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正如人類往往在極度危機的時候,紛擾雜亂的腦海中才會統一所有的思維變成攻擊或者逃命的指示。
僅僅只是一些日常上的小事,不會干涉到人生中的巨大轉折,連拐彎路都算不上的微不足道的事情。
根本不可能讓那些所有的情緒趨近於一致達成唯一的、絕對的結果。
直到現在這一刻,那份經典的感覺又來了。
儘管……
也如曾經一樣,當事情發展到只會有一個選項的時候,往往那個選擇都只會指向最爲糟糕的結果。
——挖掘螺旋工坊的廢墟。
——挖掘維爾薇的墳墓。
身爲戀人,去挖掘自己曾經最愛的、互相之間密不可分,甚至一起約定過從不分離的伴侶的墳墓。
在這個世界上,在這個壓根沒有任何善意和的世界上,還有什麼比這更地獄笑話,更曲折離奇的嗎?
就算是奧托爲了拯救卡蓮放出的崩壞獸,結果卻親自殺了卡蓮的那件事也完全比不過現在的局面吧。
至少那位大主教再怎麼扭曲,再怎麼瘋狂,也不至於腦子一抽,被迫的失憶,親手把卡蓮的墳挖了。
啊……
原來如此啊。
原來如此啊。
果然不愧是悲劇的誕生。
世界上最好的喜劇是屬於他人的悲劇,最地獄的地獄笑話,在某種意義上也同樣是最爲悲慘的悲劇。
知識以一種卑鄙的方法流入了我的大腦呢。
……
113.這是……維爾薇的日記【免費】
【——廢墟的下面絕對隱藏着一切的真相。】
【在你復活之後這麼多年裏,你從未感受到心底會對這件事情有如此的否定,幾乎從骨子裏的拒絕。】
【即便是看到愛莉希雅哭泣,你也僅僅只是悲傷,回到曾經的泳池裏泡澡也僅僅是有些懷念而已。】
【澎湃的情緒足以讓你沉淪,墜入往昔的片段,沉醉於曾經的想法,與過去的自己達成靈魂的交融。】
【但終究這些情緒只能潛移默化的推進引導着你,而不能讓你產生任何過分到堪稱實質性的情緒。】
【儘管當你看到愛莉希雅哭泣時,伸出援手就已經是一件必然的事情了,那也絕對算不上什麼強迫。】
【最能勾起你興趣的,也就只有愛莉希雅每日的壓榨讓你感受到了一種應該被普世稱爲恐懼的情緒。】
【他們加起來也遠遠比不過現在的否定,只是生出想要挖掉的感覺都有一種靈魂層面的翻江倒海。】
【你不認爲你可能對某一項東西,某一種可能出現的事情會有如此深沉的恐懼,除非那下面是什麼絕對不能探究的災難,亦或者他人爲你施加的封印。】
【前者你已經脫胎換骨了,對於身爲律者的你而言,世界上真的還有什麼能稱之爲災厄的事情嗎?】
【如果是後者,那不就更好了嗎?】
【你正是要找尋到自己記憶的源頭。】
【你咬緊牙關,強忍着心中幾乎要讓你感到噁心與反胃的拒絕,伸出雙手,輕輕的扒開了一塊碎石。】
【——難受。】
【在真正上手的情況下所感受到的情緒是之前無法想象的烈度。】
【如果不是在愛莉希雅每日要命的壓榨之下變強,長時間的賢者時間深度的鍛鍊了你的意志和覺悟。】
【恐怕僅僅是挖開第一塊碎石,你就已經要徹底喪失繼續探索下去的能力,只能選擇找少女安慰了。】
【愛莉希雅估計沒有想到,曾經的行爲竟然會釀出現在的果實。】
【——現在的你有能力繼續探究下去。】
【在自身抗拒的情況下,這份不滿根本做不了除了噁心之外的任何,殘留的本能並不能左右現如今的情緒,能做的唯一或許僅僅只是抑制住你權柄的使用,讓你只能用雙手去硬生生的挖掉這座廢墟。】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或許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雙手很快就會被磨爛。】
【可惜……】
【你是一名律者。】
【這份強大到過分的力量,足讓全人類聯合起來沒有任何內部動亂的力量並不僅僅只是權柄的獲取。】
【如果僅僅只是這個因素,那麼人類實際上只需要用大量的人口和武器堆到律者身體扛不住就可以。】
【又怎麼可能淪落到在一些外地來的落難者口中僅剩下十幾座城市,只能掌握地球五分之一的面積。】
【同時包括的還有被崩壞能強化之後,甚至能凌駕於尋常的、被稱之爲融合戰士的個體的身體素質。】
【不需要權柄,僅僅憑藉雙手,僅僅憑藉身體素質,你也足以一拳粉碎一隻帝王級崩壞獸的腦殼。】
【所謂帝王級的衝擊,尋常的普通人或許會很害怕,對於你而言卻除了當個笑話一樣沒有任何意義。】
【這種過分程度的身體素質又怎麼可能會僅僅因爲對一片廢墟的挖掘就感到疲憊,感到力不從心呢。】
【這又不是愛莉希雅,在這個世界上或許也僅僅只有少女一個人能讓你感受到想要逃避的疲憊感了。】
【逐火之蛾確實名不虛傳,螺旋工坊的廢墟也能讓你感覺到扎手,甚至連律者的身體都可能流血。】
【——終究只不過是一個小山坡罷了。】
【對於螞蟻而言,爬上這個山坡或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再怎麼抬頭仰望,也只能看到遙不可及的頂峯,甚至連那個尖端都無法完全捕捉。】
【但對於人而言,如果不想浪費時間,光伸出腳略微用力就能將這個小土坡踢碎、踢平、踐踏徹底。】
【看似潔白的雙手與堅硬的石頭,一場勞苦又艱難的對抗,實則只需要輕輕一揮手,彎曲指尖再發力,那些銳利的、沾滿塵土的石塊就會橫飛出去。】
【如果不是因爲靈魂深處的某些東西禁止了權柄的使用,連手指都不會被沾染上任何骯髒與灰塵。】
【雙手越向下挖,所觸碰到的就越堅固,當八開大概一米的廢墟之後所保留下的框架都幾乎完整。】
【爲了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爲了保證防護能力,在關鍵地方使用特殊材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唯一有些難以理解的是,這種莫名的防護似乎並不是爲了保護、爲了將生命更好的守護而使用的。】
