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從荒坂開始進步 第15章

　　噠噠——

　　步入其中，大片長滿了觀賞性天然植物的綠化地帶無疑在展示着荒坂的實力，許多夜之城人恐怕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天然綠植吧。

　　要問薇拉此刻的感受。

　　追憶？懷念？

　　呸！

　　薇拉可沒那興致。

　　當初在荒坂塔學院，剛沒了爹媽，她拼了老命的內卷，就是想要進步，快點進荒坂好消化繼承便宜父母的‘遺產’，哪有時間傷春悲秋感受什麼校園氛圍。

　　再說，2074年的學校風氣和教學氛圍。

　　呵呵呵...

　　上課靠AI，教學靠超夢，有許多課程乾脆點就是芯片載入，或者數據線傳輸。

　　有個屁的師生情誼和同班同學情誼...呃，也不能說的這麼絕對吧，可能有，只是薇拉沒見到。

　　那種古老的真人對真人的教學模式，在2074年的賽博朋克世界實在太稀少了，只有東京大學、柏林洪堡大學、巴黎索邦大學、莫斯科大學、新美國的伯克利大學等屈指可數的世界級高校纔有能力推廣。

　　那學費……窮逼根本不可能進去。

　　即便是荒坂塔學院這種次一級的學校，沒有在公司任職具備穩定較高薪資的家長供應，也不是普通市民讀得起的。

　　想畢業就能進大公司，進荒坂塔辦公？天真！

　　社會階級分明，學院內更分明！

　　在如今的世界，幼兒園、小學乃至中學，這種學前教育和適齡教育根本與下層無關，魚龍混雜的社區大學或許纔是絕大多數人唯一能夠接觸到些許知識的地方，而且有價值的知識並不多了。

　　想上網自學更是死衚衕。

　　互聯網被那個啥啥叫‘黑客之神’的傻逼炸了，現在都是公司的局域網，沒資格進不去，想去舊網碰邭猓磕懿荒苓^網監「黑牆」另說，就算進去了，大概率內瘋掉的流竄AI燒掉腦子。

　　就算僥倖靠着父母的開明與竭力供應進入正規學院，第一年，許多人便會感受到世界的參差，有基礎的早連考跳級升上去了，沒基礎的繼續補基礎，考覈後分流，錢不夠的，轉入綜合學院。

　　什麼叫綜合？

　　高情商，教導和培育學員全方位發展，學院教學實力強大，什麼都教。

　　低情商，沒一個精的，名爲綜合，實爲普通。

　　荒坂塔學院作爲夜之城排名第一的院校，當然有傳授尖端知識，乃至真人講授前沿課程的地方，但那是軍政管理與法學院、信息通信與情報學院、生物工程學院等明確發展方向的學院。

　　學費和考覈要求相比綜合學院，無一不是上升了數個檔次。

　　從綜合學院出來，進荒坂塔？那大概不是他們的去處，荒坂的製造車間、智控工廠、海濱港口、惡土農場……這不也是就業嗎？

　　“嘖...這世道。”

　　薇拉暗暗感概。

　　很快，一行人在接待人員的指引下進入舉行新生入學典禮的封閉式會場，進入貴賓席的等候區。

　　看着臺下越來越多熱情的新生在父母的陪伴下進入，聚集到會場，薇拉彷彿已經能看到他們的未來。

　　她不自覺從兜裏掏出存放香菸的精緻金屬盒。

　　叮——

　　黑人保鏢布賴恩很有眼力見地掏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伴隨着清脆的火機打開聲，火焰升騰，薇拉兩根纖長的手指夾着香菸，放到淡塗脣彩的紅脣上，點燃後吸了一口。

　　還是快點結束吧。

　　走個過場，以往屆優秀畢業校友的身份說點毒雞湯，給他們打打雞血，順便表現和維持她的人設：‘荒坂二代忠良’、‘感恩’、‘維護公司利益最大化的卓越高層領導’。

　　....

