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168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你在今天第一次感覺重新走一遍過去的旅途並不是無用功,並不是無法做出選擇之後的聽而任之。】

  【暖紅的美麗夕陽、連綿不絕的壯麗山脈、以及遠遠要比前兩者加起來無數倍都要更加精彩的少年。】

  【儘管殘缺的大地並沒有永世樂土中開滿鮮花的山坡鮮豔,微風吹起時掀起的也不是焦黑色的塵埃,無數盛放的花兒的一瓣在空中搖曳着,宛若無數蝴蝶,在柳條與翠葉奏響的美妙音樂中翩翩起舞。】

  【儘管夕陽也遠遠比不過永世樂土中被你親手栽下的那棵大樹,撒下夢幻般的光彩,足以徽终麄�小鎮,讓本就五彩繽紛的街道增添幾分童話的美感。】

  【只要你的身邊有江城,只要雙眸之中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屹立在你的身旁,就不存在美好與醜陋。】

  【並不是少年的能力可以扭轉一切,僅僅是這個時候的你將會失去一切評判的能力,只會感到甜蜜。】

  【人類本來就是非常主觀的生物,不過一點點小事都可能有截然不同的人,擁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有人認爲夕陽未免太過悲涼,象徵着即將到來的黑暗,有人則認爲黃昏是預示着明天希望的序曲。】

  【認爲江城的身邊就是樂園什麼的,只要待在樂園中就會感到快樂,難道不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嗎?】

  【連童話書中都沒有嚴格規範過樂土究竟是什麼,爲什麼要對一件甚至沒有標準的事情立下標準呢?】

  【至少將所有的面具撕下之後,單純以愛莉希雅的身份,有機會品味着這份無論如何你都不配嚐到的幸福,真的美好到讓你彷彿要徹底溺死在裏面了。】

  【少年也似乎變的越來越正常了,不只是一味的溫和,也同樣會爲過去遊歷的景色感到嘆息與激動。】

  【有時候你甚至看不出對方是不是已經恢復了自己的情感,恢復了自己的記憶,不再被崩壞掌控。】

  【你甚至與少年許下了一起去看流星雨的約定,看看那據說極其稀有罕見的景色究竟有多麼美麗。】

  【即便這種自然現象憑藉你們的力量是可以輕鬆帶來的,你們還是立下了看似有些多此一舉的決定。】

  【如果在現在平靜的生活中,一定要說有什麼問題的話,那就是你總感覺江城似乎總在憂傷着什麼。】

  【一定,一定有什麼埋藏在心裏的東西。】

  【無論再怎麼掩飾,江城眉梢中隱藏着的悲傷還是無所遁形,看着你的時候,眼神總是會不自覺的發呆、失神,思維墜落到了某種要更深一層的地方。】

  【幽色的眸子,彷彿如同彷彿夜空中被點亮的漫天繁星,永恆孤寂且遙遠,偏偏有些過於的空曠了。】

  【明明過去雖然有溫和,雖然固化的如同照相機裏的照片一樣,但其中蘊含着的溫柔是絕非虛假的。】

  【現在……】

  【啊……】

  【如果一定要用一個詞彙去描寫那雙瞳孔中的神色的話,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悲傷兩個字可以勝任了。】

  【起初這種憂傷的感覺並沒有多少,隨着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其中有一段時間少年甚至把自己鎖在房門裏,直到第二天才開門走出來。】

  【本來舒緩,隨着心和理想的旅遊節奏也在那一天開始變得異常的急迫了起來,就和曾仌經的你一樣。】

  【彷彿對方同樣被什麼東西追趕着,快要被追趕上了,又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變得無力了起來。】

  【也是因爲崩壞嗎?】

  【畢竟崩壞的發展確實有些快的過頭了,就這一點點時間律者就誕生了,擁有掌管意識的能力,從精神上將個體抹消,甚至不需要通過鑄造的防禦屏障。】

  【物理層面上的防禦幾乎沒有一項能對新的律者生效,即便是已經全部改造成融合戰士的人類也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三秒鐘時間就損毀了三座城市。】

  【彷彿崩壞的存在就是一切文明的剋星,律者被創造出來就是爲了對當前的人類進行致命的打擊。】

  【就和第二律者持有着名爲空間的力量,對於全副武裝,做到滴水不漏的人類總部直接斬首一樣。】

  【江城創造出的防禦護盾在你作爲測試員的調整下,從梅比烏斯的手中煥發了全新的生機,即便是審判級崩壞獸也不可能跨越最外層的防禦哪怕一步。】

  【之前的炎之律者,僅僅誕生的瞬間就燒乾了一個大陸的律者所能造就的也僅僅只是小於一個城市的災難,連城市的第三層防護盾都沒有攻破就被趕過來的你直接斬殺,連一絲一毫的反擊能力都沒有。】

