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從荒坂開始進步 第21章

作者:青衣老白干

  黑暗中那張回眸的臉,那張慘白腐爛不堪的人臉……

  “呼...”

  低着頭,身體前傾而坐的克里斯·雷德菲爾德深呼吸着。

  少時,他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塊巨大的紅白兩色傘狀地磚,經過鍍銀和釉處理,鋥亮而一塵不染。

  “安布雷拉...”

  幾乎是從喉嚨眼裏吐出來的聲音,男人臉上的肌肉在憤怒地顫抖着,充斥血絲的眼睛裏似乎要迸出火般。

  克里斯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7月24日晚上發生的事。

  作爲浣熊市警察局S.T.A.R.S(特別戰術及營救小組)阿爾法小隊隊員,他參與了針對阿克雷山區在今年春天陸續出現的有關‘邪教組織’事件的行動。

  他發誓,這是他一生的噩夢。

  放狗屁的邪教組織!

  是喪屍,是活死人,是生物兵器,以及,USA軍方、安布雷拉公司的罪孽!

  過去的兩個月,只要閉眼,克里斯就回夢到,他再次回到了那座該死的洋館,面對腐爛、皮開肉綻,還流着膿水血污的屍體的撲咬,還有各種畸形生化實驗怪物的襲擊。

  “...哼哼,安布雷拉的高管,但願有用吧。”

  克里斯抬起頭,在科技感十足的高級吊燈照耀下,這座位於舊金山安布雷拉工業園內的新建總署大樓接待廳就如同白晝一般,讓這段時間習慣了在黑暗中摸索的他情不自禁的眯起了眼睛。

  經過了洋館的磨難後,他在浣熊市總醫院接受治療並康復,與吉爾、巴瑞和瑞貝卡作爲S.T.A.R.S倖存者多次試圖向當局揭發安布雷拉的罪行。

  可惜胳膊擰不過大腿。

  安布雷拉控制了浣熊市的一切命脈,將事態強壓了下來。

  給FBI的檢舉信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連S.T.A.R.S都被強制關閉,克里斯只能不斷從各方面蒐集着安布雷拉的黑料信息以及他們進行生化研究的證據。

  由於期間的一些過激行爲,他還被停職了。但克里斯沒有放棄,並準備以此爲藉口到歐洲度假,繼續在安布雷拉的巴黎總部追查。

  過程依舊舉步維艱。

  這時候,是瑞貝卡的來信給了克里斯另一條思路。

  本受緬因州S.T.A.R.S埃克塞特支部邀請前往任職的瑞貝卡突然出現在加利福尼亞州,說她可以試着從內部分化安布雷拉。

  對於這事的可能性,在克里斯看來純屬放屁。

  安布雷拉的人會內訌肢解自己的公司?

  但,不是辦法的辦法。

  現在就這情況,乾等着也是乾等着,不如一搏。

  心中的正義感和爲戰死隊友報仇的使命感驅使克里斯悄悄從歐洲返回。

  在匯合了舊金山的瑞貝卡後,他先是呵斥了對方的魯莽,接着,他就接替瑞貝卡去盯了幾天梢瞭解情況。

  瞭解到今天會有五角大樓與安布雷拉的大生意後,克里斯便摸到了安布雷拉的工業園邊緣,等國防部的車隊離去,確定薇拉還在工業園中後,他便以前浣熊市S.T.A.R.S隊員的身份闖入要求見薇拉,有重要公司機密。

  1996年重組後的浣熊市S.T.A.R.S最大的資金贊助商已經變爲了安布雷拉,這是半公開的事情。

  這裏的安布雷拉員工肯定清楚。

  “雷德菲爾德先生是吧,請跟我來,羅素總監要見你。”

  沒多久,祕書帶着安保人員前來傳喚。

  “....”沉默,克里斯起身。

  真的,就算知道安布雷拉也有不知情者,有不同的分部,但對於這羣領口彆着保護傘logo別針的傢伙,他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叮。

  電梯門打開,克里斯思慮重重地跟在祕書身後。

  走在寬大的走廊中,顯而易見被監控盯着的感覺,他不斷思索着與瑞貝卡交流後,或多或少查出來的關於所謂羅素總監的信息。

  薇拉·阿德爾海德·羅素。

  1976出生,現年22歲。

  德裔。(PS:加州和賓州擁有最多的德裔美國人口)

