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508章

反正，他沒有將這倆後輩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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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之前那麼急着讓齊緣進來，但齊緣進來之後，巫王反而不說話了，領着他圍觀腥擞^看IF線的醜態，心情不錯的樣子。

“你到底想幹什麼？”

“爲什麼要問我？不是看一眼就能知道嗎？”巫王也疑惑地反問。

這是知道自己有【標籤之眼】的技能嗎？

齊緣暗暗心驚，凝神看向赫爾昏佐倫，同時發動了能看透人的能力，在這一瞬間，這位偉大存在的手指微顫，似乎在害怕着什麼。

“……”

“這是怎麼回事？”齊緣疑惑地自言自語。

進入亞空間之後，能力出現了異變嗎？

齊緣眼前閃過的，不再是鮮紅的標籤文字，而是鮮明的畫面。

赫爾昏佐倫，全名奧托·迪特馬爾·古斯塔夫·馮·烏提卡，卡普里尼人，出生於烏提卡家族，從小就展露出卓越的術師天賦……

齊緣看到了他的出生。

看到了他被選帝侯推舉爲王，看到他和弗萊蒙特研究萊塔尼亞的政策改革，修改黃金樂章，剔除敘拉古獨立的影響，一系列改革之下，巫王被歌頌爲千年一遇的明君。

也看到他發現亞空間，以歷史爲框架，以意志爲磚石，建造了亞空間之中的秩序之地，並觸及了源石的本質。

齊緣還看到了他外拒高盧，將高盧使者“點人成金”變成黃金雕像，送給科西嘉一世，巫王的法術覆蓋萊塔尼亞全境，他施展的源石技藝如天災般撕碎高盧軍隊。

齊緣看到了靖難的雙子……至此，巫王在現實的人生，畫上了句話。

一眼百年。

赫爾昏佐倫的一生，在齊緣的眼中一一浮現，沒有任何祕密可言。

第778章 亞空間一日遊

看透巫王所花的時間非常短暫，幾乎只過去了一瞬間，所有的信息就竄進他腦海，但看完這些信息後，齊緣愣了很久，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第一次？”

巫王觀察了一會兒，察覺到了一些蛛絲馬跡：“這是你第一次觸及到時間領域，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其中原理，但你已經看透了我的一切，應該知道我想做什麼了吧？”

齊緣點了點頭。

“你在荒域的佈置已經趨近極限，瀕臨崩潰的邊緣，急需有人搭一把手，所以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是這樣吧？”

“你的話中帶着情緒，但是非常準確。”

巫王點了點頭：“但不知道爲什麼，正確的地點，正確的人，你卻如此的……弱小，難道現在是錯誤的時間？”

“就是現在！絕對沒錯！”

齊緣和巫王回頭一看，莫斯提馬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時序巨獸到底是按捺不住了，勸說再三之後，打破了那些虛妄的景象，三下五除二，把莫斯提馬帶了出來。

“我也挺遺憾的，好想再看看不同的選擇，會將我帶向何處。”莫斯提馬搖了搖頭，輕輕攤手，禮貌表達自己的可惜。

“你就是閒得慌，那玩意有什麼好看的？”

時序巨獸十分不齒，在這種時刻，果然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最重要。

“論在時間領域的造詣，我不如你。”

巫王點了點頭，顯然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時序巨獸了，但也是花了一些時間確認這是本尊，顯然沒見過這副舔狗樣。

“偉大的帝皇，您一定有辦法。”

時序巨獸猛然轉身，飛到了齊緣身邊，眼巴巴地問：“您一定有一種辦法，短時間內極盡昇華，將自己的身影烙印在亞空間之中……而我，竟然有幸見證這一切，真是不勝榮幸。”

“不是你自己屁顛屁顛跑過來的嗎？”

齊緣奇怪地反駁。

在亞空間中，兩根法杖彷彿活了過來，像小狗一樣在齊緣身邊轉着圈，煩人程度直接上了好幾個臺階。

“我也會輔助你。”

