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501章

作者:万里风

齊緣仔細聆聽,生怕錯過一個字。

“我也覺得是時候了。”薇薇安娜點了點頭,“我選擇接受女王之聲的職責,追查家族失竊的樂章,以及巫王殘黨。”

“在我的幫助之下。”

齊緣湊過來補充了一句,換來金律法衛深深的凝視,隔着華貴的面具,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燒穿。

老父親一般的凝視。

金律法衛看了齊緣好幾眼,然後轉身離開了,甚至離開的時候,也會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齊緣,其中警告的意味居多。

“也不知道他誤會了什麼。”齊緣連連搖頭,感覺莫名其妙的。

“大概是緋聞吧。”

薇薇安娜搖了搖頭,雖說緋聞經常到處亂傳,但這種帶着長輩關懷的擔憂,她還真的很少體驗過。

一行人的目光,落到阿爾圖羅身上。

第766章 審問阿爾圖羅

薇薇安娜回家,是因爲二十多年未曾置娴母赣H去世了,來到崔林特爾梅,才發現家族代代相傳的樂章失竊了。

“相當於家族傳承的徽記吧,它是萊塔尼亞貴族傳承的一切法理所在,沒了它的貴族將會被除名。”

薇薇安娜輕鬆地說:“作爲家族的法定繼承人,我是沒什麼所謂的,把巫王殘黨這事兒解決之後我就會去旅遊……但當着布蘭特叔叔的面,我不能直抒胸臆。”

“看出來了,家族樂章失竊這件事,你在信上連半個字都沒提。”

齊緣也點了點頭。

薇薇安娜娓娓道來了一番。

原來,在崔林特爾梅,已經不是發生第一次巫王殘黨作亂的現象了,女王慶典即將來臨,整個首都,彷彿都徽衷谝还稍幃惖臍夥罩校總�人都好像在準備着什麼,每個人都彷彿有不可告人的祕密。

“所以你並不是真的害怕這傢伙?”

齊緣戳了戳阿爾圖羅的光環:“她只是一個叫我過來的引子?”

“嘶……”

薇薇安娜沒有回答,只是手足無措地抓了抓自己的胳膊,在雪白的小臂上留下了三道湝抓痕。

齊緣這一問,給她幹沉默了。

“她確實在害怕。”一旁一直沉默的送葬人忽然開口,給出了答案。

“你不是不懂人心嗎?”

“這是我在刑偵上得到的結果,基於大量的觀察,以及旁人的告知,當聽到嫌疑犯阿爾圖羅的名字時,薇薇安娜小姐後頸的汗毛全部豎起,這是恐懼的表現。”

“請別說了。”

薇薇安娜撫摸了一下後頸,像是在嘗試捋順豎起的汗毛。

“這沒什麼,你做得很好。”

送葬人點了點頭說道:“看見通緝犯阿爾圖羅,你理應恐懼。”

送葬人這種,就是典型的要麼不說話,要麼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平時都挺沉默,一開口就能把別人幹沉默。

薇薇安娜:“……”

送葬人:“……”

把別人幹沉默之後,自己也沉默了,真是惡劣的行爲。

“你要多注意啊。”

齊緣拍了拍送葬人的肩膀,雖然知道這種勸說完全是徒勞無功,他就是這麼個人,但還是忍不住要說。

送葬人:“注意什麼?”

“注意不要說話。”齊緣鄭重地交代,換來送葬人若有所思的點頭。

他忽然真的在認真思考。

正好這個時候,阿爾圖羅逐漸醒來了,一陣清脆的金屬鏈碰撞聲,她一醒來就在嘗試擺脫這副手銬。

“你輸了,是不是該願賭服輸?”

齊緣走到她的面前,阿爾圖羅正擺着鴨子坐的姿態,雙手撐地,抬頭出神地看向齊緣,就算曾經被恐懼的情緒填滿,現在她的瞳孔也全是玩味和期待。

“你是真不知道害怕怎麼寫啊?”

“確實。”

阿爾圖羅當仁不讓地點了點頭:“你能告訴我害怕怎麼寫嗎?”

太囂張了。

這正是通緝犯阿爾圖羅的本質,她是極致感性的代表,而且熱愛見證,爲了見證某種精神,她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

“不行,你太囂張了。”

齊緣連連搖頭,這根本沒有半點審訊的樣子,讓深諳此道的他感覺,非常有必要換一個模式。

兩分鐘後。

阿爾圖羅戴上了一副行枷,一塊厚重的木板套在她的脖子上,兩隻手分別固定在木板上的兩個圓孔中。讓阿爾圖羅不管有什麼想法,都無法做出任何行動。

就差在她臉上寫【刺配薩米】了。

送葬人的目光掃了過來,那是充滿研究之心的眼神,很顯然,他對這個在押解過程中限制犯人的行動的工具非常的感興趣。

審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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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阿爾圖羅就投降了,或者說她的眼神全黏在了齊緣身上,問什麼就答什麼,一丁點的反抗都沒有。

“我在尋找一種不會改變的精神。”

她擺弄着自己的手指:“世人太容易被影響了,精神孱弱得好像流沙。我非常好奇強者的靈魂,所以纔會覲見巫王,我甚至沒有記住哪怕一個巫王殘響的名字。”

原來,阿爾圖羅只是因爲一位友人病重,想讓她在病牀邊演奏大提琴,在源石技藝構築的情緒幻境中迎接死亡,纔會過來的。

她來了,人卻已經死好一陣子,緊接着阿爾圖羅就接到了巫王殘黨的邀請,不假思索地來了,想着要覲見一下。

“忘記說了薇薇安娜小姐,我的那位友人就是你父親,關於你的情報,我也是在那之後瞭解的,你是一位妙人,期待你的情緒開花結果的那一刻,一定很美麗。”

薇薇安娜又沉默地撓起了小臂,不想理這個危險的傢伙。

“您是來和巫王對對碰的嗎?”

