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自己造的黑王冠，還是取巧了嗎？”
“不過，剛纔那個確實是我自己吧，周身纏繞的金色光芒也一模一樣……都是自己有什麼好憤怒的？居然還撞人？”
齊緣連連搖頭感到不可理喻：
“我怎麼會做這麼小肚雞腸的事？剛纔雖然手忙腳亂了一會兒，但真要算時間，連一微秒都沒有過去，都到這個地步了，算時間也根本沒有意義。”
再努力了一會兒。
他能點亮的時間長河，還是隻到自己初臨龍門的那天爲止。
“事情出現了有趣的變化啊……”
齊緣索性看向了另一邊，那道比單純的求助，更加引他注目的激烈邀請，十分巧妙，竟然也發生在龍門，在很早之前。
齊緣選擇了接受這個邀請。
霎時間，斗轉星移。
他來到了那個時間節點的上空，居高臨下地往下看，這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路邊的茶樓人影錯落，街上傳來兩三聲吆喝。
場景爲龍門，有骨氣茶樓。
林舸瑞老爺子面前擺着棋盤，棋盤前坐着齊緣，齊緣的臉上貼着致勝的白貼紙……
“……”
“這是我第一次使用強化貼紙的地方，強化了我的下棋水平。”
位於時間長河之上的齊緣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棋盤上的（361！）個結果，如果說普通人乃至於ai下圍棋都要靠計算，齊緣則直接看到所有的結果，暴力破解。
“原來是用這種方法獲勝的嗎？”
齊緣獨立於時間長河之上，開始手忙腳亂地進行場外援助，隔着無盡的時間和鼠王下圍棋。
“確實有點煩人了。”
齊緣邊手忙腳亂地擺陣，一邊說：“我好像能理解以後的我了！”
齊緣以前還覺得讓他敗得莫名其妙，有些對不起鼠王，現在來看簡直能吹一輩子，老林是在和直接觀測世界線的高維俯瞰者下棋啊！
越接觸這種狀態，齊緣越感覺這種狀態的可怕。
如果一個文明，它有一段歷史在齊緣所處的時間長河之中，他就可以控制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任何事，隨意修改，沒有任何代價。
泰拉現文明，可以說盡在齊緣的掌握之中。
“觀察者好可怕啊。”
齊緣感慨了一句，然後聚精會神地……
繼續和過去的老林擺棋子陣，讓他對下圍棋產生心理陰影。
獲得了超越時間的能力，如此的神奇，齊緣卻用它來拷打老人，還那些過去欠下的債。
“是不爲也，非不能也。”
齊緣很有涵養地安慰自己，並不覺得這是一種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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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
夕憂心忡忡地講故事，講了個比較輕鬆的藝術家故事，畫師本人只是被捲入科考舞弊案，終生不能參加考試也不能做官而已。
“難得見你這麼認真，一定是在做大事。”
她一臉認真地捏了捏齊緣的耳朵：“一定要吧黍姐救回來啊，我相信你。”
她的祈求，並非沒有回應。
確實有一道金色的身影，順着時間長河而上，路過這段的時候狠狠地加速，來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肇事逃逸。
“出了一口惡氣。”
“要保護好這段脆弱的歷史，真是太難了……即要回應請求，還要記錄公德，有時候還得把我自己當獎品送給我自己……聽我自己說資本家發言，整整兩次！”
他快速往前，往過去越走越遠，幾步便來到了一千年前的錨點，黍還年輕的時候。
“幸好，這就是最後一次了。”
不費吹灰之力，他抹除了邪魔的存在，將這之後的一整條時間線從歷史上切除，黍從壓制了千年的污染，變成了從未被邪魔污染過。
沒有任何的時間反噬，也沒有因果加諸己身，歷史對他來說就是如此輕鬆的東西。
弱者，連察覺到這種改變都做不到。
只有像巨獸那個級別的強者，才能留下些許記憶，做完這一切，他再度順着時間長河往上走，又看了自己在拷打老登。
再一次，肇事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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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倒果爲因
“我好倒黴啊。”
不知道爲什麼，自從鬆開手，任憑黑色王冠在手中破碎之後，齊緣變得沉默寡言了一些，彷彿遭到了某種挫折。
“你怎麼了？”夕當然注意到了這份異常，十分擔憂地問。
“我對未來感到有些恐懼。”齊緣如是回答。
齊緣的話更加令人摸不着頭腦，更增添了幾分擔心：“難道未來會非常的悽慘……究竟是什麼情況啊？”
“齊緣，你說句話啊。”