  阿德爾海德,德語文化圈常用寄託美好寓意的中間名、教名,甜美或高貴。

  天才,安布雷拉最年輕的高管與首席研究員,黑傘部門第一總監。

  跳級提前完成學業,畢業於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工程學院。

  學生時代父母意外身亡,畢業後即入職安布雷拉加州分部,並快速發跡冒頭,以擅長機械工程、仿生學、人體工程、智控、電子信息等多領域而著稱。

  成功案例中的典型天才派。

  疑似因父母意外身亡的緣故而極專注於義肢義體仿生學領域。

  安布雷拉舊有路線的反對者,曾多次公開批判安布雷拉在醫療、生物研究上的過度投入,是近些年安布雷拉從單一醫療行業轉型的最大推手和組織者。

  那該死的洋館看存在時間估計比這個羅素總監的出生時間都早得多。

  相比克里斯在浣熊市艱難查到的G病毒相關一鱗半爪的資料,以及那邊的首席研究員威廉·柏金,這個羅素總監入職安布雷拉的時間無疑太晚了。

  什麼T病毒、G病毒、BOW什麼的,在羅素畢業前便已經存在。

  而這個女人與威廉·柏金的不和,貶低和批判他的研究成果與投入不成正比,是連浣熊市安布雷拉的基層員工都聽聞過的事。

  聯繫其在安布雷拉新聞發佈會以及座談會上的表現,成功可能性最高的突破口,真的只有她了。

  想到這裏,克里斯對此行的成功率算是多了點盼頭。

  瑞貝卡,希望你是對的。

  噠噠——

  腳步聲突然停止,看着緩緩聚集過來,全副武裝的公司安保,克里斯扭頭看向領路的祕書,“這是什麼意思?”

  祕書:“雷德菲爾德先生請見諒,這是標準的流程。請站到安檢門內搜身檢查,請配合。”

  克里斯木着臉,但來都來了,半途而廢不是他的風格:“好。”

  站在兩根柱子間,兩個人高馬大的安保上前開始對克里斯搜身,很仔細,手上還拿着他說不上來是什麼的長條狀帶顯示器的物品,是金屬探測器?

  直到這時,克里斯纔開始細細打量這些安布雷拉的安保警衛。

  首先外形看起來非常的唬人,都是大高個壯漢。

  裝備上,肯定比他的S.T.A.R.S強太多了,渾身包裹地嚴嚴實實。黑色防刺制服,黑色軍靴和戰術手套,黑色連身褲,護膝、護臂,帶裝甲板芳綸重型防彈背心,以及……

  嘶?

  這是什麼型號的槍,他怎麼從未見過?

  作爲曾經的空軍飛行員、警察、特警,還經常參加射擊比賽,甚至拿冠軍的玩槍好手,克里斯不說認得全世界每一種型號的槍,但市面上名氣大的、業內高評價的,他基本都上手實操過。

  反正就克里斯的眼光來說,這些安保警衛手中的槍對比他在射擊比賽上看到的冠亞季軍獎品,工藝一點都不差。除了沒有個性化。

  “東西,我們會替你保管,雷德菲爾德先生。”

  警衛完成搜身,一把伯萊塔M92F手槍,一把軍刀,一個備用彈匣,一個錢包,一串鑰匙,一個諾基亞手機和一個裝有膠片、光碟、CAM閃存的腰包被擺放在長桌上。

  祕書眉頭直跳,但還是沒有多說什麼,“請。”他示意克里斯跟上。

  又前進的數十步,一扇看起來非常厚重和死貴死貴的房門。

  咚咚。

  “總監,雷德菲爾德先生到了。”

  “請他進來。”一道清冷的女聲從中傳出。

  祕書側身。

  克里斯站直了身子,沒什麼好退縮的。

  大不了一死,他把自己掌握的信息都備份了一份給瑞貝卡,進入安布雷拉工業園前還專門拍攝有視頻,自己出事了,也能當作攻擊安布雷拉的點。

  吱啦。

  推門而入。

  克里斯看着室內的裝修,快速而仔細地觀察着每一個細節。

  與那該死的洋館,還有浣熊市安布雷拉大廈截然不同的風格。

  很寬敞,很簡潔也很明亮,大約有三百個平方米,整面牆都是由暗色調的落地玻璃組成,一張半弧形的大桌子,優雅精緻似木似金屬,上面側擺放着一臺沒有主機27寸電腦顯示器,一張黑色真皮的大班椅。

  天花板很高,不知道隱藏着什麼尖端通信設備和精密電子裝置的下凸吊頂正對辦公桌。

  兩邊牆被分成三塊區域,一側是書櫃,還凹出了一個帶酒櫃和冰箱小型吧檯與休息區,另一側的待客區由一組大沙發、茶几組成。

  如極簡漣漪紋地毯的特殊板材裝點着冗長空曠的房間正中,一個靚麗的女人,靠坐在桌子前,正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向他頷首。

  “歡迎,雷德菲爾德先生。”

  饒有興致地看着這個男人,薇拉當先開口。

  嘖嘖,瞧瞧這是誰?

