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衣老白干
第152章這邊執法，那邊抉擇。
下午。
就在薇拉依照真戶吳緒上等搜查官整理的近期喰種線索與追蹤實況報告立即開展工作，並進行回任東京後第一項除喰害行動時——
“喰種災害繼續在東京肆虐蔓延，今日凌晨，在11區蒲田仲通商店街附近的暗巷內，發現數具被啃食，肢解得面目全非的死者屍體，屍體上殘留有喰種留下的唾液，經檢測，已確認其中的三具男屍屬於CCG派遣執行巡邏任務的喰種搜查官。”
“中午，1區，4區，6區，城市快速道路沿線均發生槍擊和人員傷亡。三起事件均涉及出租車司機。本臺記者已獲得CCG新聞發言人對此事件的承認與答覆，目標爲僞裝成出租車司機，喜歡褻玩捕食女性身體的喰種‘Torso’，目前相關搜查官已覈查擊斃A級喰種一隻，B級喰種3只……”
“9區，10區，再次發生有預值膯蟹N殺害搜查官的事件。它們統一身着帶長尾羽黑鳥標誌的紅斗篷，顯然，喰種羣體正在結成組織對抗CCG的掃蕩。”
“7區，剛剛調任東京的薇拉阿德爾海德羅素特等搜查官在任命正式生效之後，即已開展一線外勤工作，據目擊者稱，在他們被疏散之前，戰鬥已經開始，有多名破體生長出異形捕食器官的喰種被羅素特等官殺死……”
……
提前打烊，掛牌‘休息中’的【古董】咖啡廳。住宅用內室，電視播放着新聞。
慈眉善目的芳村店長眯着眼縫站在桌邊整理着開店要用到的咖啡豆以及研磨，烘焙，沖泡的器具，他的兩邊，則是咖啡廳的幾名員工。
幾人或擦拭杯具，或按量打包着某種特製的淡黃咖啡‘方糖’與排狀‘肉塊’。
隨着一條條涉及CCG動作新聞的播報發酵，一種凝重的氣氛在緩緩蔓延着。
“我就知道，那個女人，一看就是超級麻煩，難搞的那種。幸好，店長……按照您的提醒，通過‘拾荒’，我們已經提前冷凍存貯好了足夠供‘安定區’的大家支撐半年的食物。”
“古間，即使這樣也不能放鬆警惕。如果有同胞上門尋求庇護，我們救不救，給不給他食物？如果不給，他因爲私下捕食而被CCG跟蹤，甚至抓獲後遷怒將我們供出來，該怎麼辦？那些食物依我看，依舊不夠。”
“那你說該怎麼辦？入間，我想激勵和緩解一下金木的緊張你硬要懟，難道我們去頂風作案？你沒看見以那個女人爲首的北美探員大量飛抵東京的新聞嗎？”
“所以，你就裝鴕鳥把脖子埋進土裏自欺欺人？莫非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態度？”
“你——！”
“好了。”
將手中的罐裝咖啡豆重重扣在桌上，芳村店長側身，眼眸開闔間，猩紅的赫眼外露，他淡淡說道:“圓兒。阿萱。”
“是。”
；“抱歉，店長。”
古間圓兒與入間萱旋即低下頭，不在爭論。
“連選擇置身事外的我們都如此……這樣可不行。”
赫眼漸褪，芳村店長搖搖頭，放下手中的抹布，嘆了一口氣。
“現在的局勢對於我們每一個人來說都是艱難時刻，我們只有攜手互助，才能共渡難關。”
“阿萱說的對，食物，怎麼也不嫌多的，‘拾荒’繼卶續，不過要更加警惕CCG可能的蹲點行爲。我會通知四方在檳儀館那邊也想想辦法。圓兒說的也有道理，都這麼愁眉苦臉幹什麼，日子總要過下去，積極的心態也很重要，明天還要繼續開店呢。”
芳村店長笑着朝一旁存在感不高的瘦弱少年看去。
因爲想和‘大喰’神代利世談戀愛，被動接觸到喰種，後因一系列巧合移植了神代利世的器官導致半喰種化的少年。
該說他幸吣兀�是可憐呢……
幸撸瑳]被胃口極好的神代利世喫掉，移植了喰種器官後竟然成功適應並活了下來。
可憐，從此步入地獄，捲入到畸形血腥的喰種世界。
“金木，西尾呢？”
芳村店長髮聲詢問。
“啊？”
正擦着盤子，看着新聞有些發呆的金木研後知後覺道:“西尾鍖W長的話，不清楚，即使有西野學姐，學長的性格也還是太惡劣了……”
“現在可不是他耍威風的時候。”
芳村店長嚴肅地說道:“讓他好好保護西野貴未小姐。畢業於上井大學醫學科她大概率能夠通過CCG後勤部門的錄取考覈……如果四方獲知的那則傳聞並非捕風捉影，或許，我們從此以後便能告別‘拾荒’，不會再因生存所需去傷害任何人。”
金木研鄭重點頭。
東京喰種對策局與北美喰種對策委員會的合作項目，由薇拉阿德爾海德羅素特等官所推動的高Rc細胞合成食物項目……
這是四方蓮示先生在追蹤被CCG收押的笛口涼子太太和雛實時意外獲知的情報。
“人類，懂知識善學習，他們總是在進步，如果喰種繼續這麼靠本能渾渾噩噩的過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被斬盡殺絕的，就像人類動物園中的瀕危物種，最終被當作標本，保護動物，庫因克的原材料飼養……可惜，我們大部分的同胞都看不到這一點。他們依舊狹義的視人類爲低級生物。”
芳村店長拍着金木研的肩膀感慨道:“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金木，適應赫子和戰鬥之餘，上井大學的功課，別丟掉了。你可是我們咖啡廳如今的學歷No.1，要保持。”
“是！我會竭盡所能的去做好的。”
知道店長與大家的期望，金木研連忙點頭，他已經決定了，既然戰鬥屬於半路出家不擅長，那就努力從另一個方面爲大家提供幫助。
“這樣纔像樣嘛，金木君。”
古間圓兒朝金木研比出大拇指。
