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衣老白干
“……唉。”
進入圖書館,入座,攤開上井大學複習講義的霧島董香輕輕地嘆息。
“店長,爸爸,媽媽,絢都……我,還能抓住未來嗎?”
……
CCG1區本部。
Ⅱ課,門牌標註爲羅素的辦公室。
“它們的未來?我給它們設計的未來只有兩種,要麼合法,要麼非法。哦,不包含‘青銅樹’和故意殺人的喰種。”
淡笑一聲,薇拉放下手中的戰報。
怎麼合法?法律條文的解釋權在她這兒。
“到盡全功的時候了。”
雙肘和小臂支撐在辦公桌上,薇拉眼裏有一些色彩在閃爍。
虛虛實實,溫水煮蛙,火候到了。
小丑組織,V組織,青銅樹,和修一族,白日庭甚至是有馬貴將的0番隊……風險,就要一一去除掉。
那麼,調兵吧。也該到了……
160
第160章東京無限制格鬥大賽Jpg。
“山雨欲來風滿樓……”
市中心,站在家族宅邸二樓觀景陽臺邊緣的月山株式會社社長月山觀母停下手裏輕撫盆栽的動作,手觸護欄,心事重重地遙望東京城區的地平線,一言不發。
這裏是月山家族的祖宅,從19世紀末20世紀初月山一代目那一代開始積累,至今已建成傳承百餘年,環境清幽,佔地廣闊,豪華氣派,足以冠名爲某某宮。
歷經二戰李梅火攻的摧殘後長盛如故,時至今日,在寸土寸金,地價持續攀升的東京市區仍然持續購地擴建而周邊禁絕高樓增加隱蔽性與舒適性,可見月山家族的勢力龐大,政財界人脈廣闊,財力雄厚。
然而,財露白,富露相。
福禍相倚,月山家族的福,到底還是引來了禍。
名爲美利堅的豺狼!
就在月山觀母搜索枯腸,思索破局之法時,吱呀,身後半掩着的門被人推開了,一名黑色短髮,穿傳統黑白女僕裝,成熟穩重的女性輕手輕腳走了過來。
“觀母大人,警視廳的條子離開了。”
“是松前君啊。”
月山觀母頭也不回的問道:“葉君呢?”
“葉正在接待廳安慰習少爺。習少爺他……”
名爲松前的女性回答。
“在自責嗎?”
月山觀母用周遭聽不見的聲量喃喃說道:“原本,習能有這份自省和改變的覺悟我很高興,如果他能克服這次的禍事,自己走出來,我覺得他纔算真正成熟,昇華到另一個境界。那時候,他將是合格的月山家族繼承人,而不是僅僅是屈服於慾望和恣意的‘美食家’。”
“遺憾的是,豺狼虎豹環伺,當前的緊張局勢已經不會再給予習充裕的時間去沉澱了。”
月山觀母側身。
他能夠清晰的看到庭院金屬籬笆門外,離開的警視廳警察,以及新的不速之客,黑漆公務車靠邊停下,走下車的是東京地檢調查員。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近三個星期,警察與各司法部門的人員頻繁上門,就‘喰種餐廳案’涉事地皮所有權地產公司屬於月山集團幕後控股,餐廳建立時似乎獲得過月山集團投資的事情進行諮詢。
而且他們的態度很耐人尋味,有的客氣,有的蠻橫粗暴,並且目標明確,指名道姓要向月山習諮詢一些事情錄口供,而不是和老練穩重的月山觀母糾纏。
究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還是大官蓄重潏D,小吏難違其意……月山觀母並不清楚。
唯一可以確定的,月山習當初神經質去開喰種餐廳的肆意妄爲,以及異常資金流動的蛛絲馬跡已然被人一一挖出。
據他在政界的朋友透露,司法部門當前針對月山家擬定的刑事指控就有——
經濟犯罪,失管失察,受害者補償,經濟賄賂,大規模偷稅漏稅,非法串聯官員……
念及於此,圓框眼鏡下的眸光看不出喜怒哀樂,月山觀母轉身問道:“關於聯合施壓自救的提議,松前君,他們給出確切答覆了嗎?”
