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既然不在小鎮上,那麼唯一有可能的地方可能也就只有那幾個了吧。】
【選項一:這也算不上什麼緊急的、火燒眉毛的事情,你可以先在家裏靜靜等待着愛莉希雅的歸來。】
【選項二:說不定少女現在就在小鎮的某一處平常不會去的地方待着,這世界上可從來沒有規定過樂土的主人在屬於自己的世界中有什麼不能去的地方?】
【選項三:你已經無法再忍耐,無法再任由這種被她人引起的疑惑繼續迴盪,繼續發芽,既然小鎮找不到少女,後山有可能是愛莉希雅待着的地方,那裏的梣樹林就是你和愛莉希雅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
今天已經是今年的最後一年了,不知道各位都在和誰過呢?
總感覺自從疫情的那一年之後,咱對於時間的概念就模糊很多,總感覺根本沒過幾天就被偷走了足足五年,在記憶中彷彿只是過了不到幾個月的短暫而已。
順便再重複一下羣的名字吧,總感覺好像有很多人都在問,之前放在上架感言裏似乎有些不太明顯了。
總共是有兩個羣,一個是維爾薇天下第一:940764470。
另一個是愛莉希雅天下第一:317202547。
一些過不去,被迫修改的也會投放在裏面,雖然有時候感覺有的地方的問題實在有些難以理解了。
咱最近翻來覆去的感冒加受寒,狀態確實有些太差了,寫的也相對於以前水了很多,咱真的很抱歉,接下來就是一個大的劇情了,會盡力寫好的,是相當於生日宴會、維爾薇死去和你好,再見,愛莉希雅的程度的重點。
至此獻上祝福,跨年快樂~?
此處有配圖,更新版本後可查看
109.愛莉希雅,你還瞞了我多少?
啊……
希望破損了。
江城輕輕的咬着牙齒,已經不由星空般的幽色取代掉原本灰褐的眸子中倒映出的是過去與曾經,銘刻於記憶深處的,足以以最初兩個字來形容的那段記憶。
那是進入模擬器之後做出的第一個選擇,如同新手展開一般所呈現出來的第一次需要去進行的行動
如眼前一般,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別,所去往的地方同樣是面前的這三個,家裏、鎮子裏、後山樹林。
唯一變化的,就是那時是真正不同的可能,而這一刻出現在眼前的則是三選實際上名爲一致的死局。
那個時候選擇在家裏,選擇呆在小鎮上和選擇去後山的梣樹林下都會導致走向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第一個走向自閉,第二個走向活潑與開朗,第三個則是能撿到愛莉希雅,撿到那位本應去往孤兒院的少女,代替那位最勤快的女士成爲見到的第一個人。
性格上的差異,就可以決定未來的走向,曾經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性格就是一個人的命唧w現。
或許選擇前兩個也可以見到愛莉希雅,可在孤兒院裏見到的,無論如何也比不過第一個伸出手的人。
就算沒有什麼雛鳥效應,就算這個所謂第一隻是毫無意義的頭銜,將少女帶入人世的榮譽也足夠了。
至少確實是那個第一個伸出手的人,向着愛莉希雅、向着從星月墜落下來的那位神的女兒發出邀請。
至於現在,看着上面三個看似只有後面形容變了,實際上依舊是不同地點的,和曾經一樣的選擇。
——徹頭徹尾的絕路了。
爲什麼……
爲什麼在其他任何時間點都能看到你,真的如同可能會飄落的花瓣,隨時吹來的一陣清風一樣隨處可見,總是會伴隨着清香,穿梭於我所有的人生之中。
卻偏偏只在最關鍵的時候,你纔會永遠都找不到呢?
……
啊……
啊……
已經沒有必要再去做任何思考,沒有必要再去做任何選擇了。
手指第一次輕輕垂下,晃盪在馬桶的邊緣,未被關好的水龍頭滴下來的水滴似乎還能濺起幾分冰涼。
滴滴答答的輕輕的扣響陶瓷的地面,貴族學校的特性,讓連廁所的設計都裝潢到堪稱奢侈的地步。
天花板上只有白熾燈,沒有開天窗的設計,避免了在天氣不好時的行動不便,也隔絕了整個世界。
它既不高大也不寬闊,一眼就可以望到頭,連井底之蛙的那口井都不如,至少.....能看到真的天空。
如果沒有天花板阻擋,如果不是隻有冰冷到沒有一絲感情的燈光,放學時刻的天空會是什麼樣子呢?
