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黑女皇應聲踏出一步。
空氣中若隱若現的巫王塔,立刻被一道沖天的劍氣淹沒,不穩定的現實瞬間支離破碎,若隱若現的巫王塔瞬間消失無蹤。
“女皇陛下!”
緊張的人羣瞬間倒戈,又變成了鐵桿的女皇支持者,黑女皇瞬間擊碎即將降臨的巫王塔,毫無疑問給權威下了一劑猛藥。
“我去了。”
公民的歡呼沒有進入黑女皇的耳朵:“你在外面擋住那個人,以及……保護好這些還在場上萊塔尼亞市民,這對你來說輕而易舉。”
“這用你特意交代嗎?”
白女皇笑得有些俏皮:“我們不是心有靈犀嗎赫林瑪特?”
黑女皇有些沉默,沒有應答。
漆黑的身影,飛向那道流光溢彩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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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緣感受到了召喚的意志,放着不管,那意志便越來越強烈,讓他更加疑惑了,注視着那不斷流淌出奇異色彩的裂縫。
亞空間的入口,就在半空中。
越看,越感慨雙子女皇的膽大包天,果真和老巫妖一樣無知。
許久沒有效果,那隻巫王之手緩緩停下了。
“你在等什麼?”
老中青三道聲音同時響起,帶着疲倦和焦急,齊緣和雙子女皇敏銳地注意到,巫王喊話似乎一直用的炎國語。
“……”
“算了。”這破罐子破摔般的聲音,是用的巫王母語,也就是萊塔尼亞語。
那隻虛影般的手,終於從裏面伸了出來。
??!!
龐大的吸力突兀產生,快得齊緣差點都來不及反應,巫王的手便隔着數百米伸了過來,在腥四康煽诖舻哪抗庵校话炎プ↓R緣,頃刻拉走。
正好插了黑女皇的隊。
“接過一下。”齊緣十分有禮貌地說道,不受控制地撞上了黑女皇的背,猝不及防之下,將她撞了個趔趄。
再次抬頭,齊緣對上了那雙驚愕的瞳孔。
“我和赫爾昏佐倫有一場派對,猜猜誰沒有收到邀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黑女皇摸了一下劍柄,似乎是想斬人。
“說實話,我不知道。”
齊緣搖了搖頭,簡短的對話過後,他進入了那道裂縫,惱人的嘲諷聲消失不見。
黑女皇:“……”
她邁開腿想要進去,卻感受到了一陣莫大的阻力,剛一邁步,立刻被那股力量推至原地,看起來好像是在原地踏步。
她被拒絕了。
平靜的男聲告訴了她原因:
“你觸及不到這一切,不論過去還是未來,抑或是恆河沙數的平行世界,你都永遠觸及不到這一領域,這不是你的問題。”
化成灰都認識,這是赫爾昏佐倫的聲音。
按照她對巫王的瞭解,這是一種安慰,天賦差並不是她的錯。
認真的告誡,卻彷彿羞辱一般。
女皇當然不會乖乖就範,瑰麗的直劍出了鞘,紫黑的色樂章在劍尖跳躍閃爍,衣袍獵獵,她這是要強攻進去。
一瞬間,半片天空都被染成了紫色。
然而,漆黑的線條閃爍,老巫妖繞過一道道劍氣,竟也毫無阻礙地衝進了那道裂縫,還不忘回頭痛心疾首地告誡:
“要多讀書啊!”
黑女皇:“……”
與此同時——
一道藍髮的身影穿過那些金色樂章,來到了崔林特爾梅,她的手中帶着兩根法杖,一黑一白,名叫黑鎖白匙。
“快!”
黑鎖白匙的聲音像殺雞的悲鳴。
“快快快快快!”
他催促得很急:“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正確的人,我全部趕上了,現在就差我自己了,快趕過去,把我送進那道裂縫!”
如果有嘴,時序巨獸此刻一定唾沫橫飛。
“你可真是會強人所難……”莫斯提馬搖了搖頭,抬頭看向不斷閃爍紫色劍芒的空中,嘴角不由地扯了扯。
“我幫你不就行了,凡俗之力,還無法突破時間的桎梏。”
時序巨獸自信滿滿。
天空之上——
黑女皇的利劍再度斬出,但在一瞬之間,一切都慢了下來,濺射的紫光凝固在空中,彷彿變成了一朵奇詭的紫色鮮花。
黑女皇的行爲也慢了下來,眼睜睜看着兩根法杖一前一後護着一個帶角的薩科塔竄了進去,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
是需要什麼條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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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之內。
齊緣睜開眼睛,看到了無數座高塔,色彩流動的天空。
虛無的天空中傳來嘶吼。
一個人抬起手,黑紅色的死光瞬間將那道嘶吼貫穿,那人緩緩轉過身,滿是絡腮鬍的臉上,有一絲疲倦閃爍。
“終於見面了。”
巫王赫爾昏佐倫招手示意:
“接下來的交流,不會有任何的時間描述,一切都是現在進行時,你能接受嗎?”