  【即便最外層的防禦被攻破了,即便人類真的需要直面律者,在已經被全部改造爲融合戰士擁有極強生命力,任何一個所有潛力相當於帝王級的人類面前,想要造就毀滅性的打擊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因爲你的緣故,原本稀缺的素材被大量的提供,從最普通的突進級、戰車級、騎士級、聖殿級、崩壞帝王再到更上的帝王級,審判級,乃至於末法級。】

  【素材的多餘程度已經可以讓全人類被武裝起來,在忽略掉成長性以及戰鬥力的情況下,僅保持第一次融合手術能讓成功率飆升到一種難以想象的程度。】

  【儘管由於梅比烏斯一個人的精力問題,接下來的幾次實驗成功率還是很低,但在普及性上她已經做到了極致,也讓崩壞無法被稱之爲完全的災難了。】

  【這種變化,或許正是因爲純粹破壞性的律者對於現在的人類而言算不上無法企及的巨大威脅了吧。】

  【在江城的筆記中,崩壞已經被證實了是會隨着人類的科技變動而變動的,摸不清楚上限的能量。】

  【既然能量本身可以隨着科技的提升提升,那麼崩壞的造物——律者應該也可以對人類進行專項打擊。】

  【這位擁有掌管意識的能力的律者,是因爲吸收了之前的錯誤,所以這一次誕生的律者纔是沒有任何實體可言,可以直接跨過防禦層進行打擊的嗎?】

  【對於已經相對處於安逸的人類文明而言,三座城市被毀滅的消息已經可以稱之爲驚天動地的程度。】

  【就算已經踏入了過去旅途之中,就算已經到了荒廢的地方,江城得知這份新聞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作爲曾經人類的守護者,繼承了維爾薇的遺產,開發出一項又一項對抗崩壞的技術的頂級科學家。】

  【自己以爲的成果被崩壞否定踐踏這一點確實可能會觸景傷情。】

  【僅僅只是一位特殊的律者……】

  【真的會讓江城的情緒變得那麼怪異嗎?】

  ……

  明明已經做出了這麼自私貪婪的行爲。

  明明江城已經殘缺到了失去感情。

  明明在只會無限的寬容,無限的原諒,無限的露出溫和笑容的情況下,根本不會將過去的悲傷提起。

  卻還是爲了我再一次的將過去的錯誤重新提起,有機會去觸及到理論根本不可能得到解決的事情嗎?

  沒有感情也不代表全部都失去,至少在我的貪婪的慾望下,只要是與我有關的至少可以保留一點。

  喜悅、悲傷、快樂……失去就代表着陌生,對於陌生的東西本能的恐懼與逃離纔是真正應該選擇的。

  僅僅只是因爲自己想要贖罪,江城就主動撕開了傷口,放棄了逃避,違背了溫柔給予最好的選項,將唯一可以感受到的痛苦毫不猶豫的露出來了嗎?

  爲了我……

  啊……

  已經不想被原諒了。

  已經不想被這樣溫柔的對待了。

  像我這樣惡劣的傢伙就應該用粗暴的手段纔可以。

  值得被溫柔對待的人,只有像維爾薇那種自卑又柔軟到骨子裏的人才是,我又怎麼配得上這份溫和?

  愛莉希雅的不滿與自我埋怨終究只能化作一口悶氣,輕輕敲擊桌子的痕跡已經在木質的表面上留下了一圈又一圈的指印,比起脖子上的更加鮮豔明顯。

  無論是再怎麼完美的肌膚,在可塑性上終究還是不如現實生活中在蠻力之下被壓迫的存在的物體。

  生命的肉體相對脆弱的產物。

  如果真的有那麼脆弱就好了。

  如果真的可以脆弱的去死就好了。

  少女昂起螓首,還露出光滑的鎖骨,纖白柔軟的指尖輕輕的拂過被烙了下一層又一層印記的天鵝頸。

  幾乎看不出幾分過去的色彩了。

  脖頸早已被自我的懲罰折磨到遍體鱗傷。

  無數次瀕臨死亡的窒息帶來的僅僅只有身體上留下的印記,證實着一次又一次絕望之中選擇的懲罰。

  只能勉強從淤紅色指印的邊緣處,在層疊的傷痕中有幸還未被折磨到的肌膚看到幾分白皙的柔美。

  那是如溫婉的白玉一般細膩,卻沒有玉石般過分的冰冷,輕輕的透着屬於青春活力美少女的生氣。

  即便如何的試圖讓自己窒息也做不到徹底的死去,反而要因爲無法第一時間給予選擇的緣故平白無故的讓少年等在那裏,等待着自己不值得的回答。

  那還不如等到有空閒的時候再繼續嘗試,至少不能因爲自己的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耽擱到江城了。

  只是這種眼神,明明眸子和過往一模一樣,泛着幽色的光,中間的菱形符號就像是冷卻的天體一樣。

  無論怎麼看,都是分外的冰冷,就像是照相機拍下來的照片,每張都是如此的吸引人,如此的相似。

  儘管那份溫和無論多麼虛假,也依舊是只需要輕輕吐露出聲音,就能讓自己瞬間融化,失去力量。

  但好像現在在江城的瞳孔中似乎不僅僅有着單純的溫柔,不僅僅是遵循着自己的願望誕生的人偶,還蘊含着傷感和無奈,以及什麼也做不到的感覺。

  江城也在憂傷嗎?