美到令人窒息的雲彩變化成無數的形狀,或者是點點的繁星懸於天穹之上,如若亮起千萬燈盞……無論是哪個場景都可以放空人的心靈,讓思維變得緩慢吧。
——沒有。
——通通沒有。
江城並不是因爲經歷的太多所以已經開始擺爛,不想進行任何的選擇,認爲任何的選擇都沒有意義。
僅僅只是因爲這三個看似與進入模擬之後的第一次呈現在面前的選項相同的,截然不同的三個分支。
在本質上……
——根本沒有任何選擇可言。
現在的情緒已經到達了無法忍耐的程度,本來就已經在醞釀着,壓抑着的情緒被阿波尼亞徹底引爆。
這就像是一大堆火藥擺放在一起,或許平常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問題,可若是哪怕遇到一丁點的火星,這份無法忍耐的情緒就會將表面的僞裝毀滅殆盡。
選項一和二的本質都是擺爛,這就和看着面前被點燃的炸彈選擇跪到地上祈渡衩鞯慕蹬R沒有區別。
甚至包括祈求奇蹟的發生本身也沒有區別,至少絕對不會小於愛莉希雅突然回來解決一切的可能性。
由於從未在任何關鍵的、需要的、必要的時刻得到愛莉希雅的幫助,得到那位少女一絲一毫的助力。
江城已經在不經意間於本能中刻下絕對不能依靠少女這一句話了。
既然不想擺爛,不想任由事態發酵,不想要這份哪怕是虛假的也足以稱之爲幸福的世界再一次墮落。
那麼所能去做的事情就只有一個了。
手指最終毫不猶豫的點上了如數十年前所做出的那第一個選擇,那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模一樣的選擇。
即便只是嘗試也好。
即便只是可能也好。
愛莉希雅啊,請再一次出現在那棵樹下吧。
就像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隨着一陣濃密的香風,被花瓣捲起的輕輕覆蓋在那嬌柔臉蛋上的櫻色。
……
【選項三。】
【心中無法描述的、莫名的、情緒催使着你向着山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踏過已經被石磚鋪滿了地面,幾乎不需要視線,前進就已經在思維之前了。】
【僅僅只是想到要尋找愛莉希雅,身體就彷彿被觸發了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指向來自於心的方向。】
【那是後山的方向。】
【似乎……】
【只要去那裏,就可以找到你需要的人。】
【來自於心底的感覺並沒有說清楚那個人是誰,但能與後山掛鉤的除了愛莉希雅還能有哪一個人嗎?】
【是如你們第一次相遇的那樣,愛莉希雅會偷偷躲在樹林下面享受一下陽光的照射和自然的芬芳嗎?】
【如妖精一般的少女躺在樹木之下,如今已經變得更加純美無瑕的愛莉希雅一定會非常的夢幻吧。】
【僅僅是剛出生時幼女時期的愛莉希雅就足夠讓你銘記一生,如果是現在已經熟美到過分了的呢。】
【難不成是因爲愛莉希雅已經意識到了你會來興師問罪,所以故意想要找一個讓你說不出話的方法嗎?】
【或許她真的認爲只要裝作睡着的樣子,輕輕躺在樹林的下面,讓那恰好的光線透過一線的縫隙照射到臉上,在那白玉般光滑的臉蛋上反射出光澤,你就不會忍心再用任何激烈的話語責問任何事情了。】
【——愛莉希雅簡直太瞭解你了。】
【真到那個時候,或許卡在喉嚨裏的字符就會被不自覺的隨口水一同嚥下,不滿就會煙消雲散,僅僅變成無法再接受被轉移話題,要尋根問底的執念。】
【只要問出一個足以讓你幸福不再是逃避的理由,接下來就輪到你自己把自己送到愛莉面前的事情。】