入間萱也點頭鼓勵道:“加油。”
夥伴的善意讓金木研眼底微浮上了星點笑意，略顯靦腆地饒了饒後腦勺。
等等，似乎少了一個人……
金木研環視四周。
“董香呢？”
往常這個時候，接上話頭的應該是少女毒舌的告誡和提醒纔對。
少了潑冷水的同齡人的聲音，他反倒有些不習慣。
面對金木研的提問，芳村功善那張蒼老的臉頓時變得尤爲複雜。
“唉……”
他閉目，一聲深深的嘆息，而後向門外連接樓梯的走廊看去。
“還記得八個月前發生在20區的那場騷亂嗎？”
聞言，金木研臉色一僵，他瞬間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很蠢的問題。
“絢都被殺，用霧島新制成的庫因克，那是董香的親弟弟和父親，而掌握着用他們赫包製成的庫因克的羅素特等官就在昨天抵達了東京。”
芳村功善繼續說道。
“董香必須視而不見，強迫自己冷靜，甚至做好獨自一人走下去的心理準備。懦弱也好，逃避也罷，她不能選擇復仇，因爲她必須活下去。否則前功盡棄。”
說到這，芳村功善停頓了一下，他如此呢喃:“有時候，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氣。”
金木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無言。
“去吧。”
芳村功善突然說。
金木研面露疑惑。
“董香現在需要靜一靜，同樣需要語言上的支持和寬慰。昨天她回來後就上吐下瀉的，喫了人類的食物又沒能及時吐出來，一宿沒睡，我們這些老傢伙的大道理她估計都聽厭了，同齡人的你，從人變成了半喰種，而她需要學會從喰種變成人，你去勸的話，或許有奇效。”
“我，真的可以嗎？”
“勉力去做吧。”
望着金木研消失在門外的背影，當上樓梯的聲音響起，芳村功善收回目光。
“多事之秋。”
疲憊坐下，他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掙扎與迷茫。
“‘青銅樹’最近的動靜太大了，當街襲殺搜查官，大庭廣兄鹿鬋CG的分部駐地……他們這是在火上澆油，想徹底開戰麼？”
芳村功善想到了‘青銅樹’中的那位獨眼之王。梟，獨眼之梟。
艾特……
你的一半是人類，你就這般憎恨人類嗎？
扣扣。
將裝特製方糖的玻璃容器碼放好，入間萱看了一眼陷入深思，臉上盡顯倦態的芳村功善，問道:“店長，我們就這樣一直躲下去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當‘青銅樹’真的被CCG剿滅，那些共喰，主動捕食人類的喰種也被殺戮殆盡，只剩下我們，拾屍拾荒的邊緣人時，隨着人類科技的繼續進步，我們還能繼續隱藏下去嗎？”
也不打理西裝頭了，古間圓兒點點頭，“即使謹小慎微的食腐拾屍，只要我們還以人類血肉爲食，就終有暴露的那一天。”
算是附和了入間萱看的擔憂。
“……”
芳村功善沉默了。
因爲他也不知道未來的路在何方。
“事在人爲。”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緊抿的脣線終於鬆動，聲音低沉而沉重，“不過是死中求活罷了。天堂還是地獄，我們沒有選擇的權力。”
就在三人相顧無言之時，吱嘎～
“店長。”
穿簡約純色高領大衣，梳銀白中分發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是蓮示啊。打探到了什麼？”
“很多。”
四方蓮示關門後走進房間，與芳村功善，入間萱和古間圓兒圍着中央的桌子坐成一圈。
“我長話短說吧，月山習在7區的【喰種餐廳】可能被CCG盯上了，他的美食活動有些太扎眼了，因爲相關事件被捅到了USA的薇拉阿德爾海德羅素那，月山家族在東京上流社會的關係和人脈根本無處施展。”
“7區大掃蕩嗎？”
入間萱問。
“不止。”
四方蓮示搖頭，以更加嚴峻的口吻開口。
“那個女人這次一上任便全面重啓了CCG內部過去因爲各種原因積壓，推遲而未進行下去的懸案調查。包括東京出租車協會，都內私立和公立醫院，地下黑市，CCG的後勤部門……”
“4區，6區，7區，14區，所有和月山家族有聯繫，平日裏靠關係和人脈規避搜查的喰種聚集場所都可能被盯上了。”
古間圓兒嘶嘶抽着冷氣。
“果然是很麻煩的女人，一來就搞大動作。”
這種規模的徹查，有馬貴將都做不到。
這需要極高的權限和政治影響力。
顯然，北美喰種對策委員會那邊給壓力了。
“青銅樹那邊呢？”
眯眯眼，芳村功善問:“多多良，野呂……艾特。”
最後一個名字，幾乎是以一種近乎哀傷的語調，“青銅樹的三大幹部在哪？”
他問。
“不清楚。”
四方蓮示深深看了一眼店長，“但他們的動作很奇怪，前段時間進入20區的青銅樹成員都撤出去了。似乎在收縮力量……”
“收縮力量麼。”
芳村功善又嘆了一口氣，看向電視正報道的新聞。
——羅素特等官在7區——
“艾特，這是最糟糕的選擇……”
……
7區。
小雨。
封鎖線內。
“真是場好雨啊。雨會使它們的感覺變遲鈍。難道不是個絕佳的工作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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