並不支持在進行任何需要勇氣作爲燃料的舉動。

　　以及要儘量壓抑遮蓋住自己的真實意圖，留下輕薄的名聲勉強可以接受，但絕對不要因此嚇到江城。

　　恐怕少女此時唯一會做的事情就只有用雙手拖着下巴，視線毫不轉移的注視着面前微弱火光下的少年，狠狠的盯着、狠狠的看，直到把燭火之下的姿態牢牢的印在視線中永遠不會忘卻之後才稍作停歇。

　　“第一道菜是作爲甜品界無法撼動的經典的咖啡浸瑪德琳蛋糕，上面特意搭配了一點點香草奶油。”

　　“其次是作爲開胃菜的千層酥酥皮，夾心的香草焦糖奶油應該可以符合江城……大多數人的口感吧。”

　　雷電芽衣將作爲前菜的甜品一一介紹，由圓盤形白疊上透明小碟子盛放的浸泡的小蛋糕被輕輕遞過去，作爲邀請者對於被邀請者的第一次禮儀式表演。

　　儘管現在這份行爲更多的是爲了平穩一下內心的情緒，至少在作爲講解者的時候不要出什麼問題了。

　　江城拿起小勺，從鬆軟又小巧的蛋糕上切割下微不多的一點，送入自己的嘴裏，輕輕的品味一口。

　　這份上個世紀的頂級的甜品理論上應該會讓第一次品嚐的人給予最滿分的評價，偏偏少年在品味之後所能得出的結論卻只有幾乎是惜字如金的四個字。

　　“味道不錯。”

　　……

　　奶油味道很飽滿，脂香味相當出彩，蛋糕本身是泡在咖啡裏的，加上奶油，給予的味道是非常不錯。

　　還是缺了點，爲了凸顯出味道的更多高級層次感，所以捨棄了很多的甜，沒能在口味之間達成平衡。

　　大多數人因爲甜味會掩蓋其他的味道，就選擇主動削弱甜分，卻忘記了甜品本來就是追尋甜蜜的。

　　所謂的高級感無限的重疊到最後也只會變成太多複雜的味道的重疊，有時候還不如路邊的一塊糖。

　　這些理論上就算隨着知識到來也不應該加持在身體上的東西，卻在品味的第一口就隨着本能抵達，早在進行思考之前就擅自在心中說出了優缺點，甚至下意識的給予這些精緻的甜品下達了最終的評價。

　　——不如維爾薇。

　　不……

　　不配與維爾薇的手藝相提並論。

　　本質上將任何一位人類與維爾薇在任何事情上進行相提並論，除非是感情上的，否則都是一種赤裸裸的、如同泰森去毆打剛出生的小嬰兒一樣欺負人吧。

　　甚至無需提前學習、無需耗費時間、無需做那些繁瑣至極的準備、無需設計包括一切的備用計劃。

　　只需要看，最簡單的看，最簡單的瞭解，就能硬生生幾乎和物質轉換一樣的創造出無法理解的東西。

　　能只憑借自己的思維和猜測將一項學科或者技術憑空拔升到頂尖，任何東西都只需要一眼就能推測。

　　在盲人摸象的悖論中，這個專門爲了諷刺自以爲是的愚蠢專門創造出的笑話裏，憑藉簡單的觸摸、簡直如同魔法一般的判斷出大象的輪廓甚至是色彩。

　　完全體的天才根本不需要所謂的羣，不需要齒輪的驅動，將一條沖天的木板分割成無數在拼合成木桶的含金量是永遠比不過那足以分割成木桶的木板。

　　……

　　“啊……”

　　“那就好。”

　　再從憂鬱到悲傷，再到羞澀之後，雷電芽衣臉上總算能露出一絲的笑容，緊珉着的脣瓣微微的揚起。

　　至少這一次確實得到了少年的誇讚，第一次進行等同於約會的邀請並沒有留下負面印象——儘管這份代價是以原本就已經有些可憐的錢包再一次縮水爲代價。

　　資金什麼的……無所謂了，頂多是後面打的工時間要長一些，反正在學校裏也只會被她們不停排擠。

　　約會要花很多錢，這件事情難道不是一件普遍的常識嗎？

　　只要能達成最終的目標就足夠了。

　　啊……

　　如果江城沒有再想另一個人的話就更好了。

　　還是和之前一樣，幽藍色的眸子分明在品味甜點的時候閃爍出了不屬於自己和他，兩個人之間的情感，朦朧與恍惚中的彷彿是一位對甜品很拿手的少女。

　　……

　　第一道開胃的小菜由邀請者向被邀請之人送出，其次的甜品則被一旁的侍者分別放到兩個人的面前。

　　烤制完好，塗抹香草外交官奶油的酥皮，種類豐富的甜點塔作爲法式下午茶的標配也是必不可缺的。

　　最底層的檸檬蛋白撻、無花果撻、杏仁海綿蛋糕配朗姆灑耱霜或稱之爲南特蛋糕、蜂蜜杏仁布里歐修，香草棉花糖，上一層的榛子費南雪蛋蛋糕、作爲特殊品的覆盆子馬德林蛋糕、巧克力奶油填餡兒泡芙、最後一層的熱情果小船餅乾、唯一由白色小碗裝置的蝴蝶酥、開心果牛奶巧克力小學生餅乾。

　　儘管很多名字都顯得有些奇怪不可否定味道的優美，在口感上則都做到了讓普通人幾乎無法挑剔的程度，並不是單純的美感，是真正意義上的並重。

　　如果不是因爲少年在品味這些的時候，莫名的感覺有些劣質與一般，彷彿自己的舌頭品嚐過更加美味的東西，肯定會給予普通人能給予的最高評價了。

　　不會過甜也不會過膩的檸檬蛋白撻被做成了一口一個的規模，傳統的南特蛋糕也有這蜂蜜作爲點綴。

　　……

　　一日約會是怎樣的體驗?