“他們……沒一個肯出頭……”
停頓了一下,松前露出憤慨的表情。
“愚蠢!”
月山觀母怒其不爭地一拍護欄,“他們難道以爲月山家族覆滅後薇拉阿德爾海德羅素就會偃旗息鼓放過他們?盡是目光短溨叀!�
“那是女人對CCG的整肅只是開始,美國佬要的,絕不會只是虛名,這是一場新的經濟掠奪,政治敲打,擴展影響,加深操控的隱性殖民的開端,新世紀的第二次‘廣場協定’,他們難道看不出來嗎?”
“觀母大人……”
松前張了張嘴。
顯然,近一個月CCG高層權力更迭所導致的情報迷霧,以及緊隨其後獲得國際搜查官力量支援的CCG對喰種前所未有的掃蕩力度,駐日美軍和自衛隊介入東京治安維穩,人類政商界曖昧不明的未知態度……
這一系列外部局勢的劇變,化作焦慮和疲憊,即使謙和紳士如月山觀母老爺,也不免失態。
“……罷了。時也,命也,咭病�
稍稍發泄一下而不是硬憋着還是有利於情緒調節的,一聲嘆息,月山觀母冷靜下來,如此低語着,進了屋內。
大約又過了半小時。
嗡!引擎開動的聲音,上門找月山習諮詢新問題,錄完口供的東京地檢調查員驅車離開了。
室內,原本強打精神,忍住殺意不讓赫眼暴露的月山習一下子像是被抽空了氣力,整個人都恍恍惚惚地仰躺在沙發上,淡紫劉海下,模特般俊美的面容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緊閉的雙眼之間皮膚皺出了川字型。
“悠馬,有座……大家都因我而死……我,甚至連累那麼溫文爾雅的爸爸被調查……祖父留下的資產被政敵找到覬覦的藉口,月山家族因我而蒙羞……啊啊啊啊啊啊——!月山習,你這個蠢貨,你究竟做了什麼?”
啪!
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月山習充斥自責,痛苦和沮喪的聲音迴盪在公館內。
“習少爺……”
侍者和僕人站立在招待廳的角落,紛紛面露不忍。紫發,中分,右劉海偏長的中性麗人擔憂地上前,掏出手絹意圖爲月山習擦拭練臉頰。
“好了,葉君,讓習冷靜冷靜,遭受挫折,然後重整旗鼓,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過程。”
耳邊傳來沉穩的男聲。葉的動作一滯,“是,觀母老爺。”
她看向端着咖啡走來的月山觀母,恭敬地頷首。
“習。”
月山觀母看向沙發上因深深陷入自責而頹廢的兒子。
在妻子去世後,他便對月山習一直是付出着雙倍的愛。
如今看來,溺愛過甚,反倒是害了兒子。
偏執到堪稱變態的癖好,對慾望的放縱,剋制力的缺失,情緒易於激動外顯導致的大喜大悲……這不是月山家族繼承人應該有的品質。
“爸爸。”
聽到父親的呼喚,月山習抬起頭,神情晦暗。剛剛那一巴掌,他打得很用力,面部皮膚破損腫脹,染血。
“我給你泡了咖啡。”
月山觀母語氣溫和地放下托盤,將沖泡咖啡的器皿輕推到兒子面前。
“對不起,爸爸。我……讓大家失望了。”
月山習遲鈍麻木端起咖啡。
咖啡濃郁甘美的香味沁人心扉,但杯到最邊,他怎麼也喝不下去。
他抿緊嘴脣一言不發,眼神渙散的凝視着周邊侍立的傭人們。
見此,月山觀母憂鬱地嘆了一口氣,“過去心不可得。我們不能永遠停留在過去,否則就會錯過現在和未來的美好。習,你這樣,讓我如何放心將月山家交付於你。”
儼然一副交代後事的樣子。
話落,就彷彿冥冥之中的巧合,有僕人推門而入,向月山觀母報告:“我們安插在CCG本部,支部周邊的人類僱員彙報,觀母大人,那個外國白鴿,薇拉阿德爾海德羅素動了,她離開了CCG本部大廈,多位特等官都離開了轄區!”
