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衣老白干
在警護人員從他們的護衛裝甲浮空車中搬出專門的掃描和冷藏保鮮設備開始收集這些最後一波駕駛魔蜥改裝戰車而來，還裝備了‘半人馬’外骨骼，顯而易見是‘沙匪’中的精銳的腦組織時，薇拉回到商務專車。
此刻，從荒坂北美西部州各個分部飛馳抵達的援軍也已抵達。
新的八分儀編隊開始盤旋在瘡痍的戰場，並對周邊未撤離還活着的‘沙匪’展開瘋狂掃射。
夜色中，機炮高速噴吐的火舌如若激光舔地，飛射的火箭彈把還能動的載具一一打得粉身碎骨。
“總監，卑職來遲，您沒有受傷吧？！”
將散落在周圍砂地上的一堆堆燃燒的黑色金屬塊收入眼簾，作爲中轉接應的，到場的特殊急襲部隊4隊隊長虎太郎臉色頓時一黑。
奧斯汀會議代表團的六架八分儀護衛編隊僅剩一架，蠍尾獅損壞了一架摔了一架……尤其是看到薇拉那全身染血，一頭燦爛的金髮上也沾滿血跡的模樣後，他驚得眉毛都飛了起來。
並不知道‘襲擊事件’實情的他幾乎是猛衝滑跪到薇拉麪前，推開正與薇拉說着什麼的夜之城外事部政務官，一臉惶恐和自責的蹲下身。
“無礙，除了有些狼狽，惴惴如人將捕之，也不知道如了哪些人所願。”
薇拉坐在靠背椅上，幽幽道。
看了一眼他，她隨即命令道：“封鎖現場，保護證據，搶救傷員。那些‘沙匪’，能抓就抓，抓不到活口就制超夢。”
說到這，薇拉瞥了一眼上空，轟鳴聲不斷，除了荒坂的援兵以及創傷小組的救援人員，就是大的新聞媒體了。
喫這碗飯的，消息靈通的很，聞着味就來了。
象徵‘新聞記者的權利與義務報道權’的特殊頻率信號識別燈光閃爍，一臺臺無人機敞亮的探照燈與照明彈下，WNS新聞與新聞54臺那標誌性的‘阿特拉斯’裝甲浮空車赫然懸浮在半空中瘋狂拍攝。
那些記者和攝製組顯然注意到了勘探員半開門扉內一副酣戰染血模樣的薇拉。
專門等了大概三、四秒。
讓媒體抓拍把自己這副模樣拍夠了後，薇拉命令已經重啓系統完成的車載AI重新發車。
保險起見，新抵達的幾架浮空炮艇機的荒坂安全官推薦，將目的地由直達夜之城改爲了距離更近的聖迭戈。
薇拉自無不可。
在她彷彿因爲遇襲一事而神情冷漠的閉目養神時，叮鈴鈴，一通視訊電話打了過來。
【來電人：高山慎太郎】
薇拉睜開眼睛。
滴。
“慎太郎大人，一切順利。”
苦肉計，受害者荒坂遇襲幕，結束。
嗡嗡…嗡嗡…
轟鳴中，薇拉所乘坐，代表團的商務專車在多架八分儀與荒坂蠍尾獅以及炮艇機的護送下緩緩升空，音爆一震，編隊進入高速巡航模式，朝着西方疾馳而去。
戈壁灘上，打掃戰場和收尾工作則繼續進行。
當來自荒坂的武裝人員、戰術裝備愈發密集時，新墨西哥州、亞利桑那州的邊境州警這才騎着新世紀賽博戰馬姍姍來遲，以及一臉懵逼抵達的新美國邊境巡邏隊與軍用科技人員。
發生了什麼？
荒坂的代表團浮空車隊被襲擊了？
怎麼回事？
....
