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
“能不能先給我解釋一下?”
齊緣頓了頓:“最好用我可以理解的方式,太複雜的我聽不懂。”
-------------------------------------------
“……”
聽到齊緣的需求,普瑞賽斯起身,在水面上走來走去,小白鞋在水面上濺起道道圓圈,彷彿齊緣提了個什麼無法完成的要求。
“就這麼難嗎?”
“不是,我只是在思考,應該用怎樣的反問,讓你自己想出結果,我的友人認真教誨過後,要讓人們以爲是自己思考的答案,而不是直接從我們這裏出來,爲了照顧人的尊嚴。”
普瑞賽斯搖了搖頭回答道。
“博士人真好啊……”
不用多說,普瑞賽斯說的人必然是博士,身爲前行者,時常需要停下來等人跟上來,而普瑞賽斯總是最快跟上博士的那個人。
“你真正的導師,指引你的白月光,一直與你同在?”
“請不要說話,我在思考。”普瑞賽斯溫和地回答,也算是驗證了齊緣的猜測。
齊緣開始等待。
良久之後,普瑞賽斯終於開口問道:
“你認爲,源石爲什麼而存在?”
“根據蛛絲馬跡推斷,前文明的人感應到高位俯瞰者觀察者的存在,意識到他會平等地收割所有文明,於是心態失衡,將宇宙的一切信息記錄下來,無異於自殺。”
普瑞賽斯滿意點了點頭。
她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又問了幾個問題。
比如保存者和天堂支點因何而存在,齊緣都回答了,答案指向一個十分天真的幻想。
前文明的人想在觀察者到來之前,將自己弄成完全滅亡的樣子,將意識存儲在源石宇宙之中,將肉體用保存者封存在地下,以此避過觀察儎者的目光。
等觀察者走過之後,再用深藍之樹清洗地表,源石和保存者合併,文明重新開始繁衍。
非常偉大的計劃,幾乎是向死而生。
“很好,很好。”
普瑞賽斯連點了好幾個頭:“實驗手冊上是這樣說的,弗里斯頓接到的指示也是這樣說的,天堂支點將這一切寫在了準則之中,歷史上的每一個人都發自內心地這樣認爲……除了我,以及和我心照不宣的預言家,但我們沒有留下任何文字記錄,也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包括對方。”
齊緣從她身上感受到了近乎瘋狂的喜悅。
普瑞賽斯深吸一口氣,從極致的驚喜轉變爲極致的平靜:“你似乎已經體驗過了,那你覺得,戴上文明的存續,獲得一整個宇宙的信息後,人瞬間升格到時間之外,是一種巧合嗎?”
“……”
任何人看到都會覺得巧合吧?
“這確實是巧合。”還沒等齊緣說話普瑞賽斯搶着說道,“延續了三萬四千年,耗盡無數心血,以及一整個文明,纔出現的巧合。”
普瑞賽斯應該憋得有些瘋魔了,拼命地向齊緣傾訴。
齊緣也察覺到了那種緊迫的感覺,眼角像插了針一樣猛跳,不敢耽誤片刻,立刻在源石宇宙的中心掏出了一樣東西。
上一次,黍莫名其妙得到了拯救,績的願望算是實現了,因此爆出了屬於績的特質,齊緣稍加咦鞅愕玫搅丝兊臍q獸權能。
虛實轉化。
齊緣的身體向虛無轉化,一根根線條啓動,一股莫測的威壓驟然傳了過來。
今天的亞空間,比往常更加躁動。
以上種種情景,都沒有蓋過普瑞賽斯旺盛的表達欲,在由虛化實的過程中,齊緣耳邊還在傳來她輕快的說話聲:“爲了達成巧合,首先需要一個封閉的系統,所以纔有了星莢的存在,這是某個研究員的設想,我沒有投入任何過多的目光,就將其實現了。”
