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衣老白干
落地，薇拉活動手中的精工熱能武士刀以及適合巷戰智能霰彈槍，重型防彈頭盔佩戴閉合，猩紅的全息戰術護目鏡亮起。
與此同時，時空的彼岸。
舊金山安布雷拉大廈新聞發佈會場。
在膀大腰圓的黑衣保鏢簇擁下，作爲安布雷拉總監的薇拉正一幅死了親爹表情地站在發言臺上。
臺下：
“羅素總監，請問你爲什麼在收到我們的聯名信後依舊選擇破壞大自然，破壞我們共同的家園，難道你希望我們的後代生活在一個沒有綠色，沒有動物的冰冷世界裏嗎？”
“羅素總監，據說舊金山的平權組織正在智髮δ鷮Π膊祭桌具M行起訴，控告安布雷拉新近招聘員工構成涉嫌種族歧視一事，您會如何回應？”
“羅素總監，義體義肢，人造的鋼鐵取代上帝賜予的血肉，面對教會組織的反對您不打算說寫什麼嗎？”
“羅素總監……”
……
每當他們問出一個問題，積攢的負面情緒在噴湧，時空的這邊，彷彿親身被追問，頭盔下，薇拉的呼吸聲就越發沉重起來。
“呼....養氣功夫還不到家啊。”
既然另一個世界的‘我’無法發泄，那就由我來發泄吧。
‘合理合法’的發泄。
“巡迴與肅清任務，開始！”
殺戮時刻。
——————
015章 超夢體驗：荒坂屠漩渦
洶！
奔跑，風聲，火光，爆炸。
“呼！”
“呼呼！”
男人嘴巴張大，氣管能夠感受到吸入的炙熱空氣。
那是拼盡全力的奔跑，口鼻並用呼吸的脈動，跑到胸口都彷彿隱隱作痛。
窒息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就宛若他的身後是無盡的黑暗，有一隻巨大的魔爪在不斷逼近。
他迴轉的視線：
能夠見到塗有皸裂顱骨機械蜘蛛塗鴉的營地燃起火光，那是漩渦幫的標誌。
遍地非法爆改的機動飛車，擁擠、老舊、髒亂差的小屋與窄巷鼓譟着進驚心動魄的聲響。
狂躁的重金屬朋克樂、機械咿D的轟響、酒氣沖天的粗鄙談話聲、神志不清的非人嚎叫，以及，砰砰！！砰砰砰！！！
帶立物的荒坂武士風格戰術頭盔下，眼部閃爍猩紅光芒的惡鬼面罩在陰影中清晰起來。
荒坂重裝士兵。
那些公司殺人機器手中碩大的M2067防禦者發出了比重金屬朋克樂更響亮的咆哮，槍口噴出的火光一閃一閃地照亮了臨近傍晚後，天色顯得尤爲昏沉沉的舊北部工業區老街窄巷。
吱吱嘎嘎嘎——
穿甲燃燒彈打在牆上，碎石向四處飛濺，漩渦瘋子們廉價的義體外置件在此刻不會比玻璃硬多少，應聲爆碎，彈頭將他們的皮膚下電鍍層鑿穿，在一簇簇炸開的火花中將肉與機械攪碎。
“操！是公司狗，偷襲！”
“跟這些沒卵子的狗日雜碎拼了！”
“誰踏馬引來的荒坂....”
