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從荒坂開始進步 第10章

作者:青衣老白干

  市政中心以南便是海伍德,是瓦倫蒂諾幫的地盤,一個風格各異的區域,北部靠近市政中心的有現代摩天大樓和公園,南部,則是一片低矮建築組成的貧民窟,街道狹窄而曲折,破舊的樓房像疊在一起的紙箱,隨時可能崩塌。

  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認真的俯瞰夜之城。

  曾經要麼生活在象牙塔、要麼在荒坂塔學院拼命卷、要麼是隨荒坂軍隊滿世界跑出任務,乘坐的荒坂專車可沒這上下班通勤路線,乘坐浮空裝甲車時更沒這麼好的視角和閒心。

  由於浮空車是朝東方向的威斯特布魯克而去,此刻,薇拉動態的將海伍德、部分河谷地與聖多明哥的夜景收納眼底。

  媲美高倍鏡的義眼插件幫助薇拉更清晰的瀏覽了這一切:

  公園邊緣的空地,暗淡的路燈下,無家可歸者們圍坐在油漆桶構成的火堆旁,他們的面孔被火光映。

  樓房間隙的角落,一羣衣衫襤褸孩子在廢棄的車輛旁追逐嬉戲。

  忽明忽暗的垃圾堆,是癮君子和醉鬼們扎堆的地方,烏煙瘴氣。

  ……

  他們倒映在薇拉眼底的時間是如此短暫。

  我的好奇心呢?

  我的憐憫心何時如此稀薄了?

  薇拉此自問。

  倏忽的,她瞪大了眼睛。

  原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對賽博朋克社會真實面貌的好奇心已經消失了。

  在她一次又一次自欺欺人的完成上級指派任務,‘荒坂的任務罷了’、‘公司的命令’、‘又不是她要殺的’、‘被殺的這些人也是自己找死’、‘往上爬嘛不寒摻’、‘大家都一樣’、‘他們本來就有罪揹着懸賞’……她的憐憫心已經這麼稀薄了麼。

  過去,她曾好奇過賽博朋克街頭的景象,但因爲膽小怕死與生父生母的制止,她壓制了好奇心。

  在舊金山以實習觀察生第一次出安保任務時,她那時還會對街頭衣衫襤褸的人心懷不忍,甚至面對民袇拹旱难凵穸档匮Y自省,產生些許患得患失的情緒。

  薇拉不由自主攤開自己的雙手。

  她的手,公司狗的手。

  用歐元保養滋愈的手,柔滑白皙如同初夏的嫩葉,纖長而飽滿,凹線隱藏在皮質下,每一個指節都彷彿精雕細琢的玉雕,指尖輕輕搖曳,散發着藝術品的光澤。

  這一刻,薇拉卻覺得自己的手是如此骯髒和醜陋,浸滿了血污。

  “手上沾的血,洗不掉的。”

  薇拉無聲的呢喃。

  合攏手掌,薇拉閉上眼睛。傾聽着車內智能系統輕柔播放的舒緩音樂,感受着那與夜之城街頭截然相反的靜謐氛圍。

  良久,薇拉睜開眼睛。

  她不後悔自己的行爲,也不後悔自己的改變。

  刀尖舔血、朝不保夕、隨時會橫屍街頭的日子可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是在提醒自己,別太墮落,選擇順勢而行,不意味着自己必須要成爲最極端的那個。公司狗中相對溫和的那種,企業人中相對有責任心與憐憫心的那種?

  薇拉輕笑一聲。

  “三年。”

  2074到2077。

  三年爬到荒坂夜之城部門的頂點,次一點也必須是掌握武力實權的那一撮人,然後靜待荒坂家族的劇變,是她當前最緊要的事情。

  逆勢,成爲傳奇,從來都不是她的路。

  畢竟在夜之城,傳奇從來都是墳墓裏扎堆啊。

  ....