“你在瞎說什麼?我講炎國話的。”齊緣眉頭一皺。
“……”
“嗯,找對人了。”
第777章 我的眼能看透祕密
“請坐。”
忽然之間,一切都平靜下來了,原本躁動不安的亞空間,伴隨巫王的輕輕一揮手,就像給一鍋沸水關了火。
齊緣的身後,立刻出現了一把實木椅子,靠背是空的,典型的炎國八仙椅。
在這之後,巫王說的全是炎國話了。
“我還以爲情況會很危急。”齊緣打量着這片空間內的情況,無數高塔矗立在虛空之中,那些沒有形體的虛空大魔,一經出現便被射殺,根本攻不過來。
齊緣甚至都沒能看清,那些“虛空大魔”具體究竟長什麼樣。
“這是個時間領域的問題。”
巫王平靜地解釋:“在外界,物件會隨着時間流逝不斷老化,腐朽,直至徹底失去功能。但在這裏不會,這裏的腐朽和老化是在一瞬間發生的,在這之前一切都很好。”
“我和弗萊蒙特,花了大約一個星期得出這個結論,材料是三百毫升鮮牛奶。”
聽巫王一本正經地解釋,還挺有意思的。
齊緣忍不住打量起了巫王,他穿得像個神祕主義世界觀下的帝皇,黑金色的長袍,鮮紅的內襯,搭配各種寶石戒指和魔杖。但巫王的言談舉止,則完全是個理科泰斗。
也對,在泰拉,研究巫術和研究科學,本就是一種同義詞。
“我怎麼能一步來到你面前的?”
齊緣又問道:“不是應該經歷一番時空錯亂,看到未來與過去的各種景象,不同世界線的場景在眼前鋪開嗎?”
“……”
“因爲你覺得一進門直接就能見到我,所以你一進門就直接見到了我。”
巫王終於有點神祕主義那味兒了:
“這樣說你能理解了吧?”
齊緣搖頭。
“你還真是直言不諱,總之就是你除外的意思,亞空間對你來說並不危險。”赫爾昏佐倫也搖了搖頭,戴滿戒指的手一揮,各種殘損的畫面瞬間出現在齊緣的面前。
都是齊緣帶進來的人。
即便是被齊緣帶在身上,但還是無法阻止各種景色出現在他們面前,遊覽着無數可能性,無數的IF線,無法從中超脫出來,看得齊緣有些心驚,一個小小的選擇,未來就完全不同。
“不要沉溺其中。”
巫王驚醒道:“這是她們自己的世界,最好不加干預,讓他們自己闖,不會有生命危險。”
“確定嗎?”
齊緣看了一眼淚流滿面的夕,她經歷的IF線似乎十分悽慘,許多都是以全家死光而告終,所以夕是現場唯一一個掉小珍珠的。
她緊咬嘴脣,赤紅的瞳孔微微顫抖,裏面正在蓄水,盈滿後不受控制地順着臉頰滑落。
可以勉強用藝術家的感性解釋,而不是丟人。
“因爲你和我都在此。”
巫王揹着雙手說道,簡單的理由,但充滿了說服力。
齊緣還看到了老巫妖,他沉浸在一種又喜又悲的情緒之中,對着正在經歷的IF線破口大罵,仔細聽的話,他其實是在罵自己。
“這麼多條世界線,經歷迥乎不同,但爲什麼都把命結給赫爾昏佐倫那個混蛋了?”
“弗萊蒙特,我的老夥計。”
巫王也有些唏噓。
齊緣還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莫斯提馬。黑白法杖在她周身閃爍不休,一時間,一頭白鯨幫磅礴的虛影徽肿∷瑢⒛固狁R護住。
“快衝!”時序巨獸催促道。
“怎麼着急幹什麼?”莫斯提馬有些依依不捨,“我還想看看假如我一直沒有墮天,蕾繆安也一直沒受傷的IF線呢。”
時序巨獸暴跳如雷:“那對你來說都是假的,沒有任何意義的東西,快點衝過去!”
“彆着急嘛。”
“……”
“……”
“時序,也是老熟人了。”
巫王搖了搖頭:“看來今天,這片荒域纔是真的熱鬧了,還有一位逆時間長河而來的朋友沒有到場,以及一位進不來的旁觀者。”
“特蕾西婭嗎?”齊緣疑問。
“看來你已經見過她了,時間真是奇妙的東西,就算已經跳出來,還是忍不住感慨。”巫王用老中青三合一的聲音感慨。
至於“進不來的旁觀者”是哪位,齊緣嘗試提問,但沒有得到答案。
他只能自己猜。
應該是在外面的雙子女皇吧?畢竟她們之前那麼想進來,取走赫爾昏佐倫的遺產,但卻遲遲不見她們進來,可想而知,肯定是被擋在門外了。
可憐的雙子女皇。
巫王不置可否,沒說齊緣猜對了,也沒說齊緣沒有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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