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無關乎評價,無關乎內在,更無關乎對自我的否定與拒絕。
美的存在本身是無法用別的事物來否定的。
帶刺與否並不是否決的理由。
正如河豚即便有毒,也會有無數人爲了那鮮美的味道將自己的生命放上賭桌,趨之若鶩的來品嚐。
即便少女真的是什麼惡魔,內在是有毒的蘑菇,這一副純美的姿態也足以讓任何人追捧乃至於瘋狂。
……
啊……
“我們要不還是先喫飯吧?”
江城出於對愛莉希雅好不容易的勞動成果的珍惜,在稍作猶豫之後還是決定提出一點小小的建議。
這絕對不是因爲律者與律者之間的身體素質的差距,已經男性與女性的性別差異,導致其中一方在求索的情況下會陷入下風的必然性的恐懼才說的。
只不過是看在飯菜那麼好喫的份上,不抓緊時間嘗一嘗就涼了。
這也是愛莉希雅在竈臺前努力做飯的結果。
怎麼可以就這樣浪費掉呢?
——毫無意義。
少女美眸中所含着的情意並沒有因此而有半分的壓抑,就連稍稍掩飾一下,裝個聽了的樣子都不肯。
被繃緊拉伸的絲襪宛若貪婪的大嘴一般緊緊的咬着指尖,不斷開合着、讓邉赢a生的風將香氣傳播,那是遠比桌子上的飯菜更加令人食慾大開的甜蜜。
在幽色蓋着幾層木然的瞳孔中,倒映出的嘴角輕巧的笑容變得逐漸模糊,覆蓋上了幾層重影——少女輕輕的挪挪辟穀,將自己的身體更多的壓了過來。
富有肉感的嬌軀幾乎感受不到幾分骨骼碰撞的不適,只有那與那滿溢的感情一同壓如山巒般的沉重。
時間如若靜止,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只剩下了呼吸與絲襪拉伸產生的彷彿是情侶般的竊竊私語。
桌子上的飯菜仍在升騰着熱氣,一縷一縷的白霧飄飛向天際,不等觸碰到天花板就自然消失在空中。
……
少女的腦袋幾乎要埋到了少年的懷抱當中,從口齒中潮溼的呼吸拍打着他的衣袖,染上大塊的溼跡,又貪婪的品味着這屬於曾經維爾薇能感受到的氣息。
這曾經只屬於一個人,在整個世界上幾十億人裏,只屬於維爾薇有資格能體會到、能感受到的一切。
在經過了無數的困難,付出了無數的艱辛,從大魔王手中得到公主,才過上與公主幸福快樂的生活。
已經不存在了。
已經不再唯一了。
已經不再只屬於一個人了。
本來應該屬於甜美的雙向奔赴的愛情的餘地已經被無恥的人鳩佔鵲巢了。
甚至不屬於那個真正擊敗大魔王拯救王子,那個歷經艱辛萬苦才換來趴在少年懷裏的待遇的少女了。
直到溕慕z襪被徹底的拉伸,每一處都已經被少年的指尖測試過了質量,那一抹潮溼才微微消失。
“看起來,千劫的手藝還不錯嘛~?”
“真不知道他到底學了多少東西?”
少女自說自話着、繼續用力的把那緊勒着溢出嫩肉,一線緊窄的雪白壓在少年已經變得滾燙的手肘。
……
江城其實一直認爲第六感就是純粹的空話,隱約的感官察覺到日後可能到來的危險,只不過是巧合。
來自於生物的本能能察覺到即將到來的危險或者有人盯上了自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人類疾病已經相較於其他動物有些進化,卻也不代表將所有都失去了。
可如果是能感覺到環境因素或者與正常生物的感官完全不符合的,更接近於神祕一些的東西的話。
那就是純粹的虛假和錯謬了,只是少部分人裏神神叨叨的而已。
後續即便見識到了崩壞這種完全不科學的事情,也並沒有什麼強有力的證據來打破這個固有的想法。
——直到現在。
——直到這一刻。
江城真的感覺自己能感受到危險到來的那一種氣息,渾身上下都在發抖的、來自於冥冥中的感覺。
即便是律者也無法逃避,即便身爲律者的身體也照樣會瑟瑟發抖,也照樣會感受到莫名的情緒,彷彿是自己的頭頂忽然用血紅色的筆跡寫出了一個大字。
——危!
因爲愛莉希雅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把頭從自己的懷抱中挪開,宛若飄落着春時櫻花的眸子正注視着他。
其實少女的容貌依舊,儘管歲月已經帶來了成長與成熟,那也只不過是讓美豔的花朵更加盛放而已。
嘴角甜蜜的笑意也與第一次相遇一樣美好,彷彿現在和過去打破了來自歲月的隔閡,重合在了一起。
深深的銘刻在記憶中的,來自於第一次相遇時花朵盛放的景色,正式奠基了少年對於美的最初瞭解。
疏離的黎明,斜斜的春風,碧色的森林,被風捲起的花朵,以及最重要的,完美而又無瑕的女孩子。
可她卻輕啓着脣瓣,那本應該活潑的腔調說出了與這份美少女的姿態完全不符的,令人恐懼的言語。
“這樣的質量的話……聽別人說,絲襪還有一些別的用處呢~?”