巫王點了點頭：“在當年的高盧阻擊戰時，我將三分之一的樂章加持在了一枚六面骰子之上，緊接着那枚骰子接連洞穿了六艘高盧戰艦，沒有用任何額外的法術，只有最原始的投擲和撞擊。”

齊緣點了點頭，那一場戰鬥他剛纔看見過。

伴隨着篤定的話語，兩道身影從中年巫王身後走了出來，一個是年輕的巫王，意氣風發。另一個是年老的巫王，滿嘴絡腮鬍，帶着歲月的痕跡，氣息無比恐怖。

三道身影，照耀古今未來。

無比恐怖的氣息，在三根魔杖上流轉。

“我能提供的輔助，大概是那三分之一樂章的九倍，就算是一個五體不勤的大學生，也能在短時間與巨獸搏鬥不落下風。”

他注視着齊緣。

很顯然，這樣的加護，在真正的強者身上纔有意義，就算是巫王自己，三道身影現於同一場景，也無法解決當前亞空間的麻煩。

齊緣點了點頭沒有回答，他在思考。

忽然之間——

亞空間之內，巫王搭建的一座法術高塔，毫無徵兆地坍塌了，明明剛纔還在匯聚法術，朝色彩流淌的天空發射死光，此刻卻忽然灰敗，整個坍塌下來，彷彿突然間經歷了千年的歲月。

“它發射了三十七萬六千四百七十二發，算得上是壽終正寢了。”

巫王說道，齊緣也終於看清了亞空間生物的真實模樣，那是一團扭轉的虛無，伴隨着駭人的尖嘯聲，在亞空間中拖出一條詭異的軌跡，抓住一個法師塔倒塌的空隙，衝了進來。

“除了死光，就是斬擊，對它們最有用。”

在巫王的指點之下，齊緣拔出了一把劍，嘗試與亞空間大魔搏鬥。

順帶還看了一眼夕的情況，她沉浸在過去的悲傷中，所以齊緣沒有打擾她，只是悄悄地將赤紅大劍給摸走了。

“雲裂之劍，當立即立。”

斬！

這是齊緣達到這個境界之後，第一次用全力，往常都是收着打的。

數不清的劍氣填滿了面前的空間，像一股風暴般席捲而去，瞬間將邪魔捲了進去，它的軀體應聲破裂，數不清的傷痕出現，尖嘯聲變成了哀嚎。

確實受傷了，但齊緣眉頭緊鎖。

因爲它沒有立刻死去，依舊鍥而不捨地朝下方飛來，想要入侵現實。

再斬。

足足出了四劍，這個邪魔才塵歸塵土歸土，所有的軀體都被斬成最細的碎末，徹底失去生機。

“我這一劍，至少能宰一個內衛。”

齊緣有些意外。

“內衛，微不足道的軍事組織，他們只是將邪魔的碎片封進軀體內而已，而我們面對的完整的邪魔，足足有……”

巫王安靜地揮了揮手，像是擦掉玻璃上的霧，天空後方的場景一下子清晰起來。

齊緣一下子頭皮發麻。

他們的頭頂彷彿一座巨大的海，無數旋渦在海上浮現，剛纔被齊緣四劍殺死的虛空大魔，在旋渦裏面密密麻麻地擠着，就像掀開蓋板發現了一窩接一窩的蟑螂。

“不用數，因爲根本數不清。”

巫王灑脫地說道：“它們出生的速度，遠遠超過了我消滅它們的速度，我曾經興致勃勃地記錄了一段時間，最後發現這種記錄毫無意義，進行了一場失敗的實驗。”

雖然聽起來相當輕鬆，但巫王所做的事，是獨自一人鎮壓了這片裂縫，殺了足足二十年，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剛纔崩塌的法師塔，彷彿推倒了第一枚多米諾骨牌，宏偉的亞空間荒域，再難掩頹唐的氣息。

“我馬上就要死了。”

他另面無表情地說，彷彿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舉全國之力搭建了荒域，當現實之軀死亡時，這座城就是我在亞空間存在的依憑，當城市被邪魔席捲的那一刻，我的存在也會消失，徹底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不過，還有一些時間。”

