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128.愛莉希雅:完蛋了,完蛋了。
就算是利用情緒最激動的時刻做出自我傷害的行爲,身爲神明般的律者的身體,也不可能因爲這種物理上的打擊受到傷害,連一點的虛弱都不可能。
這個世界幾乎找不到能傷害少女的方式,本就膨脹的力量隨着科技的發展已經達到了一個天文數字。
當這份力量甚至超越了想像,與原本的走向不同,並不是戰士,並沒有經歷過那麼多戰鬥,將心思更加放在感情、熱戀與掙扎上的少女又怎麼能做到……
——殺死神明?
悶熟軟爛的大腿本能的掙扎帶動果凍般的軟肉,被白絲緊束包裹也抑制不住,反而被透出幾分肉色。
纖細的指尖終究還是隻能鬆開,白玉般無暇的手臂無力的垂下,空留下天鵝頸上交疊的深紅印記。
在毫不在乎生命,甚至主觀想死的力氣下嬌柔的肌膚已經湧現出了縷縷紫色,看着就足以讓人憐惜。
過分飽滿的胸脯的每一次起伏都顯得劇烈,急切的要爲那陷入窒息的可憐的脖頸輸送生命的氧氣。
也僅僅只是表面上而已,律者的生命不會因爲這種行爲中斷一分一毫,造成不了稱之爲傷害的東西。
當連死亡這個最後也最絕對的逃避手段都失去了之後,生命所經歷的,究竟會是多麼無下限的災厄?
愛莉希雅曾經聽過這麼一個故事,就有一個永生不死的人被澆灌進了混凝土之中,投放到了海洋裏。
狹小到沒有一丁點可活動距離的混凝土讓逃跑變成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在無窮無盡的大海中漂泊,更是絕對沒有被任何人挽救、搜索、打撈下來的機會。
於是對於那個人而言。
不死……
反而變成了一件痛苦的事情。
活着的每時每刻都在死去,死亡變成了僅有的安寧,當再一次甦醒時,缺氧的窒息就會再一次襲來,找尋不到任何希望的世界裏只有無盡的痛苦與絕望。
那個人甚至連逃避的機會都沒有,甚至連徹底死去的可能都沒有,只能無休止的在沒有一絲光亮的混凝土中不斷的活下去,不斷的窒息,向着死亡奔去。
直到有一天麻木到將這份痛苦認爲是常態,直到有一天徹徹底底的失去自己的思考能力,過去所積累下的一切人格,思維,意志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一個極爲漫長的過程,在人格意義上的死亡之前,還有無盡歲月的折磨在等待着那個不死的人。
所以……
早就已經沒有選擇可言了。
……
【逃避是沒有意義的事情,因爲除了選擇死去永遠的安眠之外,世界上的一切逃避都只不過是無用的捉迷藏,名爲心的東西,是永遠無法矇蔽和逃避的。】
【那份嬌小的心臟、隱藏在豔麗外表之下早已千瘡百孔的靈魂,除了徹底死去沒有任何方法能遮掩。】
【偏偏死亡對你而言是絕對不可能到達的奢望,現在的你就算衝入地核,恐怕也無法徹底死去吧。】
【過分膨脹的力量抵達了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極限,無法言喻的本質,在做完交易後更是跨越了臨界。】
【連你自己也無法殺死你自己,崩壞獸可能連碰到你都不可能,普通的律者也只能造成些傷害而已。】
【你只能去面對那個僅僅是在心中想到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的結局。】
【選項一:迎接你的命甙伞!�
【選項二:迎接你的錯誤吧。】
【選項三:迎接你的終結吧。】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已經被殘酷的現實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擊潰了。
——腦袋的深處在充滿絕望的如此尖叫着。
彷彿有一隻多嘴的八哥環繞少女宣告着既定的事實,乾癟又粗糙的聲音生硬可笑的訴說着死去的到來。
思維、意志乃至於人格都要被這份突如其來的災窒息,構成‘愛莉希雅’的一切都被如此簡單的壓潰了。
咔嚓——
在內心的深處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纖柔的手指無力的垂下,重重的砸到冰涼的地板上,指節的扣響足以環繞整個房間,如天鵝般的白皙脖頸上是與另一個自己同樣的慘不忍睹的印記。
對自己的是實行想要徹底死去的刑罰,從那櫻色脣瓣中傳來的急切的呼吸是少女可悲又可憐的掙扎。
終究還在掙扎。
終究還活着。
長時間的窒息,即便對於以人類的姿態行走於世界上的少女,能造成的也僅僅只有單純的痛苦而已。
窒息的痛苦,大腦缺氧的痛苦……儘管這一切所造就的甚至比不過粉色的眸子看到面前的這一切時,大腦出現幾乎要徹底死去的,暈厥般的白斑與閃回。
啊……
死不了呢。
就算不是律者也死不了,就算沒有擁抱自己的權柄也死不了。
‘愛莉希雅’就是這樣永遠不會終結,永遠不會死去,永遠永遠都會爲身邊的一切帶來災難的怪物呢。
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一定做不到,不管多麼努力,多麼嚴防死守也一定會在無法理解的地方上出岔子。
選項也早就沒有選擇的意義了。
從第三次開始就沒有了。
日常的生活幾乎沒有選擇可言,一旦開始給予選擇,也就代表着屬於美好、平靜的生活被徹底打破。
當僅剩的這點都被打破的時候,真的可以做出什麼別的選擇嗎?
或者說……
從那一天以後。
給予的三個選項裏,真的會有別的嗎?
