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在理論上不可能前往的世界,即便穿越的點是現文明,也可以去相見那些本來理論已經死了的英桀。
在現在的時間點,除開的少數幾個活下來的人之外,其餘就算還存在也僅僅只不過是死去的數據。
強烈的共情能力更接近於親身體驗和參與,而不是隔着一個屏幕,居高臨下的去操控別人的生活。
也正是因此,江城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正在跳動的心臟,自己仍在爲剛纔所見到的一切重新見到的泳池而感到懷念的內心中絕對沒有這一份想法。
這份選項三角就得極爲的荒謬,包括那一句所謂的願望也很突兀。
——不會是自己復活的時候出了什麼毛病吧?
應該不會吧?
像是愛莉希雅那種可愛又無瑕,即便切開之後內心還是粉色的少女,如神女一般,如樂園的妖精一般愛着世人的人又怎麼可能看出自己的問題不去說呢?
那真的可能出現了什麼問題,應該也是這位少女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存在吧。
說到底在一起的時間還是太少了。
儘管從五歲到二十一歲看上去可以說度過了整個童年,整個青少年的人生,實際上除了最初的五年之外,一直都是他在追逐着少女,而少女無視着他,這種只是單方面的愛不可能給予兩個人交流的餘地。
就和前面自己說的,沒有感情之後能吐露出口的,愛莉希雅其實從來沒有給予自己瞭解她的機會。
與之相對的,那位少女也同樣沒有機會和時間來了解自己。
——希望在後續的相處中能儘快被看出來吧。
至於選項什麼的。
還是沒必要那麼激進了吧。
愛莉希雅一直在旅行,也不可能有機會認識維爾薇各位即便在曾經的交流會中每一次都參與了,卻從來都沒有一點點存在感也沒有人會去在乎的人。
現在去尋找的話,估計也沒什麼能找到的機會,就算找上沒梅比烏斯博士似乎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還是和愛莉希雅在日後有機會一起找,並且想方設法看能不能同樣通過這樣殘缺的方式復活再說吧。
江城的指尖輕輕地觸及着第二項的選項,思考的最後依舊像曾經無數次一樣選擇了最普通的那個。
對於大多數普通人而言,平平淡淡和中庸似乎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選項二。】
【根據記憶中的,你和維爾薇最後是選擇離開了愛莉希雅,一起合作着,踏上了自己的全新的冒險。】
【名爲螺旋工坊的地方就算開的有多近,面對會不斷旅行,不斷探索着樂土與美好的少女也總有一天會被甩的遠遠的,在身後連一道影子都很難看見。】
【那位少女又不可能特地盯着你,否則你死前那麼長時間,也不至於到掙扎最後仍然只是孤身一人。】
【按照那時候你所經歷的悲劇,至少記憶中是幾乎要死去般的姿態,少女哪怕對你有一丁點感情都不可能視而不見,甚至她對普通人都不會坐視不管。】
【你的過去八成已經被埋在廢墟之下,你也找尋不到記憶中可能還存在着的朋友或者知曉你的人。】
【還是先這樣慢慢休養着,適應一下生活,反正愛莉希雅肯定會幫你一起找尋失去的記憶和過去的。】
【即便是曾經最被無視的時候。】
【即便是內心的煩悶最嚴重的時候。】
【你也從未認爲少女會做出任何無恥的、任何骯髒的、任何錯誤的事情,自私的行爲可能都不會有。】
【選擇忽略你本身,選擇將自己的溫柔給予大校x擇幫助更多的人不本身就是一種博愛的表現嗎?】
【僅僅是因爲你一個人會因爲這份溫柔而感到不舒服而已。】
【因爲內心之中來自於人的自私與貪婪。】
【因爲這份醜陋與錯誤。】
【你只是渴求着看着所有人的少女能更多的看你一眼,只是不滿於自己只能一個人孤獨的追尋着少女的步伐,無論如何也得不到是更多一點的關注。】
【這一份來自於你身上的自私,絕對不是愛莉希雅的錯誤。】
【怎麼能把自己的錯誤歸咎於他人身上?】
【在你的記憶中,她一如既往的都是如此的光輝燦爛,包括小時候和你一起在教堂外給路過的行人送花,幫助孤兒院裏的孩子們做一些簡單的手工——這也是你相信少女一定會找尋到自己樂土的原因。】
【因爲如果連這樣完美的人都找尋不到自己的樂土的話,那這世上究竟誰才能找尋到自己的樂園呢?】
【總不至於是什麼自私又自卑的人吧?】
【反正你完全不用擔心少女的品格。】
【就算擔心你自己也不用懷疑愛莉希雅,你在記憶中變成一個魔王的概率都比少女做壞事的可能高。】
【既然是少女復活的你,後續只要和她說一下,想必自然而然就能一起攜手跨越內心失去的記憶了。】
【秉持着這樣的想法,你選擇一腳踏入泳池之中,依靠着身上的服裝是由律者力量所構造的禮服的原因,完全不用擔心水流會打溼,直接墜入最深處。】
85.人們又一次擁簇着愛莉希雅
【你依靠引力在水底調整身體,像曾經在記憶中一樣,看着旁邊懸掛着的像是路燈一樣的黃色燈光。】
【暖黃的燈光順着微藍的水波流動,連一絲細微的變化都能被幽藍色的瞳孔捕捉到,輕輕的開口,故意吐出一點空氣,呼出的泡泡像水母一樣往上漂浮。】
【和曾經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宛若夢中的場景,整個世界都帶上了被加裝了暖色的水的濾鏡。】
【已經不用再在意在水池底下睜眼會不會被感染的問題了。】
【律者的身體已經可以免疫一切病毒了。】
【無需恐懼。】
【無需擔心。】
【無需煩惱。】
【盡情的沉醉於此,盡情的沉醉於曾經的美好,在那理論上已經過去了三十餘年的人生僅有的美好。】
