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176章

　　真的很多餘啊……

　　這份直到結束都依舊是世界上最強的力量。

　　這份直到終結來臨之前都依舊擁有着改寫一切的力量。

　　偏偏給予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連自己的本職工作都做不好，連人類的本職工作都做不好的傢伙。

　　直到接受了遺憾的愛，接受了所有的，完完整整的記憶，接受了一切的詞條，一切的過去，愛莉希雅才意識到自己所擁有的力量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水平。

　　——始源。

　　那是象徵着一切的初始，早在理之律者誕生之前就誕生，宣告着在無窮無盡的絕望中的一縷希望。

　　後面誕生的律者，每一個都擁有毀滅世界的力量，人類依靠着神之鍵和融合戰士才能勉強與之對敵，僅僅只是誕生時綻放的大崩壞就足以撕裂整個星球，所謂的大陸對於他們而言只不過是腳下踩着的墊子，僅存的生命只能苟延殘喘在城市之中。

　　直到最後，連星球本身都被毀滅，幾近無限膨脹的力量，將一切可以稱之爲環境的東西都化爲粉末。

　　山脈、河流、平原、懸崖、島嶼、大陸……地表的所有都不存在了，連城市都只能依靠反重力系統漂流在空中，眼睜睜的看着地核在新生的律者的威芒下被貫穿。

　　或許是因爲引入了海的力量，江城的存在在誕生時實際上跨越了那個極限，連帶的之後的律者也可以隨着科技的進展無限逼近於普通律者的極限。

　　即便如此，如果自己願意，每一位律者都可以在一分鐘以內斬殺，連權柄都無法使用，只能跪服。

　　那些看似已經強大到極點的律者甚至無法對自己造成一點傷害。

　　一分鐘本質上也只是建立在對方跑路速度快不快，如果不怎麼快的話，只需要一瞬就可以結束戰鬥。

　　……

　　有點好笑。

　　凱文融合了一隻帝王級就要去守護城市，經過了多段改造，成爲嵌合奇美拉之後更是想要擊敗崩壞。

　　千劫有一點點的特殊，比凡人稍微強大一點的生命力以及還不錯的攻擊力就想要保護名爲家的樂土。

　　江城只是一個普通人，也用自己的全力去改變這個世界，用自己所有的智慧去研究保護世界的技術，哪怕是失去感情了，也期待着自己能走向更美好的明天，也甘願用他最後的一切彌補所有的遺憾。

　　而自己……

　　而我……

　　始源之律者，直到最後一刻，直到那個統合一切律者的律者降臨之前都是整個世界毋庸置疑的最強者，擁有凌駕於所有律者之上的最爲過分的權柄的律者……

　　——什·麼·都·做·不·到！

　　……

　　痛……

　　痛？

　　不知道……

　　愛莉希雅很難形容這種感受，就像是在大冬天一○不掛的躺在雪地裏，感受着寒流逐漸侵入身體。

　　明明渾身上下都能感受到危險，連心中都能清晰的知道自己正在逼近死亡，卻無論怎麼樣掙扎也無濟於事，體溫不可避免地被寒風與厚重的積雪帶走。

　　邉訜o濟於事，帶來的些許溫度甚至不足以支撐一分一毫，甚至找尋不到能遮掩的，哪怕已經溼透了的布料，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逐漸的接近死亡。

　　冷死並不是瞬間的死去，是漫長的痛苦，是死之前的恍惚，是從頭到腳的僵硬，是可能一動就碎成冰渣的四肢，在此前甚至會感到炎熱的逆反與崩潰。

　　並不是出自於肉體上的，反而身體在獲得模擬的獎勵之後變得強了無數倍，每時每刻都能感受到生命的流動，那是逐漸擁抱權柄之後的迴歸的本質，凌駕於通常律者之上的，與那位存在一同誕生於月球。

　　這份疼痛來自於心的深處，來自於外在寒冷與內在崩潰錯誤之前傳達錯誤的炎熱截然相反的絕望。

　　身體的每一處都在抽搐，都在傳遞着痛，心臟在隱隱的傳來閉合感，讓少女切實的想要停止呼吸。

　　自我似乎在墜落，在墜入無邊無盡深，毫無光亮的深淵……

　　墜落吧……

　　墜落吧。

　　墜落吧！

　　反正我什麼都做不到。

　　愛莉希雅閉上雙眼，那雙美麗的眸子毫無眷戀的與美好的世界訣別，直至最後一絲來自自然的光都消失，連呼吸都停滯，嬌嫩的脣瓣緊緊的抿着，如從童話故事中的睡美人，卻是自願進入永恆的沉眠。