……
【你一步一步的向前,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感觸,雙腿如積木般的抬起、落下,不帶有絲毫的活力。】
【每一步都彷彿捏造了空間似的,伴隨着花朵的盛放與星月的軌跡,唯獨眸子中不帶有任何神采。】
【最初的鎮子、平靜的人們、曾經踏足過的道路、一同走過的旅途、那是屬於過去一切的點點滴滴。】
【熟悉的山水,儘管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生命跡象,空留下的壯觀的景色,卻再也不會有生命棲息了。】
【你一步一步的踏出,如奪目的流星般劃過天際,撕開了被無盡崩壞獸壓抑的暗淡的雲層,伴隨着晨曦的光再一次走向大地,直到記載了你悲慘的人生中第二幸福一段時光的地方出現在視野的盡頭。】
【幾乎已經被歲月磨損到看不出任何過去影子的逐火之蛾舊基地裏,唯獨那處熟悉的建築無論經歷過了多麼毀滅性的破壞,依舊可以一眼分辨出來。】
【江城就在那裏。】
【靜靜的站着,捧着一本殘破的日記。】
【屬於律者的服裝,帶着些許幽黑色的風衣襬動着,黑洞般的高密度球體順着他身體的半徑旋轉。】
【如你的星月與花朵般,象徵着那份掌握着重力的權柄,璀璨繁星似的裝飾在急迫的風中搖曳着。】
【你知曉屬於律者的那種姿態,只有進入戰鬥狀態以及情緒激動的情況下會不自覺展現出的模式。】
【如果需要的話也可以作爲日常的着裝,但除了誕生的那一刻,你從未在少年身上看到這份裝扮。】
【這麼短的時間內也不足以出現能與少年對抗的個體,會出現這個姿態的緣故,只可能是後者了。】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騙,再怎麼心裏善良的人也會感到憤怒吧。】
【江城……可從來不是什麼無限容忍的人。】
【與你一切的所想與構思不同,與預計的可能會看到的失望的臉色,甚至是充滿着憤怒的斥責不同。】
【在短暫的猶豫後,少年還是微微揚起自己的右手,溫和的笑意彷彿從未改變過,連幽色的眸子中也看不出任何預料之中,有可能出現的責怪與反感。】
“愛莉希雅……”
“早上好。”
“今天的你還是一樣的美麗呢。”
……
……
沒有回應。
即便是面對這份溫和的問候也沒有回應。
無休止的仍然穿梭在廢墟之中的風聲勾勒出悽慘的音符,跨越牆壁的破損時彷彿鬼哭狼嚎般的銳利。
愛莉希雅只是平淡的吐出陳述的語氣,不存在任何多餘的動作,站在這裏,也僅僅只是站在這裏,不存在帶有任何情緒的,用死寂灰暗的粉眸看着。
“你……”
“已經全部都知道了吧……”
“我說出的所有的、無恥的謊言。”
——沒有意義。
連全○士下座都省略了。
——沒有意義。
連道歉的行爲都忽略了。
——反正都沒有意義。
只需要在這裏等死就好了,做出了這樣過分的事情,就算是江城也不會容忍的,等聽他說出對自己討厭和失望的話語後,心裏就會徹徹底底的死去了。
一步到位,快進到那個故事中永生不死的那個人最後會到達的麻木,死不掉也相當於真正的死掉了。
只要徹底的麻木,沒有任何希望了,那麼待在原地放棄思考,也能達到類似死亡的寂靜與逃離吧。
面對這個明顯到再這樣無能的蠢貨都能認出的絕望,少年的臉色有些呆滯,似乎一時間很難理解這樣的變化,卻只是隨後,嘴角就抿起了認真的幅度。
“非常抱歉,我違反了曾經與你的承諾,獨自一個人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跑到了逐火之蛾的舊基地裏。”
“我知道做錯事情之後單純的道歉是一件很空洞的事情,但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這應該是我人生中第一……不,第二次違反與他人的諾言,能否看在你也說謊的面子上就這麼揭過呢。”
……
江城在主動的轉移話題。
避開這會讓愛莉希雅感到痛苦的部分。
趕在所有人之前道歉,抵住禮服的掌心,被按着的心口處,微微彎下的腰已經足以證明這份諔�
——毫無意義。
櫻粉色的瞳孔依舊如此美麗,中間的棱形彷彿是春日的櫻花落入其中,留下那一抹屬於西的燦爛,偏偏那熟悉之中卻又隱藏着讓人無法理解的神色。
那是江城完全無法讀懂,完全無法看出來的情緒,僅僅按照記憶中留存的經驗根本無法分析出的……
——絕望的色彩。
“你已經知道了我做出的一切的事情,那位被我故意隱瞞的少女,維爾薇……她其實才是你真正的伴侶。”
“我們根本沒有一起旅行多久,我們根本沒有一直待在一起,我早就已經因爲自己的愚蠢失去了你。”
“連祝福都無法給予,就一個人逃避到了洗手間裏,更因爲我的無能讓你失去了維爾薇,失去了一切。”
“就連我現在也只不過是在模仿她而已,無論是全○士下座還是別的什麼,都只不過是最拙劣的模仿。”
“那纔是真正雙向奔赴的愛意,眼裏只有着對方,即便是讓再怎麼不懂愛的人也會感到深深的溫暖。”
“我早就應該想到這一天的,會做出這種選擇的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資格生活在你的身邊,無論接下來你要做出什麼事情,我……都沒有資格去否定了呢。”
“真的很抱歉,作爲故事的女主角,卻把我喜歡的世界搞得這麼亂七八糟,這樣的我一定很糟糕吧。”
“不需要再顧及任何人了,請你做出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
……
上一篇:基金会:我征召诸天次元斗蛐蛐
下一篇:我在泰拉酒池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