【直到如魚一般的少女輕輕的留下,嬌嫩的小腳輕輕的在9池水中撲騰出前進的動力,可愛的臉蛋幾乎要撞到你的身上,這一份沉醉纔有了幾分消退。】
【注視着那無暇粉眸,輕輕挑起的,即便水流也無法曲折的笑容,你心領神會的將自己的右手送出。】
【啊……】
【美好的樂園,無暇的樂土。】
……
【——這簡直太美妙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靜靜的躺在水池的底下,在波光凌巡的水中,那雙幽色的星眸依舊如星辰一般閃爍着,倒映出暖黃的燈光被水面折射過的痕跡。】
【在水中顫動的睫毛,或許是因爲成爲律者就像其他律者的律者裝扮一樣,眼角被挑起一抹硃紅。】
【無論是瞳孔、高挑的眉眼、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身軀,甚至就連輕輕抿着的脣瓣都讓你感到沉醉。】
【就算是回到了唯一可以在你的記憶中保留有美好的一席之地的過去,只在你五歲之前的那個過去。】
【你已經無法壓抑自己的心情了,快速的遊向江城,赤裸的小腳在水中撲通撲通的,而少年似乎比你更能懂自己的心情,輕輕的、將自己的手探了出來。】
【在律者化之後歸於青澀,沒有曾經與維爾薇一些過激玩法之後痕跡的右手與少女嬌柔的指尖觸碰。】
【宛若觸電一般的感受,從指尖傳遞到了神經的末梢,這股令渾身都酥酥麻麻的電流躍過整個池水,從內也從外的、從身體的每一個地方攻擊着你。】
【——你一瞬間就被擊垮了。】
【任何亂七八糟的都沒有必要想了。】
【所謂的愧疚、所謂的贖罪、所謂的卑鄙……這一切的一切偏偏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件毫無意義的事。】
【原本你或許還會因爲自己卑劣的情感導致少年被踐踏,連死後的傳遺願都無法被滿足,被生命層次上侮辱的復活,以至於失去感情的行爲感到難受。】
【因爲自己選擇在少年安慰自己的時候趁虛而入,利用這一份關心來取得獨佔江城,讓屬於維爾薇的那部分記憶徹底被遺忘的機會的行爲感到愧疚。】
【這一次你可是赤裸裸的、沒有任何掩飾的在做着壞事。】
【即便當事人維爾薇同意也是在做壞事。】
【終究還是會對你這份從一開始就飽含着美好長大的心靈造成打擊,對麻木的自我再次進行傷害。】
【——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你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反正你就是一個律者,律者做壞事難道不是什麼正常的事情嗎?】
【你就算秉持着幫助他人的想法,所作所爲也只會導致悲劇的結果發生,就和一個大災星一樣,江城僅僅是拯救了你一次,就被你霍霍了一生的時間。】
【承認自己的本質,擁抱自己的真實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或許大多數人仍然不肯接受真實的她。】
【至少對於現在的你已經不是了。】
【至少你已經可以接受很多了。】
【並不一定能全盤接受你的一切,並不一定能接受自己的所有醜惡,如果與過去相比也進步了很多。】
【此刻能停留在你的心底的僅僅只有一個在過去毫無疑問會被你認爲是虛假謊言,蠱惑他人的話語。】
【果然……】
【還是要當一個壞人才最舒服。】
……
啊……
當一個壞人嗎?
似乎……
也確實如此呢。
以前執着於拯救,執着於幫助,執着於所謂的贖罪,結果反而一遍一遍的錯失機會,反而一遍一遍的無視少年,直到親手失去了唯一所愛的那個他。
第一次只是從感情上的失去了少年,第二次甚至已經達到了從物理層面上的、自己永遠失去了江城。
似乎最後想要拯救更多人的想法,只會連手頭上的這一點都無法保護。
連手心中握的最後一點點希望都會在伸手的時候被風吹走。
偏偏是像現在,偏偏是自己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的現在,偏偏是已經毫不保留的展示出自己罪惡與醜陋的現在,自己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擁有了江城。
或許生命只有認清自己才能得到好的結果,明明身爲一位律者天災,卻總是拿捏不清自己的定位……
即便是第一次失去了少年,再做出類似偷窺一樣的噁心的行爲之後,還是爲自己粉飾了一層虛假。
‘江城和維爾薇或許感情沒那麼好。’
‘江城可能會遇上不公正的對待。’
這種虛假道理念出來都覺得噁心的理由也能被粉飾,僅僅只是爲了滿足心中仍然不願意平息的道德。
——已經不用再擔心了。
因爲名爲愛莉希雅之人已經獨佔了江城。
——已經不用再恐懼了。
因爲虛假的災星已經明悟了自己的存在。
——已經不用再害怕了。
過去的一切悲劇終究已經過去,現在需要握住的僅僅只有手中的他,僅僅只需要保護好這一切就好。
拜託了……
愛莉希雅輕輕的低下頭,雙手併攏在胸前,幾乎是如同像神明祈兑话愕墨I上自己的祝福與肯求。
請不要再讓什麼悲劇降臨了。
……
【你們一起在泳池裏待了好幾個小時時間,即便是泳池裏並沒有多少與之相配合的設施,就算是小鎮的重建小組也不會私自踏入你和少年曾經的地方。】
【——就彷彿重新回到了童年一樣,哪怕對着一塊泥都可以傻樂半天。】
【童年時期的樂趣是發現,沒有被所謂常識拘束過的想象力,甚至對着一塊雲朵都可以隨意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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