  嗡……

  浮空車無聲無息地滑過天際,它的推進器釋放出淡淡的藍光,

  薇拉的浮空車快速飛過海伍德,飛過那些陰暗的、喧囂的、死寂的,從地上投來不屑、恐懼、憎恨、羨慕的視線,抵達了威斯特布魯克的公司社區。

  門牌號414,羅素家公寓後庭停機坪。

  羅素家此前便具備使用浮空車的資格,如今不過是恢復了使用而已。

  滋。

  赤紅的影線投射而下,劃出浮空車的降落位置,穩穩停靠,車門自動打開,薇拉邁步而出,上前握住後庭門把手。

  【生物信息已確認。】

  門開了,自動感應燈點亮,

  她一進家門就把外套與公務手提箱往沙發上一扔,接着抄起茶几上的平板便連上局域網,往沙發上一躺瀏覽起商城。

  家庭安保服務商城。

  有相當被迫害妄想症的薇拉小姐決定翻新她家的後庭停機坪,並順帶更新迭代一下安保設備增加安全感。

  標配版‘聖劍’浮空車剛開上沒辦法,但薇拉小姐已經聯繫浮空車生產商雷菲爾德公司,準備自費給浮空車加點防護與火力,那種車載便攜式武裝機器人、武裝無人機什麼的都安排上!

  嗯,社區家政服務的訂閱也升級一下。

  咱,薇拉·阿德爾海德·羅素,之前缺的只是級別,不是缺錢。

  某繼承了高管亡父亡母資產,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的薇拉小姐。

  ——————

  PS:還有一章。

011章 倒爺....倒娘?

  “承諾、招拧⒄保@三條是安布雷拉公司創立基礎的核心信條。”

  “正如我司的紅傘、藍傘、白傘三個主要部門,分工明確,但又有相互之間的聯繫,缺一不可。它們將共同支持我司更好的爲社會大蟹⻊铡!�

  “現在,我司將關於成立黑色傘部門的決議正式通知社會公校焊鶕景l展戰略和本年度公司生產經營管理的需要,經公司董事會討論研究,決定成立黑色傘部門。”

  “黑色傘部門總監,將由天才科學家薇拉·阿德爾海德·羅素博士擔任,負責我司在材料領域、智控技術、人體仿生技術方面的研究與開發....”

  滴。

  西海岸舊金山,安布雷拉大廈。

  一道靚麗的身影靠在寬大辦公桌前舉起遙控器,將電視關掉。

  她拍了拍手中的遙控器,輕輕地撩起淡金色長髮,以愉快的姿態搖曳修長的手指感嘆,“...遙控器,突然感覺是多老舊的東西了呢。”

  這算是跨界思維意識共通所帶來的一點點小影響吧。

  想眼睛一瞪,開關機、調臺,結果屁動靜都沒有。

  咚咚。

  “請進。”

  “總監,您的紅茶。”推門而入,安布雷拉公司的職業招待服務生微微欠身,將托盤上的精緻小點心、茶壺、骨瓷茶杯輕輕地放在薇拉的辦公桌上。

  “謝謝。”在服務生告退後,薇拉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醇郁的茶香氣頓時在嘴中瀰漫開來。

  裝模做樣的品味起來。

  要問裝給誰看。

  叮鈴鈴—

  來了。

  薇拉按下辦公桌上集成服務電話旁的電鈕。

  唰。

  窗簾自動拉上,LCD投影機划動,投影幕布落下。

  不一會,滋滋……

  “羅素博士。”

  蒼老而沉穩有力的聲音從以薇拉的眼光來看極爲老舊的揚聲器中響起。

  投影幕布中,伴隨閃動的花屏馬賽克,一個年逾古稀的老人形象逐漸清晰。

  白種人,男性,身材消瘦,頭花全白,那種老倫敦正米字旗味的地道髮際線,錚亮的地中海。

  奧斯維爾·E·斯賓塞。

  安布雷拉公司三大創始人之一,也是未來一系列生化危機的幕後黑手,如今安布雷拉董事長兼CEO。薇拉的頂頭上司。

  “午安,斯賓塞先生。”