2076/3/31，拂曉。
南加利福尼亞極端西南角，聖迭戈。
譁——
一陣顛簸後，聖迭戈荒坂分部提供的臨時賓館，微涼的水花濺在薇拉的臉上，再沿着光滑的臉頰曲線流下。
擰開水龍頭，雙眼低垂，薇拉耐心搓洗着那雙沾滿凝固鮮血與土灰砂子等污穢的手。
嘩嘩，隨着水流沖刷過掌心、指縫，泥血俱下，白皙的柔荑上刺眼的暗紅逐漸淡去，直至水槽中渾濁的血水重新變得清冽。
薇拉依舊搓洗着，靛青的眼眸冷冰冰地凝視着鏡中的自己。
一個彷彿從戰場上酣戰歸來的都市麗人。
染灰、浸血、衣衫破損、神情陰鶩……
很好的展現了一個光鮮亮麗、總是儀態優雅的武鬥派公司高層在遇襲後的惱火狀態。應該。
啪啪。
用微涼的水洗了洗臉，把臉上少許血痕殘餘洗淨，薇拉拾起毛巾擦乾水珠，原本外露的陰鶩神情一瞬消失，吹吹氣，重新變得稀鬆日常和唏噓。
“嘖...有趣，還真是因爲我呀。意外收穫。”
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薇拉想到了那個叫門多薩的賽博精神病。
經過小半宿的打掃戰場，在後續抵達的軍用科技的人攔擊之前，荒坂情報部把那批保鮮的腦漿搶吡顺鰜恚谝慌詈玫某瑝艟庉嫀熂影嗉狱c下，總算是把襲擊者的身份確定了。
前面幾批幫派毒蟲和軍用科技在墨西哥華雷斯的黑手套就不提了。
重點在那最後一批乘坐改裝魔蜥，全身高度軍用級義體改裝，配備‘半人馬’外骨骼的‘沙匪’——
他們是新美國聯邦情報局的人！
雖然信息很不完全，記憶片段也是斷斷續續的，但那個叫門多薩的聯情局高級特工對薇拉對荒坂的厭惡和憎恨是做不了假的。
恩師、過命的兄弟、同僚、學生，有太多身邊人因薇拉而死，亦或者乾脆就是被薇拉過去殺的。
只不過薇拉忘了。
就像人不會記得自己喫過幾塊麪包。
那傢伙都犯賽博精神病了，卻還能在失去更多判斷力的情況下壓制怒火中燒的情緒，懂得先消耗，再開魔蜥裝甲咻攽疖囜崂m上，在裝甲車裏面還全副武裝穿上了半人馬外骨骼，那門熱能炮幾乎算是過載充能滿蓄力的，只要薇拉敢上，他絕對給她來上一炮。
要不是謹慎起見，薇拉想着兜底最後帶上了兩臺義體暴君，說不定爲了這次半自導自演的‘苦肉計’，她真要受些皮肉之苦。
事後覆盤，薇拉必須承認自己的行爲不夠謹慎、不夠理性，有些冒險了。
不過，“倒也是正中下懷。”
薇拉看向眼角膜顯示的文件。
【荒坂情報部-夜之城】
【分析報告：……初步判定。《3.30美墨邊境襲擊案》爲新美國聯邦情報局一線高級特工的下克上行爲，因爲賽博精神病等精神疾病所助推的公器私用的獨走復仇行爲。】
很委婉的訴說着薇拉在其中的作用。
看完，薇拉也不禁啞然。
下克上？獨走？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的全貌前，連荒坂情報部都做出瞭如此判定。
也不知道軍用科技那邊的結論出來了沒有，薇拉舔了舔自己豐潤的下脣，眸光一凝。
【可適當以該判定文件爲餌引出公司內部的間諜。允許半泄密。】
滴。
作出批示後，她甩了甩手，將髒兮兮的外套脫下。
戲終。
嗯，該向三郎彙報一下進度了。
這時，咚咚……
敲門聲。
“請說。”
扯下領帶，薇拉頭也不回地說。
“理事，回夜之城的專機已準備好了。”
——————
112章 無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二更）