“別說了,我已經看清楚了。”
時間長河之外,金色的身影向下俯瞰,只一看,他就將普瑞賽斯和博士的流程看了個遍。
不得不說,非常的巧妙。
即便在這條時間線上來回檢查,在出現齊緣這個結果之前,也絕不會意識到會導向此地,就像她說的,齊緣的出現僅僅只是個巧合。
和上次完全不同。
時間在齊緣眼中竟如此清晰,只要願意,他可以出現在任何時間的任何地點,宇宙的每一寸角落。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強大,無所不能。
他也感受到了從時間盡頭傳來的毀滅意志,就像巫王推測的那樣,到了這個地步,不論身在哪個角落,都像坐在對面一樣,無比清晰,避無可避。
想必那位就是觀察者了,文明的收割機。
“來吧。”
齊緣既緊張又興奮,邁步走向時間的盡頭,宇宙的終末。
他有種感覺,對方好像和自己一樣,帶着一種新手的緊張,巫王也推測過,時間沒有意義,所以根本沒有先後之分。
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同時】。
登神時的條件更是次要的,因爲他們已經存在了,唯一的弱點便是還沒有超脫時的自己。
所以,這將是一場尋找跟腳的戰鬥,只要在自己脆弱的那段時間保護好,找到對方脆弱的歷史,就算勝利。
挖黑歷史大戰!
對此,齊緣有着絕對的自信。
因爲他來到這個世界,滿打滿算纔不到一年。
“本來還想讓夕在一旁見證,爲我作畫的,還是等會兒吧,反正時間對我也沒有意義,這場鬥爭也許還有很大的兇險,不亂立flag。”
第855章 觀察者,文明的收割者
齊緣和觀察者打了個照面。
時間對更高維的存在而言沒有意義。
過於弱小的生物,連感應到這場戰鬥的存在都做不到,所有被波及到的人,他們的歷史都悄無聲息地被改變了,在他們眼中都是理所當然的。
時間的長河被兩個生物衝擊,形成的潮汐四處蔓延,連最堅固罪不可改變的物理常量,都變得宛如流沙一般。
光速,首當其衝地被改變了,緊接着是引力常數。
孤寂宇宙中的一顆顆大星,它們的大小、轉動半徑,甚至連軌道的形狀,都在戰鬥的餘波中遭到肆意改變,他們時而璀璨,時而坍縮成黑洞。
宇宙中時而熱鬧非凡,有星艦和傳送門的光輝四處流轉,時而一片死寂,只有數顆爲數不多的小行星上有生命存在。
不同條件下的世界線,時而生存時而幻滅,位於河中的三維生命沒有任何察覺,任何改變對他們來說都是理所當然的。
在戰鬥中,齊緣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更多的時候,他都是當一個修復者的角色,撫平餘波,將一切復歸原位,也正因如此,齊緣漸漸開始對黍之前的感慨感同身受起來了。
“原來這麼搞真的沒有公德啊。”
他一次又一次地將文明從災難中拉回來,每一次都至少拯救了上億人,理論上應該得到的公德,早就能將他整個人都淹沒了。
結果卻是少得可憐,能感知到這種改動的人實在太少了。
當然,齊緣也知道公德是自己計數的,但太多了,戰鬥得又太頻繁了,他沒那個精力。
就算了吧。
齊緣再度抬頭,看向河的對岸。
對面有一團陰影,寂滅的漆黑氣息纏繞着他,看不清對面的具體模樣,但他受傷了,從傷口中滴落的血液齊緣可是很熟悉的。
血液滴落,蒸發,一縷微小的蒸汽變成無數只虛無的生靈,從此亞空間中便有了邪魔。
“爲什麼啊?”
齊緣十分困惑地問對岸:“你生來就是爲了毀滅嗎?”