  薇拉端着紅茶杯優雅欠身就算是打招呼了。

  又不是在荒坂,那麼多屁等級屁規矩,見上司就跟古代官場見欽差似的,而且薇拉還真不敢離職。

  可安布雷拉嘛,薇拉的表現在二十世紀末的美利堅很正常啊。

  今天她話撂這裏,斯賓塞敢拿禮儀問題壓她,薇拉就敢將辦公室壓迫暴露出去,讓各個工會來聲討安布雷拉。

  況且,沒見我正喝下午茶嗎?已經是在拍你這個英國人的馬屁了。

  “羅素博士,人體仿生工程、義體項目,董事會對你寄予厚望,希望你不要讓董事會失望。”斯賓塞表現的很和顏悅色。

  “會的。”薇拉自然表現出一幅捨我其誰的傲氣模樣。

  得到保證後,斯賓塞頷首。

  天才,有傲氣很正常。

  雖說在他的領導下明顯更專注於病毒學、生物領域研究的安布雷拉裏冒出個在半導體、工程物理、仿生學、智控技術、乃至機械領域上具備顯著才能的天才很讓人驚詫。

  儼然是意外之喜。

  縱然對方並非他所推崇優生主義‘威斯克計劃’的產物,斯賓塞依舊很快接納了薇拉。

  薇拉的天才,不正是他信仰的優生學理論的集中體現嗎?就像他舊友的先祖維羅妮卡·阿什福德那樣,美麗、智慧、理智。

  至於商業間諜的可能性,斯賓塞從未懷疑過,誰會這麼傻,會讓具備如此顯著才能的人去當臥底?

  這不是資敵嗎?

  靠着薇拉的研究成果,安布雷拉股價飆升,從發掘薇拉起,安布雷拉的業務範圍就在不斷擴張。

  唯一的遺憾就是,薇拉對病毒學毫無興趣,乃至持不屑態度。

  這一點,斯賓塞經過多次的旁敲側擊,已經認定了薇拉的興趣所在。

  “血肉羸弱,機械飛昇...”

  不列顛島,斯賓塞家族古堡,經過現代化增建的電子設備前,奧斯維爾·E·斯賓塞注視着液晶屏幕上薇拉淡然端着茶杯輕抿的樣子,不禁會想起對方經常掛在嘴邊的話。

  “這確實是另外一條出路。威廉·柏金懈怠了,他的能力或許終究不如他的老師和阿萊克西亞,T和G項目的關鍵瓶頸始終無法取得突破。”

  “希望羅素博士的出現,能夠讓你找回曾經的緊迫感。”斯賓塞抓起薇拉提交董事會的義體前景說明,其他的他沒有細看,唯獨一條——延長壽命。

  “永生。”

  多麼令人陶醉的詞彙。

  ....

  斯賓塞的臆想薇拉沒興趣知道,見這老逼登不知又在想些什麼,她便又把自己新編寫好的PPT掏了出來。

  “軍火?”斯賓塞更驚詫了,她看着受胖打印機剛剛打印出來的文件,如果他沒老眼昏花的話,這是槍械吧。

  “你爲什麼會產生研發製造槍械的念頭?”斯賓塞問道。

  “有銷路。而且,公司的安保力量...恕我直言,UBCS的裝備太差了。”薇拉隨口說道:“看不過眼,抽空研究了一番。”

  很天才的口吻,恰恰又很合斯賓塞的胃口。

  “很好,完善你的設計,第一時間提交給我。”

  他沒有多問。有阿萊克西亞·阿什福德年僅十歲從名牌大學以首席博士生畢業的先例,他對天才的閥值接受度很高。

  薇拉點頭。

  通話結束。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