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衣老白干
灰白頭髮爆炸般的直豎起,戴圓形無框眼鏡,穿着灰色高領大衣的愦ㄖ野l出低沉地笑聲。
總是用衣領擋住嘴部的他赫然扯開衣領,露出其早已毀容的猙獰面部。
那張皮肉,嘴脣已消失不見上下顎咧開笑的弧度,端杯大口喝下冰飲的瞬間,嚇得正上菜的服務員一個激靈。
對此,在場的喰種搜查官已見怪不怪。
“請小心。”
大高個,身材健壯,黑髮黑眸的法寺項介伸出手攙扶了服務員手中抖動的托盤一下,然後一言不發地往嘴裏餵了一口甜點。
普普通通,中等身材,棕黑短髮,一幅路人臉的平子丈繼續維持着面癱,一言不發的等待着上菜。
“怎麼處理以‘青銅樹’爲首的非法喰種犯罪組織,便是2015年度我回任日本東京CCG的第二個履期中所要負責的內容。”
凝神,薇拉環視兴巡楣伲迩嗟难垩Y帶着十足的壓迫和侵略性。
被各自班長領來的上等搜查官以下的小傢伙們一目而過。
與她相熟的幾位特等搜查官自是不必多說。
關鍵是與她有交情,但又沒那麼熟的高等搜查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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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平時一幅自閉中年的模樣,滿嘴髒話,心眼不好,在新入職同事間的風評也很差,但也有善良和關心同伴的一面,老資歷的搜查官都是知道的。
因爲其早年搜查官生涯中的一場掃蕩任務,其所屬的班級在戰鬥中爲保護一名誤入現場的平民而全滅,他的師傅,部下都被‘黑狗’及其所屬組織殺害,才使其性情大變。
是個真戶吳緒式悲劇的搜查官。
薇拉2014年的第一個履期,掃蕩喰種補充庫因克原材料的時候,與他合作過。
因爲目睹過薇拉視覺感官上媲美乃至超越‘有馬貴將級’的強悍實力,並非那種鍍金的花瓶,而且對喰種的冷酷態度頗合他胃口,所以關係尚可。
雖然他對那套執法者的理性並不怎麼感冒就是了。他如今是復仇者。
法寺項介。
這位梳理整齊的大背頭上有兩撇劉海垂下,氣質高冷,儀態極具儒雅風度的準特等官長着一張禁慾系的帥臉。
薇拉與他打過幾次照面。
交情有,但不多。
但因爲過去曾與真戶吳緒組成搭檔關係,真戶吳緒將庫因克的使用技巧徹底教給了他。而薇拉救過真戶吳緒,恩師的女兒真戶曉又當過薇拉的副官,未來有可能借此關係調任北美,只要不中途殉職,未來仕途可見的順遂,有這樣一層關係在,他纔來此。
平子丈。
上等搜查官,別看級別偏低,但戰績一點不含糊。
他來此,既有他曾與薇拉合作堵過喰種團體的因素,另一個,他曾和有馬貴將搭檔了六年,有代表有馬感謝和歡迎薇拉在升任特等官後再次調任東京履職的因素在裏面。
“羅素特等……”
真戶曉張了張嘴。
她沒想到話題最終會轉到這方面上來,氣氛,有些凝重過頭了啊。
“抱歉抱歉。我可沒有追責問效的意思。”
托腮的手放下,薇拉擺擺手,晶亮的眼眸重新變得慵懶,白皙細膩的手拈起餐勺,“歷史遺留因素,作爲世界上人口最多,經濟最發達的都市圈,東京都自有市情在此,理解。”
(PS:2015年)
定調之後,她旋序漸進的說道:“各有國情,東京執法有地狹人稠的難處,美洲搜查有地廣人稀的難處。”
“而且你們的市民,可比我們那的公民更配合政府工作。”
說到這,薇拉的語氣變得自嘲起來:“就像那些混入街頭幫派的喰種,他們身邊往往還簇擁着一羣被騙而不自知的二逼青年,和他們打交道纔是最勞心費神的。”
語氣中,是對某類羣體的無話可說。
連不屑和罵都懶得表示的那種。
“雖然我們在行使反喰種犯罪方面享有最高優先調查權,原則上無需找法院,檢察官簽署什麼搜查令,逮捕令,但,善後……真的很麻煩。”
撫額,薇拉難得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過程中如果打死打傷普通人,唉,沒完沒了的扯皮和官司,又是出席聽證會又是出席諮詢會,新聞發佈會上還要面對記者,社區管理者的各種刁鑽提問……”
在薇拉恰到好處的發泄吐槽中,本走向沉重的廳內氛圍爲之一泄,變得緩和輕鬆起來。
“哦,那確實一想就直讓人頭疼。”
情商極高,人緣最好的篠原幸紀很自然的接上話茬。
他同時看了自己帶的問題兒童一眼。
名爲鈴屋什造的少年一邊伸手拿餐前蛋糕往嘴裏塞,沾得手上,嘴角全是碎渣沫,一邊抬起頭,歪頭,露出很三無的詢問表情。
啪!
篠原幸紀閉眼,伸手重重拍在腦門上。
一個問題兒童就搞得他心力交瘁了,可想而知,薇拉在北美剿喰時面對一幫子添亂的豬隊友和二逼們的無奈,那種感覺,他懂。
“原來如此,難怪你對調職東京這麼感興趣……”
丸手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真是滑頭呢羅素,嚯嚯……”
“你笑什麼?”