對岸的觀察者沒有回答,他的血液一滴滴地落在時間的長河中,邪魔逐漸填滿了整個亞空間,從時間之初,到宇宙寂滅的每一個角落。
齊緣倒不需要這樣做,他還沒有開始流血,不知道自己的血滴入時間長河會產生什麼東西。
齊緣已經開始感到十分的難辦了,雖說他佔了上風,但這場戰鬥太難了,護住他熟悉的泰拉歷史,逐漸開始有些力不從心起來。
不是他忙不過來,是齊緣認識的那些人。
意識到自己死亡的歷史被不斷改變,這樣的經歷來個成百上千次,哪怕是心智最堅定的巨獸也是會被逼瘋的。
思考間,齊緣看到又有巨獸死了。
薩米又死了,連帶着整個薩米國家都成了一具屍體,薩滿們再也聽不到來自母親的神諭,因而開始往南方搬遷,烏薩斯趁機侵吞土地……這一切發生在三百年前。
齊緣沒有看完後續的影響,伸手撫平了一切,將殺死薩米的因素提前排除,於是薩米便復活了。
或者說,從來沒有死過。
好想速戰速決啊……
齊緣繼續撫平被影響的時間長河,不由地陷入思考。
像他們這樣的高維存在,似乎就應該冷漠收割三維傦空間的螞蟻,齊緣這種反而是個異類。
“總共就我們兩個,頂多算有所不同,怎麼還鄙視上了?”
齊緣搖頭感慨。
二者的存在基礎就完全不同,多說無益,只能通過爭鬥分出勝負。
而這場鬥爭,彷彿沒有盡頭。
不光他存在的歷史太過短暫,讓對方根本找不出來;齊緣也沒發現對方的跟腳,不知道觀察者到底從何而來。
-------------------------------------------
“齊緣先生踩着蘆葦離開,到底是想幹嘛……夕小姐,你怎麼了?!”
阿米婭脫離了魔王冠冕,正在凱爾希和特蕾西婭的幫助之下,剝開手指上的十枚指環,夕卻忽然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青綠的手捂着額頭,完全沒有平時的樣子。
她似乎有無窮的痛苦,卻不知其所起。
“我感覺到了……恐懼?”
特蕾西婭俯下身子,冰涼的手撫摸夕的頭,暗紅的絲線順着她的指尖流淌,撫平當事人的不安和躁動,夕也逐漸平息了下來。
“沒事了,沒事了……”兩百歲的年輕魔王安撫着千歲的小墨頭。
“我死過了……在八百歲的時候,六百歲的時候……好多我已經死去的錯覺,在一瞬間同時出現,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夕捂着腦袋,說出令一行人大驚失色的話語。
“沒關係的,我也一樣。”
特蕾西婭撫摸着夕的額頭:“這都是虛假的歷史,是被改變的過去殘影,不要被它迷惑了,你所處的現在纔是真實的,依舊沒有改變。”
“殿下,究竟怎麼回事?”凱爾希問道。
“戰爭開始了。”
特蕾西溫和地婭撫摸阿米婭的頭:“有些時候,知道得越少越好……看你迷惘的樣子,原來你也一直矇在鼓裏啊。”
“?”
對凱爾希而言,這種感覺絕對說不上好,而且好像在哪裏見過的樣子。
“要不去問問源石的意志?”
特蕾西婭提議道:“我很早就意識到了她的存在,但她好像一直不願意和我說話,要不就讓博士您來吧,看你在源石內宇宙如魚得水的樣子,她應該會願意見你一面。”
“我嗎?”
博士指了指自己,有些疑惑。
“沒錯,就是您。”
博士聽到這句話,先是無所適從地撓了撓頭,隨後上前一步,輕輕撫摸金色的海水,看着不斷擴大的圓圈波紋,口中唸唸有詞:
“請出來一見。”
“用喊這種笨拙的方式,你果然還是你,從來不會改變,哪怕記憶和時間將我們分開。”
幾乎是同時出聲的,博士的一句話還沒有到,源石晶簇便向上生長,一道文靜優雅的身影自海中緩緩走出來。
第856章 普瑞賽斯的相見
上一篇:综漫:签到宇宙之心,加入聊天群
下一篇:实教,我只想要你们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