“她去哪個區了?”
月山觀母問。
“1區。和修家族的宅邸。”
“哦?”
圓框眼鏡下,月山觀母眸中精芒一閃。
和修家麼?
這是個好機會!
……
1區,和修家族宅邸外。
“簡報,各位都看完了吧。”
下得車來,薇拉氣定神閒地駐足而立,提着黑金庫因克箱看向一凶呦萝嚲圻^來的CCG特等搜查官。
左手邊,是並肩作戰多次,關係密切的盟友,分別是CCG代局長的丸手齋,對策Ⅰ課,暫時負責7區指揮的篠原幸紀,負責11區指揮的黑磐巖,以及新任對策Ⅱ課副課長的法寺項介,新任對策Ⅱ課機動掃蕩對策班的愦ㄖ摇�
前三者是CGG七位最老資歷的特等搜查官之三,後二位,是薇拉近期提拔的。
尤其愦ㄖ遥帆C喰種跟瘋狗一樣不知疲倦,持續爲薇拉和地行博士提供着足夠多的赫包,整體質量較差但勝在穩固。
地行博士在接收了嘉納明博的6區地下實驗室後,正需要足夠多的素材,爲此,薇拉抽出時間親自給他及其所屬班組製造了新的庫因克。
右手邊,CGG原特等搜查官另二位,對策Ⅰ課,搜查指揮的安浦清子,2區支部長田中丸望元,以及擁有4區搜查指揮權的宇井郡準特等。
宇井郡在和修時期其就被特批可參加特等會議,薇拉循舊例,估摸着實力還行,頭腦好,屬於CCG內部的本土少壯派,也就把他一介準特等捎帶上了。
畢竟一會兒的大戲,需要足夠多的觀幸娮C。
“有馬呢?”
跟在薇拉身後,絲毫不覺得代局長站在Ⅱ課搜查指揮身後有什麼不妥,丸手齋向薇拉頷首致意後環視了一圈。
“在23區奎庫利阿,根據可靠情報,‘青銅樹’的獨眼之梟出沒,似乎準備襲擊喰種監獄,有馬特等心繫老對手,前往協助灰崎深目監獄長駐防了,抽不出身。”
暢通無阻的穿過和修家族宅邸外庭院的金屬籬笆門,薇拉頭也不回的說道:“說後續消息通知他即可,他無條件支持局裏特等會議通過的決議。”
她懶得點破有馬貴將這個命不久矣半人類心裏的小九九。
她的態度很簡單,‘白色死神’的最後一班崗值好了,死後那就是風光大葬,敢跳反搞什麼獨眼王的幺蛾子,那就是身敗名裂,晚年不詳。
“真是的,有馬那傢伙還是不喜歡開會啊。多少次缺席了……”
撇嘴,丸手齋聳聳肩。
表情肅穆的篠原幸紀與黑磐巖瞥了他一眼。
阿丸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其實是在靠吐槽緩解緊張的情緒,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平常,可惜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和陰晴不定的眼神,不經意間泄露了他內心深處的不平靜。
“所以,羅素專員,您準備好徹底終止和修家世襲CCG局長與總議長的歷史嗎?”
渾身散發着成熟知性美的安浦清子若有所思的問道。
作爲東京CCG成立以來的首位女性特等搜查官,安浦清子和薇拉不同,並不以武力聞名,她與丸手齋類似,升任特等後的定位偏文職指揮崗。
“顯而易見。”
薇拉輕輕一笑。
“搜查官隊伍中混入喰種,Rc細胞檢測門‘白名單’漏洞,東京都越剿越多的喰種災害……樁樁一件件,這麼多的管理紕漏卻沒有人擔責可不行。”
“真是嚴厲的長官呢,Lady羅素。不過,我支持,一個家族把持一個部門太久,毫無流動性可言,必然招致腐敗與僵化……”
田中丸望元表示支持。
對於同僚理解的偏差,薇拉並不打算解釋。
這就是她想要的誤導效果。
很快,你們就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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