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連綿不絕的山脈、高聳入雲的山峯,由人之力搭建而出的城市,爲了對抗崩壞,然後特地構造的防禦屏障,連帶着周圍因爲重度實驗而已經遭遇污染幾乎被徹底染成了綠色的河流通通都看不見了。】
【如果不是臨時取消了,恐怕整片大陸連這一層地基都會消失,徹底被吞沒粉碎淪落爲基本的粒子。】
【還算幸叩氖牵愫蜕倌暝浬钸^的小珍或許是因爲有你這個災星存在的緣故,一直是崩壞的重災區,現在任何人類的設施都修的離哪裏特別遠。】
【屬於人類的防線幾乎已經成了一個圓形的圈,向外輻射着生命的氣息,越靠近外側越人煙稀少 。】
【可能會有一些餘波蔓延到那裏,但是在有你留下的權柄以及千劫做保護的話,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至於梅比烏斯……】
【她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
“啊……”
“怎麼……”
“——會這樣?”
狼狽的從屏障中爬出的學者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面前發生了什麼,碧色的瞳孔只是空洞的倒映出周圍的殘破——土地像是被神明拿壓路機修剪過的平整,除去少數混亂的、無數空洞組成的小孔之外,視線中竟然看不到一絲一毫屬於昔日莊嚴肅穆的氛圍。
僅有一扇仍然倔強的、與周圍的平坦十分相比突兀的屹立在高了百米不止的、沙漏狀土坡之上的大門證明着這一處地方曾經隸屬於逐火之蛾的實驗室。
不就是復活一個普通人嗎?
不就是用了一下神之鍵嗎?
不就是由一位律者使用由人類的科技的結晶製造而出的武器嗎?
怎麼……
怎麼會這樣?
“我的實驗數據……”
“——我的房子啊!”
渡步、大哭、打滾。
……
自從第二次崩壞之後,失去了一切的梅比烏斯就已經沒有屬於自己的單獨房間,而是徹徹底底的住在實驗室裏,甚至無需單獨開一間房,直接鋪地毯就行。
由於衣食住行全部在一個地方,幾乎睡醒了就研究,研究完了就睡,實驗的進展速度幾乎一日千里。
只是因爲實際上再也沒有能理解她,知道她的內心,而梅比烏斯也不願意再讓別人理解和接近自己。
進行的實驗除了成品之外,已經沒有發佈出去的必要了,反正這個世界也不會有任何人能看得懂。
對自身安全的信任,對於維爾薇和江城留下的技術的信任,讓所有的實驗數據都存留在一個地方。
這是一個很壞很壞的習慣。
至少此時此刻,梅比烏斯已經深刻意識到這是個壞習慣了。
……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同。】
【你並不知道梅比烏斯此刻已經破防到了僅次於布蘭卡死去的那一日,僅次於江城死去的那一日。】
【已經被沉默的遍體鱗傷的妖精幾乎失去了共情的能力,就算知道了,你也不會有任何的愧疚吧。】
【儘管知道自己是罪有應得,儘管知道自己不配得到救贖,不配得到拯救,就連贖罪也沒資格,這位壞心思的惡魔科學家對你殘酷的折磨仍然是銘記於心的。】
【那位少女找出了你內心最爲痛苦的源泉,領悟到了如何能讓你陷入最深沉的絕望與痛苦無法自拔。】
【事實上梅比烏斯也這麼去做了。】
【那段時間的生活真的是度日如年。】
【尤其是要清楚的意識到自己並不能在江城復活的事情上幫上任何忙。】
【這一份無能與無力,如果不是因爲你已經徹底瘋掉的話,恐怕會讓你悲傷難過到整天整天的傷心。】
【——已經無所謂了。】
【和過去更多是因爲自我否定,自我厭棄,於是說自己已經墮落,已經沾染上污穢骯髒的行爲不同。】
【現在說你是一個壞人,一個看不到一絲一毫光明與光輝的壞人,只存在於童話故事中的大魔頭。】
【這件可以稱之爲用詞標準嚴肅的陳述或者形容句,而非帶着任何誇張的一種特殊時間的特殊用法。】
【有時候人的底線真的應該下降一些,如果不是變成了現在這樣子,如果不是徹底拋棄了自己曾經珍惜的一切,恐怕你還得繼續痛苦,痛苦一生吧。】
【在沒有江城的生活中,幾十上百年的孤獨的生活下去,或許某一日就會陪伴着人類文明一起毀滅。】
【那未免也太過於絕望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懲罰與之相比也顯得輕描淡寫。】
【至少現在你還可以帶着身旁的那個像曾經一樣,滿眼只有你的少年一起前往你們記憶最初的源頭。】
【跨越一望無際的平原與無數崩壞能造就的大裂谷,走過在過去的記憶中本來是開滿鮮花的山坡。】
【憑藉着律者的本質,哪怕是在崩壞能幾乎凝聚成液體的地方行走也如履平地,甚至會讓律者這種本質就是崩壞的高維度生命存在感到被補充的舒適。】
【儘管昔日熟悉的路途此刻已經模糊的不成樣子,被你親手造就的大崩壞摧毀到了面目全非的地步。】
【這條小路所指向的盡頭也永遠是那個唯一的、永不變動的地方。】
【——沃斯托克-51。】
【或者用新的居民的話語稱呼。】
【——永世樂土。】
【開滿鮮花的、風與飛鳥並行之地。】
【你輕輕牽着少年的手,連一絲一毫也不敢放鬆,也不願意去放鬆,用柔軟的嬌軀緊緊依靠着少年,貪婪的感受着這份溫暖以及來自於體內的溫度。】
【因爲懼怕自己的行爲會讓江城有些反感,纔不敢真的如同一個變態一樣把自己都捆在少年身上。】