　　典禮會場中。

　　“....”

　　新生大衛並不喜歡這裏。

　　他不喜歡這裏的氛圍。

　　因爲這裏與他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的小家，在聖多明哥的超級摩天大樓H4公寓，那裏，是鏽跡斑斑的電梯，牆皮已經剝落大半的走道，裝飾風格老舊遍地，樓梯間滿地的針頭和大堆不想讓人細究的污跡，家裏，也總是黯淡的。

　　而這裏，近抵公司廣場，抬起頭便能看到那座讓人窒息的漆黑高塔。

　　這裏的高樓大廈就像是用來打仗的武器：它們咄咄逼人、戒備森嚴、目空一切，乾淨卻也冰冷，站在這裏，他感覺自己來到了城市的心臟，乃至處於宇宙的中心，而它們隨時會把他生吞活剝。

　　包括他的媽媽……

　　“大衛。”

　　輕柔的呼喚，似乎是看出了大衛心中的壓抑與恐慌，葛洛莉亞輕輕怕打着兒子的肩膀，“已經來到了這裏，面對它，將來，我希望你能夠活出個人樣，不要像媽媽一樣，像你死掉的爸爸那樣。”說着，葛洛莉亞的眼眶似乎溼潤了。

　　“媽...”

　　大衛無言以對。

　　就當他準備開口回應母親的期待，讓母親放心時，他的視野被余光中一道明媚的色彩吸引了。

　　大衛順着母親的鮮紅髮梢看向了會場正前方的高臺側後處，那裏，欄杆後，大量一看就不好惹的荒坂保鏢正簇擁着一道靚麗的倩影。

　　絢麗而燦爛。

　　似金非金，似銀非銀的淡金色頭髮如同一條條飄逸的絲帶，隨風飄動，讓人過目難忘。

　　————————

018章 白月光

　　第一次，大衛·馬丁內斯領會到了驚豔這個詞的含義。

　　在過去，他從未在聖多明哥藏污納垢的社區見到過如此妍麗的色彩。

　　與那裏，乃至這裏的其他人相比都顯得截然不同的靚麗側影。

　　她姿態慵懶且優雅地側靠在典禮臺側後方等待區的欄杆邊上，修身的高檔荒坂女式制服將她婀娜有致的高挑身材彰顯的淋漓盡致。

　　盤成蓬鬆高馬尾的淡金柔順頭髮上繫着深紅色的絲帶，燦爛而肆意地撲灑在身後。

　　側臉，在室內會場偏折引導設計的自然光映襯下，白皙的皮膚彷彿閃耀着珍珠般細膩的光澤，兩根修長的手指夾着香菸，縷縷青煙繚繞。

　　光與霧，如夢如幻。

　　這一刻，她就好像泛着光一樣，渾身上上下下都散發着一種流光溢彩的明豔和令人着迷的魅力。

　　“真美好啊...”

　　大衛的眼睛不由頓住了，嘴不自覺地微微張合。

　　單純強調外貌太俗，肚子裏又沒有多少文學墨水的大衛搜腸刮肚，只能憋出如此輕喃。

　　“大衛...大衛？”

　　“沒什麼。”很快收回目光，有些躲閃，大衛低下頭。

　　窮人的孩子就算不早當家，早懂一些事還是有的，大衛能夠朦朧但準確的感觸到自己與這裏的格格不入，離典禮臺上的位置，太遙遠了。

　　“....”

　　葛洛莉亞自然察覺了兒子的視線，她轉身，循着大衛的視線望過去。

　　無疑是個美麗的人兒，但同樣也是致命且危險的。

　　在夜之城，保持光鮮亮麗還不被這裏糟糕卑劣的垃圾們盯上，往往作證着一個道理，越美麗的東西越致命，瞪——！

　　“啊……！！”葛洛莉亞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因爲她的面前，赫然走過來了一個眼眶、鼻樑骨整個被戰鬥義體嵌套的荒坂特工，閃爍暗紅光芒的電子眼正冷冷注視着她。

　　“....”