“倒不是有多悽慘，我說的恐懼，只發生在我自己身上。”齊緣搖了搖頭。
“我幫不了你嗎？”
“幫不了。”他斬釘截鐵地說。
言盡於此了，齊緣看着夕的樣子，不知道她又腦補出了什麼畫面……不管夕想到了什麼，一定都和英雄兩個字有關。
只有齊緣自己知道，這和英雄扯不上半分錢的關係。
“有點怪。”
他自言自語道，如臨大敵：“總而言之，我們先出去再說，這裏不太好說話。”
“成功了嗎？”
夕十分驚喜，齊緣沒有正面回答。
齊緣實在不想說明，短暫跨過時間長河之後，他做的事除了給以前的自己擦屁股，就是幫忙拷打老登，其它什麼都沒做。
“先出去再說。”
齊緣認真地感應，完成虛實之間的轉換。
本來，他身處於沒有上下四方的亞空間中，完全沒有返回的錨點，要花許多時間尋找裂縫，也就是績擔心的問題——迷失。
但關鍵時刻，齊緣身上的衣服發揮了作用。
瑞光沖天，祥雲圍繞。
這是那身代表大炎國叩囊路饬x非凡，關鍵時刻，齊緣彷彿聽到了無數的呼喚之音，一整個國家的歷史加持在齊緣身上，齊緣一下子就找到了迴歸的路途。
宛如錨點一般。
“今天的經歷還有點參考意義，並非一無是處。”
齊緣自言自語，和夕一同踏上了迴歸的旅程，金色的身影在亞空間閃爍，依舊無比偉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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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城。
再度踏上這片土地，齊緣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落點比起最開始，出現了一些偏移，他們降臨在另一片還沒來得及放水的稻田裏，掀起一陣陣水花，除了滿腳的泥濘，還踩塌了幾株水稻。
趕緊脫鞋。
蟬鳴依舊無比刺耳，玩命地往人耳朵裏鑽，夏收也還在繼續，大荒城裏的天師們忙忙碌碌，根本沒注意到不遠處多了兩個人。
寧靜而祥和。
“感覺這個氣氛……和我們走之前不太一樣？”夕驚疑不定地說。
進入亞空間之前，雖然齊緣和老天師的行動總是十分隱祕，但氣氛還是變得有些有些微妙，人心惶惶的感覺。
“不一樣就對了。”齊緣鬆了一口氣，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
應該是成功了。
“成沒成功你心裏還沒數嗎？”
“……”
還真沒數。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知曉情況之後，心情大定的齊緣開始尋找老天師和績的身影，並不難找，他們還在齊緣之前離開時待的廢田裏。
兩人在吵架呢，大部分時間都是績保持沉默，老天師蹦蹦跳跳地輸出。
兩根羊角辮正在一上一下地抖動。
“吵啥呢？”
“雞兔同坏膯栴}，明明是個很簡單的數學題，歲老七非要加各種條件，問能賣多少錢。”
老天師回頭，慍怒地說：“我對錢又沒有概念。”
“……”
“你不是外表看似小孩，智商卻異於常人的老天師嗎？”
如果齊緣沒有記錯，老天師只是表面看上去一副小孩模樣，實際上已經幾千歲了，比歲家的幾個碎片年齡更大。
裝嫩裝成這樣了？
“好不容易放個假，回到大荒城休整一下，挑點我想要的貢品，結果遇上這麼個倒黴玩意。”
老天師斜視着績，搖着頭說道。
“你是來幹嘛的？”齊緣目光驚疑，確認了一遍，“這邊有沒有什麼異常，值得讓老天師特意從前線跑回來？”
“放假啊。”
老天師打了個哈欠，疑惑地盯着齊緣一陣掃視：“大荒城能有什麼異常？”
齊緣又看了一眼績。
他點了點頭，什麼都沒有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呢？”
老天師注意到了齊緣和績的異常，但苦於沒有密碼，根本無法理解這兩人無比剋制的信息傳遞，只能無能狂怒。
空氣的溫度，似乎都在這一瞬間上升了不少。
“省省吧老天師，你只是在扮小孩，又不是真的十歲小孩，我們不喫你那套的。”
齊緣不慣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老天師趕跑。
“感謝。”
果然，老天師一離開，績便露出了莊重的表情。
“污染已經解決了？”齊緣發問。
“……我只有一些感覺，記憶也已經模糊了，但我清晰地知道，歷史已經被你改變了。”績盯着齊緣，說出自己的想法，和齊緣兩相對照。
黍一直都很健康，當遠古的神農從北方帶回種子之時，一道金色光芒從天而降，刷過。
在那個時候，污染就全部被消滅掉了。
齊緣查閱了許多大荒城的古籍，確實從歷史的隻言片語之中，看到了相關的信息。
“太神奇了……”
夕替在場的所有人，說出了內心的真情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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