【這句話可能有些難以理解,重要的人物所居住的地方,怎麼可能不是爲了保護那個重要的天才。】
【但當你的雙手插向地面的時候,思維確實給予了本來絕對不應該知曉,絕對不可能明白的回應。】
【——這絕不是螺旋工坊、絕不是這裏設計的措施應有的姿態。】
【——這種展開姿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這分明是爲了封存。】
【明明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明明只有侷限於普通人的才華。】
【你卻偏偏在看到面前的措施的第一眼,腦海中就自動冒出了與之相關的數據,正確的啓動方法。】
【與記憶中的那些數據相比,面前的啓動簡直是漏洞百出,就像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弱智一樣。】
【比起在第一時刻就自動啓動的防護措施,這更像是到了最後一刻才爲了封存什麼東西專門使用的。】
【即便是爲了保存下重要的文件也完全說不清楚,因爲如果真有什麼文件需要保存的話,不會用這種徹底封死的方式,更不會讓這一切留在這裏這麼久。】
【如果真的有什麼萬分重要的事情,那麼這裏早就應該被打開,早就應該被取出機密的相關文件了。】
【怎麼可能還特地等到你來到這裏,封存的設備還完好無損的像是從來沒有任何人嘗試開啓過一樣。】
【總不至於是一發大崩壞直接讓全人類科技水平倒退幾百年吧?】
【也無所謂。】
【這些和你沒有多大關係,你只需要打開就行了。】
【用來封鎖保存的設備,對於普通人而言可能無力解決,但在你強硬的壓下心底的不滿,略微施加一點重力之後就分崩離析,崩塌成了扭曲的物質。】
【在抵達最後一層之前,你硬生生的用雙手撕掉了上一層的防護,與之前不同,這一次出現在視線中的並不是扭曲的垃圾,而是靜靜的躺着一本筆記。】
【筆記是暗金色的,上面被鉛筆畫出了一個齒輪,經過時間的磨損,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褪色了些。】
【只需要再稍微用一點力氣就可以撕開所有的防禦,就可以看到最底下究竟埋藏着怎樣的祕密了。】
【莫名的、這一次的抗拒異常的大,甚至強到了你僅僅只是伸出這個想法就感到心臟被撕裂般的痛。】
【似乎下一層潛藏着什麼你絕對不可以去觸碰,絕對不應該去觸碰的東西。】
【如果真打開了最後一層,你可能就真的無法回頭了。】
【或許……】
【你需要循序漸進一下。】
【還是先看一下那本筆記裏記載的是什麼樣的東西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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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輕輕的從廢墟中拿起筆記本,小心翼翼的拍去上面沾染的灰塵,脣中呼出的氣都是那般的謹慎。
連自己也不自知的雙眸中,似乎是身體已經提前知曉了接下來發生什麼的靜靜閃爍起了濃厚的悲傷。
翻開第一頁,是已經被撕去的幾張,究竟寫了什麼已經久遠到不可知,只剩下了殘留半截的碎片。
難道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所以選擇在死前提前撕掉,擔心被發現。
可是這種痕跡很顯然撕的時間要比筆記外面經歷的磨損要更長一些。
不像是臨死之前才死掉的,更像是很早很早以前就被猶豫着撕掉,連邊緣的裂痕都顯得那樣的猶豫。
江城接下來一連翻了五六頁都一樣,直到從第二十三頁開始,才終於有完整的、被鋼筆記錄下的文字。
……
——今天遇上了一個叫愛莉希雅的人,她真的好好看哦,行走的時候如同飄飛的花朵一樣,那青春活潑,毫無任何拘束的步伐也確實彷彿在風中搖曳着。
而且她只需要幾句話就可以和別人打交道,輕輕鬆鬆就能從陌生人變成可以一起聊天聊地的好朋友。
和她聊天的時候不會有任何疲憊感,根本不會有任何尷尬或者話題落空的可能,能一直開心的聊天。
真的好厲害,就是不知道像這種人爲什麼會找上我,願意和我這種傢伙當朋友……
應該是和別人交朋友的時候順便帶上了吧?
像我這種人怎麼會被別人重視?
……
——聽說愛莉希雅現在在和她的一個非常非常親密的朋友一起世界旅行,準備看一看這個美麗的世界。
真羨慕啊……
能和朋友一起看世界什麼的。
雖然我也曾經走遍過世界什麼的,但像這樣可愛的少女肯定和我的旅行截然不同,肯定更加美好吧。
我這樣的傢伙就算是去外面旅行,能做到的也僅僅只有浪費那些景色了。
……
今天那個叫愛莉希雅的人爲江城舉辦一次生日宴會,只是剛剛放出話來,就有一大堆人原因幫忙。
果然不愧是可愛的如同妖精一樣的少女,像我這樣無能的廢物,僅僅只是看着人家就感覺在冒犯了。
也不知道江城是誰,既然能讓那位跟花一樣的少女專門準備生日宴會。
……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今天愛莉希雅在羣裏又提及生日宴會的事情了,可爲什麼我感覺那個舉辦方式完全不像是生日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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