　　無邊的黑夜席捲着，整個世界暗淡的看不到一絲光亮，觸覺、聽覺、嗅覺……一切的感官都消失了。

　　自我放棄的過程中彷彿真的達到了連靈魂都如同在太陽中融化的小美人魚一般，變成了無數的泡泡。

　　這難道不是很好嗎？

　　至少……

　　不會再傷害到江城了。

　　在這個沒有少年的世界，頑強的像個蟑螂一樣活下去也只不過是廁所裏吱吱亂叫，只會惹人生厭。

　　少女無休止的墜落，任由自己的自我墜入深淵，深邃的看不到盡頭，只能體會到彷彿失重般的下墜。

　　但在無盡的黑暗中，卻似乎突然有一絲星光亮起，照的眼睛不自覺的眯開了些，最頂層的光景倒映在粉色的眸中——並沒有咖啡館的蹤跡，結合一片的天空中閃爍着一顆星星，似乎是等待着誰的接近。

　　又是虛假的希望嗎？

　　又是虛無縹緲的幻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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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

　　“怎麼突然蹦出來了一個愛……愛莉姐？！”

　　——

　　【你的復活賽失敗了。】

　　【你以爲你的復活是卡蓮，但實際上只是奧托，自由如那位僞神一般被緊緊地束縛住，沒有一絲一毫的自我，甚至可能連意識都在更高層面的掌控中。】

　　【唯一能好上一些的，或許只有你好歹有一點點透氣的餘地，至少待在愛莉希雅的身邊的時候能對應少女的情緒，做出一些相應的情緒、相應的舉動。】

　　【你以爲你復活之後能和意識到自己錯誤的少女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你以爲這一切不必像上一次一樣以悲劇的方式結局，你以爲一切都可以說通。】

　　【這簡直是白日做夢的妄想。】

　　【世間最愚蠢的人都不可能做出這種夢。】

　　【可笑……】

　　【簡直太好笑了。】

　　【被限制的思維，有缺陷的感情，不完整的內心，不正常的人……又怎麼可能和如妖精般的少女待在一起？又怎麼可能和比人類更完美的神女待在一起？】

　　【即便是普通人待在愛莉希雅面前都會感到自卑，連上前觸及都會感到自己不配，即使是再怎麼富有魅力的人待在愛莉希雅面前都要自相慚愧，認爲自己所謂的魅力無非是多了一條花紋的狗狗罷了。】

　　【在彌補了少女的遺憾之後選擇離去，讓愛莉希雅可以擁抱新的生活，擁抱正常的、完好無損的人。】

　　【或許這已經是你能想到最好的選擇了。】

　　【這一切有彌補的可能，自我的殘缺也並非不可挽救，偏偏你無法接受愛莉希雅爲了救你而犧牲。】

　　【可以這樣苟延殘喘下去，愛莉希雅不會僅僅因爲你的殘缺就討厭你，不會因爲你不完全就會對你產生不滿，降低好感什麼的，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深知這一點，即便只要向後一步就能走向幸福，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存在只能讓她感到悲傷。】

　　【是啊。】

　　【愛莉希雅永遠不會在意這個的，她或許是除了維爾薇之外，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了，這份無條件的愛不會因爲你的身份變動而失去，不會因爲你的才華有所殘缺而離開，更不會因爲你的自我殘缺而放棄你。】

　　【對於愛莉希雅而言，她所在意的從來都不是你的那些附加，從不是因爲你身上會有的其他標籤。】

　　【僅僅只是因爲你是江城，僅僅只是因爲你就是那個把她帶來人世間，第一個出現在她的眼前，伴着微風拂過陰影交加的樹梢，向着她伸出手的江城。】

　　【她已經接受那份邀請了，作爲嬰兒的少女也儘可能的伸出手回應了你的期待，不管中間因爲什麼離奇的原因做出了怎樣的事情，那份內心都不會變的。】

　　【她頂多把這份苦悶嚥下，藏起來，在你面前繼續擺出可愛的笑臉，繼續擺出活潑的姿態在你面前捧着花兒談天說地，彷彿這樣就可以隱瞞下內心的悲傷，彷彿這種方式能騙得過這世上最熟悉她的你。】

　　【如果你真的不能看穿愛莉希雅的內心，那麼當初的你也不會硬生生的等到維爾薇向你發出邀請時，才被另一份同樣沉重的感情拖拽着選擇離去了。】

　　【被人無視，被人忽略，那就應該選擇離開那個人，這個道理你還是懂的，能被忽略的人多半也是從心底都不會在意，就算離開了說不定也只會讓選擇忽略的那個人鬆一口氣，減少一點點的負罪感。】