【沒想到最後躲來躲去跑來跑去,反而是你主動去尋找愛莉希雅,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的送上去了。】
腳尖輕輕的踩入溼潤的泥土,被近日的雨水滋潤的土壤貪婪的吞沒着,好似隔着鞋子舔舐着腳尖。
貪心無值牡孛鎭K沒有能力阻礙一位律者的步伐,卻也可以在每一次抽出的時候依依不捨得拉着。
彷彿每一次向前都是在對腳下的世界,在對這一份未曾有他人踏足過的地方發表絕對拒絕的宣言。
明明可以飛的。
明明懸浮可以一瞬間抵達後山。
明明煩躁的內心不應該在任何事情上停留。
少年卻還是連自己也無法理解的,以最普通的猶如一位冒險者,猶如孩子一般的身份一步步的向前。
輕輕撥開垂下的樹梢,爬滿枝幹的藤蔓,徹徹底底的離開了人的世界,闖入了只屬於妖精的國度。
——那是森林。
是無數棵不知名的樹木聚合而成的森林,是千百枝條鋪設而出的世界,是一片綠意盎然的繽紛國度。
萬千奇形怪狀,不被任何常理約束的的樹木肆意的生長着,純粹的想象力,沒有任何成年人的常識。
由於愛莉希雅並不允許任何人隨意進入的緣故,樂土沒有別的個體能登上後山,沒有任何人有資格登上後山,以至於早就已經被儘可能在維護自然的情況下開發的小鎮,唯獨這裏依舊透着自然的氣息。
並不是所謂綠化帶,所謂有意人爲施加的自然,是真正意義上沒有任何生靈闖入,只屬於純粹平和。
來自於百獸的饋贈,懷揣着最美好的祈願獻給妖精的弓矢,被施加始源的祝福之後形成的大樹參天。
如同是來自於遊戲中,來自於幻想中,只存在於最純粹的夢裏的樹木,散發着柔和又清雅甜淡的光。
彷彿是來到了童謠中的樂園,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氣息與紛雜,純粹的、無暇的,絕對永恆的樂園。
和故事書中寫的一樣,冒險者偶然一步踏入了月的國度,在只屬於夢的樂土中迎接着自然的芬芳。
過分的美好,屬於自然的寬闊。
連心中的情緒似乎都因此而消停了幾分。
江城原本急切的腳步放緩了些、平靜了些,不斷跳動的胸口,似乎也開始貼合着自然的氣息而咿D。
用雙腳感受着泥土的鬆軟,傾聽着大自然的樂曲,呼吸着來自於露水的香甜,體會着森林的新生。
傾聽着落下的樹葉被踩踏的‘沙沙聲’,一層又一層疊放出如地毯般的棉厚,少年在森林中越來越深入。
面前的森林並非是什麼凡俗的產物,甚至連環境與天氣都不侷限於一個地方,而是遍及世上的所有。
簡直就像是有意設計出來,來阻礙入侵者。
這種溫和的勸阻真的有什麼用嗎?
沒有兵器、沒有魔物、沒有陷阱,僅僅是被推開時立刻回彈似乎有所不甘的藤蔓和溼潤的泥土而已。
不同季節帶來的不同景色,似乎更像是設計者企圖讓未來者沉迷,不再向前的溫和到過分的手段。
——毫無意義。
僅僅是用最普通的行走的姿態就已經耗幹了所有的鬆懈,又怎麼可能有意浪費時間去觀看一下景色?
走過了白皙的清晨、走過了烈日的正午、走過了繽紛的黃昏,微醺的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射入大地,照亮了江城的世界,也同樣點亮了那雙幽藍的眸子。
直到最後的午夜,世界被暗色的天幕覆蓋,一切的新生都已經退去,來到了不應屬於樂園的黑暗中。
終於看到了最高的那一顆梣樹,卻恰好迎來了一陣夾雜着碎葉的風兒,視野卻被紛飛的葉片所遮擋。
直到下意識壓抑着引力的迸發,任由葉片拍打着自己臉龐的行爲隨着最後一陣風的消停消失無存。
處於黑暗中的林地中心,毫無保留的將自己展示給了江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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