　　曲奇、芭菲、馬卡龍、提拉米蘇……

　　想必，女孩子是由砂糖、香辛料、和某些美好的事物組成的吧。

　　像是誤入糖果屋的孩子，眼前的一切一切都那麼如夢似幻，向前的輕輕一步都是未曾想象過的樂園。

　　空氣裏似乎還瀰漫着莓果和奶油的氣息，搖曳的燭光被懸在空中的飄帶分割，給少女線條精緻的側臉染上了一層珍珠光澤，將界限感擦得暖昧不明。

　　線條分明的兩人似乎因爲這一圈模糊的光暈一起變的朦朧了些，涇渭分明的影子從遠處看，似乎粘合在了一起，觸碰到的邊邊角角已經緊緊的併攏了。

　　雷電芽衣小姐放下刀叉拿起溼巾擦了擦嘴，像是日常餐後的對話一樣，聲線遊刃有餘的冷淡了起來。

　　“江城……”

　　“你可以稍微等一下嗎？”

　　……

　　“當然可以，你也不需要太着急了，現在是節假日期間，我也沒什麼多餘的事情，有充足的時間。”

　　“現在又不需要上學，沒有老師或者別人會催促，你可以慢一些，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可以慢慢的來。”

　　“盡情的放心吧，我很有空，我很閒。”

　　江城又品味了一口下午茶，靜靜的感受着這份去除掉部分甜蜜的高級感，或許是這份甜蜜的安逸足夠接近過去的日常，連溫和的叮囑都在下意識間給予——如在平常生活中掛起衣服般毫無波瀾的輕語。

　　曾經這樣的話語是爲了避免維爾薇爲了不浪費兩個人的時間，爲了避免寶貴的相處被不和諧的打斷。

　　用有可能對自己造成傷害的方式強行的讓原本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做成的，必須要做的事情縮短時間。

　　那位自卑的少女總是把自己相關的一切都看得非常輕，把和自己有關的一切卻都視爲比生命還重要。

　　而此刻這份本來應該只屬於維爾薇的叮囑卻指向了他人，那雙瞳孔看向的，也是另一位美麗的少女。

　　啊……

　　叮囑嗎……

　　已經不知道多久未曾與他人這樣聊天過的雷電芽衣此刻唯一可以回應的，只會是與之相稱的接受。

　　“——我知道了，不會的。”

　　……

166.你好啊，金融詐騙犯的女兒

　　應允的回覆顯得過分的急切與緊迫，脣瓣緊珉着，螓首重重的點下，讓這一次普普通通的讓對方稍等一下的行爲彷彿變成了一場在生與死之間的死戰。

　　這樣融於生活之中的溫情囑託，在臨走之前送上自己的建議，簡直就像是已經開始交往了的人一樣。

　　在丈夫離開家去上班之前，妻子爲丈夫整理好衣領，送上對一天的祝福，並耐心的等待着他的歸來。

　　即便已經離開了自己的座位，內心依舊無法像曾經一樣平靜，不要說麻木了，就連稍微安靜一下都做不到，如同引入活水的池塘就永遠無法波瀾不驚的停滯，無窮無盡的水的奔流會掀起無盡的浪濤，死水從邉拥牡谝豢唐鹁陀肋h沒有停下來的可能。

　　即便正面迎接着春日的寒潮，連精緻長裙都被吹起，露出被紫色吊帶分割的飽滿大腿，白皙的肌膚迎接着裹挾昨夜連綿小雨，尚未曾散去的冷氣的寒風。

　　如果不是作爲武者的身體足夠堅韌，換成普通人穿着如此單薄的衣服會必然引發重感冒的寒冷與屋檐下還未滴完的雨滴恰好點在頭頂，一同的到來。

　　心情還是難以平乁復下來，

　　僅僅因爲一句話就魂牽夢繞至此。

　　彷彿如同曾經少年的那句——我願意提供我的信任到最後一刻一般，被他人肆意的玩弄，支配於掌心，只需要空洞且乾巴的一句話最後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

　　不是空洞乾巴的一句話。

　　少年口中的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字符。

　　一定、一定一定不會是什麼虛假的騙局。

　　那份情感，那份認真的姿態，從字裏行間中所蘊含的根本不是從父母收走子女的壓歲錢時會說的我替你保管一樣，單純爲了欺騙什麼的赤裸裸的謊言。

　　或許這樣的想法有些太過於任性了。

　　或許這樣的想法有些太過於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