“昨夜，在新墨西哥州、亞利桑那州與墨西哥奇瓦瓦州接壤的美墨邊境發生了一起惡性襲擊事件，荒坂稱在邊境遭遇了軍用科技與華盛頓方面蓄忠丫玫囊u擊，襲擊者爲NUSA聯邦情報局在華雷斯的高級特工門多薩·勞裏。”
“根據可靠消息，目前主嫌犯門多薩·勞裏已在襲擊中當場身亡，軍用科技與華盛頓方面對此表示不知情且否認了荒坂有關蓄忠丫玫闹缚兀壳鞍讣琅f在調查中。”
“WNS新聞將爲您持續跟進……”
滴。
無視保鏢那充滿莫名象徵意味的車已備好信號，薇拉靛藍的瞳中數據流一閃，通訊轉接器隔空關閉電臺後，她擰關花灑的開關，撩起洗淨的淡金頭髮看了一眼，用手捋了捋。
嗯，柔順無異物，至少沒有觸到砂石、凝固血漬和黏糊糊的綿軟碎肉塊。
簡單衝了個澡，洗漱一番。
薇拉端詳着鏡中自己煥然一新的面孔，“剩下的回程便無需多露面了。呼...”還是清清爽爽的舒坦。
她撇撇嘴，用毛巾將身體擦乾，換上全套更休閒款的荒坂制服後，這才用熱吹風一邊吹乾髮梢一邊走出賓館盥洗室。
“銷燬掉。”
指了指垃圾袋裏帶貼身衣物的染血破損舊衣服，薇拉對貼身守衛的荒坂賽博忍者說。
點頭，無聲領命，賽博忍者提起垃圾袋走出房間。去火化銷燬去了。
薇拉坐在軟凳上開始翻查個人終端UID的郵件。
在她閒裏偷忙工作的時候，很自然的，出身荒坂家族大院中的女性賽博忍者走到薇拉身後開始爲其梳理頭髮，又有其他忍者負責撫平衣服褶皺加穿鞋，一套操作下來，就像是伺候地主老財似的。
唉，墮落了……
不過別說，還真別說，荒坂家族調||教出來的賽博忍者，確實家政全能，樣樣精通。因爲他們在大院裏也是這麼過來的。
等到那名銷燬衣物的賽博忍者歸隊時，整個人恢復到‘嶄新出廠’的薇拉站起身，提起放在長桌上的庫因克黑金箱便朝屋外走去。
“亞當·重錘到了嗎？”
“已經在停機坪等候。”
“嗯。”薇拉頷首。
俗話說，人自以爲最安全的時候就是最危險的時候，基於人的鬆懈心理邏輯，爲防止軍用科技和華盛頓見屎盆子從天降扣在頭上後，真選擇狗急跳牆跟荒坂爆了，她也是煞費苦心。
咣！
自動門開啓，在層層安全官和保鏢的簇擁中，薇拉走出賓館大門。
咔咔咔——
連成一片的快門閃光。
再次變得陰沉的臉，薇拉側過頭，用餘光瞥了一眼酒店安保隔離帶外一堆的長槍短炮的記者和攝影師，還有那些聚集到這裏，義憤填膺、呼喊的聲浪掀過一陣又一陣的示威支持人羣。
不是抗議，是示威支持人羣。
舉着標牌《拒絕華盛頓！拒絕邁爾斯！》、《正義的奧斯汀會議》、《反對軍用科技的恐怖主義行爲》、《自由與主權屬於自由州的公民》、《薇拉·阿德爾海德，我們支持你！》……
聽得薇拉都有些靦腆了。
咱就一人人喊打的公司狗，啥時候這麼受歡迎過？
莫不是託？
【情報部的人？】
一邊面帶驚詫的揮手回應示威支持自己在《奧斯汀多邊對話會》中表現的人羣，薇拉一邊通過高權限直接調取了聖迭戈地方分部的通訊權限，向身邊的聖迭戈地方接待人員問。
【長官，部分是。但也多虧您在奧斯汀的表態，聖迭戈嚮往自由的人民苦華盛頓吞併獨立州、踐踏民主的暴政久矣。】
哦。
薇拉聽懂了。
這個‘人民’肯定不是指那些黎民庶人，而是地方黨。
“他們的動作倒是挺快。”薇拉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
嗡——
又幾架塗裝花哨的浮空車趕來了，是WNS新聞和新聞54臺的採訪專用車。
但薇拉沒時間陪他們繼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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