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它們翅膀扇動，試圖離開水面。
第一次嘗試，不出意料是失敗，扇動翅膀的龐大軀體沒有離開水面，而是重重地砸了回去，掀起巨大的水花。
魚第一次飛向天空，必然是無比笨拙的。
但海嗣進步的速度總是無比驚人。
他們丟棄堅實的骨骼，不算重要的器官自動脫落，身體也長得更加符合流體力學——第一隻海嗣的軀體完全脫離海面，開始在海潮之上低空飛掠。
整個過程，大概耗費了半個小時。
成功的經驗被反饋給族羣，海嗣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在空中盤旋，連整片天空都被遮蔽了。
“可以出發了。”
博士鬆了一口氣，向齊緣報告道：“離羣的深海獵人共有四個，挺好找的，他們的軀體沒有發生變異，也要送去謝拉格雪山打工嗎？”
“去，爲什麼不去？”
齊緣抱起了胳膊，志得意滿地發號施令：“海嗣軍團，出發！”
“出發！”
那團巨大的陰雲開始移動，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緩慢，但連綿不絕的陰雲讓人連天空都看不到，非常的有壓迫感。
畢竟是能清潔一整個星球的小幫手，有這麼強的威嚴也正常。
在齊緣與博士小心翼翼的指引下，這支遮天蔽日的部隊，開始向西方移動。
第835章 齊緣西出大炎
“報告，傳說中的海嗣大軍出現了！”
“什麼？！”
這樣的騷亂，發生在阿戈爾的每一座城市，不止是在近案要塞的之城彌利亞留姆，負責城市安保的海巡隊幾乎即刻出動，阿戈爾城的防禦也拉到了最高。
橙色的泡泡發着光，原本是透明如氣泡的防護裝置，此刻卻厚得根本看不見對面。
根本沒人顧得上深海獵人了。
“跟我去防禦入侵！”
海巡隊抱着視死如歸的心，就算自盡也不願與海嗣同化，但在突然的調度指揮下，現場變得一片混亂，他們卻意外撲了個空，面面相覷。
這條錯誤的情報傳回去三秒，海巡隊得到了答案。
海嗣根本不在海中。
它們在天之上。
進化出翅翼扇起狂風，吹得海面波濤怒號，也有海嗣變成浮空的大氣球，一根根觸手垂下，帶着許多同類，將所有阿戈爾人踩在腳下。
“它們往岸上去了！”
海巡隊的振翅型仿生無人機帶回了消息。
最高等級的四級毀滅兵器架設在城市上方，無盡海水被準備發射激光的餘波蒸發，密集的白色泡沫旋轉飛昇，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海底火山。
“它們走的炎國路線，並非伊比利亞路線，那裏早就是海嗣淪陷區了！”
在海嗣發動飛天登陸的時刻，阿戈爾城市之間的阻隔消失不見，電纜以最短的時間架設出來，幾乎是在數分鐘後，阿戈爾的城市快速恢復連接。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通過話了。”
“海嗣發生了不可思議的異變，究竟是誰在那裏做了什麼？”
有人在感慨，有人在疑惑，還有的城市已經失去了連接，再也無法連接上城際通訊網絡，顯然已經徹底消失在了歷史塵埃中。
最後，所有的討論，集中在近岸防衛城，彌利亞留姆身上。
其他執政官都陷入了沉默。
克萊門莎執政官則吞了一口唾沫，她站在鬥智場中央，周圍是其他執政官龐大的投影，他們一齊向自己投來目光，給予瞭如山般的壓力。
彌利亞留姆以前只是一座能量站，她這個執政官何德何能有現在的特殊地位。
“我們找到了……”
雖然吞了唾沫，但克萊門莎的嘴脣還是無比干澀，聲音有些沙啞：“彌利亞留姆藉着離岸邊很近的優勢，找到文明的源頭，智慧的起始，進化的樣本……”
一通彩虹屁過後，克萊門莎說實話了：
“我們找到了造物主！”
“……”
“克萊門莎閣下，身爲彌利亞留姆的執政官，可否不要再用這麼多修辭手法？”
“我說的都是名詞，名詞啊！”
“沒有任何修辭手法，如假包換的造物主本主！”
克萊門莎激烈地咳嗽起來。
忽然之間，她意識到不用再和其他執政官多做解釋了，用真實存在的現象來解釋這一切，要更加直觀，更加簡單粗暴。
海嗣飛到了岸邊，天空中忽然響起了雷聲。
一個人出現在了岸邊，他的肩上扛着一個纖細瘦弱的兜帽人，後者明顯忽然不省人事了。
第一個抵達岸邊的海嗣，是一隻巨大的四足四翼飛龍，它在岸邊停留僅僅駐足了一瞬間，立刻低垂頭顱，將自己化成一個臺階。
齊緣，登上了臺階，踏上了海嗣飛龍的頭頂。
飛龍的巨大的身影立刻升入雲端，煌煌威儀，深不可測。
造物主們踏龍而行。
“你們都看見了啊，我說的都是真的！”克萊門莎狠狠地鬆了一口氣，將相關情報甩到其他執政官的面前。
後者紛紛陷入失語的狀態。
與此同時，還有另一條微不足道的情報，在彌利亞留姆之中流傳——剛剛回來的深海獵人們，又在忽然間消失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和海嗣的異動相比，這條情報確實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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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緣穩了穩被他扛在肩上的博士，生怕這個寶貝員工失手墜落下去。