……
那是漩渦幫幫派分子的穢言污語。
很輕易就能區分，遍佈全身上下的裸露賽博植入物，駭人的改造程度和遍佈全身的花哨金屬紋身，那一個個挖掉額骨往下的骨肉換成蜘蛛一樣賽博複眼的瘋子們，在夜之城這地界，不用看就知道是漩渦幫的。
“羅素主管命令，找回情報部丟失的貨，回收公司資產，有敵對嫌疑的，格殺勿論！”
也有來自荒坂士兵殺人機器般的冰冷聲線。
轟隆！
他的視野循聲上移。
帶有荒坂三葉草LOGO的八分儀重型戰鬥無人機呼嘯而至，伴着刺耳的聲響，機炮噴出的火焰就像是拉長，斷斷續續的激光一樣，舔地切割而過。
幾輛價值不菲的改裝飛車被打得粉身碎骨，冒着黑煙，發生爆炸。
天旋地轉。
他被氣浪掀飛了。
一陣翻滾過後，他的身體發出陣陣痛苦的呻吟，彈片切入了他的軀幹，失血，視力正逐漸模糊，倒是聽覺依舊敏銳，各種認不出型號的槍聲此起彼伏。
轟。
適逢此刻，伴隨着擠開空氣的音嘯猙鳴，廠房二樓的防盜窗爆開，玻璃渣迸濺，破碎的混凝土殘塊與扭曲變形的老式空調外機墜下，漆黑的高挑身影輕盈從燃燒的二樓豁口一躍而下。
若標槍般刺破一輛漩渦幫改裝麪包車的鋼板車頂。
嘎嘎嘎——
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外露的焊痕與鉚釘碎屑高高揚起，車輛應聲傾斜，司機的腦袋直接懟在車門上，副駕駛上的人也差點從車窗飛出去。
由於視野離得近，他看清了來者。
一個可怕的身影。
一米八以上的高挑身姿，兩條腿很長，黑衣黑甲包裹全身，捂得嚴嚴實實，身後飄拂着黑色紅底的斗篷，肩膀帶有荒坂三葉草logo，頭部被一個黑色啞光頭盔覆蓋，其上，狹長V形護目鏡正散發着瘮人的猩紅光暈。
銳利修長，帶有金屬質感的指套沾染着血，手提着一個管線被硬生生扯斷，血紅液體與乳白液體不斷滴淌的頭顱。
一個高度改造，可能沒幾兩肉的人的腦袋。
嗡。
刀身加長拉直的熱能武士刀被揮動，揮動間鳴音清脆，錚！
跟切黃油沒兩樣，漩渦幫經過街頭版裝甲改造的麪包車駕駛艙被切開，一切都太快了，刀刃擦着裏面兩個叫嚷着的漩渦瘋子的臉過去。
當那個荒坂的女人離開時，車翻，但駕駛室也沒了動靜，爆散的粘稠液體從車縫隙裏流淌出來。
砰——！！！
一聲劇烈的爆響，隨着那道黑影閃過，後面的人連人帶車化作了滿天火光，殘骸一路滋溜帶花火地翻滾出去。
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火箭彈從荒坂裝甲浮空車的智控炮臺上激發，在硝煙瀰漫的漩渦幫工廠內再度添了一把火。
幾十個從工廠裏氣勢洶洶衝出來的武裝分子一句話還沒叫嚷完，就被這一波給炸成了碎肉。
角落裏，男人掙扎着從爬起。
他還看到：
“去死！”
那是一個在漩渦幫中都算是極端改造瘋子的大塊頭，正咆哮着，強健合成肺所帶來的聲量如炸雷般，朝着那個正將手中頭顱扔給荒坂重裝士兵的黑衣女人而去。
砰！
蓄力腿猛踩地面，大塊頭以驚人的速度一瞬猛衝出十米。
兩臂的內側肌膚在電光火石間從內部撕裂開，露出散熱槽，彈簧般射出兩截仍帶着保養液的鐮狀節肢，如獵食的螳螂般，朝那女人直刺過去。
但，消失了。
就像是幻影一般，女人一瞬消失了，那個大塊頭的攻擊落空。
角落裏的男人只能看清楚這些。
根本來不及多想，因爲視野中那個黑衣女人的身影重新出現了。
依舊是那麼優雅，不急不緩，背手持握熱能武士刀，另一隻手，一把體積碩大的霰彈槍，被女人舉起抵在了大塊頭的背後，似乎是康陶的什麼卓式。