【否則你恐怕都會想着進行更深度的交流,甚至是負距離的交流了。】
【“不用擔心。”】
【“你可以貼的更親密一些。”】
【江城似乎已經感受到了你這份小小心思,這份埋藏在心中的、奢侈到直到此刻才能升起的猶豫。】
【“依照人類的普遍理性而論,已經做出那種事情的我們即便稱之爲情侶也未免顯得有些太過於冰冷和淡漠了,只有男變態和女變態才能更符合一些。”】
【“即便在沒有人的情況下,大庭廣兄伦龀瞿欠N事情還伴隨着那樣過激的玩法,也未免太不同尋常了,也幸虧我們是律者,不用擔心身體被傷害。”】
【“你也不知道小心一些,明明這種事情即便是專業的人員也不敢去做的。”】
【“就算律者的身體也不能被這麼糟蹋吧。”】
【“如果是江城的話肯定會心疼的。”】
【幽色的瞳孔照亮了少女厚顏無恥的面目,你毫不在乎的將自己的腦袋狠狠的埋入少年後頸的絲髮。】
【對於這樣癡戀的行爲,與記憶中截然不同的、有些病態的少女,即便是江城也有些難以應對了。】
【那份口吻中是一如既往的溫和,輕輕挑起的嘴角甚至能與你記憶中幼年時期的畫面完全對上,並沒有因爲情感的失去和記憶的模糊而有任何的褪色。】
【無所謂。】
【這份親密無所謂。】
【這份佔有慾當然無所謂。】
【這本來就是愛莉希雅的願望,不是嗎?】
……
“我……當然是知道的啦~?”
“只不過還有些不敢相信你已經出現在我的身邊了,想要讓我記住,就必須要用一些深刻的手段呢~?”
“在這麼長的時間裏,人家已經變成一個壞傢伙了,實在不行……你就當成我其實很喜歡那樣的粗暴吧~?”
“愛莉希雅已經不是曾經那位可愛的少女了,現在已經過去了足足三十年,已經可以稱之爲少婦了呢~?”
少女不依不饒的將自己的臉埋在少年乾淨的側頸之中,依靠着飛行的能力在空中漫步着、環繞着,如往日般輕挑的話語之間沒有一絲一毫悔改的意思。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爲什麼維爾薇總會期待於和江城做一些對於正常人而言算得上很過激的事情。
即便那份屬於天才的身體,依舊是侷限於普通人的姿態,柔軟的皮膚和飽滿的軟肉依然會被傷害。
即使那份從身體上傳來的感覺是絕非虛假也絕對可不能掩飾的存在,甚至不能表現的太過於痛苦。
並不是不會感覺到疼痛,也不是真的特別喜歡這種行爲,僅僅只是單純渴求着來自於自己的獨特。
讓痛苦,唯獨是來自於少年時間的痛苦變成是對現有一切的存在的實感。
——這是隻有我能和江城做的事情。
——這是隻有我願意和江城做的事情。
像這麼過分的行爲,別人肯定承擔不了,甚至應該光聽到就會害怕吧,整個世界只有我會這麼主動。
任何人的某一方面都不是真正獨一無二的,過大的人口基數會使得具有相同經歷的人極其的繁多。
或許將所有的想法,所有的特徵,所有的愛好,所有的過去結合在一起的人幾乎可以說無法被複制,是在這個世界上極其獨特的一個獨立唯一個體。
但是若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則世上沒有任何人能保證自己的某一面一定就優秀過其他的任何人。
全方面的超越是屬於人類的性格的本質無法做到的事情。
人類塑造出的人格註定會有缺陷和不同的。
與這份不完美相對的,人類永遠都是渴求着自己被偏愛的。
渴求着自己的獨特性。
渴求着自己的唯一性。
相比於他們的獨一無二,自己的戀人注意到自己的不可取代性,在他人眼裏絕對不可能替換的唯一。
這一點可以是偏愛,可以是某一方面的獨特特徵——然而只是單純的愛是不足以滿足對於獨特的追求,在大多數的時間甚至是對獨特追求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爲人並不能控制,掌管另一個人。
甚至不能知曉對方內心詳細的心裏想法。
如果嘗試設身處地的進行思考,那麼人們就會驚呼任何一秒可能蹦出來的念頭都是以海量來計數的。
將心比心之下,那足以令任何一個人震驚的無窮盡的思想和想法中間所包含的未知性比黑暗更深邃。
出於對這種未知性不確定性的心理,人類於是就會產生恐懼。
我會不會不夠獨特?
我會不會被愛人拋棄?
……
咱新章節因爲寫了點不能寫的,所以被下架了,這很正常,咱第一本雷電芽衣也經常被下架,可問題是一般章節被下架難道不應該掛一個本章審覈暫未通過嗎?
爲什麼咱的八十章直接被吞掉了?
而且爲什麼咱的作者後臺上寫的不是二次審覈中,是待發布,而且還是等待2023年11月30號發佈。
是讓咱找叮噹貓借用時光機回到昨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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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最近降溫有點嚴重,不知道你們如何,咱這邊天氣瘋狂反覆橫跳,完全沒有任何邏輯,出門半個小時都能從大太陽的天變成冷的跑回家,感覺已經快要暴斃了。
又開始感冒、咳嗽,頭又開始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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