博士昏迷的原因很簡單，用腦過度。
倒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要靜靜等待其醒過來就可以了，只是可惜沒機會親眼見證，這一切還是要齊緣來收尾纔行。
踩在雲端的龍頭之上，齊緣往下望去。
“又回來了啊。”
這裏是大炎的岸邊，不遠處就是用來防禦海嗣的城池，比北方防邪魔的那座城還要略好一些，因爲齊緣之前一劍的緣故，已經往後退了很長一段距離，將士們都已經準備放假了。
但，飛翔的無人機打破了寧靜。
尖銳的報警聲，讓整個移動城市進入了戰備狀態，鋼鐵一般的城防炮豎起，熾熱的紅色光芒在其中匯聚，準備發射城防炮。
“安靜。”
巨大的聲音從天上傳來，是呵斥的聲音，讓守城的將領有些耳熟。
好像在百竈的祭歲大會上聽過，好像還曾坐過一桌，喫着刑部老夥計們用凌遲手段片出來的牛羊肉涮火鍋，當時還有一句詩來着……
“春風得意馬蹄疾。”
守城將士老淚縱橫：
“是太子太傅……少傅大人啊！你墮落成怪物了嗎？”
“說什麼呢？”
大炎對海嗣還是有不少了解的，因此齊緣不得不下來，讓守城的人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沒有任何侵蝕，他還是他自己。
“少傅大人，這是想做什麼呢？”
“借個道。”
齊緣拱手：“你們也不用讓開，因爲後面都是一路直飛的，但我身後的這羣海嗣，賣相都不算很好，還是暫時避一避吧。”
“聽您老人家的。”老鬢斑白的將軍眼睛都亮了：“這是否代表，這大炎的東部沿海，再也沒有這些怪物了？”
“沒錯。”
齊緣點了點頭：“所以，你先讓開吧。”
一路上，齊緣在大炎的上空，一路上暢通無阻，相關的消息早就傳回了宮中，只是不知道宮裏的陛下是兄長還是弟弟。
這是一件大事，在歷史上記載爲齊緣西出大炎，開啓了前往宇宙星空的大遠征。
齊緣給大炎最西邊提了字，十分惡趣味的取名爲函谷關，還出劍開了一條所謂的“函谷”，於是這件事也可以說成是西出函谷關，齊緣的的背後跟隨着紫氣浩蕩三千里。
有詩云。
紫氣東來三萬裏，函關初度五千年。
第836章 泰拉諸國的反應（3更）
幸好，大陸的國與國之間，還是以大片大片無法居住的荒地爲主，否則齊緣不知道中途要經過多少國家，說多少外交辭令。
好吧，其實也不算少。
烏薩斯是無論如何也避不過的，讓人意外的是，烏薩斯皇帝早就把他們倆的關係公開了，費奧多爾·弗拉基米羅維奇和強大的劍神是盟友。
國家這個概念，根本困不住一位能一劍從大陸那頭削到大陸這頭的存在，他超過了任何君主能制約的範疇，自己就是一個人的皇帝。
爲此，費奧多爾很是苦心孤詣地咦髁艘环屬F族和百姓都相信了這個結果。
今天，齊緣又帶着奇形怪狀的大軍在烏薩斯走了一遭。
隱入天空的巨龍，在大氣中浮游的水母，身後飛翔着無數高貴的空中單位，戰爭彷彿回到了神話時代，那時候的神民都是如此，巨大的體魄，奇詭的特殊能力，一個人就是一個作戰單位，比如偉大的羽蛇一族。
此刻，神話時代重現。
還有站在巨龍頭頂的人，他端着一把土黃色的長劍，和傳說中一模一樣。
無比強大，充滿壓迫。
“麻煩讓個路。”
齊緣溫和地說，用的是生澀的烏薩斯語，不得已隱去了許多彈舌和滑音，卻讓來南方城市視察的議長維特大鬆了一口氣。
“齊緣先生，陛下囑託我，給您帶個好，什麼時候去聖駿堡聚一聚？”
“陛下的皇家廚師，準備了豐盛的烏薩斯準備菜餚，一起在桑拿房裏，用蘸水的柳條抽打背部以活血化瘀。”
“改天吧，下次一定。”齊緣回答得不卑不亢，繼續帶隊飛走了。
他相信，這一次見面，肯定會被烏薩斯宣傳成英雄和英雄的惺惺相惜，費奧多爾也會成爲他的多年好友。給予保皇黨足夠的信心。
“改天確實應該來，和老費喫喫羅宋湯啥的。”
齊緣自言自語，繼續帶隊飛翔。
其他國家倒是沒什麼政治要素了，到了敘拉古之後，很不幸被西西里夫人察覺到了，老夫人開着那輛深綠色的四門賓利，在地面飛速疾馳。最後只能搖下車窗，對遠去的齊緣豎中指，老天使阿格尼爾閉着眼睛下車，收拾西西里夫人加速到冒煙的引擎。
“有空過來看看！”西西里夫人摘下黑色的手套，有些不捨地豎中指。
“你放心吧。”
齊緣示意老人家放寬心，以後一定常來。
萊塔尼亞。齊緣本以爲這個國家會反抗得很激烈，但雙子女皇登場之後，只是抬頭盯着他看，兩位女皇共同站在廊橋之上，一言不發。
徽诌@個國家的黃金樂章也沒了，齊緣沒有聽到規整的復調音樂，好像只有單調的……劍鳴？
“你們的複雜樂章，怎麼變成單調劍鳴了？”
齊緣居高臨下地問。
“這……您應該是心知肚明的，不需要多做解釋。”黑女皇面沉似水地回答。
“我不知道。”
齊緣是真的不知道，他被傳送出來的時候，直接讓巫王將自己扔到了離炎國更近的地方，興致勃勃地打算除歲呢，根本這之後沒管萊塔尼亞發生的事。
“我感覺，說一說也無妨。”
白女皇比黑女皇更加溫和，二者的性格完全互補，但或許……只是演出來給齊緣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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