砰！
恐怖的動能衝擊在大塊頭軀體上爆發，無論是金屬還是血肉，都在這一刻被粉碎，大塊頭在爆鳴中被撕碎。
如同一個裝滿紅白灰顏料的水袋，爆成一地的血水和肉沫。
噠噠噠——
殺戮仍在持續。
荒坂的重裝士兵用機槍和霰彈槍編織成一張綿密的火力網，覆蓋了整條狹窄的街區。
那個女人也仍在繼續。
優雅地繼續，與街頭小子們截然不同的戰鬥方式，以一種舞者的姿態。
恰到好處的揮刀，刀刃劈砍與拳腳擊打的節奏之間，漩渦幫的打手或是屍首分離，或者嘔血地在街道上打滾，或是狠狠咂在了阻攔物上，變成一灘爛肉。
絕不對多挪動一釐米的規避動作，就像是變種的舞蹈。
譜寫血腥的殺戮之舞。
……
最終，男人的視野被檢查的荒坂重裝士兵遮擋，黑黝黝抵住了他的全部視線，火光亮起，砰！
色彩斑斕的馬賽克。
“啊啊啊啊啊啊——————！”
不大的房間，皮面破損的老舊沙發上，少年人發出不知道是痛苦還是爽翻天的呼喊，身體繃直，雙手高舉，雙腿不由自主地前傾，踮腳緊繃着朝後發力，整個人就像一條脫水的魚在挺動。
良久，或許是後勁過去了，少年摘下頭戴的老式超夢頭環，一臉驚奇的翻身而起，雙眼放光地直呼道：“爽！”
前所未有的感官衝擊以及親歷者生命末尾的劇烈疼痛同時爆發，對2074年的許多人來說，這是足以媲美，乃至超越任何嗑藥、性偶所能帶來的巔峯感官衝擊。
少年抹起自己的一頭莫西幹深棕色頭髮，棕色的眼瞳裏不斷閃爍橙紅色的光芒。
隨着內置的虛擬對話框內容翻動，他發出驚歎的聲音。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醫生，這比看任何電影都爽多了！你這超夢（Braindance）絕了。”
超夢，即「替代現實處理裝置（Alternative Reality Process）」 一種虛擬現實技術，利用植入人體內的設備記錄包含影像、聲音、感覺、空間信息等在內的體驗片段。
既是一種流行的娛樂方式，也是一種用於犯罪的厭惡編程技術和軍事模擬器，甚至可被用作心理治療工具，怎麼用，全看使用者。
叮鈴鈴。
義體醫生：“這是自然，牛的是剪輯出這批大作的JK。用剛死兩個小時的漩渦幫改造變態新鮮腦漿抽出來的新鮮記憶打造的超夢。”
“可惜不是完全版，你看的這部只是一個漩渦幫雜兵崗哨在發現荒坂的軍隊後逃竄，結果以旁觀者的視角意外目睹了這些。”
“算是活得時間最久的雜兵吧，JK拿他當體驗宣傳片呢。”
“昨天夜裏沃森北部工業區那叫一個熱鬧，真正牛逼的是那些與荒坂的戰爭機器搏鬥的真瘋子們，他們腦子裏的記憶如果被剪輯製作成超夢，那才叫真爽。但價錢就是另一回事了。”
“荒坂啊...”說到荒坂，少年的情緒頓時低落起來，很惆悵。
“他們真的那麼強？那麼好？”
他想到超夢中，那些全副武裝的荒坂重裝士兵，那個視漩渦幫改造瘋子爲土雞瓦狗的荒坂女指揮官。
義體醫生：“噗，荒坂的強大誰不知道？夜之城排名第一的超級財閥，我等小民頭頂的‘太上皇’。但至於說好嘛...呵呵，看你怎麼想的吧。”
“我說，大衛小子，馬丁內斯太太不是要把你送進荒坂塔的學院嗎？還專門給你買了學習用的超夢頭環，結果你到是先拿來看這些課餘玩意了。”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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