阿爾圖羅轉過身,真盏貑枺骸斑@位齊緣先生,也和我一樣,也想見證這位有史以來最偉大術師的歸來?”

“你的問題太多了。”

爲了防止阿爾圖羅用吹口哨的方式,撩撥人的情緒,齊緣給她戴上了口罩。

“我不想覲見任何人,只想把危險扼殺在萌芽之中,幫薇薇安娜解決完問題,我轉身就走,不摻和萊塔尼亞的事。”

“一找到巫王殘響組織的首席,一切就都完事了。”

阿爾圖羅眨了眨眼,詫異地盯着他,不知道齊緣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巫王殘響的組織首領代號爲【首席】。

“開始行動。”

齊緣首先提出要求,送葬人將阿爾圖羅好好看着,別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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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座高塔,又是一羣巫師。

慘白的面具上畫着紅色符號,很顯然,他們比之前出去送的巫師等級高一些,能自豪地稱自己爲巫王追隨者。

“居然會引來金律法衛……阿爾圖羅製造大規模騷亂的能力,是不可或缺的,我們廢了很大精力纔將她請過來,解救她刻不容緩,派通曉幻之樂章的巫師去。”

“這次要智取,實在不行,就要使一點手段,讓那些巫妖出手了。”

第767章 全泰拉最會罵人的巫妖

巫王殘響的成員們,戴着面具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之後,終於有人打破了沉靜。

“你們中的誰,擅長幻之樂章?”

“阿爾圖羅小姐。”

“我知道阿爾圖羅擅長引動情緒,把人帶到創傷最深的時候,但她不是被抓起來了嗎?怎麼還有人這麼不長眼睛?”

“……”

不知爲何,巫王殘響的組織成員,每次開會都要先吵一吵架。

“巫妖那邊呢?”

“他們太過低調和神祕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大部分都忘了在萊塔尼亞首都,還有這樣一支薩卡茲王庭,巫王都是那位巫妖的學生,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用。”

“……首席那邊怎麼說?”

“還是和往常一樣,不插手具體事項,但只有一個要求,不要將薇薇安娜牽連進來,誰會在乎薇薇安娜啊?”

在吵鬧中,終於要出一個結果了,三個擅長幻術的巫師接取了工作,他們的施法單元是三角鐵,這一簡單而空靈的樂器。

與此同時——

在崔林特爾梅的某所大學,圖書館的最高處,一座藏書閣樓,一位高瘦的老頭狠狠地連打三個噴嚏。

“這羣該死的巫師!”

“老師,不知道您研究靈魂,已經達到了凡有所想,必有迴響的地步。”

“有人唸誦族羣的名字,我就會鼻子癢癢的,如果你管這叫必有迴響,那你每次流鼻血的時候也是迴響,我讓你看不懂就閉上嘴認真學,結果你把萊塔尼亞人的高談闊論全學進去了,像個反芻的山羊一樣……”

“老師,也不必如此說吧?”被說的學生非常受傷,抓了抓寬大的帽檐。

說話的是兩個巫妖,一個年輕,坐在一個漂浮的箱子上,簡直是從童話故事裏走出來的標準女巫。另一個年老,說話的時候,那雪白的山羊鬍子在飄蕩。

第一眼,那是個十分刻薄的老頭。

巫妖王庭,在巫王的時代,舉族搬遷到了萊塔尼亞,生活在圖書館裏,巫妖王庭之主曾經是巫王的法術導師,他與巫王亦師亦友,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塵封的歷史書上,是這樣描述的。

但事實上……

“我恨不得把赫爾昏佐倫的羊角鋸下來當長號吹,更別提這羣孝子賢孫了。”

老巫妖的山羊鬍隨風飄蕩。

“老師,既然討厭他們,爲何要背地裏資助他們,還說要幫他們實現願望,召喚那位偉大的巫王?”

年輕的巫妖撓了撓頭。

“埃芒加德,有沒有酒?因爲我要爲你的愚蠢自罰一杯,有問這種問題的學生,我也有一份責任。”

“老師……”

“答案還不夠明顯嗎?因爲他們是一羣自視甚高的兒童,沒有我這個成年人看着,他們會在不知不覺間炸飛整個萊塔尼亞,然後瞪着無辜的小眼睛,說【我本來沒想這樣啊】。無知比邪惡更令人煩躁,赫爾昏佐倫的孝子賢孫既無知又邪惡。”

“埃芒加德,你在幹什麼?”

年輕巫妖聞言抬起頭,莞爾一笑道:“老師,我在做筆記,早日成爲像你這樣成熟的巫妖。”

“咳咳咳……嗚呃……”

老巫妖連連搖頭:

“別記這些,去記更本質的修辭學和邏輯學知識。”

“我只是想讓您停下來罷了。”

老巫妖一罵人就沒完了,仗着自己有淵博的知識和文學素養,一直沒重樣的,只有在教育小輩不要學自己的時候,他纔會停止罵人,需要對症下藥。

“老師,現在可以說正事了嗎?”

埃芒加德搖了搖頭道:

“有一個很奇特的年輕人,剛進入了崔林特爾梅,和巫王殘響正面對上了,一個照面就全滅了他們。”

“我現在對奇特的年輕人過敏了,赫爾昏佐倫當年也是個奇特的年輕人。”

“老師,您又急了。”

有效交流的信息非常少,但巫妖到底是巫妖,知識無比淵博,更別提巫妖王庭之主弗萊蒙特了,還是提取出了有用的信息。

“這個傢伙,不能用我們收集的已知的知識來度量?”