有一些邪魔撕咬，穿了過去，但一道帶着威嚴的喝聲出現，還有紫色的劍芒閃現。

差點忘了，還有雙子女皇。

第779章 雙子女皇只能乾着急（3更）

實際上，巫王能夠攔下所有衝向物質世界的邪魔，但他特意保留了一部分，因爲這個機會千載難逢。

那兩個小朋友，就堵在門口。

是時候讓她們見識一下，真正的敵人究竟是何人了，究竟有多難對付。

齊緣在思考中，也想到了一種解決辦法，來自亞空間的邪魔之所以難以對付，是因爲它們的虛無性，它們的質量爲零。

任何來自物質世界的攻擊，落到邪魔身上，都要大打折扣。

“我想到個好辦法。”

齊緣掏出了許久未曾使用的，某位幹員的記憶體，淡淡的橙色，帶着女高中生的清爽明快。

安潔莉娜。

她的能力，能將重量賦予虛無的存在，將無形變爲有形，是對邪魔的特攻。

“再放一隻邪魔過來，這次會完全不同。”

齊緣自信滿滿地說。

“好，先讓外面那兩個小鬼試試，我聽到她們合奏的聲音，居然是 BWV 847號賦格前奏，潮水般連綿不絕的規律音符，看來是真的急了……連着急都這麼沒有新意，太平庸了。”

顯然，齊緣提出再次嘗試，讓巫王的心情非常不錯，居然有心情嘲諷雙子女皇，而且這嘲諷的話大概學自老巫妖，連語氣都一模一樣。

難怪這兩人亦師亦友的，跟老夫老妻似的。

齊緣舉起劍，插入安潔莉娜的記憶體，將賦予重力的能力灌入劍氣之中，開始了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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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女皇十分難堪。

白女皇守門完全守了個寂寞，讓黑女皇忍不住回頭，看向這位“萊塔尼亞最堅固的盾”，眉眼間多了些許懷疑。

“你是萊塔尼亞最鋒利的劍，你無法破開並進入的門，肯定不是蠻力能打破的，我們合力而擊，將兩人的樂章合二爲一，最後嘗試一遍，然後再考慮找方法進入。”

白女皇帶着她的盾走了過來。

乍一看，那是個有許多出氣口的樂器，形狀又像是一座豎琴，無比的聖潔。

黑女皇：“……”

不得不懷疑，白女皇是想趁機獲得黑女皇的樂章，然後一家獨大，成爲萊塔尼亞唯一的女皇，畢竟她們的政見有一些微不足道的不合。

黑女皇是激進派，白女皇是保守派，覺得激進派太保守了。

“等等。”

白女皇走了過來，二人擺好準備架勢，正打算用最猛的蓄力合擊衝向那道裂縫，但裂縫忽然一陣詭異聳動，一股恐怖的氣息瀰漫而來，讓兩位女皇瞳孔微縮。

有什麼恐怖的存在，要從裏面冒出來了。

虛無。

那團氣息之中，什麼都沒有，是概念意義上的無，彷彿黑洞一般的圓形從裏面冒了出來，雙子女皇瞬間意識到，這並不是它的真實樣貌，而是在物質世界中的投影。

在物質世界，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到它，只能看到它的影子。

“它無法被定義，一旦逃脫就會污染，把萊塔尼亞變成一片魔土，讓我看看你們的能力，以及守護萊塔尼亞的決心。”

巫王和緩的聲音從裂縫中冒了出來。

轟隆！

幾乎完全是發自本能，紫色光束在黑女皇的劍尖擴散，還有白女皇的加護，金色和紫色的光芒像洪流一樣湧了過去，將邪魔及其投影完全淹沒，連一絲殘片都找不到。

一擊之下，溢出的邪魔完全寂滅，只存在了不到一秒，但空氣中還是留下了黑色的氣息，雙子女皇對視一眼，皆看到了不可思議。

“再來。”

紫色和金色相間的死光，一次又一次地將那道殘留的黑色淹沒，整片天空都被染成相同的顏色，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雙子女皇都有些氣喘了，終於剿滅了邪魔留在世上的最後痕跡。

實在太難對付了。

“這是赫爾昏佐倫研究的產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