……
【今天又是和往日一樣的生活,嘴很軟,但是其他地方很硬的少年又一次變成了全身軟趴趴的樣子。】
【看着那幾乎眼睛裏要轉圈圈的姿態,連手指的力氣都被用盡,癱在牀上,想必江城今天一整天。】
【不。】
【不止如此。】
【甚至少年接下來好幾天都不可能有任何精神了。】
【已經徹徹底底的被你壓榨到最後一點點都不剩,還沒有補充好的身體就被強行榨乾蛀空到沒有了。】
【喫飯都只能讓你去喂,本來理論上成爲律者,已經十分強大的少年現在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由於廚具在剛剛漫長的工作——○○中已經被用在不正常的渠道的緣故,就算洗了一遍也不太保險,爲了衛生起見,你只能用嘴對嘴的方式去餵了。】
【——雖然就算是用嘴你也需要好好漱口。】
【否則同樣不怎麼衛生,儘管你可以接受,卻不代表別人也可以,至少對於少年而言不怎麼衛生。】
【總感覺好像沒什麼差距。】
【也無所謂啦~?】
【反正每天都是這麼過去的,一模一樣的生活,一模一樣的時光,除了每天做的事情有點小小的不同,在大的框架上,你們每天做的事情都一樣的。】
【每天在小鎮裏轉一轉,恢復一下記憶,被你故意加深一下過去的美好,然後就是對少年的壓榨了。】
【別的事情,不管多麼亂七八糟都可以全部扔給千劫,反正目前小鎮上學會的技能最多的就是他了。】
【你只需要將所有的時間全部投入到少年身上就好了。】
【儘管這種投入有時候也會讓他感到身心俱疲,甚至主動請纓,希望能離開小鎮和千劫去探索外面。】
【唉……】
【真是的。】
【竟然還能有別的心思嗎?】
【果然還是要壓榨的更加徹底一點纔行。】
【對於戀人,對於已經感情深厚的青梅竹馬而言,對另一方的索求應該也算不上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只有讓江城每天都累的不行,徹徹底底的虛脫下去,沒有時間想多餘的事情,也沒有任何精力去胡思亂想,纔可以將這一切的美好長久的維持下去。】
【現在的你已經依靠謊言的能力將少年編織入了大網之中,只需要再讓江城沒有能力掙扎就好了。】
【依靠着維爾薇留下的攻略方式與菜譜,服裝設計、備用計劃,你已經一步一步的取代了維爾薇,讓少年相信你就是那個公主,讓少年相信過去的記憶是被篡改的,其實你和他一直都生活的很幸福。】
【崩壞的災難雖然一直都在變得更加強大,是同樣變強的也有你,崩壞獸永遠不可能觸及到你分毫。】
【那些律者論實打實的戰鬥力也完全無法與你比擬,單單從權柄上就差了不止有一個檔次的級別。】
【樂土已經永恆,你從幼時追求的理想已經可以實現了。】
【與兒時的理想,與這一刻的美好相比,任何的漏洞與不穩定的因素都是絕對不可以接受和容忍的。】
【唔……】
【也不知道江城會不會喜歡咖色的絲襪?】
【質量再好一些的話,就沒必要多此一舉的撕爛了呢~?】
96.愛莉希雅,你又何必如此呢?
誒……
不撕爛嗎?
這樣的行爲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就算是律者的身體也不能這樣隨意傷害吧?
雖然如果是江城這麼做的話,其實也可以接受啦~?
……
脣角的笑容是壞掉的姿態,婉若木偶或機器一般僵硬,只是輕輕的,細細的品味着這一刻的悲傷。
愛莉希雅已經從原本跪倒在地上、在自己眼淚匯聚成的水泊中狼狽不堪的姿態中恢復正常,再一次的如最初一般輕輕的坐在只屬於一個人的包間之中。
本來按在自己肌膚之上的手指再一次的平放在臺上,偏偏仍在絲毫的顫抖着、連帶着身體一同顫抖。
櫻色的星眸中仍然能看出幾分悲哀,那是如水一般被含在靈魂的最深處,無法忘懷與釋然的疼痛。
少女並沒有完全接受這一切,並沒有完全接受自己戴上面具承接着痛苦,一步一步的取代維爾薇,並沒有接受體驗每一刻的患得患失,體驗每一瞬的愧疚感。
——已經沒有意義了。
只要這樣看似虛僞的美好能持續下去的話,就算是變成一個怪物,真正變成一個怪物也可以接受吧。
——已經沒有選擇了。
早就已經沒有可選擇的餘地了,早就已經被這份情緒徹底吞沒了,僅僅是內心中仍有幾分不甘而已。
這種小小的情緒也沒有任何提及的必要,只需要任由那不甘埋藏在心裏腐爛,直至徹底消失就好。
既然已經決定照着成功者去抄答案,既然已經明知道自己做不到,那麼爲什麼還要去胡思亂想呢?
現在真正能讓少女動容,真正能在那已經如一潭死水的情緒中泛起漣漪的的問題反而是一些特別的。
絲襪在不撕爛的情況下……
真的可以使用嗎?
或許……
大概……
應該……
有可能吧。
就算律者的身體也不會因爲這種事情就出現很嚴重的傷勢,這種行爲真的不會感受到什麼疼痛嗎?
啊……
雖然對於現在的自己而言,對於江城施加的疼痛什麼的不僅不會有什麼負面心理,反而對它會上癮。
看來自己真的是從頭到尾都壞掉了呢~?
這樣也不錯。
如果是沒有壞掉的自己,如果是健康成長的自己,一定會變得像曾經的、做出第一個選項之前的自己一樣,高高在上又狂妄自大的想要拯救所有人。
完全忽略了自己能力的極限,也忽略了人類這一生命的存在形式,天生起就註定不可能面面俱到。
少女曾記得有一本小說是這麼寫的,弱小和愚蠢都不是招致死亡的原因,只有傲慢纔是毀滅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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