　　【對於雙方而言，不適合，那就選擇離開，乾脆利落的成爲朋友，也比半死不活的黏在一起好的多。】

　　【正是因爲你能感受到愛莉希雅內心中的感情才願意一直相伴，直到維爾薇將自己的一切交付於你。】

　　【你必須要回饋這一份愛，對於這沉重到幾乎能與維爾薇相提並論的情感，必須要給予匹配的禮物。】

　　【在翻來覆去之後、在踏上旅途之後、在夕陽落幕時的輝煌中依然能看到愛莉希雅內心中的悲傷之後，唯一可以被送出去的禮物已經在你心中確定了。】

　　【——希望。】

　　【幫助愛莉希雅彌補一切遺憾。】

　　【幫助愛莉希雅挽回所有過錯。】

　　【讓少女可以沒有負擔的前進，走向全新的旅途，從已經淪爲死水的湖泊中離開，奔向無垠的大海。】

　　【唯一值得可惜的，就是最終你仍然沒有給愛莉希雅一個完美的回憶，仍然要讓她知道殘酷的真相。】

　　【這很遺憾，卻沒什麼後悔的，因爲這是一件必然。】

　　【曾經你因爲愛莉希雅對你的疏遠，沒有去理解少女的機會，現在你雖然有了，偏偏卻沒有了感情。】

　　【連自我都殘缺不完整，是一個普通人都比不上的負數，怎麼可能與追尋着美好自由的妖精共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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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你的模擬結束了

　　【沒有感情的人的所作所爲，只會帶來所有人的悲劇，可悲的是你在最後一刻恢復了那一刻感情，你得以掙脫了那一瞬間的鐐銬，並知道了這一切。】

　　【知道自己究竟做出了什麼樣的事情。】

　　【知道自己究竟對愛莉希雅說出了怎麼樣殘忍的話語。】

　　【知道自己因爲遲鈍和殘缺到底做出了多麼不應該做出的行爲，放棄了曾經你無比渴求渴望的生活。】

　　【你的復活就是一場鬧劇，一場馬戲團的小丑表演，簡直像是一個三流作者隨手寫出的一堆垃圾。】

　　【至少你沒有活到最後，至少你不用看到最後的結果是什麼，至少你不用親自體會那種悲傷與瞳孔。】

　　【——悲劇的誕生，仍未改變。】

　　【模擬結算完畢。】

　　【新詞條：】

　　【星月的祝福：無論如何，這終究是少女給予你的祝福，就算經歷一波三折又如何，心從未改變過，一切的附加都是累贅，只有情緒纔是最爲寶貴的。】

　　【星海之律者：你擁有羽化的天分，但你卻從未使用過，這一份力量真的能算得上什麼祝福嗎？使用它除了讓你身上增添束縛之外又有什麼意義嗎？或許這份力量唯一的用處就是可以讓你自殺的比較徹底，連同核心都被造成裂痕，即便是愛莉希雅也無法挽救，只能只能眼睜睜看着你的生命消失。】

　　【第七神伽之鍵·星海協律：或許作爲武器的那個你比作爲律者的你更爲有用，哪怕是對你本身也一樣。】

　　“真好笑啊……”

　　江城的視線停留在面前靜靜地漂浮在空中，如寶石，如天體，如浩瀚星辰一般瑰麗璀璨的神之鍵，久久難以回過神，似乎反射出來的並不僅僅只有暗淡無光的一切，猶如黑洞般的天體能倒映出不同的事情。

　　因爲無法互相理解導致的自以爲是，於是就造就出了全新的悲劇，於是就將現有的一切搞得一團糟。

　　明明那時候如果停留下來的話，一切至少能與不那麼糟糕的方式終結，就算是殘缺的內心也至少能對愛莉希雅的一切產生反應，也至少還有一點點愛。

　　爲什麼……

　　一切還是走向那個最糟糕的結局了呢？

　　爲什麼……

　　這麼糟糕的結局竟然走的這麼敷衍和簡單？

　　至少直到最後一刻到來之前，即便已經親自做出了選擇，江城也未曾想過一切會以這種方式到來。

　　像這種重要的事情不應該只有一次選擇，即便是之前維爾薇筆記的時間都經歷了多次選擇之後才指向了最終的結局，那還僅僅只是探究真相而已，這次是選擇死去，選擇離開愛莉希雅，無論從哪裏看都不可能只需要通過一次選項就得出最終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