　　很快，似乎是確認排除了威脅，葛洛莉亞、大衛母子荒坂學院新生及監護人的身份被證實且危險性實在太低，荒坂特工的身影很快遠去。

　　“呼...呼...”

　　葛洛莉亞劫後生餘般地將手放在胸口，比劃着如今社會中已經極少有人信的十字架，長舒了一口氣。

　　和大衛這個雖懂些事但更多眼神中還散發着清澈的愚蠢的愣頭青不同，在夜之城醫療中心擔任緊急醫療救護人員的葛洛莉亞知道不少夜之城的大公司等級規矩。

　　那個女人，絕對是荒坂的大官。

　　大衛，也到這個年齡了麼……

　　少年慕艾啊。

　　大衛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對美麗典雅的女性產生嚮往喜歡的情感，太正常了。

　　葛洛莉亞默默想到。

　　但——

　　葛洛莉亞再次看向典禮臺側後方的貴賓休息等待區。

　　壯得跟頭黑熊一樣，全身戰鬥義體高度改造的保鏢託着從休息區拿的水晶菸灰缸，而那個荒坂的女高管正將菸頭杵滅，然後慢悠悠回到了休息區的坐位，荒坂學院的招待人員則端着飲品恭恭敬敬的在那鞠躬……

　　真不適合。

　　大衛，這段愛慕，你還是趁早徹底死心吧。

　　......

　　“嗯，我知道了。”得到維持會場秩序和安保警戒的特工彙報，薇拉的白人保鏢勞瑞說道：“長官，是新生，安全隱患已排除。”

　　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給某些人留下了怎麼印象的薇拉頷首，朝會場中瞥了一眼。

　　她倒是不擔心在這裏遇刺亦或者在市政中心的荒坂學院出現恐襲。

　　在第四公司戰爭後，那些牛逼沖天的‘傳奇’凋零後，五十多年來，在夜之城，還沒有那個‘傳奇’自不量力跑到公司廣場和市政中心撒野後能活着的。

　　倒是那個紅頭髮，穿夜之城醫療中心黃色夾克的女人……

　　咦？

　　雙邊鏟莫西幹髮型的少年，透露着清澈的愚蠢的眼神。

　　今年是那位未來夜之城最年輕傳奇的入學年份嗎？

　　唰。

　　【掃描器啓動】

　　掃描結果：

　　葛洛莉亞·馬丁內斯

　　平民，就職於夜之城醫療中心，非創傷小組會員，義體改造程度：低，可入侵

　　賽博改造：基礎中央處理器、晶片插槽

　　無武器

　　大衛·馬丁內斯……

　　....

　　眼底出現的文件掃描結果提醒薇拉，她今天的收穫不錯。

　　“把今年學院外部入學的人員名單以及入學考覈成績給我一份。”眼中橙光閃爍，習慣性未雨綢繆，爲今後行爲增添合理說服力的薇拉又向校方要了一份。

　　至於薇拉現在就去見這位未來的小傳奇？

　　那是在害他。

　　再說，一個十六歲的小屁孩兒，什麼都不懂、什麼知識都還沒學，沒基礎沒經驗，身子骨都沒長好，有屁用？

　　非親非故，薇拉不是去當保姆的，她要的是，能夠給她擋槍，能夠完成她下發命令的嫡系手下。

　　先讓他沉澱一年，領悟了夜之城社會的人情冷暖，母親孤苦撫養的艱辛後，薇拉再偶然的出現，以‘善良’前輩的欣賞爲名雪中送炭。

　　如此，一個未來得到亞當·重錘認可的‘傳奇’打手，忠心耿耿的後輩下屬，才能到手。

　　邊緣行者，你就別當了，來當公司狗吧。

　　唉，我真是一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