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少年無法理解面前經歷的這一切，即便正在跳動的心臟已經原原本本的將這一刻的心情傳遞了過來。
怎麼就突然告白了？
怎麼就突然告白了呢？
這相遇也沒多長時間吧，甚至連線下的交流都沒那麼多，維爾薇你這好感這增長的也太快了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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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請……離開愛莉希雅吧！
白給也不帶這種的，更何況裏面的自己似乎也沒有什麼能被看上的點，就是普普通通，只有點普通人水準的天賦，崩壞能抗性甚至還沒測試過高低。
雖然九成也是個寄。
唔……
沒什麼相處到也不盡然，以維爾薇的天賦，如果真想尋找一個人的資料的話，應該不比喝水難多少。
或許線下的交流少只是針對於自己。
人家早都對自己知根知底了。
現在這個時間內的維爾薇也沒有到後面極端自我厭惡，幾乎徹底放棄自我，全靠成爲欺詐師生活，儘管已經自我內耗到極致，卻也沒有徹底崩潰掉。
在這種最黑暗的時間點，如果被人拉一把的話，雪中送炭的結果或許確實有可能達到相當高的好感。
愛的答案，是希望被看到，正是共同的創傷才能讓人互相看到對方。
只是……
維爾薇這麼勇的嗎？
又或者說……
【少女已經秉持着破釜沉舟的想法了。】
【你能清晰的感受到這一點，感受到維爾薇身上的恐懼，那種彷彿浸入骨髓一般的，甚至幾乎要在此刻取代那本應時刻纏繞在身邊的自卑和弱受……】
【不。】
【你還不至於愚蠢到連判斷能力都失去。】
【這並不是取代，而是加強。】
【充其是在外層包裹了一番恐懼，實則內在還是由自卑帶來的自我不信任，倘若你真的做出了什麼拒絕的行爲，恐怕少女真的可能會因此墜入無邊深淵。】
【這甚至不是所謂的高情商對話可以解決的事情，早已沒有了回頭路，甚至站在原地都是一種折磨。】
【這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爲，即便是正常人也不太可能做出來，畢竟相遇的時間差距實在太大太大了。】
【但或許對於維爾薇而言，眼睜睜地看着你充當一個沸羊羊是比自身的墜落更爲難以接受的事情。】
【當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被他人肆意踐踏，滿不在乎，這種行爲本質上也是在踐踏自己，甚至是更深層次的踐踏自己，一種絕對性的精神的終極侮辱。】
【在無意間，對方或許也成爲了沸羊羊，而且是更可笑、更加有戲劇性的，一個沸羊羊的沸羊羊。】
【接下來的選擇將會改變你和維爾薇以及愛莉希雅的人生。】
【選項一，你決定拒絕維爾薇的告白，堅定自己一開始的想法，陪伴在愛莉希雅身邊一起去旅行。】
【選項二，你決定不拒絕也不接受，反正少女如此乖巧，就算吊着對方再多幾年也不會討厭你的。】
【選項三，你決定接受維爾薇的告白，你也受不了整天待在愛莉希雅身邊，但地位可能還不如路人。】
【請選擇——】
“……”
“這還有什麼可選擇的呢？”
江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食指輕輕懸浮在空中——面前的三個選項看似公平，實則指向的只有一個。
接受和拒絕。
這就等同於曾經他在網上看過的一個問答。
你是一個普通路人，當你看到胖虎欺負大雄的時候有三個選擇：幫助大雄、在一旁看着和幫助胖虎。
可不管選擇在一旁看着還是幫助胖虎實際上都是在欺負大雄。
面前的選項也是同理。
破釜沉舟是沒有等待的餘地的。
少女已經主動踏出了至關狀的一步，那是一條絕路，只能向前的絕路，後方沒有道路，只要踏足就會立馬跌落深淵，只有不斷的前進，並且有路前進。
這種形容的可能還不夠具體，如果再給道路上加上地刺呢？
只要待在原地就會被折磨，直到腳下的道路粉碎爲止，區別無非是一個是心理上的，一個是生理上的。
本質上指向的都是一個，那就是跌入深淵，字面意義上的的跌入深淵。
既然如此，現如今的選項很顯然只有一個。
少年毫不猶豫的點了第三個選項。