  他會在憂傷什麼呢?

  真的只是因爲崩壞的緣故嗎?

  崩壞的變強確實值得恐懼,只是對於已經成爲律者的個體而言,僅僅是這個真的可以帶來憂傷嗎?

  如果不是,江城又是在擔心什麼呢?

  ……

  

  

  辣眼睛,別點。.jpg

  確實很大膽。.jpg

137.這不是已經很棒了嗎?

  【三十五歲,你和江城花了一年時間將曾經經歷過的旅行走了一遍,從頭到尾,沒有一絲一毫遺漏的地方,儘可能的還原着過去所看到的那副姿態。】

  【即便是已經在大崩壞中被削平的山脈,因爲能量導致地殼邉友Y被填滿的湖泊,在第八律者——炎之律者誕生的瞬間被燃燒整個大陸的火焰焚燬的草原,也依靠記憶中的模樣勉強復刻出了幾分過去的樣子。】

  【失去的山脈就用重力牽引出全新的山體,湖泊就重新開鑿,尋找地球上還有水源的地方拉過來。】

  【草原與花朵難以在短時間內復刻,但僅僅只是染上綠意盎然的色彩的話,依靠一點障眼法也可以。】

  【更多的你們也做不到了,復刻不要說是有七分八分相似,只要是有三四分相似都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有五分就可以拿起相機好好的記錄下今日。】

  【這片大陸的人口是最卸嗟模诘厍蛏鲜菈旱剐缘某潭龋Q生出來的崩壞自然也是最多的那個。】

  【本就是針對文明誕生出的最大毀滅,會隨着科技的發展而發展,自然最先進的地方遭災會最嚴重。】

  【儘管承載人口的最低要求裏也有對環境的嚴格標準,龐大的體積讓災厄不一定能簡單的打通整個大陸,你們所踏足過的地方也算不上多麼顯眼,至少在世界的範疇,去除掉濾鏡的因素其實並沒有多麼罕見。】

  【理論上不應該遭受這種程度的破壞。】

  【可以保留下一點點纔是正常的。】

  【相對偏僻一些的澳大利亞甚至保留下來了蒙哥國家公園,褶皺岩層以及移動的沙丘幾乎沒有多少損傷,在日落時,白色的沙丘依舊會變成橘黃色。】

  【如同一個倒置的酒杯的塔斯馬尼亞菲欣納國家公園的酒泉灣可以看到世界上最後的藍色的海水、白色的沙灘,在新·世界蛇的保護下沒有多少損傷。】

  【無論是擁有着世界上僅有的古老紅色汀格森林的巨人谷、被譽爲世界心臟的艾爾斯巖,都至少有一部分能在崩壞的襲擊中倖免於難,留下幾分美麗。】

  【也就只有位於大洋路的十二門徒石因爲屹立在海岸邊的緣故,在第五次崩壞的第一波餘波就將自己的生命終止在了兩千多萬年,冰之律者裹挾着寒氣寒潮的海嘯的席捲下一瞬間就淪爲了一地的碎石。】

  【本質上受海浪和強風侵蝕形成的石巖柱終究會在更猛烈不一定自然的災難中毀滅,崩壞的洗衣機只是將這一個可能還要再持續幾千萬年的結局提前了。】

  【崩壞對於世界的破壞確實非常恐怖,甚至不侷限於生物圈,而是對星球本身都能造成巨大的傷害。】

  【但這也並不代表據說曾經擁有三位驚世駭俗的天才的逐火之蛾連人類一絲的餘地都保留不下來。】

  【——確實保留不下來。】

  【如果僅僅是常規的崩壞,最多達到末法級的崩壞獸,或許過去的景象還能保留下一點,不至於徹底灰飛煙滅,偏偏名爲律者的存在太過於過分了。】

  【執掌創造的第一律者暫且不說,自從第二律者開了先河之後,任何一位律者的誕生都是世界級的。】

  【無法複製過去的景色也讓你們的旅途中多了很多遺憾,終究還是無法將所有的過錯徹底的彌補。】

  【時間就是如此殘酷的東西。】

  【過去了的東西就永遠過去了。】

  【自然的一切並不會像人類的人心一樣擁有溫情,留下緩衝的餘地,給予每個人後退一點的可能。】

  【就算回到過去的地方,就算試圖尋找留存在記憶之中的那一片天地,也只有不再相似的景色而已。】

  【甚至就連江城都爲此感到悲傷,認爲這趟旅行全都是半吊子的,沒有任何一處可以稱之爲合格。】

  【或許他的憂傷就是來自於此吧……】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