  一米八二往上的身高,棕黑髮色大背頭,雖然不比未來爆炸性的肌肉但相當強健的身板,青澀的臉已可見那股剛毅與肉搏暴君的狠人氣質。

  克里斯。

  真的,薇拉沒想到,生化危機的天命主角團之一竟然會主動來找自己。

  “羅素總監,浣熊市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雖然薇拉表現出來的優雅和恬淡給人很舒服的感覺,但作爲把家裏美得出水的女搭檔都扔一邊的鋼鐵直男,克里斯一點沒有與薇拉瞎扯的想法,直入主題。

  “怎麼?威廉·柏金那個過氣的中年頑固連自己的地盤都管不好了嗎?你個浣熊市特警跑我這求救,啊,雖然我很想踹了柏金負責美國大區的事,但他畢竟是元老,在董事會還有點勢力。”

  挑挑眉,薇拉放下茶杯。

  行,你急,那就不給你倒茶了,不客套了,直接說。

  “你們...不,他們在研究病毒武器!”

  “病毒武器的研究也是國防安全的一部分。你難道是價值觀非黑即白的孩子嗎?作爲曾經的空軍大兵。”

  薇拉打着官腔,“公司有這方面的業務與五角大樓合作很正常,這是他們‘白傘’和柏金負責的業務線,意見董事會上提,工作我不干涉他們,他們也不能干涉我的業務,這是公開的規則。”

  “規則...你們的規則,都死人了!fuck you!死了那麼多人!你卻坐在你豪華安全的辦公室裏說……”

  還是二十五歲的小年輕,沉穩也沉穩的有限,被薇拉輕描淡寫的態度一激,本就因爲調查安布雷拉卻被打壓的事而惱火壓抑負面情緒的克里斯頓時炸了。

  哐哐。

  “我提醒你,文明用語。”

  薇拉看了看克里斯咬牙切齒的面部表情,扣了扣桌子,重聲道:“不然我可以請你出去。”

  “呼...呼...”深呼吸,克里斯深深地看着薇拉,“你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但作爲職業企業人,我不會去細揪也不想弄清楚。”

  薇拉秒答,同時毫無懼意地走到克里斯面前,與其對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所以,你知道的公司浣熊市方面的內幕,說說看。這也是我見你的原因。”

  說着,薇拉背身走到待客區的大沙發上,示意克里斯坐下。

  “浣熊市的S.T.A.R.S跑到我這裏來,是威廉·柏金那頑固已經退化成了廢物嗎?研究研究反倒搞出了泄露,還沒有防禦住。難不成演變成了生化危機?那他真要下……”

  “就是生化危機。屍體會動了,活死人。”

  克里斯沒有坐下,徑直走到薇拉麪前,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肅穆,“這是你們的安布雷拉的罪孽,如果你還有一絲良知,就把真相公之於小D愕娜税盐野巯铝耍Y面就是我收集的證據!”

  薇拉頓了一下,倚靠着沙發,似乎因爲克里斯的話陷入沉思,接着,她笑了。

  “作爲安布雷拉高管,你就不怕我把證據銷燬,把你滅口嗎?”

  “你儘管來試試。到你們這蛇窩來,我就沒想過安安穩穩回去。”

  “那不試着將我劫持綁架,威脅我就範?”

  “不,我不會做這種事情。我不會不分青紅皁白的遷怒他人。”

  克里斯板着臉,生硬地說:“你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你是天才,我在軍隊的朋友都這麼說,你主持研發的義肢技術幫助我的戰友能再次擁抱,這個社會需要你...安布雷拉有助紂爲虐的罪犯,也有無辜的人。”

  “哈。”薇拉輕輕一笑。

  年輕的克隊友就這麼能說了?

  “也就是說,我不站你這邊,就是助紂爲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