薇拉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眉頭一挑,“要不你去北美體驗一番?我相信,將會給你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免了。”
丸手齋聳聳肩,“那種經驗,我寧可不要。”
“你這是怕了。”
“我怕?”
反問,拔高的聲量。
“那你2016年的時候跟着我調任北美,幹個半年先。有國際任職的履歷傍身,下屆對策本部局長的位置肯定是你的。”
“我不。去那就要在你手下辦差,誰知道你會給我安排什麼喫力不討好的棘手活?”
“相信我,不會的……”
“我不信。你這性情惡劣的女人,我早就看穿你了……”
“哈?你還有臉說別人性情惡劣?”
薇拉與丸手齋的友好談話悄然間讓廳內的嚴肅感褪去。
沒一會,正菜呈上,飄來的鮮香令人口舌生津,冷盤,熱盤皆有,一道道冒着熱氣的佳餚很快被端上來,杯觥交錯間,酒精冷飲下肚,餐桌上的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或拘謹,或放開,或如常,反正薇拉喫得挺舒服的,挑選好自己中意的菜餚讓現場分餐的服務員呈上,有條不紊地進行着今天的大快朵頤。
入夜。
飯局進入尾聲。
“北美大陸廣闊,在中西部,尤其墨西哥荒漠,加拿大的寒帶河谷,不知道隱藏了多少食人村落,喰種家庭,每年都有大量遊客,探險家失蹤,找到它們,先期的偵察往往比戰鬥的時間長太多……”
“喰種所建立的邪教是取締不盡的,甚至有正常人想變成喰種,與喰種合作,總有人被它們那些破綻百出的手段誆騙,被賣了還要幫人家數錢……”
“有時候,拉丁美洲也在我們的執法管轄範圍,在里約……”
氣氛已經徹底活躍起來,薇拉有一搭沒一搭的分享着自己在北美的執法經歷。
這些,對於僅在地狹人稠的日本進行過相關工作的搜查官而言很新鮮。
尤其那些跟隨上級參加飯局的下級搜查官紛紛豎起了耳朵。
終於,飯局終了。
在場的都是CCG的高層和骨幹,可不能喝得不醒人世。
“所以,諸君,2015年,請活下去,爲肅清喰害,共勉。”
薇拉起身,舉起高腳杯,如血的香醇液體隨着她的手腕而盪漾,水晶杯身上倒映着桌邊紛紛起身的人影。
所有人都跟着鄭重舉杯,“共勉。”
×N。
一飲而盡。
……
散場。
各自打道回府。
半天事假結束,幾位特等官身居要職都需要返崗,提前一步離開了。
薇拉最後一個走出酒店,慢悠悠地仰起頭。
呼~
夜晚的涼風拂面,酣意轉瞬即逝。
眺望天邊,是東京都燈火通明,高聳的,充滿摩登感和科技感的高樓大廈,遠觀似充滿希望,近看,一些地方卻是斑駁不堪,被黑暗徽郑蝗鏑CG,和修家族。
鍍金的照明光暈映入薇拉如同深潭般的眼瞳,顯出一種誘人而又透着閃爍莫名凌厲的眸光。
她已經晉升特等,USA大區,天然高日屬單位一等。
加上三個本土特等,再加上有資歷晉升的兩名準特等,多名老資格,戰績斐然的上等搜查官,等到準備就緒,夠發難合法敲掉和修家了。
明天,就該去CCG1區本部完成正式的上任手續了,該找個實權部門領着人去砍砍喰種宣告她的迴歸了。
量上面也不敢把她打發到冷板凳上。
薇拉默默想到。
‘青銅樹’只是第一步,V組織,掌握由人變爲喰種技術的和修家族,纔是她回任東京的真正目標。
“羅……羅素特等官!”
“嗯?”
在薇拉陷入思索時,一道底氣不足的青澀男聲響起。
轉身,“法寺準特等。”
她說道,並看向跟在法寺項介與真戶曉身後的年輕人。
棕毛中分頭的年輕人注意到薇拉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後,啪,立正站得筆直,接着就是九十度鞠躬。
“您好!我是瀧澤政道……對策本部二等搜查官瀧澤政道!是真戶在喰種搜查官養成學校的同學,我經常聽說羅素女士您的事蹟,是……是您的粉,不對,是……仰慕者!”
可能意識到在嚴肅端正的薇拉麪前說粉絲不大好,他改口道。
很靦腆的青澀少年。
是來追星的,還是來求鼓勵的?
“你好,瀧澤政道是吧。我聽真戶提到過你。是個潛力股。但搜查官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差事,儘快成熟起來吧,別死了,加油。”
薇拉笑着頷首。
她並沒有多想,將對方攙扶起,勉勵幾句,然後和法寺項介對視一眼,點頭,招呼真戶曉一聲後便走下了臺階。
真戶曉與法寺道別,踩着小高跟就追了上來。
“羅素長官……”
“私底下叫我薇拉即可。”
“哦。”
真戶曉點頭,在主動幫薇拉拉開專車的後座車門後跟着鑽了進去。
見薇拉坐下後便沉寂下來用手機查看東京的實時資訊,她遲疑了一下說道:“那個,我父親並不是不想來,他說,與其做這些華而不實的,不如去驅逐更多的喰種。他爲您準備了許多S級以上喰種的線索,就放在您曾經的辦公室……”
說罷,真戶曉有些羞愧。
畢竟薇拉救過她父親,而她的父親在處理人際關係上,實在是……
薇拉聽了哈哈一笑,說道:“還是他了解我。實幹派的性格,無礙,正是我所需的。”
“看來給地行甲乙博士的見面禮很快就能收集齊了。”
“地行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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