他是一個感性的人，感性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壓倒理性，現實生活中或許不一定那麼簡單，不遇到最大的危機，誰也無法言說自己的本質是什麼，可……
這只是模擬而已。
這不過是一次完美體感的模擬而已。
如果連模擬都無法稱心如意，那麼如此畏畏縮縮的人也沒有多少活着的意義了，苟與狗是不同的。
——
沉默。
沉默。
還是隻有沉默。
這個問題對於少年而言似乎極爲困難，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動，唯有幽色的雙某陷入深思。
寂靜。
太過寂靜了。
彷彿連一根針落地都顯得如此刺耳。
只是幾秒的時間，卻彷彿如遙遙無盡一般漫長，少女感覺如同墜入深淵，喪失一切對世界的感知。
擁有強烈自卑和厭惡感的人，即便是有過完全的準備，站在結局前也會陷入對於自己的猜疑和猶豫。
更何況這本質上只是一次無法壓抑住的情緒的湧動，再也無法封鎖堵塞的火山，人生第一次的噴發。
要拒絕了嗎？
要拒絕了嗎？
要拒絕了嗎？
肯定的吧。
肯定會吧。
有誰會去接受一個無能又自卑的人提出的冒犯要求。
連自己都無法管好，甚至無法獨自一個人生活，如果人生裏缺失了少年，恐怕會繼續陷入內耗之中。
或許這種自我的內耗還會比曾經更加的恐怖已經不只是對自己否定，變成另一個人就能緩解症狀了。
說到底自己根本沒法和愛莉希雅比，無論是容貌、才華、魅力、智慧……甚至連相遇的時間都不如。
——怎麼可能比得過愛莉希雅！
那樣完美的、無暇的、找不出任何缺陷的、如樂園中的妖精一般的少女，甚至還是少年的青梅竹馬。
從小時候陪伴少年的人生，一直到現在未曾離開過一日一天。
——這怎麼可能比得過嘛！
維爾薇有些恐懼的咬住下脣，滿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難以言說的即視感在心中翻湧，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分，腳底發軟，想要立刻站起來逃走。
是的……
逃……
逃。
只要逃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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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收下了，維爾薇
自欺欺人也好，掩耳盜鈴也罷，只要逃走就好，只要躲避就好，只要看不見這個世界，世界就不會傷害到自己，只要不知道答案，就永遠得不到傷害。
爲什麼非要站在這裏承擔本來可以躲避，可以逃開，甚至可以眼睜睜看着作爲一位旁觀者的苦難呢。
少女重重的咬住了嫣紅的下脣，任由那完美的肌膚滲出血絲，爲那薄紅的脣瓣覆蓋上妖豔的色彩。
寧可緊緊的握住雙手，讓因爲少年的緣故過度繁忙從而甚至忘記修剪的指甲輕輕刺入白皙的掌心。
也不願意讓雙腳再一次邁動哪怕一分一毫，後退一分一毫的距離。
不要。
不要再逃了。
唯獨這個，唯獨這個絕對不要。
眼前重新浮現起了江城曾經對自己的幫助……幫自己拒絕不合理的要求、幫自己樹立信心、願意每天花好幾個時間陪自己這個無能又情緒散亂的人聊天。
如果要繼續看着這樣溫和的少年被愛莉希雅無視，每天的幫助只能換來如陌生人一般的處境和地位。
如果要繼續看着這位美好的少年能抱怨的話語也要說的如此溫和，甚至仍在關切着那位奢侈的少女——奢侈到甚至能將少年棄之不顧，視若普通人一般。
如果一定要自己眼睜睜的看着一切的話，那麼還不如……
還不如就這麼結……
“——我收下了。”
……
……
……
嗯？
？
？
？？？
？？？？
看着那雙含着溫和笑意的幽色眸子，天天勾起脣角的少年，少女露出因爲過量的信息陷入的呆滯。
“誒……”
“誒。”
“誒？！”
或許是沉浸在內耗的漩渦中難以自拔，維爾薇第一時間甚至沒有聽出少年的語氣，仍舊自怨自艾，甚至已經不自覺間腦補出了一切的結局，糟糕的結局。
行爲來自於自我意志的推動，如果連自己都對自己從未有過信心，那除了靠自身的才華硬莽之外。
真的會有什麼特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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